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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图卷第19部分阅读

    然造成了这种影响,他只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么强大,充盈的力量不吐不快,望了望四周,见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便一拳朝着地面砸下。

    华彩衣猛然惊呼道:“不要。”

    欲待阻止,却哪里来得及,随着庄周一拳砸下,一阵地动山摇,有些消退的煞气忽的从地底探出头来,一下子变得强盛无比,还没等庄周反应过来,他身边忽然裂开一个大洞,望进去竟然是一片虚空,庄周瞬间便被吞没,华彩衣本是站在他身边不远处,见状不假思索也是朝着那裂口急闪而入,随后那裂口重新闭合,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那两个原本站在那里的人影却消失不见,才没有让人怀疑适才所见不过是一场幻觉,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让所有人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望着庄周消失,有些脆弱些的护谷剑士竟然抽噎着哭起来,领头的女剑士虽是一脸黯然,却仍是强撑着说道:“大家先守好谷口,庄公子吉人天相,想必是另有奇遇,大家不要担心。”

    她在众女中显然威信甚高,众女听说便摆开阵势,将几个意欲进谷查看的挡在谷外,裴雪裳面沉如水,眼看再守在此地也没有用处,便让几个心宗弟子留守此地,却让其余人等都先行散去了。

    华彩衣急急掠入,只见眼前陡地一亮,随后身子便撞在一个人身上,被那人反手一抄抱入怀中,华彩衣大吃一惊下,全身顿时变得僵直,正欲反抗,却感到了那人身上蓬勃清新的生命力,忽的脖子一红,举起的手慢慢放下,绷起的肌肉也慢慢放松。

    那人却正是先一步进来的庄周,华彩衣等了一会不见他动作,便偷偷抬眼看去,却见他正痴痴的抬头望着高空,脸上满是迷醉之色,不由心中一惊,忙也抬头望去,顿时也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生于修真衰落的年代,庄周对典籍中所载各种神仙的事迹总是抱有怀疑的态度。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至人神矣!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冱而不能寒,疾雷破山,飘风振海而不能惊。若然者,乘云气,骑日月,而游乎四海之外,死生无变于己,况利害之端乎?

    素衣轩占地数千亩,在庄周看来已是不可思议的奇迹,可眼前所见,却让他只有叹服之心,再生不出其他想法,相信那些练气士若是也来过这里,就绝对不会以为修道只能益寿延年而已,里面绝大多数人都会变成道心坚定的修真者。

    挟泰山而超北海,摩星辰而弄日月,这种荒诞的事情庄周是向来不信的,可他此刻才知道自己想象力的贫乏,天高九万丈,青冥浩荡不见底,地阔十万里,厚土苍莽无穷尽,抬眼望去,那巍巍青天之上,一轮金黄大日背负苍冥,远处灰色群山连绵起伏,眼前俨然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这才是真正的仙家神通。

    良久庄周才收拾起心中激动,他用神默查,很快便发现在左侧十余里处,有极为强大的元气波动,性质和之前在裴雪裳身上所见相似,心知那便是之前进谷诸人所在,他抱着华彩衣飞速掠去,用的正是学自左擎苍的身法,直到此时,这身法才完全发挥出它的威力,不过是五六秒时间,他便来到那波动所在。

    华彩衣正要出口相询,便看到易水寒等人围在一起,诸人都是面色苍白,由颜倾城打头,朵朵莲花盛开,对抗着外界的煞气。

    她这才发觉此地煞气之烈,简直是百倍于适才的山谷,而且此地更是不见半点草木,土质尽皆沙砾化,只是不知为何,那煞气遇上了庄周,却变成了补品,先被元力中的生气中和,而后就化作纯正的能量被庄周导到身体各个部位,做为改造身体的能量储存起来。

    颜倾城等人显然已是力竭,莲花在煞气侵袭下不断萎缩,已是不堪支持,庄周见状不敢迟疑,身形一闪而至,元力外放,隔绝了煞气的侵袭,众人已是精力耗尽,虽则心中或是感激,或是羞怒,但都没有说话,忙着打坐调息,唯有钟毓秀欢呼一声,扑入庄周怀里:“阿呆,你总算来了,秀儿想死你了。”

    庄周恼她利用自己,欲待生气,却对着钟毓秀笑靥如花的样子实在是狠不下心来,但又有些不愿原谅于她,便冷冷的哼了一声,顺手一紧欲待挣脱的华彩衣,却不作声。

    钟毓秀眼珠子一转,已明白其中缘故,她可怜兮兮的拉着庄周:“阿呆,你恼人家了,你打也好骂也好,秀儿都没意见,就是不许不理人家,好不好。”

    庄周见她这孩子气的模样,又是脸色苍白,似是受了很大的委屈,顿生不忍之心,心中块垒终究是消去,便冷着声说道:“下次要是再算计我,拜托你先告诉我,否则我迟早被你害死。”

    却见钟毓秀闻言顿时笑得一脸得意:“本宗主神机妙算,又怎么会出差错,早就知道你不会有事了。”

    她望着庄周的眼中盈盈秋水流转,带着无比的慧黠,虽则她早已经认同庄周是自己的男人,但她也是气宗之主,暗想数十代前辈传下来的基业,几十名弟子的前途命运,不考验一番,怎么能够轻易的相托于人,如果庄周连这番考验也没能通过,自己虽然伤心,却终究是保全了气宗的基业,也是值得了,不过这话却是不能对庄周明说的了。

    见她计谋得逞的得意样子,庄周苦笑一声,早已经被她弄得没有了脾气,暗暗决定以后好好惩罚她一番,便也不再纠缠此事,有些惊讶的问道:“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说着大手按在钟毓秀后背,元力不断输入,帮助她回复体力,他想起华彩衣似乎也受了些伤,心中一动,便也将元力注入她体内,助她运功。

    得到元力滋润,钟毓秀脸色顿时大为好转,有些恨恨的说道:“先前几日倒也一切如常,可片刻之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我们几个便掉到了这里,偏生此地煞气如此浓烈,我们几个又功力大损,如果你晚来一步,倒还当真是危险的紧。”

    庄周自来到这里,心中便有疑惑,当年那仙人既然神通如此广大,他的禁制如果有问题,又怎么是素衣轩几个结丹期的修真者可以弥补的,而且据钟毓秀所说,神尼慈航便是因为受煞气所侵,才不得不转世重修,可诸女虽然排斥这煞气,却并不是不可抗拒,此时听了钟毓秀所说,终于肯定,其实素衣轩上下加固的禁制不过是用来阻隔煞气的,根本就没有接触到被禁锢的凶器本身,不过只看此地的煞气又要较山谷中浓烈百倍,想来那禁制的本体已经不远。

    庄周一边通过注入华彩衣体内的元力探察瑶光剑诀运转的机理,一边思索问题,分神之下,表现就有些迟钝,看上去倒好像正在苦思冥想一般。

    钟毓秀玲珑心窍,立时便发觉庄周的异状,她身子紧紧的贴着庄周,恶狠狠的问道:“我们忽然来到这里,是不是你搞的鬼,说,你还知道什么?”

    庄周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

    钟毓秀有些怀疑的看着他,她暗自揣测,庄周或许是从某个地方得知了这处仙家洞府的存在,这才会闯入此地,否则以他一个结丹期的修真者,却又如何能够闯过外面的结界。

    若是如此,自然对这禁制又有不同了解,要知素衣轩上下也只有慈航曾经在神游之时靠近过那被禁制之物,却也只知道是件大凶之物,庄周若是从别的典籍中看过相关记载的话,那对此地的了解又在众人之上了。

    她越想越是合理,心想唯其如此才是合理,不过庄周既然不愿说,她也是没有办法,暗想反正我就跟着你了,你到哪里我也到哪里,到时候庄周知道的自己自然都知道了,当下嫣然一笑:“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你可别想甩下我。”

    庄周闻言淡淡一笑,心知她有所误解,却也不愿辩解,他和钟毓秀之间算是情欲兼具,两者哪个多点倒也难说,反正不会是纯粹的爱情就是了,钟毓秀有些小心思也是正常的。

    两人却都没注意到旁边华彩衣微垂臻首,一双璀璨无比的眸子中流光闪动,她默默的催动瑶光剑诀,展示着里面一个个精微奥妙的变化。

    他们两人不在意,却有人在意,易水寒忽的张口说道:“你们二人如何我不管,在这之前先放开我的弟子。”

    她见华彩衣赖在庄周怀里不去,她对这个弟子心性知之甚详,自然不相信是华彩衣自愿如此,还以为是她受了庄周的挟制,因此话中已是隐隐带了一丝杀气,她望着庄周的眼神凛冽如刀,让人不由心惊。

    庄周一怔,释然说道:“易长老多心了,彩衣受了些伤,我在替她疗伤而已。”说着便放开华彩衣。

    却见华彩衣眼中幽怨之色一闪即没,庄周心中一动,几乎就要伸手将她拉回。

    庄周和钟毓秀两人在此调情打趣,其余几人虽是功力深厚却也是大为吃不消,加之庄周外形的剧变,也是一桩奇事,她们和钟毓秀也算是颇为熟悉,这次惊讶的发现她竟然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自然是对庄周的好奇之心又增添了几分。

    见到易水寒开口,便也纷纷停下打坐,睁眼望来,庄周和华彩衣一瞬间的异状却又哪里能够瞒得过她们的眼睛,便是易水寒也发现看起来好像还是自己的宝贝徒弟对庄周有意思,不由心中大怒,冷声喝道:“彩衣,到我这来。”

    华彩衣低声应了一声,便迈步走去,其实大家都在庄周元力防护范围之内,不过是换了个位置而已,易水寒见状更怒,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便是想向庄周发难,她也知道众人现在的状况,离开了庄周,要离开这里还真不容易。

    还是颜倾城先开口,她大有深意的望了一眼钟毓秀,淡然说道:“前次公子还神智不清,不想这么快公子就大好了,虽说公子吉人自有天象,但倾城也着实为公子康复感到欣慰。”

    庄周慌忙躬身行了一礼,肃容说道:“还没谢过轩主当日相救之恩。”

    说着团团行了一礼,说道:“也谢过几位长老当日相救之情,庄周心中实是感激。”

    颜倾城淡淡的笑道:“世间因果流转,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前日无心救了公子,今日便受公子相救大恩,公子不必在意。”

    她说话时带着一种特有的从容,暖醺醺的,不知不觉间就让人放松下来,庄周本就没有多少抵触之心,当下笑着说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庄周受了贵轩大恩,心中也是明白的很,轩主慈悲,不以此事挂怀,但庄周不过一介俗人,让我不在意,却又怎么做的到。”

    颜倾城见庄周如此说,便笑着说道:“本轩帮了公子一次,公子却也帮了本轩一次,我们修道之人,也没有什么知恩图报之说,不过公子说来实是和本轩大有缘法,以后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是。”

    庄周不由心中一暖,颜倾城的手段便如蒙蒙春雨,比起华彩衣又要高明许多,实在让人无从拒绝,当下轻声笑道:“轩主高情厚意,实在让我惭愧,救命之恩不可不报,以后有用的到我之处,也是只管吩咐就是。”

    第四卷 烟霞丹鼎 第一章 天地元气

    双方都有意拉近彼此的距离,自然是交谈融洽,彼此间交换对禁制的情报和看法,倒也大有收获,又发现了几个新的问题,但庄周的心思,慢慢的已经不放在这儿,他虽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整个心神却都转移到了颜倾城身上。

    颜倾城看上去才二十五六岁。虽然庄周绝不相信她才这么点岁数,不过他对这种年龄差距早就已经不介意,岁月,对一个已经入门的修者来说早已经不算什么了。

    然而颜倾城的魅力的确是让人有些无法抵挡。

    裴雪裳虽然是颜倾城的弟子,学的也是相同的法诀,给人的感觉却还是一个少女,绝不像颜倾城一般已经完全成熟了,女性的魅力展现的淋漓尽致,却没有半分过度的感觉,她说话时从容淡定,神态柔和而不失威严,思辩敏捷,遣词用句简捷有力,直击破绽,但却又丝毫不会让人感到抵触,好像冬日暖阳,让人不知不觉间便沉醉其中,不能不说,和她说话,真的是一种享受。

    她身上已经没有了一丝少女的青涩,但青春和活力却是半点也不比少女逊色,在她身上完全感觉不到岁月的流逝,时光好像在这朵雍容华贵的牡丹绽放到最绚烂的时刻驻留下来,让她各方面的素质都还保持着最颠峰的状态。

    偶尔颜倾城流露出的慈悲之色,更让庄周产生亵渎她的想法,她虽是盘坐在地,庄周却能想象得到隐藏在那素白袍服下的美体是何等让人惊心动魄。

    他的手不经意间慢慢的动起来,搭在钟毓秀背上的手掌微不可察的游动,透过手掌感觉着钟毓秀柔软喷香的身子,他又想起抱着华彩衣时的感受,似乎每一处都充满了弹性,透着力的美感,当时没有细细品味,倒是真的可惜了。

    钟毓秀粘在他的怀里,开始时还有心听庄周和诸女交谈,但这几日加固禁制本是大耗精力之事,之前又很是受了一番惊吓,此刻在庄周怀里,只感觉舒服无比,心中无端的生起一种安全感,似乎天塌下来也有庄周顶着,原本一直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困乏感也开始慢慢泛起,竟然就在庄周怀里睡了过去。

    她在睡梦中仿佛感觉到庄周的爱抚,脸色一片绯红,泛着惊人的柔媚之色,身子微微扭动,无意识的蹭着庄周的手掌,便好似宠物正在讨好主人,颜倾城虽然魅力出众,可惜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却又哪里及得上怀里这活色生香的美人,庄周注意力慢慢被她拉回,见她毫无保留信赖自己的模样,倒是真的大为心动,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几乎就想把对钟毓秀的惩罚提前了,不过动作却不觉放缓了许多。

    却也因此没有发现,承受他目光最多的颜倾城虽然面色莹莹如玉,似乎毫无异状,衣领掩盖下的脖子却已经有淡淡绯红浮现,连她旁边看上去一片明月清风,最是清心寡欲的慕心茗似乎也对庄周大有好感。虽然不如颜倾城那样直接,一双清澈的眸子却频频向庄周投来,更不用说数次插话的鞠轻虹,如果庄周的经验再丰富一些,便可以看出她其实是在极力表现自己。虽然也许她自己也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就是之前怒气冲冲的易水寒,神态也缓和了许多。

    庄周衣衫上满是斑斑血迹,脸容有些疲惫,但他的气质却越发显得光彩夺目,庄周越来越成熟了,就好像一块原石,经过巧手雕琢,越来越显示出它本质的纯粹,强悍、坚韧、杀伐决断的魄力和深邃、宁静、飘逸出尘的心态日益水融,雾一般的气质,飘忽不定。

    当日庄周闯进素衣轩时,全身上下身无寸缕,众人自幼清修,何曾有过直睹男人身体的机会,虽说是为庄周疗伤,但多少还有些好奇之心,难得有这光明正大的机会,加之都是心智高绝之人。虽然只是不经意的几瞥,庄周的身体早已经牢牢印在了脑子里,此刻见到庄周举手投足间,破碎的衣衫下隐隐显出钢浇铁铸般的强健肌肉,自然而然联想到他衣衫下力与美完美统一的身体,只好努力忘记,但越想彻底忘记,却越是不能如愿。

    加之庄周自以为动作隐蔽,但这里哪个不是绝顶高手,他私底下的动作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不自觉便想到若是那被爱抚之人是自己如何,俱是心中躁动不安,全身发热,视若魔障,偏生定力却好像毫无作用,只觉得庄周实在是越看越是想亲近于他。

    庄周自然是不知,便是诸女都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原因,当日华彩衣曾说,修真者要找到双修的道侣,首先要气机相适合,不会对另一方造成损害,就是因为在一定范围内的天地元气是有限的,而一个修真者进臻辟谷期后,对食物的依赖减弱,对元气的依赖却不断增强,到了后来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与外界交流,实现体内真元力的新陈代谢。

    这种对元气的依赖,只要一开始修真就束缚着修真者,直到体内元气自生,才能彻底摆脱这个局限,如果两人气机相冲,又不能收敛的话,就会扰乱外界的元气,影响真元力和外界元气交流的过程,便是在一定距离内都呆不下去,更不用说双修了,而且经常会有宇宙间的能量异变,这种异变影响遍及星域,那便是整个修道界的浩劫了,修真者体内的真元力和外界交流时受到这种异常波动的影响,很容易就会走火入魔。

    归根到底,还是人类肉体脆弱,无法承受宇宙间的高频能量波动,只有在星球内部受到星球驯化的能量,也就是天地元气,才能为人体利用,便是天地元气,如果波动紊乱,修为浅一些的修者也是无法利用的,所以才会有气机相冲之说。

    天地元气依托星球而生,并非自古便有,也不是无处不在,因此在星球上升期,元气便充沛些,而星球受创过重,或是进入了衰老期,对能量驯化的能力减弱,元气便开始稀薄。

    最容易被修者利用的天地元气,主要蒸腾于空气之中,而潜藏于大地之中的天地元气,利用相对不易,便也被称为地脉灵气,其实不过是天地元气在不同状态下的存在而已。

    所有法诀的实质,其实就是如何有效的转化利用天地元气,根据所修的法门不同,修者所得的天地元气又转化为性质不一的真元力,有的偏向寒冷,有的炽热,有的狂暴,有的柔和,但庄周的情况却不是这样,他所修的元力,是元气之精华,是其他一切真元力的源头,而且质地更纯粹,所以他才可以轻易的模仿其他人施展的法诀。

    本来颜倾城等人的定力自然不会如此不济,但庄周放出元力隔绝煞气,她们也就在元力的保护之中,偏偏庄周对她们并无恶意,双方也没有敌对,否则诸女自然会放出体内真元力隔绝对方气息的侵袭,而且她们功力损耗太大,不是极小程度的和外界交流,而是大规模的吸纳元气补充自己,正是最容易受影响的时候。

    她们打坐调息,吸收的外界元气,其实都是庄周由外界煞气转化而来,深受庄周元力影响,在这个交流的过程中,因为庄周的元力太过纯粹,诸女体内的真元力就好像血脉回归一般,本能的也开始受到元力的影响,想与他亲近,也因此庄周对其余的人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便是修为如颜倾城也不能幸免。

    这种超出常规之事,却又是众人如何能够想到,颜倾城等人虽则心中遐思,也只当是自己道心不坚之故,却不知自己无时无刻都在受到庄周元力的影响,随着体内真元力的恢复,受到庄周元力影响的真元力就越多,而且随着真元力的运转,整个身体都浸润在元力的影响下。

    这种基于功法相互吸引而来的无形好感。虽然不会让诸女的观感立刻改变,但只是这种无形的心理影响,对这些修行已经达到一定境界的修者来说,已是不可思议之事。

    且说一番交流,众人终于得出结论,那禁制所在应该就在地底深处,只是当日慈航也是凭借元婴介于虚实两界之间的特性才得以进入,众人修为无一达到这个地步,却是大为碍难。

    何况便是能够,也要防备煞气入侵,众人里面,也就只有庄周不惧煞气。

    元力罩外罡风驱赶着沙子奔跑,带起呼啸之声,大家俱是一筹莫展。

    庄周用神念探察,只觉深入地底近百米都没能达到禁制本体所在,只是所过之地煞气越来越浓,他又将神念散开,方圆数里却也是没有生命迹象。

    他想起当日的奇遇,便是由于那山峰内部有裂缝的缘故,不知这里是不是也是如此,便仔细扫去,竟然真的在前面山丘下发现了一条裂缝,他忽地心中一动,又往旁边查看,却见果然如自己所料,不由心中大喜,知道终于找到了办法。

    他想的明白,如今众人看似安全,却连回去的路也找不到,唯一的办法就是看禁制本体所在是否遗留有解决的办法,此行虽然凶险,但回报也是可能异乎寻常的丰厚,他想通其中关节,便笑着说道:“看来只有我进去一趟了,我先护送你们离开这里吧。”

    五双美目顿时一起向庄周往来,满是惊奇之色,华彩衣急急说道:“公子不要冒险,我们先离开这里,办法可以以后慢慢在想。”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以她们的智慧都想不出来解决的办法,自然不会认为庄周也能办到,这里空间广大,大可以先修整一番,慢慢寻找解决之道。

    庄周微微一笑,忽地说道:“轩主可看出来这里地面有何不同。”

    颜倾城一怔,凝神放出神念,闭着眼喃喃的说道:“这里土质和其他地方有区别,沙化的很厉害,没有什么草木,应该是受煞气侵袭的结果,这些大家都知道了,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啊!还有地形下凹,有些像盆地。”

    她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就要睁开眼来,忽的全身一颤,又用神反复仔细探索,终于睁开眼来,有些惊讶难以置信的说道:“天啊!这里原来应该是座山峰,你是怎么发现的。”

    众人都是心神大震,纷纷放出神念,这时却不像先前一般茫然无绪,很快便发现果然如颜倾城所说,这里原来果然应该是一座山峰,如此说来,那些沙砾竟然不是受煞气影响,而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了。

    这时便是易水寒望向庄周的眼中都有了一丝钦佩之色,素衣轩轩主和四大长老,再加上一名传宗弟子,六人在场,最先发现问题的却是庄周,虽则只是一件小事,印象却又立刻不同。

    鞠轻虹率先开口:“结合各种情况,我们可以这么推论,这里原来是一座山峰,因为禁制的缘故,逐渐下沉,原来山峰所在被吹来的风沙填补,逐渐形成了现在的样子,这样的话,这里就不止是地面是沙砾,在原来的山峰之上应该都是沙砾,很容易就可以挖开,而且山峰下沉,沙子吹来,肯定不会是铁板一块,只要找到空隙,又容易许多。”

    她甩了甩短短的头发,庄周敏锐的注意到她眼中一抹淡淡的蓝色,不由一阵奇怪,却也不以为意,淡淡的笑着说道:“就是如此,不过吹多了沙子对皮肤不好,便请各位先离开,这个挖沙的苦力活就让我这个男人来吧。”

    易水寒冷声说道:“我们功力已经恢复,足够保护自己,就不用你担心了。”她这却是逞强了,连续几日夜的加固禁制,又要对抗煞气侵袭,却又哪里是这么快可以恢复的。

    颜倾城也柔声说道:“公子好意,蔽轩上下领受了,只是此事本是蔽轩之事,将公子牵扯进来倾城已是心中不安,若是再要倾城等人坐视公子出力,却是不能。”

    她语气虽是柔和,话中之意却是斩钉截铁,不容更改。

    易水寒本还待说,见颜倾城已经出口,便恨恨的盯着庄周,大有他如果再敢出言拒绝就要先动手比试一番的架势。

    庄周环顾一圈,除了怀里睡得正香的钟毓秀,其他几人眼中都有企盼之色,他心中忽的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不知不觉间他就成了众人的中心,其余众人都在等着他的决定,他哑然失笑,耸了耸肩甩掉这种荒唐的想法,笑着说道:“大家误会了,我可没有看不起大家的意思,只是刚才探察了下,这里的沙子至少也积了百米厚,一时间也挖不干净,还是要先找到食物和水源才好,本来是想一个人先来探察下的,既然大家坚持,那就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明天再来吧。”

    易水寒本就没有立刻开挖的想法,只是见到庄周要一个人动手,都不愿意示弱,如今见到庄周主动让步,哪里会反对,反倒暗暗感激庄周体贴。

    这一行人除了庄周状态越来越好,钟毓秀不用出力外,连华彩衣都受了些轻伤,速度自然是完全不能和庄周刚才相比了,但大家都是结丹期的修真者,速度却也远不是普通人可比。虽然放慢了步伐,不过一个小时就走出了百多里,那煞气看来影响的范围有限,在离开原地十来里时就出现了稀稀落落的草木,后来草木越来越多,偶尔还有小动物出现,到了百多里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庄周担心这里还有微薄的煞气存在,不知不觉的影响到众人,便没有停留,直到又走出三四十里,见到一处山谷风景宜人,这才停下来。

    第四卷 烟霞丹鼎 第二章 野外宿营

    依颜倾城的想法,大家找块石头打坐调息下就是了,庄周却不愿意这样将就,说道也不知要在这里待多久,还是要做点准备,颜倾城想了片刻,便微点臻首,答应下来。

    当下庄周便要把钟毓秀放下,谁知钟毓秀虽是梦中,却也本能的感到了那个可以依靠的温暖存在就要离开,竟然不肯放手,把他抱的紧紧的,庄周一阵无奈,但这时其他人都在旁边看着,又想起她也睡了好久了,便狠心在她浑圆的臀部上拍了两掌,钟毓秀朦朦胧胧的醒过来,正要对庄周撒娇,却被他一指周围,却见颜倾城等人都面色古怪的望着自己,不由吓了一跳,脸上一红,从庄周怀里跳下,躲到一边,不敢说话。

    庄周腾出手来,四面打量一番,很快便有了方案,这里树木也不知长了多少年,数人合抱粗的巨木比比皆是,很多都有数十米高,只是没有高出谷外的,庄周不由暗赞一声,生物对环境的适应能力真让人叹为观止,这些树木长得如此,也是为了躲避天际罡风带来的煞气吧。

    他身上除了一件破烂的袍子,半点工具也没有,但他的双手,便是最好的工具,他走到一颗巨木前,只是略为观察一番,便伸出手来,以无厚入有间,顺着感应到的脉络,元力便如一口锋利无比的薄刃切入,轻而易举的将圆木切断,他轻轻一推,这颗长了不知多少年的大树便轰然一声倒下。

    其余诸女纷纷过来帮忙,可惜越帮越忙,便明智的停下手来,唯有易水寒,不肯放弃,伸手从华彩衣手中抢过无色神剑,一阵乱劈,顿时碎木屑四溅,木块虽硬,却也不能对抗贯注真元力的无色神剑,只是易水寒虽然所学横贯三教,博通百家,却没有学过木匠活,她又对所需木块全然没有概念,劈出来的都不能用就是。

    其余几人也大抵如此,却是素衣轩的教育所致,也是传承自汉末魏晋的文化,内则修剑法道术,外则学清谈舌辩,这种具体的活计却是用不着的,自然不会花心思钻研了,此刻却暴露出来。

    庄周看着易水寒的样子,正待上前阻止,忽的注意到她所御剑光竟然只有一色,却是红光,不由心中一动,却听身旁华彩衣轻声说道:“无色神剑是当年祖师因缘所得的上古法器,若是剑主将瑶光剑诀练到极处,便可剑生七色,仿若阳光,普通人见时,只觉光芒耀眼,却不能分辨其中色彩,所以才称之为无色神剑。”

    庄周一怔,不知华彩衣为何竟然知道心中疑惑,却也如菩提灌顶一般,华彩衣虽是一句提点,庄周却从中悟出了一个天大的道理,大凡上乘法诀,都是法天像地而来,瑶光剑诀威力如此之大,正是因为它是秉承阳光而来,所以才无坚不摧,浩然莫御,想来自己之前所遇诸人,都没有将瑶光剑诀练到极处,所以才这么容易被击败,否则如果只是如同自己所见,慈航却又如何能够压得天下群雄不能抬头。

    只是时间地点都不对,否则庄周几乎想立刻坐下来仔细体悟一番,这时却也只好把这个想法搁在一边,等有空时再来仔细体悟了。

    当下庄周上去拉住易水寒,却见她抬眼望来,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满是碎木屑,形象狼狈之极,庄周不由失笑,伸手便去拂她脸上的木屑,他这动作自然而然,全然是把易水寒当作了自己的伙伴,一时间忽略了她还是个女人的事实,直到手指触及易水寒温润细腻的脸部,庄周才猛地反应过来,脑际轰的一声,自己在干什么啊!他几乎想象得到易水寒接下来的暴怒,却见易水寒怔怔的望着自己,眼神复杂至极,竟然没有立刻发怒,庄周尴尬一笑,草草的拂了几下,笑着说道:“让我来好了,你还是先在一边歇会吧。”

    他本以为易水寒还会出言抗辩,早想好了一整套说辞,务必让易水寒不再插手,还要不伤到她的自尊心,却见易水寒竟然一声不吭的走到一边,微微一怔,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庄周这才开始动手收拾,没人捣乱顿时就显出了庄周的高效率,只见一截巨大的木段在庄周手里听话的变成各种整齐匀称的木板木段,被他深深的插入地下打好支架,然后一块块木板搭上,间或还用几颗尖锐的木钉固定,没有用半点绳索之类的东西,只是用一截巨木,庄周便神奇的在谷边搭起了三间小木屋。

    颜倾城等人坐在一旁,看着庄周从容不迫的模样,手底下却是飞快,想到自己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暗暗惊佩,又见那小木屋逐步显出形状,当真是艺术品一般,美观之极,更是赞叹不已。

    不免便又要赞叹的看下庄周,这才发现他破烂袍子下肌肉鼓动起伏,充满了力的美感,看到他额头微微有汗珠冒出,眼神专注认真,想到他是在为自己搭房子,不知不觉间,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在众女心中浮起。

    待到房子盖好,众女纷纷进来参观,为了避免地面潮湿,庄周刻意在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木板,又大耗元力将木板的水分蒸发,进来之后,众女只闻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心神舒畅,透过墙上的小窗,还能看到外面郁郁葱葱的林木,不由大为满意。

    她们在这参观,庄周却就在她们眼皮底下,不过一会儿功夫又把桌椅床凳之类做了出来,一一摆放好。

    众女之中还是慕心茗最习惯这种生活,见状便赞道:“公子真是了不起,转眼间此地便有了家的感觉。”

    却见众女闻声都一脸古怪的朝她看来,她略一思索,忽的明白过来,醒悟自己所言实在是大为暧昧,脸上腾的一片绯红之色。

    庄周不以为意的淡淡一笑:“你们先休息会,我去去就来。”

    说着出门而去,这一去却是好久,众女正在猜测,却见他已经返身回来,笑着说道:“这里的野菜倒真是不少,知道你们是吃素的,便随便采了些。”

    看着那花花绿绿的各色野菜,都知道他是花了功夫寻找,众女顿时大为感动,却见他理所当然的样子,都觉得心里有些发堵。

    之后庄周却没有留下,当夜众女躺在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床上,听着谷口处传来的时不可闻的声音,知是庄周刻意收敛生怕打扰自己等人之故,都是心思复杂,睁着眼怎么也睡不着,直到那声音息了,这才勉强睡去。

    虽然早就定下次日就开始发掘,但真正执行起来还是有不小难度,颜倾城等人功力损耗过大,必须慢慢恢复,当然要瞬间恢复伤势的法门素衣轩自然也是不少的,但现在反正也安全得很,自然不用那种损伤自己身体的东西。

    因此最后还是庄周一个人跑去探察情况,其余几人有心无力,又对那铺天盖地般漫卷而来的煞气有些忌惮,坚持一番也就放弃了。

    待到庄周离去,颜倾城看了看其余几人,发现除了钟毓秀外,都是脸上隐隐浮现倦容,她虽然没看自己,但也知好不了多少,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很强,非常强。”

    她虽然没有点出名字,大家都知她说得是庄周,不约而同的点头。

    鞠轻虹说道:“当时因为忽然发现那里竟然是山峰,大家心中震撼,都没来得及仔细思索,我昨晚反复考虑,只觉得他能够发现这点并不是偶然,他曾说那里的沙子至少积了百米,如此说来,他的神念至少可以深入百米的地下,这样的水准,根本不是结丹期的修真者应该具有的。”

    众人一想,都觉大为有理,神念归根到底还是一种精神波动,依赖于修真者本体的精神力强大,并不是无所不能,在固体中能够探察的范围就比空气中小许多,修真者随着境界的提升神念会不断增强,运用的方式也会变多,但以一个结丹期的修真者来说,神念能够深入地下几十米就算是不错的成绩了,而且根本不具备多少伤害力,像庄周能够探查到地下百多米,实在是太夸张了点。

    慕心茗悠然说道:“其实还?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