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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图卷第13部分阅读

    把,可惜,一切都需要开盅之后才见分晓啊。

    第二日,裴雪裳又给他送来吃的,受昨日钟毓秀所说的影响,他总觉得裴雪裳那阳光明媚笑容下似乎隐藏着什么别样的东西,连往昔对她的印象都有些模糊起来。

    “阿呆,你怎么又发呆了,来,张口,把这个果子吃了,乖啊。”裴雪裳一如往日的那般温柔,殷勤的服侍着庄周,她掏出一块带着淡淡幽香的手帕,小心的给庄周擦去头上的汗水。

    庄周默不作声的任由裴雪裳在他身边忙碌不休,一边说着素衣轩中的种种趣事,如果是以前,庄周定然会觉得裴雪裳便如纯洁的天使一般纯真可爱,可此刻却觉得极为惶恐,钟毓秀所说,素衣轩中有三宗五脉,彼此暗斗不休,裴雪裳对此真的一点都不知吗?还是钟毓秀骗了自己,可如果钟毓秀是那样的人,那素衣轩能培养出这样的弟子,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门派。

    还有昨日华彩衣飘然而去的身影,更像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压在庄周的心口,她为什么不出手,甚至连盘问也没有,就那么飘然而去,要知自己可是外来的啊!还是个被鉴定为是白痴的男人,却和素衣轩的一名长老在一起,换了其他任何人都会觉得奇怪的吧。

    现在他反倒希望昨日华彩衣出口揭破了此事,那样的话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考虑的了,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就是,不像现在一般茫然无措。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眼前就好像蒙了一大块纱布,看出去都是朦朦胧胧的,不太清楚,隐隐约约的暗中,总似隐藏了什么?在窥视着自己,他有些恍然的认识到,素衣轩这潭水,还真是深的很呢。

    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斗角勾心,这莽莽尘世,难道就没有一片净土么,庄周抬头望着头顶苍穹,有些落寞的想到。

    不过他旋即又有些自嘲,觉得自己是这些日子过得太安稳了,竟然有这种可笑的想法,人活在世上,有些东西是不能逃避的,你不去找他,他也要来找你,到头来,终究还是要面对。

    体会着体内浩瀚星海中激荡着的宏大元力,庄周有些明悟,也许,这也是一种负担吧!在自己获得这身力量的同时,就已经开始被逐步卷入一个看不见的漩涡,这世间众生,无不是在上苍那明察秋毫的法眼之下,逃不出因果牵动,妄想超脱,却又谈何容易。

    小试身手,却惹出了司徒龙这个武林高手,解决了司徒龙,却又引起了特事局的注意,此后又牵扯出左擎苍,并最终连累星子送了性命,可自己终究还是没有逃脱啊!即便是在这自诩世外仙门的素衣轩,也是隐隐的嗅到了刀光剑影的气息。

    端详着自己的双手,黑色的皮肤下隐隐有无色宝光流转,让那黑色的皮肤也变得油亮起来,庄周心中升起了淡淡的明悟,既然不能逃避,那就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只有敢于搏击风雨,才无愧于强者之名。

    第二卷 道者无情 第十章 道者无情

    翠绿纱帐下,一黑一白两条人影翻滚不休,高大的檀香木床也在两人剧烈的动作下摇摇晃晃起来,男人粗重的喘气声和女人柔美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终于云散雨休,在一个长长的满足的叹息之后,两人都安静下来,庄周只觉随着那股凉气的上游,体内星海都变得活跃起来,元力澎湃,仿若大潮一般冲刷过全身每一个细胞,让他舒服的几乎呻吟出来。

    钟毓秀眉间俱是浓浓的春意,雪白的臻首伏在庄周的胸膛上,眼中媚的似欲滴出水来,她脸上隐隐透出如玉光泽,显是所得初精对修行大有裨益,又有所进步。

    虽说钟毓秀曾说庄周所居太过简陋,不会涉足,不过新妇初承恩泽,却又如何忍受得住,第二日窥的裴雪裳已走,她便偷偷潜入,接下来自然是一番盘肠大战,翻云覆雨,足足持续到夜半时分,钟毓秀终于支持不住,败下阵来。

    此刻她正姿态慵懒的趴在庄周身上,手指不停的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画圈,早忘了先前心中的忿忿不平之气,只觉得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此,不知不觉间,一颗芳心已是牢牢系于庄周身上。

    两人说了会话,钟毓秀忽地说道:“阿呆,你想不想学还素真诀。”

    庄周一愣,无论是小说中还是司徒龙当日所讲,各门派对本门武功都是有些敝帚自珍的,对于私传武功的,好的不过是废去武功,逐出师门,狠些的就是传一人杀一人,不惜血流成河,也绝不愿本门武功流出半点,难道这素衣轩竟不是如此。

    他将心中疑虑道出,望着钟毓秀真诚的说道:“秀儿,我虽然对素衣轩的修行法门颇感兴趣,但却绝不愿是从你身上学来,若是对你有害,那我会不安的。”

    钟毓秀顿时大为感动,庄周偶然流露出来的关心实是让她极为开心,至少自己在他心目中并不是先前想象的一般毫无地位,他还是会为自己考虑的,当下笑着说道:“不错,私传武功的确是大罪,会被罚入禁地,永世不得外出,但你却是个例外。”

    “祖师一生孤傲,以为芸芸众生,竟然无一人能够配的上她,因此曾经立誓,只要有人能够练通素剑问心篇,若是本轩弟子,那就立时成为轩主,如果不是本轩中人,本轩也必定待他为友,以为贵宾,绝不可稍有失礼。”

    她似笑非笑,望着庄周的眼神中满是说不出道不来的意味,就那么望着他,直到庄周也开始窘迫起来,这才接到:“本来不是本轩中人绝无可能学到本轩道法,而且素剑问心篇博大精深,素衣轩两千年来也只有祖师一人能够贯通全篇,但你天生便是修道的奇才,身体完美无比,裴雪裳和华彩衣两人又正好分别是心宗和剑宗的传人,而且看起来都对你很有意思呢?只要你能够从她们两人手上学到灵台九转和瑶光剑诀,就能融会贯通素剑问心篇,到时候素衣轩上下,绝对无人胆敢对你不敬,便是轩主也只有以礼相待的。”

    庄周不由大为苦恼:“素衣轩中高手如云,我只求不露出马脚就万幸了,如何还敢去招惹她们二人。”

    钟毓秀忽地笑起来:“早就知道你在顾虑这个,你不用担心了,三日之后轩主和我们四大长老都要进入禁地加强封印,这段时间,轩内主事的就是裴雪裳和华彩衣两人,足够你施展手段了。”

    “禁地?”钟毓秀两次提及禁地,庄周不由大为好奇,素衣轩之内难道还有什么禁地,昨日他在半空之中俯瞰,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啊。

    钟毓秀目光中微微露出凝重的神色,沉声说道:“阿呆,你可知此地原本是上古仙人的洞府。”

    庄周点了点头,此节他已经听裴雪裳说过,素衣轩占地不下方圆数千亩,如果没有古仙人结界掩饰,早已经暴露在世俗中,却如何还能够逍遥到现在。

    “那你可知仙人为何要在此地开创洞府?”

    庄周不由一愣,哑然道:“自然是此地是洞天福地了,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缘由不成?”

    钟毓秀摇了摇头说道:“一开始祖师也以为是如此,便占了此地以为素衣轩的山门,当时祖师元婴已成,便是称为陆地神仙也不为过,一日祖师元婴出窍神游,竟然在轩内发现一出禁制,隐隐有凶杀之气泛出,她惊讶之下,便用元神查探,才发现竟是那位创立此处洞府的仙人,在此地禁制了一件大凶的器物,只是那器物煞气太重,禁制无人催动,已经逐渐压制不住那器物的煞气,祖师当日修为,在神州道门也是首屈一指,竟然无法对抗那器物透露出来的煞气,只是略为靠近,便为那煞气所侵。”

    钟毓秀眼中泛起震恐的神色:“以祖师推算,仙人的禁制最多还能压制那器物千余年,便将失效,如若那器物破禁而出,笼罩此地的结界将瞬间崩溃,到时煞气破空而出,东南沿海,方圆千里,尽成赤地,绝不是人力可挡,祖师无奈之下,唯有以无上降魔神通,暂时压制那器物的煞气,并且让此后素衣轩弟子,每隔三十年,便需集合轩主和四大长老,合力加固禁制,以维持禁制不崩溃,三日之后,又是加固禁制之期,鞠师妹本是在外地,也是特意赶回,你这次才能见到。”

    “那煞气恐怖无比,便是以当日祖师修为,不过稍微沾染,就觉抵抗不住,甚至连本身性格都开始受到侵蚀,即便是佛法也无法压制,无奈之下唯有转世重修,希冀用轮回之力,洗去加在身上的凶煞之气。”

    庄周几乎惊呆,元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他虽然不知,不过肯定比他现在高出许多就是了,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要转世重修,那凶煞之气的恐怖就可想见了。

    不过他更感疑惑,难道人真有轮回转世之说吗?

    他修道时日太短,基础太差。虽然颇为难为情,却还是只有向钟毓秀提出来:“人真的可以转世重修吗?难道世间真有轮回转世?”

    钟毓秀一愕,显是对庄周如此无知颇为不解,不过还是很快说道:“其实世界上根本没有真正的轮回转世,普通人一旦死亡,神识过于微弱,立刻就会被充斥整个天地间无处不在的能量波动将灵魂摧毁,消散于无形,有些人执念太重,便会存在的久一点,但也不会存在太久,但修道人神识凝结,元婴成就,就可以抗衡这种能量波动,因此他们的肉躯的死亡,只是表明载体损坏不堪,元神却是无碍,但最终仍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肉躯,上者投胎到尚未成型的胎儿中,元婴虽然被打散,但本命神识尚存,尚可重修大道,即是投胎,下者便是强行占据他人识海,谓之夺舍,至于轮回转世,不过是佛家高人一世苦修不成,带着本命神识投胎胎儿识海,继续修行,这时胎儿本身尚未形成神识,故而不会存在冲突,但这个过程极为耗费能量,只有元婴大成的修真者,才能够基本保持自己的记忆完整,一般的只能带走自己部分的记忆烙印,至于转世重修,不过是个名称而已,其实你还是你自己,当然也有些人会封闭自己的本命神识,等到一定时候再醒来。”

    庄周有些讶然的问到:“形成元婴就可以转世重修,那不是说形成元婴就永远不会死了吗?”

    钟毓秀淡淡的说道:“其实形成元婴后,大多都有千年寿命,仙人也不过如此,根本用不着投胎转世的,不过却又哪有那么容易,不说元婴期之后危险重重,根本是每一步都走在生死边缘,便是达到元婴期也是千难万难,素衣轩上下,两千年来,除了祖师一人达到出窍期,以及几位祖师的亲传弟子达到了元婴期,其余前辈,最好的也不过是达到金丹期,至死仍是徘徊在元婴期外,到了近一千年来,元气日稀,金丹也变得很少见,大多弟子不过是结丹期罢了。”

    她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悲哀:“结丹期的高手也不过百年左右的寿命,只有突破到金丹期,生命才会大幅度延长,达到三百岁左右,如果不能突破金丹期,修真者也一样会像普通人一样老死,是不是很可悲,即便是修真者,也不能超脱生死啊。”

    庄周不由一阵默然,亲口听到钟毓秀说起修真路途上的重重危机,对他的精神世界是一个极大的震撼,不由心中沉甸甸的,轻轻松松的就获得超越众生的力量,却又哪里有怎么容易,修行,就是于无路处劈处一条路来,根本每一步都是走在生死边缘啊。

    两人都是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最终还是庄周打破静默,沉声说道:“秀儿,你教我还素真诀吧。”

    钟毓秀也是嫣然一笑,不愿在这沉重的话题上牵扯过多,附在他耳边,柔声说道:“那本长老可就开始教了,阿呆,你可要用心学喔。”

    庄周嘴角闪过一丝笑意:“秀儿,如果你的教学方式再香艳一点,恐怕我就什么都学不进去了。”

    钟毓秀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小坏蛋,听好了,我只说一遍,学不学在你。”

    庄周两只手没有片刻空闲,大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笑眯眯的说道:“一遍哪够,至少也要多讲几遍才是,师者,传道授业解惑,可不能这么马虎了事。”

    钟毓秀被他摸的全身发软,俏脸通红,气的哼哼几声:“你也知道老师是传道授业解惑的,可怎么就忘了尊师重道呢?有你这么不尊重老师的么?”

    庄周却又如何理会她,钟毓秀无奈,只有就着这种暧昧的姿势开始给庄周讲解起来,两人抱成一团,低声喃喃,时而钟毓秀还会伸出手来在庄周身上比划一下,这时庄周必定是大占便宜,满足一番手足之欲,才肯罢休,两人的教学方式,倒当真是香艳无比。

    还素真诀博大精深,内容玄奥,仓促之间,庄周也不过是略做了解,此后数日,钟毓秀每日都是在裴雪裳离去后悄然而来,此后自然是颠脔倒凤,一夜缠绵,两人一边传授一边练习,进度倒是很快,尤其是钟毓秀接受的是素衣轩的正统教育,各种基础打的扎实无比,远不是庄周这种半路出家的修者可比,而且她心思灵动,若论机敏之处,还在庄周之上,所传各种法门,深入浅出,总是三言两语间就讲解的明明白白,让庄周佩服不已。

    他虽然境界已到,各种东西却都是一知半解,全靠自己揣摩,此刻有钟毓秀这明师倾力指点,之前许多懵懂不解的地方顿时得以贯通,水到渠成。

    他自那夜月下莫明悟道后,体内的星海就不断的改造着他的身体,使得他的身体更加完美,而且对外界的元气感应更加敏锐,渐至入微之境,这本是元婴期的修真者才能达到的境界,却被他一个结丹期的修者提前得窥,对修行的益处之大自然是无法想象,当日便是只见钟毓秀的手法就自行悟出禁制的施展手法,将钟毓秀这个同等级的高手困的死死的,此刻又得了系统的教育,自行推理演变,操纵天地元气的手法却又更加玄妙,再不是当日只知用拳头拼命的状况了。

    事实也是如此,修至真元力贯通奇经八脉后,再往上就需凝练真元力,便是凝气期,已经是修真者的手段,过了这个阶段,才能迈入结丹期,能够初步的操控天地元气,此后的战斗,便看的是操控天地元气的数量更多,质量更高,手法更妙了。

    当日他和左擎苍之间的战斗便体现了这一点,两人本身的丹元之气相差并不是太巨大,故而一开始两人打的平分秋色,难分高下,可一旦调用天地元气,庄周和左擎苍的差距立刻就暴露出来,两者对天地元气的操控,明显不是在一个层次上,庄周只能用本身元气对抗左擎苍夺天地造化的攻击,自然是落在下风,后来迫出内丹,才勉强发动了天罡雷火,可也操控极差,竟然还是把天罡雷电像之前一般运用,将那雷电引到自己手上,而不是直接攻击左擎苍,便是还停留在武者的思维上来操控天地元气,这时候天地元气对之于庄周,不过是个辅助物罢了。

    庄周的境界早够,此刻得钟毓秀传授还素真诀,他先前便是许多修真特有的名词,也是不知其然,全凭自己臆测,此刻自然要把各种基础先行补上,故而这几夜于庄周而言,实在不亚于一场天翻地覆的大变化,直至此刻,才能称自己是个修者了。

    这日已是第三日,待到明日,钟毓秀便要进入禁制,到时候两人自然不能再见面,此刻更是疯狂,迎合索取,直把自己折腾的精疲力竭,才无力的软倒在庄周胸口,整个身子软绵绵的,皮肤泛红,不断的渗出汗珠,还素真诀早已经教得差不多,两人也没有心思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爱抚着对方。

    两人刚开始时对对方都是颇有疑虑之处,感情颇为复杂,这几夜下来,又是大有不同,不但对对方了解更多,而且又是都各自获得了极大的满足,爱意逐渐滋生。虽然不能说就完美无暇了,但感情却又不是先前可比的了。

    钟毓秀忽的支起身子,露出无限美好的上身,柔声说道:“阿呆,明天我就要进谷了,这段日子,我会让其他人照顾你,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她说。”

    庄周不由一呆,却见钟毓秀扬声说道:“钗儿,你进来吧。”

    门外顿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容貌颇为清秀的女孩垂着头走了进来,轻声说道:“宗主。”她虽是低着头,脖子却是早就红透了,之前庄周和钟毓秀两人并无刻意避讳,想是都落入了她的耳中。

    钟毓秀对她却并不避讳,懒洋洋的说道:“这就是庄公子了,以后你就跟着他吧!他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此以后,你就和本宗再无瓜葛。”

    那女孩显然早已经得知,红着脸抬起头来,对着庄周施了个礼,柔声说道:“公子,钗儿给您行礼了。”

    这女孩子虽然比起裴雪裳等人还稍有不如,却也是明珠翡翠一般,也是极上等的女孩子,说话柔声细气,看上去极为柔弱温顺,让人不自禁的就起了爱怜保护之心。

    庄周惊的目瞪口呆,早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倒没有对这种将人做为礼物的行为有什么不满,毕竟女子地位升高也不过是近几百年来的事,素衣轩既然有两千年的历史,出现这种行为也不奇怪,但钟毓秀此举的确是大出他的意料,因为这名为钗儿的女子先前竟然能瞒过他的耳目。虽然自己并没有刻意探察,可也见她修行已经是大有功底,少说也是一个黄位高手了,钟毓秀竟然将她送给了自己,难道她竟然不是素衣轩中的弟子不成。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出去吧!我和秀儿还有些事情要谈。”

    钗儿的脸上腾的红了,显然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低声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钟毓秀却是不管不顾,在庄周怀里蹭来蹭去,直到庄周狠狠的在她臀部打了两掌,才抬起头来眼泪旺旺的望着庄周,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让庄周头疼不已。

    勉强定了定神,庄周问出心中疑惑,却惹得钟毓秀咯咯直笑,她漫不经心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淡淡的说道:“阿呆,你觉得裴雪裳和华彩衣两人如何?”

    庄周不知她此问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由一怔,答道:“自然是绝顶人物,无论是功力修为,还是品貌才华,我以前所见能和她们二人相捋的也不过一二人而已。”

    钟毓秀哧哧的低笑起来:“你不会以为素衣轩的运气就这么好,一挑就挑中她们了吧。”

    庄周眉毛一挑,已知钟毓秀话中意思,正如特事局的高手数量基本就代表了它强大的实力,素衣轩的弟子如此出众,自然也是千挑万选而来,否则就算素衣轩教育再出色,也不可能把一个平庸的人雕琢成今日风采绝世的人物吧。

    刚恢复了点力气,钟毓秀就笑着在庄周的怀里扭来扭去,不断的挑战着他耐力的极限,可庄周火气上来,她却又推辞起来,庄周被他逗了好几次,终于冷声说道:“秀儿,你是在玩火,我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

    可惜钟毓秀自从第一次被庄周强行搂在怀里授课后,似乎也爱上了这种方式,见到庄周生气,又是媚声的陪了个不是,将庄周刚升起的火气生生扼杀,待到庄周平复下去,她却又不安起来,总是让庄周看得见摸得着却偏偏无从下口,整个人吊在空中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两人又是打闹了一会儿才回到正题,钟毓秀趴在庄周怀里,姿势慵懒,被子滑落,大片大片的雪白暴露在空气中,她却毫不在意,漫不经心的说道:“素衣轩在世界各地都有一些产业,遇到资质不错的孤女就会收留到和我们有关的慈善机构里,从这些人里又会挑选出最初的一批人,每年总有几百人吧!授以基础的修行法诀,考察资质,这些人便是素衣轩的外围弟子,外围弟子中表现最出色的一批人便会成为入门弟子,入门弟子如果通过考验,就可能正式被确认为宗脉的传宗弟子,至于没有通过考验的,有些死了,有些嫁人,有些被派出打理产业,还有一些就留在轩内,不再外出,这些弟子,留在轩内其实也不会接触到本宗本脉最高深的修行法诀,不过比其他入门弟子略强罢了,还不如就此跟个好人家,后半生也有了依靠。”

    庄周不由默然不语,良久才说道:“那对那些没通过考验的弟子是不是太残酷了些。”

    钟毓秀神容平静,显然对此并不放在心上,淡淡的说道:“人谁无死,便是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不如及时行乐,那些人有了素衣轩的帮助,从此衣食无忧,不也挺好的么,何况她们毕竟还活着,不妨再告诉你一些事情,你觉得很纯洁的裴雪裳,当时她和其余三个候选人一起进入了后山的密林,其中有一个还是她孤儿院里的好友,按试练的要求她们要在里面待十天,结果后来只有她一个人活着出来,你如果知道包括她那个好友在内,都是吃了有毒的食物死的,会怎么想?”

    庄周惊的说不出话来,想起自己每日吃的都是裴雪裳所做,他只觉得脊背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迅速在全身展开,他本待不信,却想起自己每日所食,俱是裴雪裳所打小兽,而且必是切成片状,如此想来,钟毓秀之言,未必便是假的,良久庄周才脸色苍白的说道:“那她为什么还能做轩主弟子,竟然没有门规处置她么。”

    钟毓秀淡淡的说道:“那些候选弟子,既然没有通过考验,其实根本就不算是本轩弟子,何况即便她们通过了考验,也不是说就不许暗中施展手段了,像裴雪裳和华彩衣两人之间的争斗,只要没有损及本轩利益,我即便知道,却也不能插手的,这也是为了从她们中选拔出最好的来,只有最优秀的入门弟子才能够传承宗脉衣钵。”

    庄周终于明白过来,在这些修道人的眼中,人命恐怕根本就不算什么的,不过是迟早几十年而已,倒真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绝无半分怜悯之心,所谓悲天悯人,根本是世俗之人无知的美化。

    苍茫大道,舍己之外,别无他物。

    修道,超脱的本就是己身,强求渡世,不免有些不自量力,自己都是漫步于生死之间,却又哪里有这个闲心,来管世俗是否嗷嗷待哺,苍生是否颠沛流离,是故自来修者最无情,更有极端些的,斩断俗缘,抛妻弃子,连家人尚且不顾,便是最自私了。

    庄周沉默良久,目光终于变得坚定无比,缓缓的说道:“我明白了,修者所求,不过是大道而已,其余种种,终究是过眼云烟,何足挂齿。”

    钟毓秀闻言眼中闪过欣喜的神色,柔声说道:“仙道难求,我本已经绝望,以前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只想着在以后的日子里,过得舒舒服服,享受一番,才不枉来这人世走上一遭,可自从遇上了你,我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有信心,自己一定能破入金丹期,甚至元婴期,因为历代祖师都没有我幸运,竟然能够遇上一个身怀轩辕龙枪的男人。”

    庄周只觉得眼前一片海阔天空,精神空灵透彻无比,闻言不由脸上漾起笑意:“秀儿,那你可得乖乖的才行,要不然我可就去找其他人双修去了。”

    钟毓秀哧哧的笑了起来:“我才不管那么多,总之吃定你了。”

    她神色颇为得意,竟是把庄周看做了长期饭票,直让庄周哭笑不得。

    第三卷 七仙女谱 第一章 七仙女谱

    第二日,素衣轩轩主颜倾城和四大长老易水寒、钟毓秀、慕心茗、鞠轻虹都来到禁制所在山谷,其余素衣轩中人也大多出现,众人围在一处,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庄周在钗儿陪同下,远远躲在一边,只觉入眼女子,这个妩媚多姿,那个英姿飒爽,各有各的妙处,俱是平时难得一见的姿色,但最出众的还是要进谷的五人和裴雪裳、华彩衣两人,七人站在那里,仿若一束七色彩虹盘绕,又似赏花时节,群花争艳,尽展妖娆,看的庄周目眩神迷,痴痴醉醉,魂飞天外。

    忽地一道明亮如星辰的目光扫来,直似一桶冰雪从头上浇下,庄周瞬时清醒过来,却见那人身负一把色彩斑斓的长剑,身材高挑,眉目如画,不是当日所遇的华彩衣却是何人。

    她对庄周在旁窥视似有所觉,却又似乎只是单纯的看向这边,虽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眼,却让庄周心中狂跳,几乎叫出声来,此刻素衣轩众多高手都在此处,如果华彩衣揭破了自己,便是想逃也无法逃,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华彩衣是已经认出了庄周还是根本没有发现他在旁窥视,看了几眼后她却又收回了目光,庄周狂跳的心这才平复下来,暗想差点被这女人玩死,等到其余人进了谷,且看我如何收拾你。

    过了一会,他色心又起,又探头望去,这回却不是像先前一般入目只见花枝招展,妖娆妩媚,他锁定了前派最引人注目七人,细细观察,不由暗暗惊叹造物的神奇。

    钟毓秀自然不用说,两人分手不过个把小时,此刻她姿态慵懒,眉间隐隐尚有一丝残留的春意,只是隐藏的极好,如果不是刻意观察倒也不容易发现,她的童身便是为庄周所夺,此后数夜缠绵,对她的身体早已经熟悉,庄周只是略为一看,就已跳过。

    裴雪裳庄周也是每日见到,此刻仍是那幅阳光明媚的笑容,看了让人不自觉的轻松起来,她眼神纯净透彻,脸上笑容仿佛天使一般,令庄周对钟毓秀所说又怀疑起来,这么一个看起来极为开朗单纯的女孩子真的可能做出那种疯狂的行为来么?

    看了几眼,终究还是不如其余五人来得有吸引力,庄周又向期待已久的华彩衣看去,却见她身负长剑,高挑身材被勾勒的淋漓尽致,眉目仿如青山远黛,明眸皓齿,秀发披肩,当真是秋水为神玉为骨,一身灵秀,尽在她那双星辰般璀璨的眸子中。

    她面容平静,只是脸上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色,虽不明显,但落在庄周眼里,却也让他啧啧称奇,惊叹不已。

    她旁边站的却是首席长老易水寒,庄周目光移过,瞬间只觉得一惊,体内元力蓬的扩张开来,本能的就要对易水寒的气势予以反应,幸好庄周瞬间惊觉自己行为的不妥,飞快的收敛起气势。

    易水寒身上散发着一种凛冽的气势,仿若冰山冷漠,雪莲寒冷,这种凛冽的气势仿佛是有生俱来的,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味道,似乎对庄周的注视有了感应,两道如刀眸光瞬间望来,庄周已有了准备,运转星辰诀,将自己和钗儿的气息遮掩的无影无踪,却仍然觉得易水寒的眸光便仿佛满是冰雪,充满了一种凛冽的寒意,直透骨髓,让他凉到了心底。

    易水寒注视之下,无有所得,疑惑的收回目光,庄周不敢再看,又朝其余三人望去,入目的却是长老慕心茗,她神容宁静,无欲无求,山风中,白衣飘飞,直欲乘风而去,真是仙子一般,飘然出尘,不带半分烟火之气,刚接受了易水寒的冰河洗礼,见了慕心茗,庄周只觉得如饮清茶,淡香扑鼻,石边清泉,清澈见底,山间溪涧,自在流淌,别致优雅,却又是另一种滋味。

    慕心茗旁边却是长老鞠轻虹,庄周敏感的注意到她虽然也是一身古朴的淡青服饰,上面却是隐隐有淡淡光彩流过,显是布料华贵异常,却不是其他人般的朴素无华,她脸上虽也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却是冷冰冰的,没有半分热情,似乎完全是礼节才是如此,接着庄周又惊讶的发现,素衣轩诸人都是长发,唯有鞠轻虹却是留的短发,更显的她与众不同。

    他不由好奇心大起,仔细观察,却又发现众人皮肤都是冰雪一般,细腻动人,庄周已从钟毓秀处得知这是素衣轩功法练至一定境界时就会出现的现象,唯有鞠轻虹,皮质却不是如此,反倒有些像大理石一般,极具雕塑之美,庄周心中忽的一动,难道鞠轻虹修炼的并不是素衣轩法门,却又转而觉得自己可笑,鞠轻虹是剑宗弟子,修的自然是正宗的素衣轩法门,只怕是有些特异之处也未可知,否则其余诸人早已经发现,却又如何能让她蒙混过关。

    他转而向轩主颜倾城看去,他之前虽然早有准备,却仍是被窒息的说不出话来,颜倾城所修法门和裴雪裳一样,俱是灵台九转,两人气质也是有些相似,但却又相差太多了。

    如果说裴雪裳的笑容,是明媚春光,让人轻松愉快,那颜倾城就是冬日暖阳,没有刻意做作,却是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淡淡的暖意,让人整个心里都觉得热乎起来,似乎用温水沐浴了一番,懒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她的眼神是柔和包容的,脸上满是圣洁慈悲之色,便好似一块无暇美玉,隐隐透着淡淡的荧光,显是修为进臻极高境界的外相,让人由衷的升起一种敬意,直欲折服在她面前。

    庄周良久才回过神来,暗暗惊叹素衣轩果然是高手如云,轩主和四大长老俱是不凡,便是裴雪裳和华彩衣也是不弱,更恍论还有其他许多高手了,他直觉诸人中最出色还是颜倾城和易水寒,易水寒让他心中发冷,不敢再视,颜倾城却让他沉溺其中,直欲飞蛾扑火般燃烧自己,他已知这都是修为进臻一定境界时表露出来的外相,两人气势都能牵动自己心神,显然修为还在自己之上,至于其余几人。虽然也是不差,但较之两人却要逊色许多,最强的也不过是和自己相捋而已,此刻又都进谷加固禁制,剩下的人中最强的就是裴雪裳和华彩衣两人,其余人等又要逊色一些,已是不足为虑。

    禁制所在山谷俱为云气覆盖。虽然站在谷口,却并不能望见内里景象,只见白茫茫的雾气,仿若巨伞一般,将整个谷口都封了起来。

    颜倾城望着云雾缭绕的山谷,眉峰紧蹙,只觉山谷中的煞气更重,隐隐有外泻的迹象,不由暗暗心惊,这些年来禁制的力量越来越薄弱,素衣轩诸人虽然每隔三十年都会加固一次禁制,但毕竟境界相差太远,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只能算是暂时延缓了禁制崩溃的时间,只是那器物被压制的越厉害,爆发出来也就威势越猛烈,只希望在禁制崩溃之前能够找出解决的办法吧。

    她转过身来,柔声说道:“待会入谷之后,诸位一定要小心谨慎,每一步都得按照祖师所留法门行走,万万不可行差踏错,自从我素衣轩负起这加固禁制的义务以来,前后已经有十数位前辈因为被煞气所侵不得不提前轮回转世,诸位万万不可大意。”

    几位长老都是心中凛然,恭声应是,这被禁制的器物煞气之重简直是超呼想象,一旦被其沾染,除了投胎转世外,就再无解决办法,以众人不过结丹期的修为,基本上没有特殊的机缘就从此与道绝缘了。

    颜倾城轻轻的点了点头,望着其余诸人说道:“在我等出谷之前,轩内大小事务俱由雪裳和彩衣两人全权决定,大家要齐心辅佐,不可怠慢。”

    众人俱是应诺,裴雪裳恭声说道:“请师尊放心,师尊出关之时,定会看到素衣轩内一切如旧,不会有任何变化。”

    颜倾城闻言嘉许的点了点头。

    华彩衣飞快的看了一眼易水寒,也是恭声说道:“弟子一定会尽心尽力的辅佐裴师姐,请轩主放心。”

    颜倾城似乎没有注意到华彩衣的小动作,笑着说道:“如此我就放心了,各位长老,时辰已到,我们这就入谷吧。”

    说着当先走去,身影没入云雾之中,转眼消失不见,慕心茗默不作声的跟上,易水寒看了看华彩衣,却没有说话,也步入云雾之中,鞠轻虹略一迟疑,望了望自己的心腹弟子,终究是也钻入云雾之中,转眼不见。

    只剩下钟毓秀还留在外面,她若无其事的望了一眼庄周所在,目光中满是深意,转头笑着对裴雪裳和华彩衣两人说道:“雪裳,彩衣,轩内事务就拜托给两位了,本宗弟子一向负责轩内杂务,还算有些经验,如果有什么麻烦之处,两位尽管向本脉负责的弟子开口。”

    裴雪裳柔声应到:“多谢师叔教诲,雪裳记得了。”

    华彩衣脸上闪过一丝莫明的神采,笑着说道:“师叔尽管放心进谷就是,轩内事务,有贵宗弟子在,想来绝不至于有事。”

    钟毓秀笑着点了点头,眼角余光往庄周所在扫来,竟然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还没等庄周回过味来,却见她已经转身没入云雾中消失不见。

    就在钟毓秀入谷之后,素衣轩弟子中忽地走出十二人来,守在谷口,两边各站了六人,左边首位的女孩子,神容肃穆,扬声说道:“各位姐妹这就请回吧!在轩主和几位长老出谷?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