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特事局四灵二十八宿哪个不是在暗黑世界拥有莫大名声,如果知道这些就可以对付他们的话,早就被人收拾了。
庄周却是夷然不惧,微笑着拍了拍星子的背,笑着说道:“你放心好了,就看哥哥怎样教训这两个家伙。”
星子不由噗哧一笑:“死黑皮怪,真是厚脸皮,明明比人家小,竟然好意思这么说。”
庄周微微一笑:“这样才好保护我可爱的星子妹妹啊。”
黄脸和青指不由勃然大怒,这两人真是过分,竟然在这种场合卿卿我我,分明是看不起自己两人嘛,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青指轻喝一声,两只手飞快的做了几个手势,周围的杂草忽然疯狂生长起来,一下子就把庄周和星子两人给缚在一处,庄周用力一挣,但那草叶弹性惊人。虽然被庄周挣开,但庄周一收力,却又回缩,仍是把两人绑的死死的。
青指哈哈大笑:“还以为你这小辈真有什么本领,却不想只是个夸夸其谈的废物,王兄,该你出手了,定要让这小辈知道什么是高手。”
他心思极深。虽然眼看着两人已经没有反抗之力,却不肯这样独占功劳,定要给黄脸分上一份才行。
黄脸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之色,点了点头,在他控制下,地面竟然慢慢裂开,根根粗大的石刺从中缓缓升起,朝着缚了庄周和星子的草团捅去,眼看就要将庄周和星子两人刺个对穿。
青指得意的站在一旁,准备观看庄周恐惧的表情,却愕然的发现庄周和星子两人目光中都满是讥讽之色,显然并没有把眼前的困境放在眼里。
庄周忽然微微一笑:“这就是两位高人的绝技?实在是让小弟太失望了。”
只听蓬的一声,一团火焰冒出,在黄脸和青指两人骇然的目光中,一下子就把缠绕在两人身上的杂草烧了个干净,黄脸急忙加快石刺突出的速度,却哪里来得及,只听庄周轻喝一声,一脚踹出,正踢在拔高的石刺上,顿时那根石刺被他踢得粉碎,散射碎石铺天盖地的向两人飞来,两人拼命遮挡,却又哪里遮挡的住,好不容易熬过这道碎石波,已是全身乏力,四肢酸软无比。
“怎么,还要打么!”庄周抱着星子,有些傲然的说道,双目中透出凛然的杀气。
看着意态昂扬的庄周,黄脸和青指俱是面若死灰,青指脸上一片惨白,长叹一声,有些软弱的说道:“你想怎么样?”
黄脸却是冷笑一声:“包兄,何必对这小辈妥协,小辈,你只管动手就是,却又何必出言折辱于我二人。”
庄周不由讶然失笑,看了看怀里的星子,心想你们好歹也是特事局的成员,我还真不好下杀手,当下轻声笑道:“是两位先找上小弟的吧!小弟却又何时折辱过两位,这样吧!两位如果发誓以后不再找我和星子的麻烦,我任两位离去便是。”
青指闻言精神一震:“此话当真。”
庄周脸上似笑非笑,点了点头道:“自然是当真。”
青指顿时脸上一红,却没有再接口。
黄脸看了一眼青指,犹豫了一下,大声说道:“只要你放我们俩离去,我以后绝不再找你们两位的麻烦就是。”
庄周笑着点了点头,看向青指。青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于说道:“只要你放我们俩离去,以后只要庄先生所到之处,包某必定退避三舍,绝不敢再与先生争锋。”
庄周洒然一笑,点了点头。
青指和黄脸两人俱是长出一口气,便好似从地狱逃生一般,这才发觉背后已是湿漉漉一片,当下互视一眼,不敢久待,转身就走。
庄周忽然开口道:“怎么两位前辈就这么走了么。”
青指和黄脸自觉死里逃生,却不妨庄周忽然又出言留难,便好似堕入了地狱一般,由极喜而极悲,几欲哭出声来,黄脸勉强镇定心神,怒声说道:“你还想怎样,我们都说过不会为难你们俩了,难道还真要我们发誓天打雷劈不成,还是你出尔反尔,不守信用。”
青指脸色煞白,站在一边,眼睛骨碌碌的转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庄周微微一笑,恭声说道:“两位前辈都是高人,自然是言而有信的,小弟绝对信得过。”
此言一出,青指和黄脸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但两人俱知接下来才是正题,都有些忐忑不安的望着庄周,不知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庄周笑了笑,恭声说道:“两位都是前辈了,想来都是很关照我们这些小辈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两位不该有些表示么。”
青指和黄脸看到庄周望向自己衣服的目光,不由恍然大悟,不过此举对这两人却是一件难事,青指皱了皱眉,低声说道:“脱给他。”
说着三两下除下外衣外裤,黄脸见到青指已经在做,不再迟疑也将自己的外衣裤脱下,庄周伸手接过,抓起一件外套披在星子身上,却仍是笑吟吟的盯着两人。
青指和黄脸顿时脸色大变,青指一脸苦涩的说道:“你不是连内衣裤也要吧。”
连星子也抬起头来怀疑的看着庄周,不知他要内衣裤做什么用。
庄周仍是笑吟吟的,脸色丝毫不变,青指和黄脸咬了咬牙,苦着脸将内衣裤也脱下,既然做了那么大的让步,没道理这时候功亏一篑的。
庄周笑吟吟的接过,低声笑道:“哎呀,不错不错,还是名牌嘛,哎呀……”
青指和黄脸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庄周手上忽然窜起一团火焰,眨眼之间两人的内衣裤就已经烧成灰烬,庄周有些遗憾的说道:“失手,失手,我本来是想看看这东西够不够结实的。”
青指和黄脸肚子里诅咒不已,心想你糊弄谁啊!有你这样看东西的吗?却不敢说出来,苦着脸说道:“我们可以走了吧。”
两人可怜巴巴的望着庄周,生怕这魔鬼嘴里又冒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来,如果可以,他们只希望离得越远越好。两人纷纷暗想,还是小姐有先见之明啊!知道这家伙不是等闲之辈,自己两人要是多点警惕,也不会阴沟里翻船了。
庄周神态仍是那般谦和,恭声说道:“两位前辈请自便,不过小弟友情劝告两位最好还是留在此地,否则二位的春光要是被那些凡夫俗子看到了可是大大的不好,这只是一个建议,是否听从就是两位的事情了。”
说着再不理目瞪口呆的两人,挟着星子扬长而去。
两人走出老远,星子才忽地笑出声来,她眼中都泛出泪水来,笑得直打跌,指着庄周说道:“黑皮怪,你真是坏死了,竟然这么捉弄人家。”
庄周嘿嘿一笑:“谁让他们老是自居前辈的,也不看看自己才多大年纪,又有多少本事,哼,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幅趾高气扬的模样。”
星子好不容易的才止住笑:“其实他们也都是一流高手了,就算是暗黑世界,正常点的遇上他们都是绕道走的,只是他们倒霉的遇上了你而已。”
庄周佯怒道:“好啊!敢说我是变态,我要惩罚你。”
说着一把抱住星子,狠狠的亲了几口,星子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伸手在庄周身上乱打:“明明就是自己坏,还怪到人家身上,死黑皮怪。”
两人调笑一会,庄周似想起什么?指了指头顶,说道:“对了,我一直很奇怪,卫星不是不能用了吗?那他们俩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星子撇了撇嘴,奇怪的看着庄周:“死黑皮怪,你不知道昨晚自己叫声有多吓人吗?”
庄周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还是自己召来的,不过他也为李安所能调动的势力感到吃惊,这么短的时间就确定了他的去向,而且还能一夜间从千里之外将人调动过来,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了,想到李安,他心中忽地一紧,抓住星子的手,肃容问道:“李安会不会也来了。”
星子闻言也是大吃一惊,想了想才肯定的说道:“安姐昨晚真元损耗太大,短时间内绝不可能恢复,即使她来了,也不是你的对手。”
庄周有些失望,他现在实力大涨,正想找李安再好好谈谈,相信局势就要和昨晚倒转过来了,当下有些好奇的问道:“对了,当时李安是怎么把那团火凭空弄出来的。”
星子惊讶的看向庄周:“你不也是异能者吗?怎么连这些常识也不知道,发动异能很简单的啊!一般异能者就意味着对某些元素的特别亲和力,只要集中精神,就可以通过某种神秘的方式控制这些自己亲善的元素,不过也有其他种类的异能者,只是数量非常少而已。”
庄周心中不由一动,一个朦胧的想法掠过脑际,在他抓住之前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只是发动异能非常损耗精神,刚觉醒的异能者异能其实是非常弱小的,只有达到了一定程度才有了相当威力,像我的异能力就可以使气温降低,算是非常罕见的异能了,主要用来控制空气中的水分冰化,因为我达到了黄位,已经可以随时将冰块刃化,做出需要的武器来,而安姐是玄位中阶,已经可以在体外一定距离控制元素,不过昨晚她发动的火焰品质太高,已经超出了她玄位中阶可以控制的范围,因此安姐一段时间以内都恢复不过来,更不可能和你动手了。”
星子不满的瞟了一眼庄周:“你昨晚用的分明是地位的异能力,怎么会连这些基本的常识都搞不清楚。”
庄周耸了耸肩,笑嘻嘻的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异能者,我只知道体内有个小球,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天啊!难道我们所有的人都看错了,你不是异能者。”星子拉着庄周的手猛地一紧,仔细的向庄周询问了那个小球的形状,才一脸惊叹的说道:“黑皮怪,原来你是更少见的练气士耶。”
“练气士?”庄周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和练气士虽然相像,但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或者,从地底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和这世间的所有人都不同了吧。
“是啊!其实练气士就是一些修古武的人了!”星子不在意的说道:“不过他们人很少,修炼有成的更少,论势力还不如我们异能者呢。你那小球应该就是他们称为内丹的东西了,不过你既然修成内丹了,怎么还小球小球的叫呢。”
忽然她身躯一震,停下脚步,一脸震惊的看着庄周:“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最近才开始修行的,在这么短时间内就修成内丹,那会让所有人都发疯的。”
庄周愕然的看着星子:“修炼内丹不是很容易的吗?”
看着庄周的表情,星子只觉得全身一阵无力,手捂着脸说道:“黑皮怪,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我都快忌妒死了,你难道不知道地位高手是多么罕见吗?我们异能者虽然人数众多,也是一个地位高手都没有呢。”
庄周心想我的确修炼起来挺容易的啊!不过他不敢再刺激星子,便住口不说。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山下走去,和星子在一起,也不知为什么?庄周总觉得自己心里很愉快,似乎有很多东西迫不及待的想和对方分享,这对之前的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谁知道一夜之间两人关系会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呢。
忽然庄周嘴角溢出一丝冷笑,用力的搂紧了星子,心道真是不知死活,刚解决了两个,后面的马上就又来了,这些人莫非真的以为自己不敢开杀戒吗?
走到山脚,果然又见到李安的几个属下在守候,除了御和泰坦外,还有另外两个不知名的男子,应该也是李安下属的朱雀七宿中人,见到庄周下来,四人都是神情一松。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走上前来,谦和的笑道:“庄先生,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庄周瞳孔骤然收缩,露出一丝森然的杀气:“是啊!又见面了。”
另一个男子满脸倨傲之色,对庄周的杀气根本视若无睹:“这回你不会再跑了吧!不过你也该知道自己是跑不掉的,我们要找什么人,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御和泰坦都和庄周交过手,深知这个家伙的厉害,更何况还有一个星子意向不明,两人联手的话,四人其实并不占优势,只是他们地位显然不如另外两人,急得直搓手,却不敢插话。
那五十多岁的男子仍是弥勒佛般的笑得一脸谦和,仿佛丝毫没有觉察到庄周的敌意,笑眯眯的问到:“庄先生,不知我那两位同伴如何,他们两人的衣物为什么会在您身上。”
“最好他们没事,否则……哼……。”另一人冷笑道,他本想说些狠话,却想起李安只是让他们把人带回,可没说要如何处置,便跳过不敢多说,只是冷哼一声以示威胁。
庄周也是笑吟吟的:“他们两人自然没事,两位前辈有兴趣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
两人对视一眼,那笑得谦和些的便说道:“还请先生告知。”
庄周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道:“不错,不错,你们两个比那两个家伙有礼貌多了,我便告诉你们好了,他们两个说自己一直很向往做野人,难得有这么个好机会,怎么也要尝试一下,就把衣服都送给我了。”
两人被气的七窍生烟,一脸倨傲的那个男子盯着庄周,冷声说道:“好小子,竟敢戏弄我们二人,看来不让你见识一下我们两个的厉害是不行了,你会因此付出代价的。”
笑得一脸谦和的那个家伙目光陡地变得无比幽深黑暗,仿若黑色的深潭一般,人的目光投注其中,就仿佛被漩涡卷入,星子急惶的说道:“不要看他的眼睛。”
另一人陡地暴喝道:“星子,你是要背叛组织吗?想一想组织对背叛者的惩罚。”
星子身子陡地一震,面色苍白,再不敢说话。
庄周促不及防之下差点着道,但两人精神力差距太大,庄周只是一滞,立时恢复,怒哼一声,他目光仿若利剑一般刺入对方幽深的眸子深处,强大的精神力四处搅动,那人闷哼一声,只觉得眼中剧痛,泪水直流,再睁不开眼睛。
另一人见庄周如此轻易就破了同伴的绝招,不由震骇变色,神情一凝,就要动手。
庄周却不愿再给他出手的机会,手一扬,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澎湃而出,那两人闷哼一声,在这高出两个位阶的力量面前根本无从反抗,被撞的倒摔而出,顿时晕了过去。
庄周对着两人不屑的摆了摆手指,轻蔑的说道:“靠的,忍你们很久了,黄位都敢这么嚣张,真是不知死活啊。”
御和泰坦两人同时暴汗,什么时候在整个暗黑世界中都可以算是一流人物的黄位高手变成了被人顺手打发的小角色了,庄周斜眼看了看两人:“怎么,你们莫非也想和我动手,还是有什么事,不是又有什么人想见我吧。”
御尴尬的一笑:“小姐也来了,她就在前面,想再见你一次。”
“哦!”庄周看了看瑟瑟发抖的星子,眸子中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想见她一次,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御尴尬一笑,却也如释重负,转身就走,泰坦一声不吭的跟上,他虽然好斗,可也不会傻到向庄周这种强人挑战,那么明显的差距,还要动手不是自讨苦吃么。
庄周见这两人恭谨的样子不由嘿嘿一笑,想到初次见面时这两人的嚣张,只觉一切都不同了,因为他显示了自己的实力,有了实力,人家自然就会尊重你,反之,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罢了。
一股滔天的豪气从胸中油然而生,庄周长笑一声,大步跟上,他倒要看看,李安还有什么杀手锏,如果没有相应的筹码,她却又凭什么和他谈呢。
星子看着他仿若崇山峻岭一般伟岸的身躯,眼中不由露出些许迷醉之色,她嘴巴微张,想说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出来,慢慢的,眼中闪过一丝绝诀之色,似是决定了什么?默默的跟在庄周身后,不再作声。
第二卷 道者无情 第二章 绝世强者
走着走着,庄周忽然抬起头来,神色凝重的望向前面视距外的某处所在,他清晰的感觉到那里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似乎有洪荒异兽潜伏于彼,庄周只觉得全身血液,澎湃的战意难以遏止的破体而出,两股强大无比的气势隔着数千米的距离遥遥交锋。
便若两军杀伐,千军万马,惨烈之气直刺九霄,又似两条巨龙,奔腾咆哮,四周风云变色,群山震慑,万物雌伏,两名绝世强者的无焘战意,直扼天上行云,山间流水倒卷,草木瞬间枯黄,御、泰坦、星子三人都是骇然变色,全身震颤,几人虽然也是难得一见的高手,可在这两名正在遥遥交手的绝世强者面前,竟然仿若羔羊一般,全无斗志。
难道这才是地位强者真正的实力。
在两人气势交锋之处,无数小型的气流漩涡出现,这些漩涡互相吞噬,终于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风,在两人强大无匹的气势压迫之下,霸烈的横扫而出,山上树木被连根拔起,然后被狂暴的砸在地面上,四周一片天昏地暗,飞砂走石,便似末日黄昏,残阳似血,天地间满是惨烈的杀伐之气。
两人气势仿若海潮一般,汹涌澎湃,旧的一波还未过去,新的一波已经涌起,辽阔无边的天地便好像擂起一面巨大的战鼓,嘭……嘭……,鼓声不绝于耳,宏大的声音便似和天地相接,贯通了人体内神秘不可思议的某处存在,三人只觉得心脏随着那越来越急促的嘭嘭的巨声频率急剧跳动,这声音越来越急,三人心脏跳动越来越快,三人都是面面相觑,脸色苍白,难道自己等人今日要死在此处。
庄周注意到星子的异状,连忙开始收力,似乎那边也有不妥之处,几乎是在庄周收力的同时,那边也开始缓缓的收力,便好似潮水退去,慢慢的苍白的天地终于恢复平静。
御和泰坦只觉得自己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身上都已经湿透了,两人脸色苍白的吓人,惊恐的望着庄周,怎么也不敢相信就在昨日自己两人还和这人交过手。
见识了庄周恐怖的气势,想到自己两人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妄想挑战于他,两人俱是面色苍白,只觉得心底一阵阵的发冷,幸好看庄周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和他们两人计较,御和泰坦才稍为安心。
两人神情恭敬,那是发自内心的崇拜,绝无半分之前的勉强之色。
又走了一段路,便见到一大群人等候在那,这些人都是眼中流露出震惊的望着这边,显是在看之前发出如此强大气势的人是谁,庄周却对这大群人根本视若无睹,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被一个老者的身影吸引。
那人看上去不过五六十岁的年纪,鬓角微白,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旧军装,上面也没有什么军衔奖章,神情雍容平和,如果不是周围众人众星捧月一般围着他,只怕走在大街上还会被误认为只是一个普通的邻家老头,老者看过来的目光并不显得如何锐利,庄周却本能的感觉到他体内浩瀚若沧海一般的力量,汹涌澎湃,咆哮恣肆,庄周只觉得这老者便好像一只收敛起了自己爪牙的凶兽,貌似平和可亲,可一旦有人触怒他时就会露出狰狞的面目将对手撕的粉碎。
轻轻的吸入一口空气,庄周只觉得全身战意蒸腾,感受到庄周的强大战意,那人也是战意暴涨,两人目光交击,便好似雷霆电闪,火花四射,一种强大的威慑力自然的弥漫开来,迫的周围人都站不住脚,在众人的感觉中,便好似这正在目光交锋的两人忽然变得高大起来,而自己却变得矮小了许多,又仿佛自己正站在一个斜坡之上,立足不稳,踉跄后退,都暗暗惊叹这两人的气势实在是太惊人了。
两人目光交锋,瞬间即收,又是平分秋色。
“好……好……!”那老者仰天长笑:“老夫左擎苍,今日得见小友,实是不胜之喜,我练气士一脉后续有人,老夫此生再无憾已。”
星子骇然变色,失声说道:“托塔天王左擎苍,老天,安姐怎么把他给请出来了。”
左擎苍的目光骤然扫过来,星子只觉他目光中有着说不出的威严气势,不由心房剧颤,俏脸煞白一片,庄周冷哼一声,闪身挡住了左擎苍的目光,小声问到:“你没事吧!这个老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把你吓成这样。”
星子急急的低声说道:“你快走,他是托塔天王左擎苍,你打不过他的,快走。”
庄周冷笑一声:“还没打过,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托塔天王左擎苍,哼,好大的口气,我倒要领教领教。”
星子急得花容失色,也无暇斥责庄周,小声说道:“左擎苍六十年间所向无敌,便是称为天下第一高手也不为过,你虽然也步入了地位高手之境,却又如何是他对手,还有他旁边那个男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左擎苍的传人凌云绝,他可是军部第一高手,号称东盟三百万军队中的最强者,据说也有接近地位的实力。”
庄周一怔,他不是暗黑世界中人,自然不知道左擎苍这三个字代表的是什么?六十年间纵横不败的绝世强者,东盟的擎天白玉柱,所以庄周远没有星子来得惶急,但是凌云绝,这个名字他是听过的,这个人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便是天之骄子。
他身上套着无数的光环,军部第一高手,东盟三百万军队最强者,特战第一人,天下第一刀,最强战士,不败战神,军队最受少女欢迎魅力偶像,诸如此类,但庄周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在暗黑世界,凌云绝还有另一个无比耀眼的光环,便是左擎苍的传人。
这样的人,高高立于云端,若是以前的庄周,只有仰视的份,但现在他的心态却是平和无比,转头望去,正遇上左擎苍身边标枪挺立男子刀锋般的目光,不由一笑,心知这就是凌云绝了,冲着他友好的点了点头,凌云绝不由一愕,庄周也不理,轻松的小声说道:“我说过,以后就由我照顾你了,要我抛下你一个人走,我可办不到。”
星子急得手心全是冷汗,却毫无办法。
李安看到星子和庄周暧昧的情形,顿时有些着恼,忽然厉声喝道:“星子,还不快过来,和这个家伙纠缠不清干什么。”
星子闻言一颤,看了一眼左擎苍,终于下定了决心,看向庄周的眼光显得复杂无比,忽然低声说道:“对不起,其实我一直骗了你。”
庄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星子手一扬,哧哧的数十片冰刃就向他射过来,庄周一怔,本能的伸手一挡,却仍是漏过了几片,那锋利无比的冰刃划过他的胳膊,顿时上面多了好几条划痕,慢慢的从上面溢出来,湿透了他的衣衫。
星子已经乘着这个机会回到了李安身边,庄周看着星子冷漠的神情心情复杂无比,不知为何,被背叛的愤怒却不是如何强烈,他感到隐隐的失落,却又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仰天长啸一声,庄周将心中的杂念悉数排除,冷冷的盯着左擎苍,说道:“原来是左前辈当面,只是不知前辈找我这后学末进有何指教。”
左擎苍看着庄周,眼神中既有棋逢对手的兴奋快意,却又隐隐的有些惺惺相惜之情,良久才缓缓的说道:“老夫来之前,听安丫头说,小友是当世首屈一指的年轻俊彦,绝对值的老夫出手,老夫还有些不信,不过见了小友,才知安丫头实在是太看低小友了。”
“小友不过弱冠之龄,却已臻至结丹期,如此成就,别说当今天下无一人可比,便是较之史上开宗立派的几位大宗师也毫不逊色。”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俱是骇然变色,望向庄周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味道,不过想起之前庄周能够和左擎苍相抗衡的气势,众人都暗暗认为,左擎苍此言,绝无半分夸大之处。
庄周却是毫不动容,冷冷一笑:“既然如此,前辈又意欲何为?”
左擎苍苦笑一声,看向庄周的目光中满是热切之意:“以小友资质,假以时日,必为一代宗师,人才难得,我却又如何能够忍心一毁了之。小友可愿加入军部,能和小友并肩而战,老夫实是心向往之。”
李安闻言忽的脸色一变,如果庄周被左擎苍招揽,不是她希望见到的,她身后的星子却是嘴唇抿得紧紧的,脸上惨白一片,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却见庄周淡淡的说道:“那种生活,我已经厌倦了。”
语声中带着淡淡的倦意,左擎苍不由一滞,就在庄周说话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了对面那人身上的某种气质,那种极度熟悉的气息,原本被隐藏的很好,这个时候忽然暴露出来,就在一瞬间,他们读懂了对方,这个时候,语言已经失去了作用,他们看着对方,如同看另一个自己,因为他们本就是同一种人,只是走上了两条不同的路。
有些人的脊梁,从来都是宁折不弯的,这种人,通常被称为英雄,但其实,他们更是一名殉道徒,殉他们心中的道,祭品就是他们自己。
“前辈虽然修为绝世,然而要以一人之力逆流而动,何其难哉!”庄周悠然叹道,神色悠闲无比,仿佛只是和朋友一起喝茶聊天,但眼中却渐渐流露出至深沉的哀痛:“我虽然佩服前辈精神,却不取前辈行为,盛极而衰,本是天地至理,国家民族,也不是永恒存在,终有消亡之日,战乱过后,这废墟之上,焉知不会有新的文明兴起。”
左擎苍静默良久,终是开口说道:“唐虞揖逊酒三杯,汤武征诛棋一局,我何尝不想看开,但无论如何,这百年的太平,绝不能在我手上中断,即便是螳臂当车,我也要搏上一搏。”
风依旧轻轻吹过,两人静默对视良久,却是再不说话。
庄周求天道,左擎苍行人道,是苍茫大道,舍己之外别无他物,还是以人道矫天道,两种思想终于正面激烈交锋。
第二卷 道者无情 第三章 颠峰之战
两人气势交锋,这次再不是之前一般只是互相试探,两人气势不断攀高,互相对冲,威势较之之前更加惊人,半空之中似有千军万马在惨烈厮杀,洪大的战鼓声统治了这方空间,在两人强大无匹的气势面前,流云为之星散,天地为之无光。
两人气势也是迥然不同,庄周便好似一座崇山峻岭,巍峨绵延,气势稳固沉凝,仿若万年磐石,坚定不移,又似峭壁千仞,傲对重重气浪。
左擎苍却是从身上透出一股百战称雄的煞气,一时间千军万马,铁骑纵横的惨烈气势直冲霄汉,便好似钱塘潮起,气浪与天地相接,滚滚而来,又似丘峦崩摧,万钧巨石倾泻而下。
两人虽然只是气势比拼,凶险惨烈却是远胜于真刀真枪的两军厮杀,众人都觉得心驰神摇,心神便好似被卷入两军杀伐的战场,眨眼间就为掩杀而来的军队淹没,几个修为差些的面色惨白,哇的就是一口喷出,跌倒在地。
众人俱是脸上骇然变色,纷纷后退,除了有限的几个高手,其余诸人都退出里许,遥遥的看着这当世两大绝顶高手交锋。
交手两人精神修为相差无几,左擎苍胜在经验老到,庄周却是根基深厚,又是主守,气势便好似磐石一般。虽然气浪滔天而来,却是稳固坚定,毫无居于下风之像。
两人气势交锋良久,仍是不分胜败,左擎苍长笑一声:“痛快,痛快,老夫已经四十年没有如此舒展筋骨了,就让老夫再来试试你的拳脚功夫。”
庄周冷哼一声,和天下第一交手,一种巨大的意志在他体内苏醒,抢先一拳轰出,空气似被利刃搅动,风云激荡,璀璨气芒喷薄而出,元力仿佛巨龙一般,咆哮肆虐,狂暴的轰向左擎苍。
左擎苍眼中一喜,大笑道:“好,你也接老夫一拳。”
说着也是一拳轰出,两拳相交,顿时好似天崩地裂一般,狂暴的气劲四溢,飞砂走石,气势骇人至极。
庄周只觉得胸口一闷,暗暗骇然对方惊人拳力,却见左擎苍已经冲至面前,又是一拳轰来,庄周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是一拳轰出,两人顿时战成一团。
两人招式都是大开大阖,简单直接,庄周拳力刚猛凌厉,拳劲如刀,出拳时罡风奔腾激荡,暗流汹涌,似要把四周空气撕裂,等闲之人于这拳劲罡风之中根本就是立足不稳,更别说相斗了,左擎苍拳劲却是更胜一筹,一拳轰出,全无半点花巧,拳中内劲却好似火山喷发,岩浆迸流,威猛霸烈,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却有万钧之力,横冲直撞,猛打猛冲,内蕴真元力浩荡雄浑,仿佛风卷残云一般,排山倒海的气劲,重重叠叠,泰山压顶一般,浩然莫御。
两人贴身肉搏,最是凶险不过,一不小心就会被重拳轰击,此时两人陷入战团,四周罡气激荡,黄沙翻滚,真是气山沙海,睁目只见满天沙砾,耳边只闻浩荡罡风,偶尔才能捕捉到对方人影,五官俱是无用,全凭经验感觉互相搏杀。
此时便是想脱身也办不到,庄周只能咬牙苦撑,这种高等级的交手庄周经验远不如左擎苍,出拳时连连落空,而左擎苍出手时他却往往要连出数拳才能挡住左擎苍的一击,慢慢的只觉左擎苍身影竟是无处不在,每每从最不可能之处扑来,而自己便好似陷入泥沼一般,出拳滞涩,眼前天地一片灰暗,一种心伤若死的感觉慢慢弥漫开来。
嗤的一声一道劲风沿着庄周耳畔飞过,削断了一小束头发,庄周大吃一惊之下,猛然醒悟到自己心志已经开始受到左擎苍的影响,如此打下去,只怕是必败之局,当下猛地一咬舌头,只觉得一股剧痛直冲脑门,精神顿时一震,他想起和星子交手时她层出不穷的招式,心中一动,忽地一腿扫出,便好似战斧一般,带着强大的气势直斩而出,左擎苍一惊之下,连忙闪身避过,腿劲过处,仿若开天辟地一般,黄沙团顿时被从中剖开,着地处裂开一条长百余米,宽两米,深亦达米许的大沟。
这一腿扫出,庄周脑中便好似被踢开了一扇门,封闭起来的灵感喷薄而出,庄周不由哈哈大笑,其实以自己现在的功力,只要将实力发挥出来,便是一指一掌也是足以致人于死地啊。
他狂吼一声,迎着左擎苍的拳风,不闪不避,狂冲而上,左擎苍大吃一惊,不过片刻之间,庄周的战斗方法又变了样,先前还有章可循,但现在庄周的拳脚却是全无章法,但也正因为如此,更加难以防备,庄周的每一拳每一脚,便似天外流星飞来,全无预兆可循,又似炮弹冲击,罡气破空,威力无穷。
庄周却是越打越兴奋,手舞足蹈,渐渐的他忘记了自己是在和人打斗,便好似一个人在空旷的天地独舞,举手投足之间,罡风如山,气浪如海,妙招迭出,无数天才的奇思妙想在他手中呈现出来。
左擎苍看的目光中异彩连闪,兴奋不已,只觉庄周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搔到了自己的痒处,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他接下来的招式,会是如何的出人意料。
接了几招,左擎苍大是觉得不过瘾,忽然叫道:“果然妙之极矣,且待我以舞和之。”
他身形奇怪扭动,仿若猛虎出山,猎豹过涧,雄狮瞪目,獒犬露齿,招式癫狂,直若野兽一般,若是细心观察,便可见他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不已,强大的力量在他体表下涌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致命的利器。
庄周的一举一动,莫不暗合至理,法天像地,便好似一个巨人一般,举手投足间和天地相呼应,浩然大力澎湃而出,威力无比,左擎苍却是将人体的本能开发到了极至,逆天违道,每一击都是源自身体最深层所在,气势内敛,直到拳脚相交时才爆发出来,每一击都是最节省最有效的方式,近乎完美的利用了体内的能量,两人翻翻滚滚,鏖战不休。
周围众人只见两条身影仿若苍鹰翱翔天宇,闪电划破长空,俱是快的不可思议,拳劲交击时,轰然雷鸣之声大作,四周风云激荡,仿佛一个龙卷风暴一般,泥沙被裹挟而起,直上青天,天空一片晦涩,太阳也失去了耀目的光泽。
偶尔零散的拳风罡气溢出,便好似天神挥动战斧,大地被瞬间撕开一条长达百米的深沟,两人以己身之力,引动天地之威,简直是不可思议之极。
庄周越战越是兴奋,胸中战意蒸腾,渐渐的在他眼中,山不是山,水不是水,那天地间浩瀚无匹的天地元气竟然在感知中清晰可见,汹涌澎湃,肆虐不休。
他便好似处在大海之中,感受着天?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