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绶带,长三米三,宽三寸三,竟与那条红色绶带一样规格!
“不是吧……这是网游里的一件武器,怎么御流大陆会有与之相似的武器存在?”金荃已经知道自己玩的那个网游是老哥开发的,难道老哥是用御流大陆的背景做蓝图而设计的游戏?
炼符,炼丹,武技,兽宠……甚至武器、装备?
她带来的金字庄园,能从里面取东西出来在御流大陆使用,也能把御流大陆的东西放进去,这,不是老天作美,也不是爆幸运点!而是必然的巧合!所谓必然,是因为那款网游就是在描述御流大陆,所谓巧合,是因为游戏抽风恰恰让金荃带了金字庄园魂穿,而且,正好回到了御流大陆!
那么,五火神焰扇、飞烟剑、纯钧剑,是不是御流大陆上,也有与之相似的武器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存在着?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金荃神识退出金字庄园,将那条紫色绶带取出,与手中的红色绶带,放在一起,就在这一刹那,两件武器一齐爆发出绚烂的色彩!
紫光和红光居然盖过了灵石的亮度,刺得金荃眼睛生疼,不得不眯起一条缝。
在她眼前,那条紫色绶带和红色绶带好像水遇到了火,两道色彩死死纠缠在一起,紫光想要把红光吞没,红光想要把紫光吸收,阵阵细微的布帛破空声传进耳中,金荃怔愣了片刻,灵机一动,伸掌激射出一股银光,将自身灵力强行加持到这片炫目色彩里。
相助的,自然是从金字庄园取出的那条紫色绶带!
绝对防御,红色绶带把金荃的灵力反震回来,金荃胸口一阵发闷,灵力输出加倍。
“嗡——”
红色绶带发出不耐烦的嗡响,似乎很讨厌金荃一般,不服气地继续返还她的灵力,想要震伤这个野蛮强横的人类,甚至,放弃与紫色绶带纠缠,缭绕到金荃头上,不断收紧,分明想要勒死金荃!
“给我老实点!”
金荃感觉脑袋被混凝土一样的东西封闭了五官七窍,窒息和闷痛霎时席卷自己,咬紧牙关,神念出动,禁制住红色绶带的残虐暴躁,同时,体内所有灵力冲击过去!
紫色绶带如蛇出洞,有了金荃的灵力相助,光芒大盛,覆上红色绶带,死死逼紧,趁机吞没它的红光。
如此僵持了不知多久,金荃一阵阵眩晕,灵力输出有一半反弹回来,在抵抗窒息和闷痛的同时,她的体内也受到了不大不小的反震伤害,喉中吞咽了一口温热淤血,金荃猛然发狠,调动最后所剩不多的灵力,一股脑释放而出,成败在此一举!
紫、红绶带同时颤抖两下,红色绶带被金荃的气势攻克,银色灵力缭绕之上,它缴械投降,紫色绶带便霸道地占据了它,与它合为一体!
尘化!
在金荃灵力的覆盖下,紫、红绶带的外形发生了改变,一件紫色红边的衣袍呈现在金荃眼前,缓缓飘落,落在金荃手上,低头看着这件通体深紫,只有衣领、袖口和袍边是红色的衣裳,金荃眸中露出了惊羡之色。
“噗!……咳咳咳,玄神的灵力你都能反弹回来,好一件宝物!没被修炼强者所伤,倒被你伤了一次!”金荃捧着这件紫、红绶带合成的外袍,不可遏止吐出一口强忍着的淤血。
意念一动,衣袍尘化,消失,随着金荃一召,衣袍再现,接着灵力一激,衣袍变成了三米三长,三米三宽的紫红绶带,浮在空中。
金荃撤除灵力,神识畅通无阻地探了进去,一些魂魄的气息若隐若现,只要她一个念头,就能控制自己的尘化武器,将之释放出来,还给那些福地洞天的掌教们了。
“被你伤一次,也值了,哈哈哈……”金荃长笑不断,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心里畅快无比,眸光却是霎时冰冷,张碎峰,天要亡你,你就给我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席地调息,然后,令紫红绶带尘化,大步一迈,金荃走出地道。
来到与之相通的那个山洞,赫连苑还没有渡劫完毕,金荃知道老哥会到这里来把天宇禁魔大阵布成,便不打算在此等候久留,浪费时间了,与纹翎、石头道声稍后再会,回去奠州。
距离蓬玄洞天聚灵大会还有半月,路上来往的强者们多了起来,奠州更是熙熙攘攘,被诸多高手占满,金荃所居的那家旺福客栈,也住进了大寂华国第一帝皇单行微。
金荃的房间因为交了费用,给她留着,可见,掌柜还是比较讲道义的。
大厅内,有很多没有客房的人们随意坐着,闲谈,或者假寐。
当金荃一脚踏进客栈,伙计上来引着她去后院她的房间时,一声尖叫传了过来,继而,一抹刀芒到了她面门!
“你这个死女人,赔我师父命来!”
绿蓉!夏痕的那个徒弟!
金荃面具下的眉毛微挑,一撩衣摆,抬脚,猛踢!
她现在有了足够多的底牌和张碎峰硬干,这张面具带着也没意思,老哥已经知道她根本没留在地狱,而且,碎峰城丢失了红绶仙带,张碎峰肯定也惊动了,金荃不介意雪上加霜,露出行踪,再震他一把!
绿蓉敢要她赔命,她正好连上次绿蓉骂她的账算上一算!
“滚!”
金荃一脚踢出,绿蓉倒飞而去,撞断客栈二楼的护栏,正冲一间客房木门砸下。
这可不得了,在外护着大寂华国皇上暂居之所的卫军们,齐齐变色,一起上前,把绿蓉拍出二楼,死死守住阵脚,不让闲杂人等惊扰到皇上。
客栈大厅内的所有人俱是一惊,沉不住气的霍然站起,不解地望着落地吐血的绿蓉和站在客栈门口收脚掸衣的面具女子,这是怎么回事?
“超级强者,感应不出实力!”有人沉声说道。
“真的!除了掌教那种高度,我还从未在谁身上发现这么深不可测的气息!”有人经那人提醒,探查了一下门口黑衣女子的实力,惊骇叫道。
“怎么可能!”众人不信,纷纷探出神识,却是一阵凌乱狂呼。
所有人探出的神识在碰触到金荃的时候,俱是如坠深渊,一脚踩空了的失重感瞬袭心头,吓的赶紧收回神识,脸色齐变,不敢置信地瞪直了眼。
这带面具的黑衣女子竟然是个超级强者!
二楼上的卫军拍飞惊扰圣驾的绿蓉,一致看向了客栈门口的黑衣女子,脸色也是异常凝重,杀伐之气瞬间升腾,妄图震慑住心怀不轨之人。
“咯……”绿蓉咳出一口淤血,不敢对大寂华国的卫军发飙,一双喷火的眸子死死狠瞪面具女子,爬起来大骂:“你这个死女人,杀人偿命,有胆你跟我出来,我要替师父报仇!”
那日,她被莫名其妙的气势震飞昏迷,醒来后,师父已经在奠州入殓完毕,众师姐妹们跟她讲述了事情经过,明月和连馥她不敢惹,一腔怒火就算在了那个小玄宗身上,等了几日,终于叫她等到了,上来砍杀,却又被震飞,小小年纪,愚钝至此,竟忽略了对方那一脚的气势。
“你是个人寻仇,还是代表朱陵洞天?”金荃越过吓傻了的伙计身边,一步一步走向绿蓉,冷声问道。
“当然代表朱陵洞天,哼!怕了吧?朱陵洞天作为三十六小洞天之一,你杀了我门一席长老,这仇结大了!你死一百次也不够!”绿蓉持刀站立,俏脸扭曲着怒吼。
“就凭你?还不够格!滚开,去叫冷沉溪过来。”金荃在离她三米外止住脚步,到此地步,她还在给冷沉溪面子。
可惜,绿蓉少不更事,作威作福惯了,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冷笑一声:“你算哪棵葱哪瓣蒜!我门掌教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今日风大,小心闪了你的舌头!”
“再大的风,也不会闪我的舌头,赶紧滚,不然我不杀你,冷沉溪也会以门规处置你!”金荃淡淡说道。
如此狂妄的言语,所有人都没有感到滑稽,反而更加笃定了她身份不俗,那么高深的气息,朱陵洞天掌教冷沉溪给她面子,并无不妥。
只是绿蓉小丫头一听她话,讽刺地大笑起来,“不知死活的烂蹄子,还说风大不会闪你的舌头,我看你连脑子里都灌进水了吧?杀我师父第三席长老,莫说是我这个做徒弟的,就是掌教在此,要取的也会你的性命!”
旁观众人发出一阵嘘声,不禁朝她投去可怜的眼神,你这丫头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对那种高度的强者呛声,你的舌头抽风了,脑子进水了才是。
“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你屡次三番骂我,那张喷粪的嘴,还真是污染空气呐。”金荃眸光一沉,多次看在冷沉溪的面子上,不愿伤及朱陵洞天的人,只杀夏痕一人已足够解气,但是,这个绿蓉太没教养了,也太自不量力了,再姑息下去,没准会培养出夏痕第二!
金荃气势微放,并没有释放灵压,绿蓉却膝头一软,摇摇欲坠起来。
“你!”绿蓉大骇,转头惊叫:“师叔祖!师姐!师妹!救命啊!”
“……”
众人愕然,旋即喷笑!这就是朱陵洞天的弟子?打不过就喊长辈,喊帮手,她要不要这么丢人现眼?早干嘛来?明明没本事,还逞英雄要杀人,原来是个欺软怕硬的纸老虎啊!
金荃没有笑,眸光却是更加深沉,绿蓉打不过,可以逃,金荃绝不会仗势欺人,背后追杀她,但是,这么一叫,朱陵洞天的脸全叫她给丢光啦!而间接造成这种状况是金荃,作为冷沉溪的朋友,金荃的脸色在此刻可谓相当的难堪。
冷沉溪那么力挺金荃,金荃绝不想在冷沉溪接任朱陵洞天掌教一职后,闹出什么不好的传闻,越不想什么,越来什么,朱陵洞天怎么会有绿蓉这样的蠢货弟子?家丑不可外扬,你自己没本事,拜托你躲在家里别出来混世行不行?
唰唰唰,几道衣袂破空声传来,当日跟随夏痕的一群女子,落在绿蓉身旁,一见金荃,都是解除了武器的尘化状态,只有一个看似虚长几岁的端庄女子,没有妄动,反而拦住见姐妹们到齐就要上前的绿蓉。
“绿蓉!你干什么?师叔祖说过,不准任何人给三长老报仇!那是三长老的错,怪不得别人。”端庄女子,一开口,语气铿锵,字字沉凝,只听声音,就能辨出她是个果断冷静的人。
“好你个温南晴,三长老,三长老,你倒是叫的顺口!别忘了,在几天前你还叫她师父!怎么,师父死了,师叔祖愿意教你,你就忘本了?师叔祖只是教你,并没有让你尊她为师,你最好谨守自己的本分!”绿蓉一把推开拦住她的温南晴,厉声吼道。
声音中,难掩的酸气和嫉妒,为什么师姐妹这么多,师叔祖秋彤独独看中温南晴,把死了师父的她收到自己名下?虽然没有让温南晴改称秋彤为师,但是,已有授业之恩,朱陵洞天最有权势的除了掌教冷沉溪,就是掌教的生母的秋彤了,温南晴靠上这么大牌的一个人,谁不羡慕嫉妒恨?
“住口!你不要无理取闹!奉谁为师,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入了门派,就要听从掌教和长老们的吩咐,你要拿此做文章,我无话可说,眼下师叔祖有事不在,你跟我好好呆着,有什么事等她接来掌教再做定夺。”温南晴俏脸一冷,探手,死死锁住绿蓉的臂腕。
“听听!姐妹们,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耻小人!把她拉一边去,她有师叔祖授业,前途无忧,可我们没了师父,就要回到外堂去做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弟子了!只有给师父报了仇,掌教和长老才会注意到我们,褒奖下来,说不定会给我们分一名良师,姐妹们,就算为了自己,我们也不能放过杀了师父的仇人!”绿蓉甩手,没有挣脱,转头鼓动一群师姐妹。
她说的非常有理!众姐妹中,有两人把温南晴拉到了一边。
“别听她撺掇!不听师叔祖命令,你们会受到责罚的!而且,师叔祖说了,那是三长老咎由自取,你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莫要昧着良心做事啊!”温南晴被两个姐妹制住,又不能和自己人大打出手,只有急切地劝道。
“闭嘴!听你叫师父三长老,我就一肚子气!”绿蓉转身,手中短刀一翻,以刀背撞向她脖颈,想要打晕她。
金荃眼见,耳听,洞悉一切,越发觉得这个绿蓉无知的令人发指,真怀疑她的脑子是不是与常人构造不同,怎么能这么愚蠢不堪!为了自己那一点点私欲,猪油蒙了眼,看不清局势发展,一个人找死就算了,还拉着一群人找死,纵使金荃在这里没有教训她,秋彤回来知道她违抗命令,也有她好受的!
而旁观的众多其他福地洞天的高手们,看的乐了,纷纷指指点点,嘲弄不已。
“朱陵洞天内讧了。”
“冷沉溪还是年轻啊,镇不住门下弟子。”
“一个大男人管一群女人,嘿嘿,难啊,你们体谅点吧。”
这边的一幕简直成了有趣的戏码,众人看的津津有趣,嗤笑之声毫不掩饰,金荃的脸色愈来愈难看,杀机已现。
冷沉溪做朱陵洞天的掌教,全为金荃讨来的六丁法经所致,六丁法经是朱陵洞天镇派之宝,只有掌教可以修习,当时金荃骑驴难下,不得已拿冷沉溪做了挡箭牌,使得讨厌朱陵洞天的冷沉溪赶鸭子上架修习了六丁法经,当上掌教,如今见朱陵洞天成了众人的笑柄,金荃能不愤怒吗?
当绿蓉刀柄磕上温南晴的脖颈时,金荃出手了!
不用武技,不用身法,金荃瞬间出现在绿蓉身旁,轻描淡写地伸出衣袖下的纤细手掌,在她短刀上拂了一下。
悄无声息,短刀化为齑粉!
再拂袖,制住温南晴的那两名女弟子“砰!砰!”倒退几大步,抚胸忍痛,气息不畅,若不是金荃没有杀她们的心思,她们一定无知无觉地步上夏痕的后尘!
她们能够有此大幸,绿蓉却没能幸免!
“今天,我就替冷沉溪清理门户!”
金荃震碎了绿蓉短刀,又震退了两名弟子,再侧身,却是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甚至,那些短刀的齑粉还没有落地,绿蓉仍旧保持着击打温南晴的动作,就这么短短一瞬,金荃的手已扣在绿蓉脖子上!
所有人俱是狠狠一颤!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包括二楼上的皇家卫军都是朝前迈了一步,想要看清楚那黑衣女子的出手轨迹,却难以窥一二!
“靠!好快的速度!”
“没有灵力波动!她竟然平平出手制住了那名玄宗!”
“替冷沉溪清理门户?她是冷沉溪的朋友?”
“朱陵洞天什么时候攀上了这么强悍的人物!”
众人脸色复杂,方才对朱陵洞天和冷沉溪的嗤笑,收敛的一丝不留!本来以为朱陵洞天和这位高人有仇,没想到,人家是朋友!只是有愚蠢的弟子做了跳梁小丑,无知找茬!
“你放开我!你这个死女人!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烂蹄子!你不得好死!敢伤我,小心我门掌教和长老把你大卸八块!”绿蓉翻着白眼,伸脚乱踢,仍旧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愚蠢无知到此等地步,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我说过,你这张喷粪的嘴,污染到空气了。”金荃手指微微用力,“咔”一声,捏碎她的喉软骨。
“呃!”绿蓉感觉喉中无比剧痛,这一个“呃”字成了她最后能吐出的人声,再张嘴,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说话了。
金荃松开手,并指点在她的气海上,送过去一股力道。
绿蓉满头大汗,却是叫不出一声痛来,软倒在地,脸色煞白,瞪着金荃,睚眦欲裂。
“温南晴,这个废人交给你了,带着她等候冷沉溪的处决吧。”金荃转向怔愣的温南晴,开口说道。
回过神来,温南晴看了金荃一眼,沉道:“多谢手下留情,这件事,南晴会向掌门和师叔祖禀告的,还请姑娘暂留此处,如果姑娘真的有资格代我门掌教清理门户,南晴定当来谢过大恩。”
她话里的意思在维护朱陵洞天的威名,外人代掌教行使权力,这是大忌,若是金荃有这个资格便罢,如若没有,温南晴不会善罢甘休。
金荃喜欢理智沉稳且有担当的人,一笑,说道:“好。”
温南晴微微一礼,上前扶起绿蓉。
然而,绿蓉死性不改,在温南晴搀住她手臂的时候,突然,从旁边一名师姐妹的手中夺过短刀,反手一插,目标竟是温南晴的心口!
骤生此变,金荃愣了一下,她实在不明白,绿蓉到底有多无知!温南晴不过听从命令顾全大局而已,绿蓉至于临死要拉上温南晴做垫背吗?
无知到极点,绿蓉耍了一把阴险,的确,她杀不了金荃,动金荃一根头发丝都办不到,但是,她看见了,金荃对温南晴眸中有些温和,也听见了,金荃跟温南晴说话异常轻柔,好!反正自己已不能说话,还会受到严厉的惩治,那么,在此之前,她要让金荃特殊对待的人先上西天!
“绿蓉!”温南晴大惊,离的这般近,她怎么躲!
旁边的师姐妹们也惊了,被绿蓉夺去手中短刀的那名弟子甚至发出了惊呼。
“靠啊!卑鄙!”有人看不下去,叫了一声。
大厅内的所有高手相继嗷嗷呼喝,大骂绿蓉丢人现眼到姥姥家了!
“哎!”留你多活一会儿,你不知足,那还客气什么!金荃淡淡伸出手掌,在温南晴心口一挡,刀尖抵在她掌心,任绿蓉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向前送出一分一毫!
“你比夏痕差远了!最起码,夏痕有时候是很幸运的,而你,只配去死!”金荃薄唇轻动,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掌心中,蓦然爆发出一片刺眼的银光,震碎短刀,震碎绿蓉手臂骨骼,力道不减,直接震碎她五脏六腑!
绿蓉呼出一口气,却再也没有进的气,软软倒地。
四周霎时寂静!
静的只剩所有人狂乱跳动的心脏声!噗咚,噗咚……如同擂鼓!
银色的灵力!
七十二福地的弟子从未见过!所以,迷惑不解地只知道瞠目结舌,但是,三十六洞天的弟子几乎都见过那种灵力,不是从别人身上,而是自家掌教展露过!那是玄神的灵力色彩!
这个黑衣女子,真的有掌教那般高的实力,她,竟是玄神!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温南晴第一个回神,对金荃的称呼已从姑娘变成前辈,动作也从拱手为礼,变为半膝落地。
亏她方才还那样跟金荃说话,若是脾气横点的,她此刻已比绿蓉早一步丧命了!一个玄神,很可能是哪个洞天或大洞天的掌教,人家说替冷沉溪清理门户,有何不可?
“别这么叫,我不是什么前辈。”金荃汗颜,扶起温南晴。
“是,南晴懂了。”人家遮着脸,摆明了是不想暴露身份,温南晴自是不敢再说什么。
“你带着绿蓉去等冷沉溪来吧,只管实话实说,他会明白的。”金荃说道。
“是。”温南晴招呼师姐妹抬起绿蓉,再去找那家给夏痕收殓的殡仪铺,给绿蓉办后事了,奠州就这点好,死人用的东西一应俱全。
金荃等她们走后,眸光在大厅内淡淡一扫,凡是被她看过的人,都急忙别开视线,或是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欺软怕硬,是每一个人多少会有的劣性,谁能说自己清高?
你不强,别人就会欺负你,就像绿蓉那样的,逮着一个出气筒就想蹂躏一番,怎知踢中的是不是铁板?如果金荃真的是小小玄宗,这条命就得搁在了绿蓉手里。
玄神……么,金荃紧了一下手指,出关之后,她从未露出过灵窍,谁知道她是几劫玄神?呵,以她现在的高度,有什么人配她展露灵窍?
张碎峰,或许这个八劫鬼侯,可以。
“啪!”楼上房间里,突然有人拍了一掌。
守候在外卫军附到门口听从指示,片刻,转过身来,蹭蹭下楼,站在金荃身前,深深一礼,恭敬说道:“主子有请,还望前辈……姑娘移步。”
金荃抬眸看了看楼上,不禁一笑,她也想看看如今的单行微是怎样一副帝皇尊貌,于是,抬步,打算上楼。
“都别动!否则,后果自负!”
恰在此时,旺福客栈内,疾风一般卷进一群人来,房顶上也传来细微的破空声,显然有先天以上的高手御器飞行包围了上下左右!
金荃眉心微蹙,淡然转身,一眼望去,暗叫:来的好快!
096 又是回天王!【文字版】
进入旺福客栈的约有十余人,外有几百人,金荃认识的,只有当先一人,青河!
曲雅城和纹翎与青河一战,因为他的本命魂魄被张碎峰掌握,所以,废了青河,没敢杀他,怕张碎峰有所感应而打草惊蛇,但是,金荃现在有了酒鬼送来的红绶仙带,成功将之尘化,那些取走的各大掌教的一魂两魄已握在金荃手中,青河这个时候过来,不是把命送给金荃吗?
青河的目标是金荃,这是不可置疑的事实,曲雅城和纹翎放了青河,金荃知道他不会就此收手,果然,他又来了,只是,金荃很佩服他锲而不舍的精神,都是一个废人了,他拿什么和自己斗?
很快,金荃就明白了青河依仗的是什么。
“诸位朋友莫慌,本席是蓬玄洞天第二席长老青河,包围这里不为别的,而是要找杀了我门第四席长老青飘、第八席长老青沛、第十五席长老青央的凶手金荃报仇!”青河修为已废,只得扯开嗓子大声叫道。
客栈内众人面面相觑,稳下心神,这蓬玄洞天够悲催的,门中三位长老折损在金荃一人之手,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和金荃天生犯冲!然而,大家心里都明白,若非蓬玄洞天派人找金荃麻烦,金荃怎么会无缘无故杀了他们长老呢?
只不过,金荃在这里吗?
众人四处寻摸,找了起来,这里大部分人是在朱陵洞天聚灵大会上见过金荃的,金荃出现,他们不会不知,可是,找了一圈,没有金荃影子啊?
金荃一听青河所言,差点学酒鬼一口口水呸他全家,青飘是白泽所杀,就算她杀的,可青沛,也就是曲雅城,前几天不是刚刚联合纹翎把他给废了吗?某种程度上讲,曲雅城是死了,但曲雅城什么时候叫青河帮忙报仇了?
还有那个青央,死在殄妄城外,金荃可是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他,青河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硬把这笔账也算在了金荃头上。
好吧,不管怎样,都和自己有关,金荃不会辩驳,青飘是她让白泽杀的,曲雅城是因为找上她不想做听话的棋子自绝的,而青央是死在老哥金轩的归灵十二式第三式封式之下,这三人的账,她就担起来吧。
“诸位,金荃既是钱多来,也是飞烟,钱多来其人,大家都很熟悉了,而飞烟,想必有些人还不是很清楚,其实,那就是金荃的师父一剑浣千秋,钱多来和飞烟这两人根本不存在,都金荃自己杜撰出来的,她当初愚弄了朱陵洞天前任掌教,故意栽赃偷盗朱陵洞天四级灵丹的罪名给我门,先后杀害我门三名长老,这种j邪之徒,不是人人得而诛之吗?”青河继续喊道,眸光不时落在带着面具的金荃身上。
没有直接搜人,而是一通数落罪名,金荃知道,青河认定她的身份了。
这也难怪,起初,青河就觉得金荃身形体态非常熟悉,尾随明月之后,见明月放弃她的性命,青河迷惑了一下,当即走开,却遇上了纹翎和寒霜,战的虽然热火朝天,可他还是感觉到那个小玄宗没有死,躲在一边偷偷观战,他当时还没多想什么,直到纹翎走了,再度折返,他才觉得那个小玄宗有鬼,事后想及金荃一身上医本事,那个加持在纹翎身上的诡异屏障不是她还有谁能办到?
众人经青河提醒,想起旧事,一阵愤慨,一阵感慨。
“金荃也真是,搞什么影分身玩啊?”
“兄弟有所不知,蓬玄洞天是第一个找上金荃的,金荃那时初露头角,得罪不起蓬玄洞天,才隐瞒身份离开了胤城。”
“是啊,金荃是归灵传人,若是暴露了,漫说是蓬玄洞天,就是咱们,当时也要震一震,颤一颤,想要把她……”
“金荃挺可恶的,不过,她确也不容易,逆流之中崛起,危机之中保身,最后重现小有清虚,接着洗尽铅华隐退,我们有谁比得过她?”
怨恨金荃,是因为她愚弄世人,狡诈无度,但当一切浮出水面,渐渐清晰,所有人的思绪沉淀下来,回头一想,谁又不觉得这样一个女子值得佩服?
感慨之中,扪心自问,如果金荃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能否做到她那般应付自如,一一化解危难?
当时,有多少福地洞天想要招揽她,还有用心不良的蓬玄洞天暗中算计,金荃身怀归灵神诀,身为归灵传人,能够活下来已属不易,她却高调地走在人前,声名外扬,甚至,把绝迹了二十年的第一大洞天再度撑起,谁,敢大声说一句,我也能做到?
不过感慨归感慨,金荃最终被小有清虚除了名,消失半年之久,没有露过面,她愚弄世人这笔账,便搁浅了,一是大家不想找她算,再是福地洞天的掌教们观望着,似乎在等待什么时机。
当然,这笔可算可不算的旧账不足以让金荃付出生命代价,顶多是损一损名誉,公开道个歉什么的,像青河这般拿此说事,实在有伤蓬玄洞天的身份。
“不瞒诸位,金荃罪大恶极的事还有一桩!几天前,她废了本席一身修为!”青河再次叫道,不惜爆出自己的事来,没了修为,他就要从蓬玄洞天除名,在此之前,他必须报仇!
“什么!”众人大惊,金荃真的出现了啊!她,在这里吗?
是谁?
无数视线又开始寻摸起来,而清河,一根手指已经指向了那名带着面具的黑衣女子!
是她?!
众人打量着金荃,心里的惊诧变成震骇,本是有意相助蓬玄洞天,此刻这种念头消失的干干净净!
可怜青河没有早来一步,否则见到金荃露出银色灵力后,他还能大言不惭地上门寻仇吗?
金荃轻声一笑,慢慢抬起手来,扣住黑色面具的一角,在众人灼灼的视线下,将面具摘了下来。
一张美丽的脸!
比之去年腊八时朱陵洞天聚灵大会上,她显得更加高雅尊贵,所有锋锐深深内敛,其实,脸庞的美丽不算什么,御流大陆不是靠脸蛋吃饭的世界,身份高贵也不算什么,御流大陆不论出身,只看成就。
今时今日的金荃,已经全然摆脱当初连天牧场小小奴才的卑微,她可以站在高处,可以睥睨苍生,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因为,她,是玄神!
“真的是她!”几乎是异口同声,众人惊声喃道。
“就是她!金荃!”
青河怒瞪金荃,上前一步,沉沉喝道:“金荃,上次本席看走了眼,这次不会放过你!你是天医,会炼符,懂炼丹,哼哼!想必你也听说过,我蓬玄洞天也有一位赤印符师,就是这位第三席长老青克,本席请了他来,你今日插翅难飞!”
金荃转过眸光,看向青河口中所谓的青克长老,那是一位披头散发的老者,灰白头发糟乱不堪,朴素衣衫皱褶满布,驼着背,弓着腰,两只瘦骨嶙峋的手掌交握在身前,用一双没有光泽的眼睛,从垂落的发丝中淡淡看着金荃。
的确听说过蓬玄洞天有一位赤印符师,青央买下那么多赤印玉符就是为了这位青克长老,当金荃毁掉蓬玄洞天聚灵阵的时候,青克并没有修复聚灵阵,张碎峰也没有要他修复,以至于青克毫无英雄用武之地,没想到,今日居然被青河请了来。
打量青克的同时,金荃的余光也在他旁边一位黑衣劲装的中年女子身上扫过,能和青克并肩站着,她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然而,那中年女子虽是一脸冷沉,却没有半点杀机,只是和青克一样淡淡瞅着金荃,眼神里,不含半点个人情绪。
金荃收回视线,再看青河,径自笑道:“青河,你面子很大嘛,能请动青克助阵,你还算有点能耐,不过,蓬玄洞天聚灵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你不在门中张罗诸事,反而来找我算账,有没有经过那位的同意呢?”
那位,青瑞,既张碎峰也,青河脸色一变,很快恢复常态。
金荃何等眼力,一看之下,便明了了,笑着接道:“你私自出来找我麻烦,依那位的脾气,不把你撕烂了才怪,你自己触怒那位不要紧,还把青克拉了进来,你安的是什么心呐?”
“休要挑拨离间!”青河急忙喝道,“本席怎么说也是青克长老的师兄,他当然愿意相助本席,你一个外人,别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青河师兄修为尽废,就要离开蓬玄洞天了,同门一场,算是本席帮青河师兄做最后一件事吧。”青克相应着开口,安抚了青河。
青河大为感动,逼视金荃,露出势在必得的狠毒凶芒。
“挑拨?哈,青河,你认为我用得着挑拨别人吗?”金荃嘲讽地笑道,微微扬眉,手掌一抬。
青河猛然倒退一步,青克跟着抬手,摸出一片赤印护身符撑开一道护壁挡在青河身前。
然而,金荃抬了抬手,却黠虐地眨了眨眼,又把手放了下来,讽刺道:“怕什么?不是要找我报仇吗?还不上来?”
“你!”青河脸色涨红,怒骂:“本席的修为被废,你怎么有脸叫本席上去报仇!有胆和青克长老拼一拼法阵威力!”
“可以啊,奉陪到底!”金荃始终保持着那份令对手抓狂的嘲弄笑意,冲青河摆了摆手,“你先闪一边去,一会儿再送你和青飘相会,你为了她不惜受到惩罚而私自找我报仇,她若活着,定会感激你的。”
“你这混蛋!本席要你以命偿命,慰藉青飘在天之灵!”青河不止脸色涨红,连眼珠子都红了,不可否认,他找金荃报仇,只为青飘一人,青沛和青央不过是附带一提,他没那么好心替这么多人出头。
打从多久以前,他就特别注意青飘,可是,青飘的眼里只看着大长老青瑞,实力差距摆在那,他不敢说什么,多次劝诫青飘量力而行,终还是没能保青飘周全。
青飘意欲立功,独追金荃,以至于葬身荒野,青瑞对此不理不睬,青河是痛如锥心,金荃也就成了他的毕生大仇!
“青河师兄冷静,本席这就杀了她。”青克掏出一把赤印玉符,神念构筑一个法阵,说出手就出手,猛地,将法阵推向金荃,赤印玉符也跟着激射而出。
“米粒之光!”金荃不屑地冷笑。
身形纹丝不动,双掌向两侧轻拂,只听“咔嚓!咔嚓!”玉符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强大的神念迎向青克神念构筑的法阵,只是轻微一触,青克的法阵立时消弭。
眉头大皱,青克干枯的手指按上额角,竟有脑中剧痛无比的感觉。
神念是支撑精神世界的虚无力量,这股力量一旦受挫,精神世界就会动荡,严重的还会使得精神世界彻底崩溃,就此成为一个白痴!一般修炼者是不会用神念对敌的,只有会炼符懂炼丹,经常使用神念、淬炼神念的人,才能将神念化力成形,将之作为一种对敌手段。
医者必会炼丹、炼符,但会炼丹、炼符的人士不一定是医者,青克就属后者,他的神念可以炼制出赤印玉符,但和紫印符师金荃相比,太不够看了!
“师父。”站在青克身边的那名黑衣劲装的中年女子,担心地唤了一声。
青克只是盯着金荃,皱眉说道:“不可能!你……你不是赤印符师!”
“谁说我是赤印符师?在朱陵洞天聚灵大会上那些六道传音阵和赤印玉符,不过是我很久以前炼制的,那时,我就早已不是赤印符师。”金荃拍散碎成齑粉的玉符,傲然说道。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
“不是赤印符师?是……是……是紫印符师?”
“我不信!御流大陆不是只有太玄总真前任掌教别陨是紫印符师吗?”
“老子不想活了!这个金荃年纪不大,怎么能爬的那么高!”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不瞑目自尽在沙滩上啊!”
众人风中凌乱,心肝尽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金荃年纪轻轻,成为玄神,有天医的本事,还是紫印符师,她可别说她能炼制五级灵丹啊,不然大家一定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如果金荃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可能会无耻地摸出几粒五级培转丹和五级固本丹给他们看看,顺便再加一句,老娘不是天医,老娘是能治愈圣兽和神兽的神医!
“都别听她信口胡诌,她这个人就是狗掀门帘嘴把式,不要忘记,她是怎么舌灿莲花愚弄了天下人的!钱多来是,飞烟也是,本席才不信她是紫印符师,太玄总真前任掌教别陨那是努力了多少年才有的紫印符师高度,金荃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紫印符师!”青河不信邪地大叫。
转而,望向青克,接道:“青克长老,青克师弟,你不能信她,刚刚她是侥幸的,我们带了这么多人来,难道还怕她不成?”
“青河师兄,她是紫印符师无疑,别看她年纪小,神念却是非常之强大,本席现在脑中还在隐隐刺痛,漫说我们带了几百人来,就是几千人来了,恐怕也不敌她一个高级法阵。”青克嗟叹道,颇有认输的神态。
“不会的!不会的!她不可能是紫印符师,绝对不可能!什么高级法阵,她不会!她不懂!”青河思考不能,语无伦次,显然被刺激的不轻。
“青河师兄冷静,炼符虽然对神念的要求很高,但金荃能有今日成就,必有大量的玉符做供应,无限挥霍,才是她突飞猛进的根本原因。”青克说道,淡淡扫了金荃一眼,竟有些微不可见的激赏。
他旁边的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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