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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大兽医第40部分阅读

    置疑地使劲点头。

    到底是不是?石头迷惑了。

    金荃皱了皱眉,“赫连,或许你对你姐姐感情很深,但你已认出我来,应该知道我不是……”

    “你是!你就是我姐姐!”赫连苑认真说道,望进金荃好像吓到了的眸子里,意识到自己失态,温煦一笑,安抚道:“可能有点荒谬,不过,你要相信,你的确是我姐姐,其实,临走那天我就想跟你说的,虽然你只是在我记忆中,不曾相见,但是,在初见你的时候,我就隐约感觉,是你!听过你的名字后,这种感觉变得更加真实,直到了解了你的一切,我可以肯定,就是你!我的姐姐。”

    不可能!

    金荃听罢,心里立刻否认!她绝不可能是赫连苑的姐姐,如果自己还有个弟弟,金轩为什么不跟她说?小有清虚大战,也没赫连苑什么事,当时她不足一岁,她的娘再厉害,不能那么快再弄个孩子出来。

    如果怀了孕……倒是有点可能……

    咦?金荃眉心紧蹙,迄今为止,她似乎都没想过关于娘亲的事,金轩的口述里,更没有对娘亲提到只言片语,小有清虚覆灭,那么大的动乱,娘亲在哪里?为什么是老爹带着一双儿女突围离去,而不是娘亲呢?

    娘亲,是谁?

    “赫连,你娘……”金荃没有口头否认赫连苑的话,这事,待查。

    “我是孤儿,生母不存在我的生活里,义母有一个,就是我的师父青然。”赫连苑眸光一暗,没有生身母亲,确实显得悲凉,不过,他有义母,对他视如己出,所谓关上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老天待他不薄,是以,话到中断,黯淡的眸光又恢复了明亮。

    “义母?!青然是女的?”金荃本来想问一问赫连苑的母亲,然后找他母亲考证一下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哪知,一问之下,竟得到了这么令她在意的回答!

    亏她屡次三番把青然挂在嘴边上,却不知青然是男是女!

    “你不知道?”赫连苑微惊,继而点点头,承认了。

    “谁也没跟我说过。”金荃无力道,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没人跟她说过呢?失败失败,她也没有打听过!

    “对不起,我……”赫连苑见她脸色瞬间一变,急忙道歉。

    “不怪你。”金荃己身有错,怪不得他人,只是青然是女人之事对她造成了一定打击,老爹金铭临终前心心念念要她把灵牌送给蓬玄洞天掌教青然,任由一个女人处置,这是什么意思?老爹的桃花债吗?金轩对蓬玄洞天异常反感,恨之欲绝,是因为老爹的外遇在此当掌教?

    有意思,早知道方才就在蓬玄洞天内转个弯去瞅瞅青然是何人物了。

    不过,因此她也确定了一点,一拍赫连苑肩头,道:“赫连,你不知道生母是谁,怎能确定我是你姐姐?别胡思乱想了,不如我做你义姐吧。”

    “义姐?虽然名义上是这样没错,我还是喜欢直接叫姐姐。”赫连苑不愿意加个“义”字。

    一听他话,金荃猛地一颤,听出了什么不对劲,惊问:“你什么意思?”

    赫连苑不解她为何激动,想想自己方才的话,补充道:“意思……就是,你真真切切是我义姐,是我义母的女儿,义母也是因为我和你生辰最近,才收我做她唯一的义子和徒弟,从跟随义母奉其为师开始修炼,我就知道你的存在,还有一位哥哥,师父也经常提起,可以说,我是听着你们两个的名字长大的,一直把你们当做亲哥哥亲姐姐,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在姐前面加个义字?”

    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惊人!

    以至于,他用请求的目光看着金荃时,金荃已经五雷轰顶彻底石化了!

    “还有,记得青沛长老说他没有当长老前的名字叫曲雅城吗?我修习的功法是曲雅殇藉,曲雅殇是我师父的本名,曲雅殇,曲雅城,你能想到什么?如果不信我的话,你大可问问青沛长老,他……”赫连苑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眼睛看向了金荃手腕。

    因为他正挡在金荃前面,而金荃的手也缩在宽大的衣袖内,所以寒霜并没有注意到归灵神光阵的存在。

    石头和寒霜听到这里,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两双眼睛盯在金荃身上,似要把她看穿了!

    这绝对是蓬玄洞天有史以来最大机密!掌教叫曲雅殇?成过亲?有儿女?怎么隐藏的那么好,谁都没听说过?

    还有赫连苑的修炼功法,竟和蓬玄洞天众多弟子不同,怪不得长老们为曲雅殇藉煞费苦心。

    金荃心里的震惊无疑是毁灭性的!

    青然不是老爹的桃花债,而是妻子啊!可能吗?赫连苑不至于撒谎吧?

    如果这是事实,金荃简直想死!

    且不说蓬玄洞天最近对她的灭杀,单单秘密派出金友芳在列的一群弟子对负伤逃到蓬玄洞天附近的金铭、年仅五岁的金轩、以及不足一岁的金荃展开狙杀行动,这样的青然就不配为人凄为人母!而金友芳也说了,当年执行任务是掌教亲自授命,金友芳并不知道她是金铭的女儿,没理由骗她,话绝对假不了,那青然的行为的确是太欠良心了!

    无怪乎金轩恨之入骨!

    小有清虚大战,青然置身事外,后又雪上加霜,杀夫弑子,她,怎么做得出来!

    怎么做的出来……金荃半晌回不过神来,胸口似乎被什么重重一击,钝钝的疼痛。

    她是很想问问青沛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但青沛的魂魄自从进了归灵神光阵就没有任何反应,若不是金荃知道他确确实实在里面呆着,真要以为自己的法阵失败了。

    真是残酷的现实呐!她不想接受,却又无法反驳赫连苑的话。

    蓬玄洞天就在咫尺,向青然当面对质,还是……

    恰在此时,六道传音阵亮了起来,金荃从没这么感谢过联系她的人,让她可以暂时逃避一下现实。

    “哈喽……”

    古怪的打招呼声,却是令金荃亲切的难以自持!

    “神棍!”是老哥!金轩!

    “哎呀,听出来啦?你哥我就知道你不老实,在六道传音内做了手脚。”

    哥?是金轩?赫连苑露出喜色,自从上次青沛叫出金轩的名字,他就一直惦念着,想回头见了师父,告诉她,她的儿女都没死,都还活着!师父一定会喜极而泣的!可惜的是,他根本没机会见到师父。

    金荃又难受又高兴,忍着鼻尖酸涩,闷声道:“你老实?是不是你拿走了青央身上的六道传音阵和两千两百片赤印玉符?”

    虽是问句,却没有问的意思,青央身死,在聚灵大会上得到的赤印玉符和一个六道传音阵杳然无踪,既然动手杀人的是金轩和凌承霄,没道理把好东西也曝尸荒野。

    金轩相当了解自己的妹妹,她没有造福洞天福地的好心,所以,六道传音阵到他手中后,把玩了没多久,便发现了玄机,找到金荃暗留在内的神识,这才联系上她。

    “怎么?听到老哥的声音,哭了?”

    “哭你的头!正好,我有事要问你……”金荃色厉内荏,想要直接问金轩关于青然的事。

    “我也有事,而且是急事,先听我的。”

    “我的也很急!先听我的不行吗?”金荃咬牙叫道。

    “哦。”金轩似乎同意了,不过金荃还没开口,他又传音:“是这样的,斩刹国的裴氏商联产业被默默转让了……”

    喂喂!不是先听我的吗?金荃腹诽了一句,然而听到他接下来的话,脸色一变。

    “……你和裴氏商联有关系吧?裴祖业也在斩刹国这边,不知道他在搞什么,把产业转给济兽医联真的没问题么?你呀,不当守财奴啦?这么做可是把钱财都给别人喽,我可提醒你,再过一阵子,斩刹国就彻底没有裴氏商联的产业了。”金轩之所以联系她,是因为不明白妹妹此举何为。

    金荃所有事,他最清楚不过,自然知道金荃化身的钱多来是裴氏商联第二主子,她和裴祖业共坐天下第一首富位子,转让斩刹国裴氏商联下的产业,她应该知情,但是,转让给谁都可以,唯独转让给和金荃有仇的济兽医联,太令人费解,所以,金轩便以为金荃有什么用意,一时猜不透,直接问本人了。

    然而,金荃对此事完全不知!

    “神棍,你帮我终止这件事,我正好有事问你,现在赶去,你会和我见面吧?”

    裴祖业连和她聚灵大会海赚一笔都爽约了,是被什么外力阻挠在斩刹国了吗?他是个成功商人,没有利益的事不会去做,济兽医联那个当家褚宽在朝宁国金字医馆曾因为金荃的事,和裴祖业闹翻,五国中,四个大国都颁发了行医令,断绝济兽医联的财路,哪有钱收购裴氏商联产业?

    这事透着古怪!

    不过,既然老哥在那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自己亲哥不用,对不起兄妹一场。

    “啊?你要来?嗯,在这边的话,发生什么我都能压的住,可以跟你见面,不过,我怎么帮你终止人家内部交易的事啊?”

    “你不是有个国师身份吗?给我用武力!”

    “呃……不太好吧,你哥我怎么说也是文明人。”

    “去你的!那就用你的特长,弄些神道东西,唬唬他们。”

    “比如说……”

    “你自己想!”金荃切断联系,不再磨叽,收起六道传音阵,看向赫连苑和寒霜、石头,略一沉吟,“你们……”

    赫连苑一反黏着她的态度,说道:“我要留在蓬玄洞天附近,打探我师父闭关的消息,她说会闭关两年到五年不等,但我这次回来,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单纯。”

    而且,他还要把金荃兄妹安然无恙的消息想办法告知师父。

    “你师父……哎,随你好了。”金荃对青然除了疑惑就是恨意,虽怕日后与赫连苑为敌,但也不能阻止他尽孝,毕竟青然收养他,是他的义母,将来会怎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也留下,在这个山洞里修炼。”寒霜眼中仇恨深藏,以期有机会为主人青沛报仇,杀了青沛的人不算仇人,技不如人而战死,这是不可避免,算计青沛利用他的才是该恨的人。

    石头自不必说,跟着赫连苑。

    金荃见他们都有自己的心思,便不多说什么了,只是想了想,提醒道:“你们不必心急,最好也别妄动,我已经毁了蓬玄洞天聚灵阵的阵眼,聚灵大会召开势在必行,届时,自由出入蓬玄洞天,想做什么,机会多得是。”

    “你!好大的胆子!”石头惊叫,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疯狂,出去一趟,是为了折回蓬玄洞天毁自家的聚灵阵啊,早知道,就拼命拦着她了。

    拼命也拦不住……

    赫连苑和寒霜倒没多大反应,以她的实力,谁也阻碍不了她要做的事。

    金荃把一个六道传音阵留给赫连苑,互道珍重后,御器飞走。

    俯视下面蓬玄洞天的天门,金荃心情复杂,催动剑身化作烟雾的飞烟剑,嗖地一声掠过。

    天门光洞内,踏出一只脚,青飘身形现出,仰头一望,直觉以为自己的目标在那里,跟着御器飞行,追了上去。

    斩刹国在御流大陆最北面,路途遥远,十日一过,白泽按时回归,只要在金字庄园内用神识通知金荃一声,金荃召唤玄兽,他就能瞬间到达她身边。

    “哦?气息很强,这是半神兽吗?”金荃放下刻印着他名字的左手,微微感应,笑着问道。

    “算是吧。”白泽这才敛去气势,故意让她发觉改变。

    “恢复的不错,我再晋阶一次,你就能完全恢复了吧?或者,还能往上触摸一些。”金荃有些期待地说道。

    “或许。”白泽淡淡一笑,轻转话题,问起她侵入蓬玄洞天的事。

    金荃脸色一暗,简单叙述了一遍。

    “会不会搞错了?”白泽听罢,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视为仇敌的蓬玄洞天,忽地爆出青然与她关系非凡的秘闻,她再坚强,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我也希望搞错了。”金荃任他握着,微微闭眸,她能跟玉露说不要做出弑父举动,却不能把同样的话说给自己听,她修炼的起源,和蓬玄洞天密不可分,最初修习的也是蓬玄洞天的功法,金铭为什么教授她此功法,答案出来了。

    而金轩扮作老蔡,得知这件事,毅然教她归灵神诀,为的什么,显而易见。

    父子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让金荃犹豫了许久,才下定决心与蓬玄洞天为敌,至今,这份决心也不曾动摇,但是,却让她万分痛苦。

    如果哪里搞错了,她希望赫连苑搞错了,认错了人,也希望没有听过赫连苑那番话,什么都不知道,以陌生人的姿态与蓬玄洞天,与青然,正面相抗,你死我活。

    “问过金轩再苦恼不迟。”她脸上一刹那拂过的纠结痛楚,令白泽揪心同感,握着她的手不禁一紧,安慰道。

    “也是,毕竟这一切都未得到证实,能见老哥,应该就能见到老爹,了解原委后,再定计划吧。”金荃勉强一笑,一味沉浸在苦痛中,于事无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而且,她相信老哥不会把这份痛苦让她背着,如果真的要与母亲为敌,金轩不会把她牵扯进来。

    老哥爱她可谓是胜过生命,跨越时空,不畏凶险,又怎会舍得让她痛苦?

    这样一想,心情渐渐好转,金荃伸手一拂,驱动飞烟剑在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落下,烟雾化成剑身,金荃提在手中,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怎么?有心情游山玩水?”白泽一直牵着她那只手,美丽的瞳眸轻轻瞥向一边,启唇道:“或者,是有心情料理后面的尾巴了?”

    “呵,发现了?不管她,她还跟上瘾了,料理完尾巴就游山玩水。”这几日,金荃始终保持让后方只能看到一抹流光的速度飞行,放着不管不行啊,谁知道那人会跟到什么地方去。

    一开始没心情,现在有心情了。

    “本尊正好想陪你游山玩水,有尾巴跟着可不好。”白泽难得等到金荃有兴致游玩,陪着她散散心也不错,见她微笑着朝水边走去,知道这是要他出手解决了。

    “洗个澡,别弄太大动静打扰到我哦。”金荃有心试试白泽如今的实力,无良地说了一句。

    我拼杀,你洗澡?白泽瞪眼,看看那一大片水域,脸色微青,她也不怕有人偷窥?

    这是在逼他用最快速度处理那尾随而来的人类!

    “赫连……咦?你是那天的那个……”来者青飘,甫一落下就要出招,待看清容貌,不由得一愣,这不是在阴缚之地见过的跟在飞烟身侧的那个人么?

    “废话少说,给你一秒时间召唤玄兽。”白泽俊脸如冰,不耐烦地喝道。

    “呦!这么凶?飞烟呢?随便带走人家的赫连苑不是正派作风,快还回来……”青飘呵声笑着,眸光在白泽脸上肆意欣赏,早就知道这人比赫连苑漂亮,甚至不输大长老青瑞,若是能收到自己身边玩玩,不枉大老远跑来一趟。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也没欣赏够,白泽就猝然出手了。

    “风刃断月!”

    圆月在青飘脚下绽开,丝丝徐风拂体,暗叫一声不好!青飘身周蓦地现出四个灵窍,外界灵气被其引动,灵压如巨峰般压向白泽,遏制住他释放战技的速度,同时,身形一飘,退出圆月范围。

    “玄兽?”惊叫出声,青飘不敢置信地瞪直了眼睛。

    好强的玄兽!瞬发战技,他的等级……神识探去,本就睁的极大的眼睛更是差点瞪爆!

    半神兽!

    除了大洞天掌教为数不多的几个圣兽,她还是第一次见识比圣兽还要高级的玄兽!

    糟糕!半神兽比人类玄圣等阶高上一点,依个体不同,战技威力约在一劫玄神和六劫玄神之间,青飘一个小小四劫玄皇在他面前,不是找虐么!

    “风刃断月!”

    又是一招!快疾无比,瞬间释放!

    “银翼!”青飘急退,左手虚抬,玄兽召了出来!

    光芒一闪,一个裸着手臂的彪壮男子现出人形。

    “荒兽?九头黑蛟!来得好!”白泽看了一眼,唇角冷傲一勾,来的太好了!送上门来的食粮!

    “啊!尊王?”名叫银翼的九头黑蛟触及到白泽的眸光,霎时一惊,双腿一软,半膝落地,叫道:“参见尊王!银翼冒犯了。”

    “什么尊王!联手把他制服,本席要夺取他!”青飘听说过四大玄兽险地存着了四名神兽尊王,但眼前这位,还不到神兽级别,跟在人类身边成为玄兽,一定不是那四个孤傲强大的尊王之一。

    “主人,我不会认错的,你还是打消念头吧,速速退走,不然性命难保。”银翼的兽类直觉告诉他,前面那半神兽的气息的确是尊王高度,虽然实力不知为何落了一些,但绝对是尊王无疑,但凡是兽,哪有感觉不出兽类王者的道理?

    况且,银翼一只小荒兽,加上主人四劫玄皇,也不是半神兽的对手啊。

    好想逃跑!银翼浑身冷汗,却不敢逃,他的实力比不上主人,名字在主人手里,逃无可逃。

    “这么厉害……只好先退了。”青飘是个审时度势的聪明人,银翼都说到这份上了,拼杀结果已经毫无悬念,战不过,逃命还是可以的,身形一晃,溜之大吉。

    “哼!”白泽早就注意着她,见她一动,一招风刃断月又释放出去。

    “哈哈,你这只兽兽真可爱,这一招本席躲过两次,以为能留住本席么?”青飘自得一笑,飘身躲过,往远处御器飞去。

    蠢货!

    白泽瑰丽的眸子一眯,堂堂尊王就只会一招两招战技?不发威还以为他这尊王是干假的呢!

    抬手,银光骤放!

    “灭龙风镰!”

    狂风大作!怒吼呼啸!

    一股庞大无匹的灵压似能把天地融合在一起!

    本是看不清实质的风,一刹那凝结成了肉眼可辨的一杆长柄,而释放出去的点点银光化作月牙刀片,一把横贯天空的虚幻镰刀瞬息成形,以飓风速度瞬间扫过青飘的身体,一蓬热血从天而降,青飘的身体仍旧保持御器之态,飞出去老远,才蓦然掉落。

    金荃哪有心思洗澡,不过想观战而已,站在水边,目睹这一幕,被深深震撼了!

    一个人类四劫玄皇,在白泽手中,竟如此不堪一击!

    玄兽战技不愧是御流大陆上的终极武力!没有之一!

    本来留着青飘一命,是想调查造成小有清虚覆灭的幕后黑手,不过,金荃见过青飘对青瑞俯首帖耳,毕恭毕敬,那么青飘的听命对象已有着落,青飘的性命也就没有价值了,骗单行微,虐赫连苑,这笔血账,该还了。

    所以,她没有交代白泽留她一命。

    白泽也是听她说过侵入蓬玄洞天的事,不用她说,便明白下手的分寸。

    只是,斩杀青飘后,他又突地掉转风镰,猛然抹向毫无准备的银翼。

    玄皇都躲不过,更别提实力等同人类玄圣的荒兽了!

    “呃噗——”银翼猝不及防,也根本防不住,呕出一大口血液,身体无法保持人形,露出硕大的九头黑蛟面目,嘭一声砸在地上,九颗头颅和蛟龙身体完全分开,滴溜溜滚了满地。

    白泽挥手撤掉银光,闪到银翼尸体旁边,见一颗内丹从它腹部撑破想要逃窜,张嘴一吸,收入口中,吞吃入腹。

    荒兽内丹,浪费了可惜。

    这十日,他和蓝九儿混在积灵渊,猎杀了不少天兽、荒兽,专门吸食他们的内丹,白泽曾在恢复半荒兽实力的时候去过积灵渊,夺取了一只九头黑蛟的内丹给金荃服用,被整个黑蛟家族憎恨,临近的黑蛟家族也对他颇有防范,这次以多过半圣兽的实力再去,一番血战是免不了的。

    为了暂时提升实力并保持一段时间,白泽顾不得尊王架子,一顿海吃,可怜的黑蛟家族遭到了有史以来最残酷的灭杀,纷纷躲起来,远避瘟神。

    白泽跟黑蛟有仇似的,那么多玄兽他不猎杀,偏偏针对黑蛟,谁让黑蛟是积灵渊的玄兽呢,他和积灵渊裂海尊王有深仇大恨,能不狠下杀手么?终于吸食大量内丹暂时稳定了半神兽境界,但能维持多久,就是个未知数了,刚好有银翼送上门来,既是荒兽又是九头黑蛟,他焉能不享用?

    也怪银翼不长进!九头黑蛟就是死,也不会成为人类玄兽,这是黑蛟家族的规矩,银翼被契约时或许还没有如今实力,并未长成九头,但也不能破坏家族规矩为人类驱使,这下,没死在族规之下,葬送在白泽之手了,连内丹也不可幸免。

    “白白?你怎么吃这种东西啊?”金荃走过来,手指伸进他嘴里,捅了捅,哪还有内丹的影子。

    “肿……么……了……”白泽含着她手指,口齿不清。

    “没关系吗?”金荃拿出手指,在他身上抹了抹口水,担心地问道。

    “没关系,这是玄兽的另类食粮,补充体力的。”白泽解释道,啧了啧嘴巴,眉心微蹙,“你的手指有点咸……”

    “呃……对不起,好几天没洗手了。”金荃甩甩手,急忙跑到水边,认真地洗洗手。

    这几日御器飞行,心有所想,情绪低落,真没功夫洗手。

    咕咚!白泽咽了一口唾沫,味道全给咽下去了,望着她背影,差点气死!没洗你就往人家嘴巴里塞!塞完了,你再去洗,我还没嫌你脏,你就嫌我口水脏了?!

    这不满的怨气,若是发泄出来,金荃一定想偏,跟黄段子似的,太惊悚了。

    洗完了手,发觉不洗一下澡太对不起清澈的水域了,斩刹国那边已拜托老哥稳住,暂时不会生出什么乱子,这几日不眠不休地御器飞行,灵力足够支撑,精神却感觉疲乏,稍微歇息一下,对身体状态也好。

    把飞烟剑扔给白泽,金荃噗通跳进冰凉的水中,随便洗了一洗,在白泽突然惊讶的视线中,滴着水珠走上来。

    “干嘛?”金荃灵力一放,烘干衣服,不解地问道。

    “没有多余的东西在你脸上……这样比较好看。”情不自禁,修长的手指拂上她的脸,白泽柔声说道。

    女大十八变,刚认识金荃时,她额上还烙着狰狞的“奴”字,几番晋阶,体质在变,容貌也变得更加清丽脱俗,他一点一点看着她蜕变,一寸一寸沦落她手中,这份情感在此刻莫名马蚤动,想抱她……

    “你真提醒我了,钱多来在斩刹国的风声已经传出,我以那个身份出现不是刚好?”金荃躲了躲他的手,眸底闪过一缕异样,很快掩饰干净,从金字庄园取出一套黑衣,示意白泽转身,她要换装。

    白泽无奈,只好背过身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白泽的双手不断收紧,整颗心都跳动的异常剧烈,想看她……

    “可以了。”

    竟按捺住了那份马蚤动,白泽如经过一场艰辛大战,吁出一口气,转过来,然而,好不容易强压下的情绪,在看到她黑衣飘逸,墨发如云,一脸慧黠的浅笑时,又一股一股地涌动上来,逼到嗓子眼,连呼吸都不自觉地紊乱了。

    “我的主人。”想吻她……

    俊脸贴近,鼻息缠绕在一起。

    “啊!那个黑蛟的肉能不能吃?”金荃眸底再次闪过异样,朝银翼的尸体走去。

    春季开始,玄兽的发情期到了么?怎么感觉白泽的心思越来越大胆,想侵犯主人不成?

    “能吃,如果你的牙口有玄兽的肉硬。”白泽答道,却往水边迈步。

    回头看着白泽走进水里,似乎也想洗个澡,金荃头大了,不该想起的事一股脑想起来了,使劲甩甩头,命令自己忘掉,人和兽什么的,不能接受,何况,还有蓝九儿……和她肚里的小宝宝。

    玄兽的肉咬不动,金荃打猎了两只普通动物,用飞烟剑做完它存在的最后工作,切肉,然后将之尘化,在她以钱多来面目出现的时候,最好别用代表一剑浣千秋的飞烟剑和代表回天王的五火神焰扇,不过,普通形态的五火神焰扇还可以,黑扇子在哪都有得卖,而飞烟剑仅用御器飞行也可以,一团烟雾在天上飘,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骗人,表面功夫是要做足的,装谁像谁是个技术活。

    架起篝火,烤肉,真有点怀念老哥变成东方羽给她烤的肉的滋味呢。

    佐料一应俱全,从金字庄园主建筑里往外拿就行,顺带把小桌凳子一块摆好,其实她很想把主建筑里那张欧式风格的田园床搬出来,如果她神识覆盖够广,神念力量够大,她还想把整个主建筑挪到御流大陆,想收就收,想放就放,随处带着西式别墅走动,到哪里都拉风。

    可惜,她的神识和神念没那么强悍,只能取放一些不算太大的物件。

    连一座房子都无法取出,那么分离身上的小有清虚让其重现世间,是何年何月的事啊?

    金荃叹了一声,肉都烤了一大桌,思绪才渐渐归于现实。

    薄暮,白昼的时间在慢慢拉长,夜幕降临一天比一天晚,金荃看看满桌子烤肉,额上黑线滑下,白泽洗的也久了,不会欲求不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去看看……不行,不行,万一真做什么奇怪的事,撞破了不是更尴尬吗?

    还是再切点肉拿来烤吧,金荃走向黑蛟尸体,无聊地想试试看烤它的肉是什么境况,站在黑蛟前,竟有些双手无措,飞烟剑在尘化状态,五火神焰扇不能切肉……呃,召飞烟剑?……对了,有冷沉溪送给她的黄金短剑,拿来切肉正合适……

    嚇——我在莫名其妙慌乱什么!金荃盯着黑蛟庞大的尸身,紧紧皱眉,敲了敲脑袋,用黄金短剑切肉,怎奈,这把黄金短剑只是寻常武器,模样好看,却无法切割一只荒兽的体肉。

    怎么把这岔忘了?金荃又敲了敲脑袋,当初治疗仅是高阶玄兽的踏雪时,曾借凌承霄宝剑一用,她明明知道一般利器是划不开高阶玄兽的外甲的,更别说眼前这个是荒兽了!

    好像心里更慌乱了……金荃深呼吸几次,一缕神识探到金字庄园仓库,在当初整理好的兵器中扒拉起来,找啊找,相中一把名叫纯钧的无鞘匕首。

    纯钧本来是剑,本来也有剑鞘,可是在网游工作室专门负责打造武器的工作人员一不小心下,铸造失败,断裂了,成为一把废剑,因为卖不出去,金荃又心疼花费了不少材料,便自己收留了。

    虽然断裂,却断的有个尖凸,再加上两侧都是锋利的尖刃,看起来就像一把匕首,其上光芒如出水芙蓉华丽清冽,剑柄雕饰如星宿运行恁般神秘,如果不是武器锻造失败,游戏人物装备不上,金荃还挺喜欢这把纯钧断剑的。

    一取到现实落入手中,纯钧断剑霎时轻颤了一下,许是没有想到它会有被使用到的价值。

    价值就是,切肉。

    “主人,烤这么多吃的完吗?”正值此时,白泽一身清爽地站到了她身后。

    “使劲吃嘛!”金荃背脊寒毛一竖,强作镇定地用纯钧断剑把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怎么心不在焉的?”白泽瞅瞅她僵直的后背,关心问道。

    “没什么……你……不然回迷踪水镜吧,或者,找蓝九儿去呆上一阵子……”金荃提议道,手里的纯钧断剑一沉,肉块切大了。

    “为什么又赶我走?再说了,蓝九儿回绝壁岩|岤了,不在迷踪水镜,主人,你让我找她做什么?”白泽不高兴地问道,她就这么不待见他么?

    金荃微怔,没有回答他,反而疑道:“她去绝壁岩|岤干嘛?”

    “她是螭吻的王后,不去绝壁岩|岤难道要我迷踪水镜养啊?”

    什么!金荃大惊。

    “哎呦!”纯钧断剑不受控制,倏地一斜,切上手指。

    白泽一愣,狭长的眸子微眯起来。

    “舔舔。”金荃把受伤的手指伸进白泽嘴里,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在动刀子的时候,你能不能别捣乱,手指切掉了怎么办?”

    我捣乱?是你提的好不好?白泽无语,温热的舌头舔弄那根强势放进他口里的手指,刚才她的手指是咸,现在是腥,能不能别来这么刺激的味道?

    “噢,有血见愁药膏。”直到指头上传来淡淡的别样感觉,金荃才猛然想到有止血的药,脸颊可疑地飞了一片绯红,抽回手指,低头一看,竟是很细小的一道伤痕,已经不再流血了。

    “主人,我很开心。”白泽突地抱住低着头的她,柔声说道,他可以理解成她在吃蓝九儿的醋吗?误认为他和蓝九儿有关系,才一直别扭到现在?。

    “我受伤,你开心,白大爷的性格真是良善。”金荃一把推开他,脸色恢复正常。

    “我开心的不是这个。”白泽被她逃出怀抱,不但不生气,心情反而又回到了以往,回到刚刚契约的那段时间,他的主人,心里有他,这就足够了,其他的,慢慢培养,或许,不用培养,感情早就深种了。

    “快去吃肉。”金荃板着脸说道,心里不争气地也有点小开心。

    原来她不希望白泽身边有别的亲近的异性啊,古怪情绪,现在摆到明处,她再心理暗示故意忽视也逃脱不了的,是不是堕落了呢,好男人比比皆是,身边可挑可选的也不在少数,居然会为一只兽烦恼许久,日后恐怕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也无颜见老爹、老哥了……

    金荃总是把事情往深处想,哪知白泽已然通过那边两个男人的百日考验了。

    白泽摸到她的命门,点到即收,乖乖去吃肉。

    除了黑蛟烤不熟的肉,其他的全部解决,肉太多,吃到吐!

    一夜温馨,在默默无声中度过。

    天刚放明,空气里突然飘来血腥味!

    金荃和白泽瞬间醒神,相视一眼,寻味往水域上游看去,一片如朝霞鲜红的颜色染红了水面,顺着水流,潺潺而下,如此大面积血液,非一人之力,上游发生了什么?

    凝神细听,没有任何动静,流血事件估计在很远的位置。

    “事不关己。”金荃打个哈欠,打算再睡一会儿。

    刚要闭上眼睛,水面上飘来一面褶皱染血的旌旗,好巧不巧,一个“裴”字映入金荃眼帘。

    “事关己身,上去一探。”裴氏商联有她一半,这可要命了,她最近赚的钱虽多,却仍比不上从裴氏商联拿到的利润,有人敢漏她的财,必须得过去理论理论,得罪她,打一顿教育教育,勉强可以作罢,但阻了她财路,说不得要好好与始作俑者探讨一下人生。

    “谁这么无趣!”白泽脾气上来了,和金荃难得的游山玩水,一天都没享受被迫泡汤,这口怨气不是一般的大,探讨人生就免了,他要让对方从此没有人生。

    “飞烟剑!”

    一跃而上,逆流飞去。

    见过飞烟剑的人不多,释放尘化状态,又是一团烟雾,不易被人发觉,金荃只用它御器飞行还是可以的,纯钧断剑没有剑鞘,免得划伤自己,只好暂时收进金字庄园。

    这是一座平缓的山脉,高空俯瞰,整座山脉看起来像一个没有太大起伏的高坡,地势广阔,树木稀疏,有水源有肥沃的土地,最适合居住,无数村庄或城镇建在其中,如棋盘落子,纵是早春萧索,也给山脉添了不少生机。

    血腥味顺流飘过,附近人们一无所知。

    寂静上空,金荃和白泽飞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达水流最高处,也就是山脉顶点。

    “看来已经结束了。”稍一停顿,落下少许,金荃看看地面上一片狼藉,几百具人尸和少数兽尸血流成河,眉头一皱,再看几眼,往高坡另一侧望去,“有挪动到北方的痕迹。”

    念随心动,飞烟剑嗖地飞向那边。

    果不其然,又是一些人曝尸荒野,战斗也已结束,裴氏商联的旌旗破破烂烂,刺痛金荃眼睛。

    心中微沉,急速往北飞。

    终于碰上打的惨烈的一群人,一方赫然是裴氏商联的队伍,约剩余五百多人,另一方则是十几个蒙面高手,浅绿色、碧绿色灵力,象征他们的等级在玄宗和玄圣阶层,仅仅十几个人就打的修为不高从商为主的裴氏商联队伍落花流水。

    蒙面!玄宗和玄圣!有福地洞天不要脸,破坏规矩插手凡尘俗事了!

    “哼!”

    金荃和白泽齐齐冷哼,金荃是生气有人惹了她的东西,管你是不是福地洞天,先干了再说,而白泽是恨无趣混蛋害他没能和金荃享受几天,漫说是福地洞天,就是天皇老子,他也绝不放过。

    一黑一白两道人影,从天降落。

    抱成团凄惨等死的裴氏商联队伍,苦苦苟延残喘,外围的兄弟不断被杀,里面的兄弟心惊胆战,哆嗦着差点失禁的几乎哭出声来,求生无望,只有祈求神迹出现。

    “出现了!出现了!老天!”有人看到希望,仰首叫道。

    所有人闻声,一致望天,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或跪或倒,心生恍惚。

    “是……是来救我们的吗?”

    “江潭,你个傻帽!看那个黑衣的是谁!”

    “诶……”没想到,裴府护院统领江潭,那个欺负赫连苑被金荃一锭金子打发的瘦猴,会离开殄妄城来到斩刹国附近,他听到有人提醒,揉揉眼,定睛一看,嘴巴霎时掉到地面。

    “兄……兄……兄弟们!我……我们有救了!咱们主……主子来了!”激动的口吃,江潭蹭地跳起来,挥着手臂叫道。

    这群人里有不少人见过“钱多来”,战释一牛鼻子,救了裴老太爷的,就是她,因此她才成为他们的第二主子,是与裴首富比肩并坐的第一人,听到江潭大叫,跟着细看,不禁嗷嗷狂呼起来,至于发出的声音是什么,谁也无暇分辨了。

    “集体后退,空出交锋处。”清越一喝,金荃闪落。

    白泽不让分毫,与她同时站定,脚下一点,冲到最前方,“风刃断月!”

    金荃知道厉害,眼看有几个人未脱离明亮圆月的范围,衣袖一拂,把那几人吸向后方,砸在一群人身上。

    哎呦哎呦,人们痛叫,却是带着兴奋,场面无比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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