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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大兽医第30部分阅读

    现人去楼空,才驻足怔住,接着被金荃从背后打了一拳。

    没想到那个狐狸溜的这么快,准是料到他不受束缚后会回来这里,怕他的一顿严厉报复,才吓跑的。

    “东方羽自称是斩刹国国师,你怎么认识他的?”金荃正要喝茶,闻言放下。

    有什么事需要一个陌生家伙帮忙证明?白泽莫名其妙听东方羽的话,一叫就跟人家走了,这让金荃很费解,可以说,在那日偶遇东方羽,和他一起吃肉喝酒前,金荃都不知道有东方羽这么个人存在。

    “是一个人吩咐我离开你后,暂时听他调遣。”白泽言语中,隐约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一看金荃大皱眉头,急忙接道:“那个人,要我离开你身边,跟东方羽去做一些其他的事,帮忙袭击了三十几个福地,引开他们对你的注意,阻止福地洞天的人找你麻烦等。”

    金荃奇怪地瞅着他,直看的他心里发憷,才吼了一声:“他是你爹啊!要你干嘛就干嘛!”

    原来如此,全是“那个人”的错啊!可恶的是,白泽竟那个人的话?!

    “他不是我爹,是……你爹。”白泽无奈至极地叹道。

    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他必须听一个外人的话,只有这一次!

    呃!什……什么!

    金荃差点一口气堵死自己,拍拍胸口顺顺气,瞪眼道:“别开玩笑。”

    “本尊像是在开玩笑吗?”白泽回磴过去,被别人命令就算了,金荃还不相信他?那人真的是她爹,有东方羽那家伙为证,可那家伙一溜烟跑了,跑的比兔子还快!这一家子都是狐狸!大小狐狸一窝!

    以百日为条件,金荃她爹声明会接受白泽做……女婿!因为,圣兽、神兽择主,异性的话等于给自己选配偶,这一点真真切切,金荃不了解御流大陆,可金轩在知道白泽是一位尊王后,已然开始着手算计他,以至于,后来叫上金铭开始了对白泽的考验,白泽拒绝不得,所以,被软硬兼施地使唤了百日。

    金荃的爹出面,白泽总不能不给面子,尤其是这样承认身份的考验,对白泽来说很重要,虽然可以不顾一切只要守着金荃就好,但他知道人类世界中所有女婿都必须得过这一关,百日并不算长久,为以后着想,他不得不暂退一步。

    再加上金轩巧舌如簧,把这件事说的无比严重,严重到金荃将来可能会在夫君和父兄中二选其一的凄惨地步,个中痛苦,全由金荃来背,好好的一桩事变成了苦情大戏,人生无欢,情何以堪,忽悠的白泽有路可选吗?

    不过,金荃的亲爹允诺,不管以后怎样,都不会再以独特身份干涉白泽,以此为契机,才有了之后的诸多事。

    “我爹……复活了?……老哥做到了?!”

    金荃惊喜交加,自从打连馥姑姑口中知晓金轩要复活老爹后,她就一直记挂着此事,不知道进展如何,有没有成功,会不会像她一样收了青沛魂魄,却不能让青沛复苏,只能这么拖延下去,哈,没想到,那个神棍居然真的做到了!而切,老爹还出现在了白泽面前,把她的玄兽使唤来去!哼哼,她记下了!

    “复活是复活了,但是,你爹的一身修为可能在最初就遭到严重破坏,所以,他现在没有半点灵力。”白泽承认,金轩的确有两把刷子。

    “什么?”金荃猛地拍案,金轩说过,老爹的玄兽祭出战技凝血燃魂代她死后,老爹为了保住她,用归灵神符把小有清虚收进她体内润养身体保她正常长大,之后耗尽一身修为布下天宇穿梭大阵让金轩去寻她流失的魂魄,老爹,为了她,永远的失去傲视天下的修为了!

    黑眸骤然眯起,金荃倏地起身,“走,去找我爹,得保护他才行。”

    第一大洞天小有清虚的掌教金铭复活,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天下大乱!随之而来的,必定是永无止尽的追杀。

    “不用,他现在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加上金轩以归灵传人的身份和我袭击了三十几个福地,已经引开了他们对你的注意,虽然消除了你归灵传人的嫌疑,但你现在的身份仍很招人瞩目,突然去找你爹,岂不是也暴露了他的位置?”白泽拦住她,不赞成她此举。

    想想也是,今时今日的金荃,不管是她女子身份的钱多来,还是男子身份的回天王,都是相当惹人眼球的,突然现身在某个地方,一定会引起高度注意,贸贸然去找金铭,对金铭太过不利。

    金荃方才是一时急了,闻言镇定下来,金轩亮出归灵传人身份,伙同白泽袭击三十几个福地,已经成功地掩护住她和老爹,若是自己沉不住气,岂不枉费他一番心思?

    “可,这关东方羽什么事呀?”金荃看看房间,不解的问。

    “东方羽,就是金轩。”白泽字字有仇般,重重说道,金轩不但要他帮忙出手,还在前几天栽赃他把金荃的秘密外泄,尽管金轩没有真的宣扬回天王和钱多来其实是一个人的惊天大秘密,可却使得金荃与他怒目相对了,那只狐狸,不欺负金荃浑身不舒服啊!

    呃!

    金轩又玩了一手移形换位符乔装身份!

    金荃一怔,怪不得遇到他就有种克星降临的感觉,除了金轩谁能克得住她?

    还有她手腕上那个归灵神光阵,难怪“东方羽”惦念了,怕是看出了自家独特的法阵,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对里面的东西很好奇,想索要回去研究研究,可惜,金荃不知道他是哪位,凭什么给他啊,若他早早亮出真面目,说不定金荃直接把归灵神光阵像扔那锭金子一样砸他脑门上去了。

    话虽如此,但这次,金荃没有生气,反为金轩袭击三十几个福地后安然无恙以另一个身份活着而高兴,更为金轩成功复活了老爹而兴奋,唯一不爽的是,曾经她给金轩行了谢师指导一礼,那一跪,一定得想个法子讨回来!这次错过了,还有下次!

    “对了,那个带面具的男人……”

    “是凌承霄。”

    “哦,敢情他们是组团来欺负我了?!”金荃揉揉发痛的额心,气多了,自己都不知该气哪桩了。

    当初就是金轩把凌承霄忽悠着去拜师的,他们会混在一起,没啥稀奇的。

    白泽再对金轩有意见,也不得不就事论事道:“不是来欺负你的,是金轩听说蓬玄洞天内乱,抓住了一个叛徒,以为是你使用蓬玄洞天武技被发现,怕你有意外,循着你踪迹来探探究竟。”

    “内乱?叛徒?”金荃大惊,脑海猛然现出赫连苑的模样!他!一定是他!居然以身作饵引起蓬玄洞天内乱,让蓬玄洞天无暇追查青沛长老的确切死因!又或,他一力担起了弑杀门中第八席长老的罪名!

    “嗯,金轩发现你没事,估计赶着回国了,毕竟你爹那边需要他暗中保护。”白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把自己了解的都说出来,“蓬玄洞天没有杀死那个叛徒,整个门派高度警戒,不许弟子随意进出,金轩无法探知更多消息,才来到这里确定你的安全,不过,金轩猜测,那个叛徒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招人觊觎,一时半刻不会有生命危险。”

    金轩绝顶聪明,心思活泛,虽是猜测,也定不离十。

    金荃想了想,少许放心,毕竟赫连苑的师父是掌教青然,应该会查明真相再做定夺,只是,她对蓬玄洞天和青然没有一丝好感,甚至仇视至极,不太肯定赫连苑能拖到什么时候,眼下,唯有做点什么,希望能给赫连苑少许帮助。

    “白白,我们夜探朱陵洞天。”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白泽不但不觉得俗气难听,反而高兴地一笑,不问缘由,跟她一行。

    朱陵洞天就在临元国境内,与另一洞天虚陵洞天相隔不远,夜空之下,御器飞行,可见前方两点光辉争相闪耀,两个圆形光洞分别由四名弟子把守,光洞很是突兀,前后无物,张开在两根粗大的石柱中间,好像两个撕开空间的口子,不知内里是何光景。

    这就是洞天的天门,福地的叫做地门。

    很像网游中的传送阵,金荃初次见到天门,微微惊讶,其中好像与凡尘俗世完全隔开,另成一种世界,踏进那个光洞,便步入一个高一层次的空间,难怪修练者们渴求福地洞天了,简直如同脱离俗尘羽化成仙一般。

    从上空看,朱陵洞天和虚陵洞天相隔不远,临近了看,才知距离百里。

    很好辨认哪个才是朱陵洞天,光洞一侧,耸着一块石质门牌,上刻福地洞天的名字。

    金荃扯掉衣衫一角,给自己和白泽蒙上脸,大咧咧地落下地面。

    “什么人!”守门弟子上前喝道。

    金荃不废话,绝影指一现,瞬间点了过去,毫无悬念,四个弟子一块倒地。

    紧接着,进入天门,眼前忽地一闪,一个世外桃源般的美丽天地呈现在前,鸟语花香,不受四季影响,浓郁灵气,袅袅成烟,洞天内,空间极大,和金荃身上的小有清虚一般,无边无际,可惜,再美的福地洞天,也不及金荃心目中的小有清虚,尽管景色和辽阔不相上下,金荃对之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趣,自家的才是最好的,最重要的一点,修炼功法不同,别的福地洞天有归灵神诀吗?

    金荃对满眼景致置之不理,总说白泽高傲,她哪里差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金荃与白泽半斤八两,拽的上天,那么好的洞天在两人眼中不值一提,闪动身形,四下游走,见人就点,见物就毁,十足两个强盗,不过,他们伤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只要造成有人闯入的迹象即可。

    终于隐藏身形,悄悄向朱陵洞天远处的庞大建筑摸进,突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张望着,转入一处暗角,金荃和白泽相视一眼,跟了过去。

    转了几圈,那个鬼祟的人影推开一个房门,快疾地反手关上。

    金荃和白泽绕到窗外,轻轻震碎里面的栓子,掀窗进入。

    这是一个空旷的房间,和一座宫殿差不多大小,一群弟子软趴在地,显然是晕厥的,金荃悄无声息靠近一名弟子,查探一下,眸光微微闪动,好嘛,迷昏的,有人比她还大胆,敢做这种拙劣的手脚,不怕事后被追杀啊?

    对那鬼鬼祟祟的人好奇起来,金荃让白泽留守,自己慢慢跟上那人,许是惊觉有人把视线投射在身上,那人猛地回头,金荃一看,顿时瞠目,差点叫出声来,急忙捂住嘴巴,躲到一个大柱子后面。

    不是吧?夏痕?这丫头在自家师门要做什么?

    移出一点位置,金荃凝目看去,只见夏痕蹑手蹑脚走向一面墙壁,伸手在墙上按了几下,突地,地面裂开,一个方形玉台浮了上来,上面,搁着一个小小锦盒,锦盒开着,一颗熟悉的四级灵丹发出柔光和奇香,引人垂涎。

    金字如意丹!夏痕是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夏痕嘴角一撇,抓住那颗灵丹,二话不说,就往自己嘴里塞,被冷沉溪绝情地刺了一剑后,她带着那个惊声尖叫间接救了她一命的女子回到了朱陵洞天,不再压制自己晋阶,成为玄宗,现在,她需要这颗四级灵丹辅助冲阶,再晋玄圣!回头定叫冷沉溪卑躬屈膝向她求好!

    做贼的偷到自己家来了!正好!借你的口一用!

    金荃黑眸微眯,猛然打出一道灵力,夏痕一惊,反应迅速地躲到一边,下一秒,身体蓦然僵住,被一片指影罩在原地,各处|岤道无一幸免,几乎瞬间被全部点中。

    绝影指?三个字在脑海中划过,夏痕瞪大眼睛,慌乱不解。

    金荃从她手中拿过金字如意丹,嘿嘿一笑,郑重其事地收好,抬脚欲走,突又顿住,歪着脑袋看看夏痕,从她的黑茸茸小胡子上下移到她胸部,搓搓手,又是嘿嘿一笑,刺啦一声撕开她衣衫,露出丰满的半个胸脯,故意发出赞叹般刺溜哈喇子的声音,然后,在夏痕越瞪越大的恼羞目光下,把头慢慢伸向她怀里。

    夏痕言语不能,急的满头冷汗。

    金荃的动作在贴近她肌肤时,缓缓收住,嗟叹着摇摇头,用手捏捏她浑圆的两个玉峰,似乎不太满意,用她的衣服擦擦手心,背过双手,一步三摇地走了。

    出了朱陵洞天,金荃一撞白泽,“怎么样?该看的都看到了吧?”

    “什么?”白泽目不斜视,与她随意闲步。

    “女人的身体啊。”

    “那叫女人吗?”

    够狠!一语把夏痕打回原形。

    金荃蓦地牵住白泽的手,停下脚步,正经地问道:“白白,你还是我的玄兽吧?”

    “是,永远是。”白泽反握着她,闭上眸子,银光乍放即收,恢复两者的神识相连,他的修为比金荃高,所以是否保持关系由他决定,不过,他知道,如果金荃再成长下去,这个主动权就不是他的了。

    因为,他的身体恐怕跟不上金荃的步伐了。

    “好,那我要你答应我一点,只听命于我一人,不管是谁,都不能左右你,包括我爹和我哥。”金荃一字一字地说道,以前的一笔勾销,如果白泽再做出自作主张的事,她没有第二次原谅他的理由。

    “主人,以我的生命起誓,一切只属于你。”白泽执起她的手,诚挚地落下指尖一吻。

    这是忠诚,也是对她的回应。

    吻了一下,白泽摸摸她手腕上的紫孔绿球,问道:“这是什么?”

    “说来话长,走,回金字医馆喝上一杯,庆祝一下你我重聚,慢慢跟你说,顺便预祝朱陵洞天聚灵大会狠赚一笔!”金荃大悦,笑意荡漾,召出五火神焰扇,灵力一激,变成原本华丽模样,高高兴兴地御器飞行。

    后面的是你真心实意,前面才是顺便吧?

    白泽被她感染,温柔的笑意漾在唇边,与她手牵手,飞回金字医馆。

    之后的几天,各路高手陆续聚向临元国,有的甚至在朱陵洞天外安营扎寨,议论的,大多是那颗四级灵丹,谁也不知道,在朱陵洞天内,激流暗涌,四级灵丹丢失,朱陵洞天将失信于天下,这莫大的耻辱,他们担不起,犯下众怒的后果,他们也不敢担!

    掌教良梵用洞天内的通讯工具六道传音阵紧急联络蓬玄洞天,言辞犀利咄咄逼人地要求对方把那颗四级灵丹还回来!那么多弟子被绝影指点倒,还把自称夜间去赞教厅巡视的夏痕羞辱一番,她亲眼看到绝影指,绝对假不了!

    前一段时间四级灵丹被盗过,只是没盗成,良梵和几个长老提高警惕,把四级灵丹保存在赞教厅内,没想到,再次遭盗,而贼人赫然是蓬玄洞天中人,这上门打脸的举动,怎能叫朱陵洞天不火冒三丈?

    再加上蓬玄洞天死不承认,这口恶气算是积累到无法忍住的地步了,良梵怒不可遏,直接言明,若是蓬玄洞天在朱陵洞天聚灵大会前没有送回那颗四级灵丹,那么,两派水火不容,誓死交战,等蓬玄洞天聚灵大会时,一定会加倍奉还!

    蓬玄洞天急了,哪还顾得上自个门中内乱,全部心思转到如何跟朱陵洞天解释这件事上。

    一切,皆在金荃掌握之中。

    金荃呆在金字医馆,足不出户,一边教导金风和玉露习武修炼,一边不忘自己擢升,无数聚元丹消耗下去,无数次布就流火炙炎阵,金风、玉露两姐弟进步迅速,金荃也把武修提至先天,本来玄修打通了晋阶壁障,只要勤加苦练,武修自然紧跟而上,所欠只是火候不足。

    一般来说,此举是不可行的,但归溟天诀和归灵神诀乃是兄弟功法,是金荃自创生成,有殊途同归之妙,初入武修之时,她便发现两个功法可玄武同修,便大胆修炼下去了。

    聚元丹打底,流火炙炎阵雕琢,金风和玉露不负所望,每人一颗金字如意丹吞入腹中,在金荃亲自护法下,成功晋入高阶武者行列,毫不夸张的说,他们起步虽晚,进步却是无人能比!当然,前提是,有人能有他们的机遇和良师。

    金荃在教导金风时,有目的地教了他医术,临元国金字医馆需要馆主,她不能长久呆在这里,得有人代她出头。

    朱陵洞天聚灵大会迫在眉睫,金荃的亲友陆续到来,大家齐聚一堂,其乐融融。

    金雁子果然是金友芳的女儿,天下无巧不成书,谁能想到当初的小雁儿随了金荃的姓,正好和母姓相同?只是,金雁子对金友芳完全不来电,许是幼年失去母亲,父亲又恨母亲抛夫弃女,不曾提过母亲只言片语,所以,当金友芳接到她,一番细问后,确定彼此身份,她仍没有流露半点亲情。

    金风见到姐姐,激动难抑,而玉露,则更加郁闷,被家庭推拒门外的感觉,时时折磨着她。

    金荃顾不得理会人家家事,叫来夜子和凄风四兽,以及吴小立和阎光,分派任务。

    白泽回到最初生活,紧闭房中,看似沉入金字庄园玄兽房修炼去了,实则是心中有事,独自承受。

    雷乌知道金荃是尊王的主人后,反而对金荃的态度改变了,不再任她使唤,偶尔还会不满地瞪她几眼,是,他承认,尊王逃走时他说过世间有存活的归灵传人,但,他的意思是让尊王找归灵传人帮忙,不是找归灵传人认主啊!而且,金荃还是个女人!尊王以后几十年就这么糟蹋在一个女人手里啦!

    玄兽寿命何其长,人类寿命何其短,哪能一辈子厮守?

    雷乌不敢跟白泽发牢马蚤,只好生闷气,怒对金荃了。

    偏偏金荃不知道自己已被白泽选作妻子,权当是白泽离开自己百日的借口,这事,看在雷乌眼里,更加窝囊憋闷了!

    离腊八还有三日,降下一场瑞雪。

    金荃让不愿意暴露在人前的金友芳和金风留守金字医馆,带着自己人,来到朱陵洞天外,一个临时围成的寨子里住着蜂拥而来的各路人马,熙熙攘攘,不比京都差,有不懂修炼凑热闹的凡人,有福地洞天的强者,聚灵大会一开,广纳八方客,在这里,没有国家分别,只论修为高低。

    有人就有消耗,头脑精明的商人在此做起了买卖,衣食住行各套服务,一应俱全。

    金荃自是不在乎这点蝇头小利,她的目标在聚灵大会的宝物竞拍上,低头跟夜子几人交代一声,他们点头散开,以另一股势力脱离金荃,这边,只留玉露、金雁子和隐藏气息的白泽、雷乌。

    “主上,到那边休息一下吧。”金雁子指着那边有人搭好叫卖的帐篷,提议道。

    “主上,你过去休息,属下买些茶点送来。”玉露一见金雁子向金荃讨好,急忙说道。

    金雁子倒没什么,玉露的外柔内刚,不愿服输,难免有些急于表现自己的心思。

    金荃没说什么,抬步走去。

    “尊王,这地方太乱了,雷乌去找个清静的地脚。”

    “不用了。”白泽阻止,跟上金荃,再清静的地方都不如她身边。

    雷乌微怔,瞪着金荃背影,不再多言。

    金荃的到来,引起一片议论,福地洞天中人真正见过她的没有几个,纷纷猜测这个俊逸的男子是谁,凡尘走动的人士倒是有见过她的,交头接耳传递一番,各大强者们的眼神霎时变化起来,斜睨着金荃,多有不善和试探!

    这么多人对她是存着敌意的,毕竟想要招揽她的没招揽到,听闻她事迹的未亲眼见识过,才不会信服她小小年纪就有恁般实力,好吧,人们都是多少有些劣根性和争强斗胜心的,她不和庸人计较,四平八稳走自己的路。

    “喂!回天王!”

    “嗯?”金荃挑眉,慢慢转身,突地一个铮亮的脑袋晃了过来,闪的她不由得眯了眯眼,细细一看,惊道:“昌岩?”

    这不是当日和青沛一起出现在朝宁国胤城皇宫,十大洞天排名第三的太玄总真的昌岩吗?那脑门,金荃一眼就认出来了,别人的没那么亮!

    只是,昌岩因为金荃自己破了他施加在她身上的化血分魂阵,又发现金荃布下了形影玄雷阵算计青沛和他,哈哈一笑后飘然远去,此刻突然出声叫住金荃,所为何事?

    “昌岩”两个字一叫出来,四下蓦地静默了!几秒钟后,爆发一片讨伐声!

    “这小子,好大的胆子!敢直呼昌岩阁下的名讳!”

    “昌岩阁下可是十大洞天排名第三的太玄总真中人,不要命的臭小子!”

    “别吵!昌岩阁下素来冷漠孤傲,有那小子好受!看着吧!”

    只是,出乎意料,彪壮的昌岩一摸脑袋,竟冲着金荃笑道:“是我,你还记得呀,好小子,不错。”

    此话一出,人们瞠目结舌,不解地望着昌岩,他怎么会对金荃这般示好?

    “一名赤印符师,哪能忘记?”金荃回的狠绝,言下之意,昌岩值得她用心记住的,只是他赤印符师的身份,其他的,无关痛痒。

    人们蓦然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拐着弯的藐视福地洞天,这小子纯心找事啊!

    “嗯,哈哈,这是我最骄傲的地方,此番代表师门而来,就是因为我是赤印符师,才被派来帮助朱陵洞天巩固聚灵阵的。”昌岩不仅不怒,还笑的更加明朗,豪迈气势不输北武王凌承霄,令金荃多出几分好感来。

    “昌岩兄光耀师门,金荃佩服。”上次昌岩飘然远去,不与金荃为难,这份情谊,金荃没有忘记,言语中,笑意漾出,不觉亲近了一些。

    “回天王不必客谦,你小子有多少本事,老哥哥我还不知道?走,去我帐中喝酒吃肉。”昌岩眨了眨眼,仗着年长,一副老大哥的姿态笑道。

    “恭敬不如从命。”金荃就喜欢直爽的人,走了几步,突然顿住,皱眉低声问道:“昌岩兄,喝酒吃肉要不要钱?”别像扮作东方羽的金轩那样,事后打算盘,找她要酒肉钱才好。

    “啊?你小子怕这个?放心,老哥哥我有的是钱做东。”赤印符师缺钱吗?笑话了不是?昌岩大力地一拍胸脯,领路过去。

    这我就放心了。金荃没志气地在心中嘀咕一声,跟上昌岩的大步伐,带着自己人一起蹭饭去也。

    宽大的帐篷,只有昌岩一人居住,附近的帐篷很是稀疏,一般人不敢和十大洞天排名中的人同住,进得帐中,酒菜满桌,未动分毫,显然是刚送来的,昌岩耳力惊人,听到外面议论回天王,走出去一看,发现真是金荃来了,便请回来陪自己一块乐呵。

    难得对谁有好感,昌岩哪会放任别人指指点点非议金荃?

    “能解三级灵丹的毒,能破赤印符师的阵,还传出天医名声,你小子太能耐了,干!”昌岩甫一落座,便把酒倒满两个大碗,望着金荃,满是激赏地说道。

    “没有几把刷子,昌岩兄能请我吃酒?”金荃端起一碗酒,与他一碰,仰头灌下。

    “好!爽快!”昌岩放下空碗,再度给彼此满上,精光湛湛的眸子一看陪同金荃落座的白泽,以及站着的金雁子和雷乌,眉头一皱,“小子,给老哥哥我介绍介绍你这几个朋友呗?”

    凭他老辣的眼睛,能够看出金雁子是高阶玄士,隐约感觉出雷乌实力不凡,但是,却怎么也看不透白泽的实际高度,奇哉怪哉,金荃身边竟有这般强者吗?

    金荃一笑,既然白泽和雷乌隐匿了玄兽气息和气势,她不好戳破,指着三人一一叫出他们名字:“白白,雷乌,金雁子。”

    金雁子的名字昌岩听说过,朝宁国金字医馆的馆主之一,雷乌的名字太陌生,好像没有这号人物,而白……白,这个名字就有点搞笑了,昌岩望了望淡淡坐立、低敛双眸、对外界人事漠不关心的白泽,隐隐觉得此人不简单,名字恐怕也是化名,便不再细问了,追探别人秘密是大忌,昌岩还是很讲道义规矩的。

    金荃和昌岩饮酒,白泽陪坐,金雁子和雷乌侍奉,和谐温馨。

    然而,好景不长,打闹声远远传来,坏了情调。

    “不必理会,来,喝。”昌岩来的较早,见多了纠纷私斗,这里聚集着各大福地洞天的高手,磕磕碰碰是难免的,理他作甚。

    “不理不行啊,昌岩兄,闹事者之一好像是我认识的人。”金荃耳朵一动,无奈笑道,转头看向金雁子,“去,把玉露接进来,谁敢挡,叫他来找我理论。”

    “是,主上。”金雁子听命走出。

    “这附近的都是十大洞天中人,自恃身份,可能是不认得你那名属下,误会有人蓄意接近大门派了。”昌岩喝了一口酒,不是为闹事者开脱,而是就事论事。

    “是么?”金荃黑眸一闪,淡淡一笑,误会?恐怕没那么简单,她方才随昌岩走进来,多少人看着,玉露肯定不会傻得不报上来历就与人打闹,明明知道玉露是来找她的,还闹开了,不是有人存心是什么?

    别说不是误会,就算是误会,她也不允许自己人吃亏。

    不大会儿,金雁子带着玉露走回,玉露一进来,便单膝跪下,“主上,属下无能,买来的茶点都被人打翻了,还诬赖属下故意弄脏他衣服,并辱骂属下身份卑微低下,没有资格到大洞天弟子暂居的营帐,属下该死,害主上颜面无光了。”

    她到附近买好茶点,见主上到了这边,稍后追来,谁想,竟遇到了这种碰瓷之事,她年纪尚轻,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阵仗,哪懂得应对和变通?又急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滴落。

    “起来。”

    “可是……”

    “起来吧,一边候着。”

    “是。”

    见金荃脸色微冷,昌岩站起身来,沉道:“倒要看看是谁敢这么无理。”

    “是我!你待如何?”

    帐外有人应了一声,“少爷我是十大洞天排名第一的大有空明洞天的外堂弟子沐剑,少爷我就猖狂了,有的是资本,怎样?”

    “嘁!遇上疯子了!”昌岩一听对方叫嚣,语气一沉,对金荃解释道:“沐剑是大有空明首席长老典坤的长孙,虽在外堂,却仗着祖父的关系张扬跋扈,有一次典坤带着他到太玄总真来拜访,曾与我三战败阵,结下私怨,这次估计是冲着我来的。”

    御流大陆上的福地洞天不要求所有弟子斩断红尘,有家有室的比比皆是,排上辈分成为长老的绝顶强者,往往会优先栽培资质不错的后辈儿孙,这就形成一种可笑现象,先天高手多是福地洞天弟子,而福地洞天弟子不一定都是先天以上高手。

    沐剑显然是很争气的,年纪轻轻晋升玄圣,所以首席长老典坤很宠爱这个长孙,把他安排在外堂,也是为了雕琢他,因为福地洞天的外堂是专门处理大小事宜的,多的是机会外出历练。

    昌岩摸摸光头,冷哼一声:“十大洞天排名第一的是小有清虚,大有空明一个万年老二也想越疽代苞,不怕被第一之名压断了脊梁骨!这个沐剑真不知天高地厚!”

    冷冷寒意自每一个字中窜了出来,这句话,令金荃对他的好感又加几分,没想到,小有清虚绝迹二十载,仍有人崇仰,不管日后她会不会与太玄总真为敌,这个昌岩却是值得一交的朋友。

    “昌岩,快叫方才那丫头出来跟本少爷赔礼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直接进去了。”沐剑在外面叫嚷,他是故意放金雁子带玉露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有借口针对昌岩。

    在他还小的时候,跟随祖父典坤去太玄总真做客,所有人都夸他是天才儿童,前途无量,只有一个光头大叔看都不看他一眼,无礼又傲慢,沐剑小小年纪争强好胜,央求祖父典坤允许他向昌岩讨教一二,昌岩哪会和一个小孩子认真?轻描淡写击败了他,还送他一句:“小鬼,真烦人!”

    这成了沐剑心中一根刺,只要有机会,总找昌岩麻烦。

    “你稍等,老哥哥我去去就来。”昌岩一拍金荃肩膀,大步欲走。

    金荃点头,既然沐剑是针对昌岩而来,那她就不方便横插一脚了。

    谁知,沐剑上房揭瓦,接着又叫:“让她的主子也来跟本少爷磕头赔罪,什么狗屁王爷,没有礼貌奴才出身的得势小人,以为有点微不足道的名声就不知姓甚名谁了!滚出来!”

    回天王的声名是挺响亮,但是仅限于五国传的比较玄乎,在福地洞天弟子耳中,顶多是觉得此子有继续攀升的空间,而且,并不是所有福地洞天弟子都知道回天王,深居简出的修炼,使得他们没有时间浪费在外界传闻上。

    注意五国动向的外堂弟子,收集情资禀告长老,长老深思熟虑后下令招揽回天王,执行命令者才有更多机会关注回天王,钱多来的事亦是。

    一听沐剑猖狂的叫嚣,金荃挑高眉峰,这下还真不能置身事外了!

    “小子,别理他,你不好与十大洞天中人为敌。”昌岩急忙安抚,毕竟金荃没有加入任何福地洞天,与沐剑交恶,等于和整个大有空明杠上,金荃目前没有那个实力和底气!

    “我也不想理他啊,可他不是说叫我出去磕头赔罪么?不去会会他,人家还以为我真的没礼貌呢。”金荃狡黠一笑,一掀帐帘,走了出去。

    白泽早就眯起眸子,暗藏杀机,见金荃顶风直上,赞叹一声,跟着走出。

    昌岩顿足,却是踱到桌边,继续喝酒了,边砸吧嘴边小声嘀咕:“好小子,看你如何对付沐剑,九师弟没说错啊,你的确有点意思。”

    帐外,沐剑鹤立鸡群,一袭白衣,倒是有点风采,容貌端正,仪表堂堂,一把银剑别在腰间,倒负双手挺拔身姿,显得很是出众,在他两侧以及身后,围了一群同门弟子,远处,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众,这阵势,大有兴师问罪的意味。

    “你就是回天王金荃?”沐剑一瞥当头走出的俊逸男子,一抬下巴,傲然问道。

    “如假包换,你是哪位?”金荃一扫那边倨傲的一群人,眸光落在沐剑身上,明知故问。

    “没听到少爷我报名字吗?”沐剑瞪了金荃一眼。

    “没听清楚。”

    “那好,再说一遍,少爷我……”

    “沐……剑?”金荃想起来了,“大有空明外堂弟子,首席长老之孙,失敬失敬。”

    说着,微微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容。

    那边人一阵嘘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集体小便呢?一个一个鄙视着金荃,视线赤果果的扎人,奴才啊,小厮啊,低微卑下的嘴脸全露出来了,看看,长的再人模人样,始终不过是个得志小人。

    见到大洞天的弟子,笑容都不敢有一丝不恭!

    “回天王是个识时务的人,呵呵,跟本大少磕个头,认个罪,你那不长眼的小婢冲撞本少的事就过去了,昌岩龟缩在帐篷内,不敢出来,本少爷今日也放他一马。”沐剑在众人面前让回天王拱手行礼,心里畅快,难得善心大发一次。

    只是,金荃一听,皱了皱眉,“磕头认罪这种事,本王从没做过,沐剑兄你何必强人所难?再说了,本王的人是不是冲撞了你,还很难说,没理由不问缘由就给人磕头赔罪吧?”

    “还问什么缘由?就是那小婢故意把茶点推到了沐少身上!”

    “是啊!还对沐少送秋波飞媚眼呢!”

    “不会是想勾引沐少吧?”

    “哈哈——”

    沐剑得意地抱着胸,身边的同门弟子齐齐叫嚷,搬弄口舌,无中生有,猖狂的笑声哪有半点大洞天该有的高贵礼仪。

    他们都是沐剑的忠实跟随者,因为沐剑的身份而对他言听计从,是一群难登大雅之堂的乌合之众,若是大有空明洞天的掌教和长老知道这些弟子离开师门,竟是这般胡作非为,一定气死过去。

    “你们胡扯!我……我……”玉露又羞又怒,气的脸色涨红,就算沦落街头,也没被人这般嘲讽羞辱过,毕竟是个刚见世面的少女,气急之下,就要冲过去拼命。

    金荃轻轻一伸手臂,拦住她,淡淡凝视那边,平缓说道:“沐剑,你到底是冲本王来呢?还是针对昌岩而来?”

    “呵,本来是针对昌岩的,不过,冲着你去也挺有意思,要你磕头赔罪,昌岩脸上也没光。”沐剑提了提声调,故意让没出来的昌岩听个清楚。

    昌岩喝酒的动作一顿,冷漠的深谙眼眸冷冷一眯,嘭一声放下酒碗,刚要起身,金荃的声音却是改变了气场,他只好又倒了一碗酒,再等一会儿。

    “沐剑,你坚持要本王磕头赔罪?”

    “给本少爷磕头是你的荣幸。”沐剑傲慢说道。

    “那就好办了,给你脸你不要脸,小剑剑,你还真够贱的!”话语蓦地沉凝了百倍,金荃黑眸一凛,直射过去两道精芒。

    “你!……你说什么?!”突来的变化,令沐剑狠狠怔住,一时回不过神来。

    他身后的同门弟子,包括远处三三两两围观的高手,都是瞬间痴愣,没听错吧?那个不要命的小子说什么?贱?!那边可是大有空明的人啊,而且还是首席长老的长孙!何曾被人当面叫骂过?!

    疯了!疯了!回天王一定是疯了,纯粹找死!

    “啊,不止是够贱的剑人,耳朵还有问题,本王说贱,人至贱则无敌那个贱,小剑剑,你听不懂?”金荃不介意多喊几声,清越的音调提高八度,让周围所有人听的一个劲打寒噤。

    对于故意找茬的人,金荃给了沐剑台阶下,可沐剑不知好歹,怪不得她无情反击。

    漫说玉露不是没事找事的女子,就算玉露真的不对,金荃也不会给人磕头赔罪,聚灵大会在即,她不想在这里惹上一个大洞天为敌,但是,沐剑如此咄咄逼人,她就该一让再让吗?

    更何况,她和沐剑早晚会对上,谁叫沐剑厚颜无耻争当十大洞天之首,笑话!别怪她自私,她认为,第一之名,唯有自家的小有清虚当得起!所以,早对上晚对上,都是不可避免的,那就以此为契机,正面较量一下。

    四周人脸色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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