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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大兽医第29部分阅读

    总见不到效果,不禁有些失望,干脆躺下,补一补昨夜一夜未眠的觉。

    今夜,恐怕仍旧是个不眠夜。

    三更,约定的时间。

    金荃把大床搬到前院,望着满天星斗,枕着手臂平躺,赏月赏星星。

    白泽难得的没有修炼,在自己房中闲散坐着,知道金荃要做什么,不去打扰。

    而雷乌呢,苦命地担起守卫一职,跃上离前院最近的房顶,不让闲杂人等接近金字庄园,这是偿付诊金的工作,所以,他做的心甘情愿,力求自己全付诊金,不给尊王添加负担,吹冷风,沐露水,不眠不休,亦在所不辞。

    偌大的前院广场上,一张孤零零的大床,躺着金荃单薄的身体,耳朵一动,坐了起来。

    相应着,大门被推开,从影壁后走出来的,竟是金风、玉露,以及他俩的娘,三个人!

    没有意外,金荃率先看向那名妇人,“高阶武者还是玄士?本王差点看走眼。”

    “极力掩饰灵力,仍逃不过王爷法眼,蓬玄洞天外堂弟子金友芳,高阶武者,参见王爷。”妇人在儿女闻言惊诧的目光下,恭恭敬敬地向金荃一躬到底,报上身份来历和真名实姓。

    又是蓬玄洞天!金荃不动声色地受她一礼,明白这一礼不简单,并非金友芳为她自己行的,而是为了一双儿女。

    “娘,你是……”金风和玉露没有想过她有这般身份,不止是高阶武者,还是福地洞天中人?太玄幻了,既然她有这么大的来头,为什么要受那个混蛋男人的欺凌?

    “对不起,孩子们,娘当年参与了蓬玄洞天一个秘密行动,为了不被杀人灭口,只好隐姓埋名,逃离蓬玄洞天,今日见你们非要出人头地不可,只好冒险来求王爷收留了,王爷慧眼如炬,一语道破,再掩饰恐会坏了你们前途。”金友芳摸摸两个孩子脑袋,慈爱地说道。

    她身怀的功法不能教授给孩子,否则必惹祸端,金荃有意调教金风和玉露,而两人情深意切想要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她不得不陪同前来,没想到一上来,金荃就点破了她的实力程度。

    “娘,我们走,隐姓埋名过一辈子。”金风拉住娘亲的手,转身就走。

    而玉露则拉住后娘另一只手,掷地有声地说道:“娘,以后我来保护您和弟弟。”

    沉稳理智、少年老成的金风,外柔内刚、爱恨分明的玉露,好一对兄妹!虽不同根生,却是同患难,金友芳有这么一双儿女,不枉此生。

    金荃触景生情,不禁想到自己和老哥,眸光微微变化了几下,下得床来,左右踱了两步,掏出六片黄印玉符,给金风和玉露每人三个。

    “这叫探灵符,炼体六层和九层之间的修炼者持之,会发亮闪烁,你们哪个隐姓埋名平淡生活,哪个担起保护母亲重任,一试便知,你们,可愿意玩个游戏?”金荃笑容黑暗地说道,不知怎么,她一说完,一股冷风猛地刮过,令人毛骨悚然。

    “虽然是游戏,不过,本王提醒你们,一不小心可能会重伤送命哦。”银白的贝齿露出少许,迎着满天星斗,诡异的阴森,金荃背过身去,等待回答。

    玉露:“玩就玩!是璞玉还是朽木,请王爷雕琢!”

    金风没有即时回应,而是问了一句:“我娘暴露身份,王爷能守口如瓶吗?”

    “你现在没资格跟本王谈条件,本王给你两个选择,一,替你娘亲出名,掩饰她蓬玄洞天中人的身份,二,继续卖你的祖传药,你娘亲则交给本王送去蓬玄洞天领罪。”金荃残忍地说道,上了她的贼船就得听她的,以为她是什么伪善好人吗?

    “明白了。”金风眸光一沉,握紧娘亲的手,指节发白。

    金荃转过身来,恶魔般说道:“记住,游戏只有一夜,一夜时间你们必须让探灵符发亮,别用没有修炼根基做借口,炼体第一层养力到第五层神力不过是强制挖掘自身力量而已,第六层养气才用得上修炼功法,你们手中的探灵符有三片,也就是说,你们有三次机会探知自己是不是到了炼体第六层,只要探灵符一亮,便算成功,本王教你们一些简单招式,用这些招式和你们的对手玩命吧。”

    把空手道基本要点教给金风和玉露,仰头叫道:“雷乌,你下来,和小朋友过过招。”

    屋顶上差点被风干的雷乌飘下来,看看金荃指着的一对姐弟,文质彬彬地说道:“这个……你确定?这么脆弱的人儿,我怕会不小心弄死他们的。”他虽然没有了独角,无法释放战技,但一身灵力还是圣兽等级,对着没有根基的普通人类出招,真的会失手杀了他们。

    “随你。”金荃用极快的速度丢出一把玉符,构成一个法阵,拂袖将金风和玉露震进阵中,这才笑了笑,睨向雷乌,慢慢说道:“你敢弄死他们,本王就向你家尊王讨债。”

    雷乌一愣,脸色微变,耷拉着脑袋走进阵中。

    法阵闪了几闪,消失无形,两人一兽的身影跟着隐没。

    “这是?”金友芳四下环顾,极度担心儿女性命。

    “一个普通法阵而已,别担心。”金荃自是不会告诉她那是用紫印玉符加强威力的流火炙炎阵,阵中不但奇热无比,而且天降流火,若被打中,形神俱灭,当然,金荃控制了阵势,不让流火降落,只是奇热无比却难免了。

    人在极热或极冷的环境下,不管是不是修炼者,都会不自觉地动用自身力量相抗,金风和玉露在这种状态下,容易压榨出骨子里的潜力,再加上和雷乌不停对招,更有效用,一夜时间啊,谁是第一个让探灵符发亮闪烁的人呢?

    金荃躺回大床,侧头看向焦急的金友芳,“我该怎么称呼你?金大姐?金大婶?”

    “王爷,孩子们受你指点,金友芳不敢托大,直呼其名便可。”金友芳不敢以年龄居高,且不说地位身份上的差异,单单金荃的修为就比她高了不少,怎么论,也轮不到她露出长辈姿态。

    “那就金大姐吧,金大姐,我很好奇,你参与的那个蓬玄洞天的秘密行动,是什么?”金荃黑眸深邃,望着金友芳,几欲看到她内心最底处。

    “是一个狙杀行动。”

    “杀谁?”用得着事后杀人灭口么?

    金友芳犹豫着要不要说,慌乱的眼神望向儿女消失的地方,一咬牙,低声说道:“杀逃到蓬玄洞天附近,身负重伤的小有清虚洞天掌教,还有……他的儿女。”

    什么!金荃猛一瞪眼,急忙转正脑袋看天,心中一震剧烈颤抖,蓬玄洞天派人狙杀金铭老爹?还是那种趁人之危赶尽杀绝的狠绝手段!那……老爹临终前还说什么把灵牌送给蓬玄洞天的青然掌教?老爹脑袋进水了吗?临终前意识不清?难道,金轩对蓬玄洞天的态度才是真实的?

    该死!上次真该把青沛那个混蛋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金荃手指抚上另一手腕的归灵神光阵,青沛的魂魄就在里面,只要她一毁阵,青沛就得魂飞魄散,这个念头甫起,脑海中突然响起赫连苑的话:“不救他你会后悔的!”

    为什么赫连苑要那样说?问他原因,他只说青沛没做长老前的本名“曲雅城”可能和金荃有很深的关系,金荃也感觉青沛对她有点诡异,恨极想杀她,却又在最后关头帮她,这是为什么呢?

    “你受谁的命令行事?”金荃手指放回原处,强作镇定,又问。

    “掌教。”

    “当面授命?”

    “是。”

    金荃吸住一口气,闭上眼睛,免得一不小心把归灵神光阵立刻毁掉,把手枕到了脑袋底下,狠狠收紧,几缕头发被揪断了都没感觉到任何疼痛。

    蓬玄洞天!青然!老娘饶不了你们!

    这下,再无顾忌了!朱陵洞天聚灵大会上,蓬玄洞天中人来几个,她就收拾几个!

    金友芳没有理由骗她,而且,金友芳不知道她是小有清虚掌教金铭的女儿,金铭在她出名前已死,除了连天牧场几个最底层的小奴,无人记得金铭的姓名,金友芳落魄至此,养育儿女不易,又时时提心吊胆,不敢提及往事,恨不得自己是个普通妇人,哪会去调查金荃埋葬在泥土里的秘密?

    而且,在今日之前,金友芳绝不会想到和金荃会有交集,若非儿女在金荃阵中,她也不会有问必答,她说的一切,不含虚假。

    金荃相信金友芳的话,但是,她不是个只信片面之词的单蠢人,这事必须和青然当面对质。

    埋藏了那么久的秘密,说不定有不可告人的内幕。

    心里如此想,蓬玄洞天对金铭出过手的事实仍旧发生过,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金大姐,离天亮久着呢,你随意,本王睡会儿。”金荃闭着眼睛,缓缓松开握紧的手,翻个身睡觉,然而,心潮难平,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睡着。

    金友芳不知自己扰乱了一个人的思想,见金荃没有一丝一毫逮住她向蓬玄洞天邀功的意思,诧异地蹙了蹙眉,很快丢开自己的事情,看着空荡荡的广场,为儿女担心焦急,一夜拼斗到达炼体第六层练气,别开玩笑了!

    一般人可是需要一年半载的稳扎稳打啊!

    若是一般人的话,金荃还看不上呢!

    今日的朝阳似乎来得特别迟,金友芳简直愁白了头发,往东方看了不知多少次,才等来一束淡淡的阳光。

    偏偏金荃临近拂晓时才刚睡着,没有她动手,谁破得了一个紫印符师的法阵?金友芳盼啊盼,等啊等,又不敢叫醒她,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来,金荃才冷不丁尖叫一嗓子:“啊,糟了!”

    金友芳那心啊,咯噔一下,差点绷断了弦!

    糟了?不会是金风和玉露有什么不测吧?

    这一嗓子惊天地泣鬼神,白泽一溜烟飘到跟前,见金荃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素手一招,瞬间撤掉法阵,三个惨不忍睹的人形显露出来。

    并非担心金风和玉露,金荃一步移到雷乌身边,“刺啦”一声撕开他胸前衣服,看看他失去鳞片保护后的肌肤被流火炙炎阵差点烤熟了,扯开嘴角,摇头大叹:“惨了,惨了,都烤出人油了,下一步治疗提前,午后动手,雷乌,快去休息,不可运功抵抗皮肤的灼伤感。”

    “好。”雷乌一进流火炙炎阵,就发觉出此阵对自己的危害,鳞片被拔出,等级皮肤被削掉表皮,极热温度灼烤嫩肉,那痛苦太难熬了,奇怪的是,除了灼痛,肌肤还隐隐有些刺痒,有什么小虫想要爬出,只待一个突破口便能如愿,这种感觉在不断蹂躏金风和玉露的过程中,越来越重,他脑子不笨,猜到金荃的用意了。

    用高温和激烈动作,刺激身体机能。

    金荃赶走雷乌,看向衣衫凌乱满身鲜血的金风、玉露两人,“怎么不用探灵符?本王说过吧,达到炼体第六层就放你们出来,使用探灵符,本王会有所感觉的。”

    “现在用也不迟。”金风半跪在地,喘着气,用染血的手指捏住三片探灵符,打算一次性用掉。

    “不错,既然是游戏,自然要等到结束时,再检查成绩。”玉露毕竟是女子,力量相对较弱,脱离法阵,整个人瘫软无力,也是捏住三片探灵符,全部消耗掉。

    两人性格不同,做派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一份骄傲!

    三次机会使用探灵符测试自己实力,等于有三次机会早早脱离魔鬼考核,但他们不要,中途解放,便是临阵逃脱,心底里那一份最基本的骄傲,不允许他们这样做,既然选择了要拥有实力,那么,不到最后结束,绝不像孬种一样讨饶,是生是死,一锤定音。

    六束光芒同时闪烁,映出他们一夜战绩,均已到达炼体第六层练气阶段!

    “孩子……”金友芳不知是心疼,还是激动,差点哭出声来,他们竟然真的只用一夜时间便有此成就!太不可思议了!

    “好样的。”金荃由衷地赞道,从某种方面讲,他们比自己强多了,因为换做是她,一定会能投机便投机,能取巧便取巧,少了几分刚硬拼搏的骨气,所谓刚极易折,金荃的花花肠子注定不是那种一硬到底的勇士性格。

    “师父!”金风和玉露急忙扑到金荃脚下。

    “呵呵,别那么叫,论阅历和资质,本王恐怕还不及你们的娘,这样吧,本王教授功法的人都称本王主上,你们入乡随俗,改一改称呼吧。”金荃自认没有做合格师父的能力,而且,没有老爹和老哥允许,她哪敢公开收徒?归灵神诀可不是她一个人的。

    嗯……或许可以独创一门,标新立异……

    是了,金风和玉露硬派的勇士精神,倒是可以往武者方面发展,不如拿他们做个试验,学习自己独创的功法!

    “主上!”金风、玉露听话地喊道,完全不知道自己沦为了金荃的试验品,还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让他们一家三口去后院疗伤休息,金荃坐在床沿上沉思,白泽走向她,正想开口说话,有人不请自来,是金荃最不想看到的人!

    斩刹国国师东方羽!和他的面具男属下。

    方一转出影壁,那个病弱模样的美男子边走边冲着抬头的金荃说道:“医药费啊,回天王你居然耍赖?叫我去找冷沉溪索要,他不在家怎么要?看看,我的额头越来越红肿了,你不给解决,爷我就不走了。”

    “爷,这里不错,可以考虑暂住一段时间。”面具男粗噶着音调起哄,明显的幸灾乐祸。

    金荃头疼地抚了抚额,一眼望向东方羽红肿的脑门,才不信他连治疗一下的钱都没有,这混蛋摆明是讹上她了,只是,冷沉溪不在家,怎么回事?想来今天是分开第三天了,冷沉溪不但没来找她,也没派人送个口信,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咦?你怎么在这?给爷过来!”东方羽瞄见白泽,僵尸脸一板,冷冷说道。

    一语喝出,金荃微微怔住,来回看看白泽和东方羽,眉头大皱,这又是怎么回事?白泽认得他?

    依着白泽脾性,不拍死东方羽,也会不给他好脸色,哪知,白泽听罢,竟移动脚步,站到东方羽身边去了。

    嘿!金荃瞠目,天上下红雨了?还是白泽转性了?

    “你来找她做什么?”面具男扭头看着站过来的白泽,变声问道。

    “送一个重伤玄兽。”白泽淡淡回道,眸光望向东方羽,好像是为他而解释。

    “哦,那算了,这几天你跟着我,不要和这个言而无信的回天王接触,她呀,得我相救,吃了我肉,喝了我酒,砸了我脑袋,还拖着我医药费,不是个好人哇。”东方羽点了点头,一一数落金荃的罪行,他可是真去找冷沉溪要钱了,可惜,人家闭门,根本不在家。

    金荃看向白泽故意别开视线的俊脸,眉心锁的跟大山似的,胸口霎时被什么堵住,难受非常,白泽这是什么态度?不解释一切就罢了,怎么这么听东方羽的话?难道自己一厢情愿想要再次得到白泽,而白泽却放弃了她,另寻主人了吗?

    不!不会的……吧?

    脑中混乱,金荃索性不去想,冷冷一瞥东方羽,吐出一个字来:“滚!”

    “生气啦?滚就滚,那我可要把白泽告诉我的关于你的那些秘密宣扬出去咯。”这么卑鄙无耻的话,亏东方羽能用一本正经的僵尸脸讲出。

    金荃胸口的恶气更甚,冷道:“本王说滚,你听不懂人话?思想有多远,你给本王滚多远。”

    白泽眉心轻蹙着,面具男闷笑两声,急忙捂嘴干咳。

    “咳……”东方羽也咳了一声,指指金荃手腕,死皮赖脸道:“那个,用你手上那个小球可以做封口费……”

    这家伙一直在惦记归灵神光阵!

    “逼我动武?”金荃手一抬,碧绿色灵力狂喷而出。

    东方羽无奈,左右一招呼,“走吧,别杵在这了,没看到回天王怒了?”

    “还不是你惹怒的?”面具男小声嘟囔一句,跟着东方羽转身离开。

    白泽也跟着东方羽去了。

    混蛋白泽!叫你走你就走,你是布偶娃娃啊,这么听话干嘛?金荃一肚子气,望着三人背影,真想背后偷袭拍死东方羽,连带白泽一块揍了!果真不能轻易原谅白泽啊,什么情非得已的理由都不用在意,直接武力解决才能消她这一口气!

    深呼吸,再深呼吸,金荃揉揉脸,愤愤转身,欺负雷乌去!

    “茶太热。”金荃坐在椅子上,晃着五火神焰扇,腰佩黄金剑,看都不看雷乌端上来的茶水,明目张胆地为难他。

    “凉了。”雷乌手心一托,茶水临界冰点。

    “太凉了,这么冷的天,你想害本王拉肚子啊?”金荃翻个白眼。

    这么冷的天……那你摇扇子做什么!雷乌眼皮一跳,把茶水加温,递过去,“温的。”

    “嗯,加点盐。”

    “加盐?加多少?”雷乌尽力做到令她满足,好自己偿还诊金。

    “比一汤匙少,比半汤匙多,三分之二汤匙吧。”

    不怕咸死你?雷乌嘴角抽搐,捧着茶下去加盐,片刻,回转。

    “不够味,加点糖。”

    “加多少?”

    “三分之二汤匙。”

    好吧,雷乌明白她在为难自己,不过,他向来是好脾气的,对尊王忠心耿耿,至死不渝,为了不让金荃向尊王讨债,他什么苦都愿意吃,给金荃打杂就务必要做好一切杂物,加糖不是?去去就来。

    “还不够味,再加点醋进去。”

    什么味了?雷乌力求完美,问道:“加三分之二汤匙吗?”

    “不,加十滴就可以。”

    雷乌忍气,不断安慰自己,好脾气,好脾气,一定要保持住!

    加完回来,金荃撩起眼皮,淡淡道:“倒了,还是要一杯冰水吧,正和气候。”

    你!雷乌手指哆嗦,重新捧来一杯冰水。

    “你喝,降降火气。”金荃一根手指指向他。

    “别太过……”雷乌濒临暴走边缘。

    “嗯?”从鼻孔里发出一个音,金荃抬了抬眼皮。

    “我喝。”雷乌强忍,一口灌下冰水降火气,咦?真的管用?心头的怒火被浇熄了。

    金荃晃了晃扇子,指使道:“现在,扫地,先洒一点水,别扬起灰尘,然后,准备午饭,本王要三荤三素,主食要馅饼,馅儿要鱼肉,混合虾仁,还有,别忘了给客人,也就是那一家三口照样准备一份。”

    雷乌僵硬着身子走出,步伐沉重,寻思着要不要杀死金荃,摆脱魔掌,想想自己的伤势午后将得到进一步治疗,只好一忍再忍了。

    金荃总算好受一点儿了,起身去看望金风、玉露两姐弟,金友芳正在用黄了吧唧的药膏给两人涂抹伤口,看着孩子身上的伤,她的心狠狠揪在一起,正是伤在儿身,痛在娘心啊,不过,金友芳不是一般人,尽管心疼,可一句阻止儿女加入修炼一道的话都不说,房间内,满是药膏奇怪的刺鼻的药香味。

    “血见愁,药效不错。”金荃靠在门框上,拿扇子遮住口鼻。

    “是啊,这是风儿父亲家祖传……呃!王爷,你认得此药?”金友芳整理好孩子衣服,下意识地回应着,突然,发觉什么,大吃一惊,她带着孩子卖药,可药包上并未注明药名啊,金荃怎么会知道?

    “果真是血见愁,本王有幸见过。”金荃眸光微闪,转向金风,笑了笑,“金风能看出雷乌是独角兽,贵祖上对玄兽也有了解吗?”

    “我爹喜好研究玄兽习性和特点,是个有点浅薄医术的兽医,并未有声名。”金风说起爹爹,已没多少印象,很小就随娘亲背井离乡再嫁他人,根性上,对医道还是有点喜爱的,所以那夜,金字医馆开业,他见有人偷窥,便爬上墙头,看到了金荃医治雷乌的一幕。

    玉露皱了皱俏鼻,羡慕道:“你爹再无声名,也比我爹那个恶霸强。”

    最起码,金友芳是金风的亲娘,比较起来,金风比她幸福多了。

    金友芳摸摸她头,慈爱一笑,尽管玉露不是亲生女儿,可从未歧视过她,一直把她当做自己女儿抚养长大,不是亲生有什么关系,母女情分到了,自然可以做一辈子母女。

    “你爹可健在?”金荃走进房中,晃动扇子,挥散药膏气味。

    金风没有回答,看向娘亲。

    金友芳容色一暗,苦笑道:“不瞒王爷,当年秘密行动过后,所有师兄弟师姐妹都被杀人灭口,我尚留一口气息,被风儿他爹救起,日久生情,结为夫妻,本是好好过日子,突闻蓬玄洞天支持了朝宁国,为了不暴露行踪,不给他爹惹来杀身之祸,便带着两岁大的风儿来到临元国,之后一直没联系,实不知风儿的爹是生是死。”

    入江湖容易,出江湖难,这话一点都没错。

    金友芳被授命狙杀小有清虚掌教,不管成事与否,必须以命谨守秘密,上天有好生之德,让她逃过一劫,平淡生活,怎奈天有不测风云,非人力可以改变,她有情有义,不愿连累前夫,逃到临元国随便嫁了个人隐藏身份,沦落街头也不动用自身实力,世事无常,最后让她遇到了金荃,一语点破修为。

    “这么说,金风的爹是朝宁国人?”她说了那么多,金荃只留心这一点。

    “嗯。”金友芳点头。

    “那金大姐是不是还有个比金风大的女儿?”

    “你……你怎么知道?”金友芳猛地站起,警惕地望着金荃,不知她调查自己到什么份上?难道她早就知道自己是蓬玄洞天的在逃弟子?一切的一切,都在引她入瓮,自动招认?

    不怪她疑心,换做任何一个人,都难免想到此层,毕竟事关性命,不得不小心谨慎。

    金荃安抚地笑了笑,笑意亲和无害,依她比金友芳高出很多的实力,若想伤害她,完全可以在金友芳承认是蓬玄洞天外堂弟子时动手,没必要花费这么多心思。

    金友芳显然想到了这里,重新坐下,追问道:“王爷怎么知道风儿有个姐姐?”

    金风的姐姐比金风大三岁,当年离开前夫,总要给他留下点血脉,金风还小,一个男人无法养活,只好把女儿留给他,儿子随了金友芳姓,掩人耳目,也防止前夫找寻。

    “我有姐姐?”金风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不禁激动地望向娘亲,待看到娘亲点头后,少年心活泛起来,血缘亲情,他一定要找到姐姐才是。

    玉露微微低下头,突然认识到,她是多余的。

    “本王猜的。”金荃高深莫测地说道,顿了一顿,接道:“虽是猜的,倒有些眉目,金大姐若想求证,可替本王去朝宁国金字医馆接一个人来参加朱陵洞天聚灵大会,当然,金大姐可以等,她不久便会到来。”

    “不,我去接。”金友芳听出弦外之音,蹭地再度站起,难掩急切,哪个母亲不想儿女?个中滋味只有做了娘才知道。

    “那请吧。”金荃递给她一锭金子,权当盘缠。

    金友芳也不矫情,昔年豪放气势被激发出来,几乎是用抢的,拿过那锭金子,交代儿女要听王爷的话,便急匆匆上路了,离开女儿时,孩子尚小,不知认不认识她这个亲娘,而前夫一定恨死她了,不给女儿讲她的事在所难免,认亲一路不好走哇。

    金荃晃着扇子遮住上扬的唇角,阴阴的笑容,令人胆颤,盯住金风和玉露,暗里心道,好,走了他们娘,他们就是她毫无顾忌的试验品,就来试试老娘自创的一门功法吧,保你们成为最厉害的武者。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金荃把全部心思用在自创功法上,白泽什么的,滚到天边去,人一忙,什么烦心事都没有,金荃不眠不休,心底最深处的情绪,恐怕就是为了不去想白泽,免得自己一怒之下,忍不住杀了东方羽夺回白泽。

    幸好她没这么做,否则必会后悔终生。

    午后,在金风和玉露面前,金荃施展了一记神奇涅槃术,这是驭兽道引中最难学的一个术法,凭她先天玄圣的灵力仅能复生一只玄兽,复生,不是治愈,所谓复生,不是把死的变成活的,神仙也没那个本事,而是指在玄兽意识清晰、灵力充沛的情况下,刺激其身体修复缺失或残断的某些部位。

    换个意思讲,缺了胳膊断了腿,可以用涅槃术复生,少了眼睛缺了鼻子,也可以用涅槃术复生,只要玄兽精神状态完好,就能施展此术,前提条件很是苛刻,对施术者的实力又要求在先天以上,金荃没有太大把握,便两重算计雷乌,让他进入流火炙炎阵中,先行刺激了身体。

    涅槃术,法印繁复,金荃保证倒背如流,反向都能构成后,方才为雷乌施展。

    再一次,金风折服在金荃的医术下,想要成为医者的念头彻底释放出来,而玉露,倾倒在金荃俊逸的容貌和出手不凡上,少女怀春,春心动矣,幸好金荃不让她和金风叫师父,否则,她定会苦恼好一阵子。

    雷乌长出新的鳞甲和独角,化成|人形,冲着金荃一躬,真心道谢。

    金荃瞪他一眼,拂袖离去,怕自己多留一刻,会忍不住想再次折磨他,以解心头之气。

    等待中,吴小立和阎光最先来到临元国,他们经营的是赌场,有账房老归,再找几个得力下人,他们完全可以脱身,听金雁子说主上要他们早点来这边,便先行一步了,临来之前,金荃用六道传音阵指示,收购各门各派修炼功法,而且是高价收购。

    赌徒有不少是修炼者,为了赌,把师门出卖了,各种手抄本押了一车,全部送到金荃面前。

    太过低劣,完全不可用。

    金荃交代金雁子没钱付医治玄兽费用的,可背诵本门功法一段,酌情抵债,金雁子依言办事,六道传音阵不时亮起,金荃听着那边背诵声,执笔记下,暗暗窃取了不少偏门功法。

    自创的开始,是借鉴。

    夜子那边服用过金字如意丹后,赫然晋阶先天,他的玄兽凄风有一颗金字如意丹,又有主人晋阶后的灵极现象,已然成为荒兽,打破了原定几年的修炼计划,令肃风、烈风和啸风三兽大为感叹,尽管靠着金字如意丹成为半荒兽,仍比凄风矮了一截,那叫一个憋屈啊,想找个归灵传人做主人的念头疯狂起来。

    各自有所提升后,和金荃汇合,听闻她要自创功法,帮忙到临元国近处的福地洞天做了梁上君子,偷入藏法阁,潜进蕴经楼,用六道传音阵口述功法秘籍,让金荃笔记,如此一来,收集了诸多上得了台面的功法,因为他们未偷走一本秘籍,所以看守藏法阁或蕴经楼的弟子都无所发觉。

    荒兽相当于人类玄圣,做到来去无踪并不难。

    金荃日间阅读诸功法,晚上吸取诸家所长,慢慢充实自己独创功法的框架,加入自己的想法和点子,并借鉴了归灵神诀注重内修的优势,把自创的功法转向外修,使其所含武技偏重高敏捷的快准狠,玄修武技大势磅礴,凝聚灵力的时间比较长,所需灵力也比较多,但武修武技多数朴实无华,不需要太多灵力支撑,可以瞬发而成,近战肉搏之强者非武修莫属。

    开始的功法,不甚连贯圆滑,金荃多次修整,渐渐的,借鉴的部分少了,自己的思想多了,最后,俨然成了一套全新的无上的武修绝顶功法。

    说是绝顶,一点也不为过。

    金荃命名为归溟天诀,自定义,能与归灵神诀一较高下的功法!

    内含一套轻功身法,曰浮沙影闪,速度堪比归灵追云步,更是对战时的实用步法,配合一套融合现代空手道刚柔流的自创滚雷拳,上下盘皆稳,以攻为主,防次之,完全符合武修者强悍的特性。

    理论和构思有了,金荃叫上金风和玉露,每晚夜深,让雷乌把守,执行魔鬼训练,命令金风、玉露分别与夜子对攻,一方用归溟天诀,一方用归灵神诀,她则观战掠阵,细细揣摩,对归溟天诀做进一步修改。

    小白鼠的实验命运,就是被折腾的奄奄一息,在惨无人道中浴火重生。

    金荃眼看着金风和玉露成长,颇感欣慰,欣慰之余常常偷笑,有了归溟天诀后,再也不用怕归灵神诀泄露人前,平时可以用归溟天诀做掩饰嘛。

    百日之约最后一天凌晨,白泽迫不及待地出现在金荃面前,至此,他真正回到主人身边了。

    金荃一瞥他,新创的滚雷拳轰了过去!

    072 摸胸,盗宝,賎[手打]

    “哈,来了啊?来来来,先陪我过两招。”

    金荃挥手令夜子等人退下,滚雷拳如滚滚而降的连绵不绝雷霆,劈头盖脸朝白泽攻去,脚下一踏浮沙影闪,蓦然出现七道虚幻人影,真假难辨,造成一种七人围攻白泽的诡异场面。

    浮沙影闪,是实战身法,金荃没理由只教金风、玉露,而自己不练习,目前,她只能踏出七道幻影,预期最多可幻化六六三十六道人影,看来,离预期远着呢。

    饶是如此,这般从未听闻从未见过的武技,惊的白泽微微一怔,眼见金荃气势汹汹而来,不得不拂袖格挡,挥出一道银白灵力,在不伤到金荃的前提下,迎向七道虚实不定的幻影。

    “少轻视我!不拿出真本事,会被我失手杀了的。”金荃碧绿色灵力猛然溢出,拼命一般不闪不避,双拳一错,击碎他的灵力攻击,七道虚幻身影再闪,瞬间逼近白泽身边,双拳如雷公之锤,狠狠砸向他俊脸。

    因为可以和金荃在一起了,再不用受什么牵绊,白泽心情不错,所以,如她所愿,认真地和她过起招来。

    一个实力几近圣兽,一个老牌玄圣,完全放开,轰轰烈烈地在金字医馆前院打的难分难解。

    雷乌和夜子远远避开,金风和玉露瞠目结舌,要不要这么疯狂啊?跟仇人见了面似的!

    金荃、白泽你来我往,罡风呼啸,快疾的高手过招,已看不清双方身影。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自作主张,目无主人,金荃没动杀机,算她脾气好!

    “跟我来。”白泽见金荃打了许久都没有停手的意思,拂袖荡开刚劲的掌势,转身掠飞。

    “哼。”冷冷一哼,金荃强压的怒火爆发出来,不用御器飞行,直接使出轻功浮沙影闪,每闪一下,七道幻影立现,几个闪烁腾跃之间,宛若鸿羽,紧紧跟着追去。

    瞬息,到达京都最大的一家客栈,白泽身子一扭,从窗口钻进一间房。

    看你耍什么花招!金荃随后进入,猛然贴近瞬间顿住身形的白泽后背,狠狠照着他后心打出一拳,自己则顺势侧滑闪往一边,以免撞上他坚硬的背脊。

    白泽本是可以躲,但是想着不让金荃打两下,接下来她不会安静地听自己解释,只好硬生生受了那一拳。

    后心一疼,白泽撤劲,蹭蹭蹭向前趔趄了三步,一滴血红落在了地面上。

    金荃拳头被反震之力震的发麻,毕竟白泽恢复到圣兽实力了,尽管撤了劲,仍有余力自主护体,金荃甩了甩手,眼尖地瞥见他脚下的一滴鲜血,眉心一蹙,就此收手。

    “苦肉计吗?别以为我饶过了你。”金荃色厉内荏,狠声说道。

    白泽面对她,眸光在灯火下更加华丽,“人类的诡计本尊不懂……我知道你在生气,让你打一下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没。”

    “你是尊王大爷,不是出气沙包。”金荃怒火一下子熄了大半,语气,却仍旧生冷。

    “在你面前,我哪是什么尊王,只要你能出气,别说一拳,十拳也让你打。”白泽轻轻的声调和那温柔的能够融化一切的眼神,真诚中又带着深情,似乎情人再见,诉说着无尽宠溺。

    “这么肉麻的话亏你好意思说得出来?还让我出气打十拳,你以为你是冷沉溪那被虐……”金荃搓着臂膀,抖落一地鸡皮疙瘩,不过,听到这样的话语,怎么也下不去手再打他几拳。

    只是,话没说完,白泽瞬间闪到她面前,突地沉声,“本尊和冷沉溪不同。”

    骤然的语气加重和霸气自称,令金荃微怔,白眼一翻,一脚踢向他,“呦!知道自己是本尊啦?方才说的是什么?逗弄我玩呐?”

    白泽不躲,小腿被她踢中,仍笔直地站着。

    金荃嘴一咧,收回踢痛的那只脚,蹦了两下,急忙坐在一张凳子上,指着白泽,怒气上涌,“好好好,你就那么站着别动,不是说十拳也让我打吗?我还就打你十拳了!”

    说着,灵力提凝,拳头紧握,溢满一片碧绿色彩,动了真格的。

    突地,肩头一沉,白泽双手按住她,唇瓣微启,沉凝说道:“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先吃我十拳!”金荃拍掉他的手,一拳击向他肚子。

    猛然翻手,白泽握住她的拳头,眸光一沉。

    “有点意思。”混蛋,说话不算话!金荃足下一点,身子滕高,借用巧劲,把拳头从他掌握中收回,同时,另一拳加重力道,袭向他完美的俊脸。

    “好吧,能不能别打脸?”白泽闪过这一拳,叹了一声,堂堂尊王被人打脸,这太丢份了。

    金荃是软硬不吃的主,才不管他是不是丢份,一通拳风横扫过去,全是照着那张俊脸猛击。

    不过,金荃不是良心一点都没有,知道白泽身份尊贵,性情高傲,肯低头实属不易,看在他不再闪避和格挡的份上,照着俊脸而去的掌风全部微微错开,擦着他的脸颊拂过,虽有些刮疼,却不曾伤他皮肉,金荃打了他胸口结实的几拳,这才出了一口气,舒坦了。

    白泽无奈,白白让她打,好在金荃中途撤销了灵力,否则一定打得他身中内伤不可。

    “说吧,把我带到这家客栈做什么?”金荃也不是真的要欺负他,色厉内荏,打完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有着余温的茶水,眉毛一挑,这间房前一刻一定有人!

    “本来想让东方羽帮忙证明的,没想到,那个老狐狸先跑了。”白泽在她对面坐下,淡淡说道,甫一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