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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大兽医第5部分阅读

    毋庸置疑。”凌承懿又加了一句。

    “是么?太好了!朝宁国的人才越来越多了。”凌承安喜形于色,为朝宁国人才辈出高兴不已。

    金荃瞅着迈动沉稳步伐,一言不发走到殿中央的何泰,看看凌承懿雅致的俊脸,不禁怀疑这个西钧王不会真的想害她吧?之前阻止她给皇上行礼,现在又让他的中阶玄士侍从和自己比试,说什么手头有准,万一准头太大伤了她怎么办?

    凌承安摆宴召见金荃,左试右探,特别把凌承懿从西方调来京都,难道凌承懿和皇上是一伙的?所以有此一幕?

    “回天郡王,请。”何泰单手一伸,不亢不卑的摆好架势。

    金荃惭愧的摇摇头,一步三停顿的抚着碰伤的膝头走出来,“皇上明鉴,我与王爷过三招那是侥幸,王爷他看在我上医的身份上让着我呢,我就是干活干惯了有点小蛮力,哪敢殿前献丑污了皇上的眼?除去‘奴’印的三天,我苦思着怎么能让皇上开心,加紧训练,创了几式不入眼的招数,不如我自己随便耍上一耍,为皇上添点兴头?”

    021 震撼

    “独创招式?”果然,此言引起凌承安莫大的兴致,挥挥手叫何泰退下,催促道:“快快施展,给朕瞧瞧,耍的好再赏黄金千两。”

    大量的金钱砸来,金荃暗道皇上就是有钱,此番宫廷盛宴她可是赚的钵满盆翻,名有了,利也有了,相信事后这满殿的官员少不了会送上更多的钱财吧?

    假寐的凌承霄,微微眯开一条缝隙,暗中注意着打算耍弄招式的金荃,眉心不可察觉的蹙了蹙,可别露出蓬玄洞天的路数啊,这小子还不知道蓬玄洞天在朝宁国代表了什么吧,万一泄了底,皇上非拼了命的招揽她不可。

    凌承懿侧过身来,正视金荃,对于她所谓的自创招式兴致盎然,倒要看看她隐瞒的实力能露出来多少,摘叶飞花,她敢爆出真实修为吗?

    满殿寂静,均被她的话摄住了心神,从没有修炼根基到三天创出招式,她的潜力未免太大了吧?或者,她只是绣花枕头,口中说的漂亮,其实是无路用的卖弄风马蚤?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自创招式,他们以为她是神啊!金荃黝黑的眸子淡淡一扫,将所有人的神态收入眼中,漠然一笑,目光沉凝。

    一股超脱俗尘的清灵气息,袅袅升腾而起,眼内没有万物,周身没有寸土,她似乎就这样突然变得飘渺虚幻,与世隔绝。

    炼体是淬炼自身发掘潜能的前期,而跨越炼体第九层神变后,选择内修练气则为玄士,选择外修继续淬体则是武者,不管是玄士还是武者,气还是力,一身的绝对威势都可让未步入此阶的炼体人士,产生一种不可力敌,不战而屈的压迫感。

    此时此刻,殿中众人真切的感觉到了这种迫力,不管是中阶玄士的凌承霄、何泰抑或没有半点修为的文官宫人,都情不自禁的吸了一口冷气,“不可能”三个字在脑中轰炸的他们思考停顿,就此僵成了木桩子。

    唯有凌承懿凤眸内华光一现,期待的放缓了呼吸。

    然,势造够了,金荃才不会傻到露出所有底牌,身躯轻轻一动,柔韧的屈肘,在怀中一探,意念稍引,金字庄园仓库内整理出来的一把艳丽羽扇,在她的遮掩下,看似从衣内取了出来。

    迎风一晃,彩光明耀,划破虚空,留下一道绚烂霓虹。

    羽扇其实是一把武器,金字网游工作室兼顾代练、打金等各项服务,为人打造武器,镶嵌宝石,强化攻击力,乃是寻常事,这把五火神焰扇是一个冲级疯子订购的,打上四颗攻击百分百的寒玉石,并强化十二次,为极品顶尖仙器,可惜,没有卖出去就被金荃带来了御流大陆。

    五火神焰扇又叫五火七禽扇,此扇有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五火合成,有凤凰翅、青鸾翅、大鹤翅、孔雀翅、白鹤翅、鸿鹄翅、枭鸟翅,七禽翎羽构造,金荃又让老蔡在正面帮忙嵌了一道符印,反面一句口诀,念动之后可放出火焰,是她目前最合意顺手的武器。

    当然,除了金荃,没人会认为这把张扬明艳的翎羽扇子会有那么大威力,只当作秀用的摆设罢了。

    所谓自创招式,实是空手道刚柔流,糅进归灵神诀一套身法的结合,相信御流大陆无人知道什么是空手道,什么是刚柔流,但归灵神诀是御流大陆产物,不能堂而皇之的使出来,稍加改动她才敢自诩独创,否则被问起从何学来,徒惹事端。

    本是空手耍弄即可,然而金荃还要震撼力,便取出了五火神焰扇,扇面一招,身躯刚劲的探了出去,手臂震动,劲力猛颤,空气似乎也起了波澜,发出阵阵轻鸣。

    与此同时,清越的声音从她两片薄唇中漾出。

    “举手恰好处,运足气先行。

    挥扇如风起,身走若游龙。

    腰似绕指柔,脚类千金锭。

    头脑异常清,耳目分外明。

    舞到正浓处,天地吾正中。”

    金荃眸光渐渐变得凛然森厉,仿佛这世间只剩下她一个人独居巅峰,正舞当中,浑身用不完的力道缕缕逸散出去,招引四周的空气向她聚集,明艳的五火神焰扇划出一道又一道七彩霓虹,在她身边翻飞缭绕,映衬的那张本就清秀俊美的脸,多了几分高不可攀的魄力。

    好强的势!

    修为颇高的凌承霄和何泰怔住了。

    凌承霄连假寐也顾不得,完全睁开了双眼,托着额头的大手深深按入了肌肤,这不是蓬玄洞天的炼体武艺,出自何处,他竟一点也看不出门道。

    站在他身后的刘奕看傻了,终于明白为什么金荃能与王爷过三招,而他却一招也抗不住了,单看她的路数,就已是力道十足,威猛无比,若让她修炼几年,与他同在炼体第八层聚气,毫不怀疑,定比他刘奕强上百倍。

    凌承安眼神深沉,心不在金荃,却暗暗用眼角余光扫视凌承霄,知遇之恩如同再造,金荃会感念北武王的知遇恩德而对他效忠吗?

    凌承懿则稍稍皱了皱眉,金荃一通招式确实完美,然而,却不含有一星半点灵力,看起来不过是炼体第二层练力的阶段,依她之前摘叶飞花伤陈兴的实力,应该是初阶玄士或初阶武者的高手,故意隐而不发为了什么?

    金荃心里明镜似的,不彰显一点实力会被暗里瞧不起,彰显太过会惹皇上更加收紧拳头,死死捏住她,不如稍露一丝日后有成长空间的潜力,让人觉得她有培养的价值,这样一来,短时间内,可安逸度日。

    不为我所用,亦不能为他人所用,御流大陆就是这么残忍。

    几句吟完,金荃扇子轻轻回转,身法由刚劲瞬间变为轻柔,脸上的神态由凛然渐为平淡,似乎叹息了一声,周围的气息莫名的缓和下来,压迫蓦然消失。

    “文武无懦夫,天地存英雄。

    刀枪虽无眼,武者却多情。

    一招复一式,招招带豪兴。

    谁言独一人,明月吾与影。

    临末凌空起,广寒有云生。”

    从始至终,短短几息,从刚到柔,自然和谐,金荃朱唇轻抿,音落身法停,五火神焰扇完美的收势,往怀中一塞,趁机放到金字庄园仓库内。

    同时,摸了一把怀中一片玉符,霎时,一道明亮的蓝光,骤然在她身周亮起,形成一种她在闪闪发光的异象。

    在众人惊诧的注视下,蓝光逸散,化作点点蓝星,一闪一闪着湮灭。

    这是老蔡炼制的护身符,可阻挡炼体第五层神力以下修炼者的一式攻击,被金荃拿来造势,纵然很多人都认得此符,仍是造成了相当震撼的效果,就此沉浸在她欲飘然升天的错觉之中。

    ------题外话------

    声明,“举手恰好处,运足气先行……”这几句是浣浣无意中看到的,很是喜欢,拿来稍稍变动了几个字,坦诚的说,这不是浣浣自己创的。

    022 带着荣耀全身而退

    不过是几招简单至极的路数,殿中很多人都看得出金荃的修为实在不堪入目,但是她的身段和诡异的招式,却怪中取胜,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再加上最后的妙用护身灵符,使人感觉这不是武,而是舞。

    “可耍弄完了,皇上,您还满意吧?”金荃佯装膝盖作痛,咧着嘴揉揉膝头,小心的抬起眼帘看向脸色暗沉的凌承安,“要不,我再来一遍?”

    “哦,不,可以了。”凌承安将瞄着凌承霄的视线收回,抚掌笑起,“不错,不错,回天郡王一名上医,能在三天内想出这么奇妙的招式,潜力无限啊,入宴吧,今日,君臣同乐!来,举杯,望朝宁国多出几个像回天郡王这般的人才!”

    “敬皇上!敬朝宁国!敬回天郡王!”众臣起身,同举杯中酒。

    金荃一瘸一瘸的走回坐席,执起酒杯,挡住熠熠生辉的一双眸子,酒水潋滟,遮掩着精光。

    饮完此杯,皇上早早退席,把剩下的时间交给他的臣子与金荃周旋,金荃被人围着敬酒来去,熏熏欲醉,急忙用上天底下百试不厌,无所不灵的无耻一招,尿遁!

    远离摆宴的大殿,金荃趔趄着醉步,走到一处暗角,朦胧着醉眼看看四周,确定无人,身躯微震,一丝酒气被体内强大的灵力逼了出来,化作薄汗湿了衣衫。

    徐风一吹,凉意袭来。

    拢了拢衣裳,金荃看准方位,向符室走去。

    盛宴本是晌午,忙活救治七只飞翼风狸,再加上让她殿前比试,此时已是浅夜,明月半轮,繁星点点,辉光照在皇宫琉璃瓦片上,更加了几分诱惑人心的奢华。

    夜间的守卫比之白昼多了几重,来往换班密集繁琐,好在金荃今日的举动在宫中影响颇大,没见过她的也能猜想出她的身份,无人敢拦。

    符室,老蔡白天日光浴,晚上月光浴,活的逍遥自在,随时等待生命消逝的那一刻。

    金荃方一来到,坐在台阶上仰望星空的老蔡便有所察觉,两人遥遥一望,各自一笑。

    “蔡爷爷好兴致,如此度日也不嫌烦闷。”介于他和金铭是主仆,年岁已高,三日来又悉心传授归灵神诀,无所保留,金荃对他很是敬重。

    “小主人过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坐一会儿。”老蔡拍拍身边空地,见到金荃,老眼都明亮了些许,既是小主人又算爱徒,老蔡自然很喜欢她。

    “别叫小主人啦,小心隔墙有耳,蔡爷爷,我今日被皇上封为回天郡王,赐居吟松坪准建府邸,还有百名奴仆黄金万两,我想把您也接过去,跟我走吧。”金荃挨着他坐下,诚恳的说道,接老蔡同住是其一,其二是老蔡炼制灵符和丹药乃个中高手,这样的人,她当然想留在身边。

    情归情,利归利,可以兼得的时候,何乐而不为呢?

    “那老奴就叫你荃儿吧,荃儿,我不能跟你走,否则会给你增加无穷的烦恼,我是皇宫大内的人,在这里等死可以,但若想走出去必须有皇上的恩准,皇上准不准且不论,我自身也不想走,有一件事还等着我去做,做完了,我再去找你,可好?”老蔡偏过头来,慈祥的看着她。

    “那好吧,皇上不准我可以想办法让他准,但是蔡爷爷你自己不想,我也不能强行带走你不是?”金荃来到御流大陆,第一次沐浴在这种爱惜呵护的长者眼光中,心头不禁变得柔软一片。

    想起自己的神棍老哥,虽然有时候蹭饭借钱,无赖卑鄙,却也会在她失落迷茫的时候,用这种疼爱的目光看她,给她可以依靠的肩膀,那是一种血脉亲厚,相互扶持的情感,在这里,怕是再也见不到金轩那张装模作样的欠揍俊脸了。

    抬头望着头顶的一片夜空,不知怎么,她突然强烈的怀念起大哥来。

    老蔡凝视着她的侧脸,眸光更加柔和,用瘦骨嶙峋的大手摸摸她的脑袋,温声道:“荃儿,别在这里久留,以免引起别人怀疑,老奴我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是非,时机成熟,我会去找你,届时,也会把小有清虚的事跟你解释清楚。”

    “小有清虚?”金荃一惊,关于金字庄园的变化,白泽也曾说过“小有清虚”四个字。

    “嘘,小声点,你不是说隔墙有耳么?”老蔡两手齐动,拉扯住她两腮,使她的嘴唇呈一条线,无法出声。

    这个动作……金荃怔住,瞪大眼睛盯着老蔡使劲看,不会吧,神棍老哥蹂躏她的招牌动作,老蔡怎么做的如此顺手?

    “我还给你的东西怎能不知道是什么,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小有清虚的事,听到没有?”老蔡收回手,眸光没有半点变化,似乎这个动作并不能代表什么。

    巧合!金荃看不出蹊跷,只能作此解释,点点头不再追究。

    她确实不便在此多做逗留,起身欲走前,想到什么,“蔡爷爷,能不能给我几张除掉‘奴’印的玉符?”

    “给你可以,小心使用,要知道连天牧场被烙上‘奴’印的人,必须有皇上的恩准才能销掉在宫中的奴籍备案。”老蔡走回房中取来五张玉色灵符交给她,完全不介意此举他也担着天大的风险。

    “知道了,谢谢。”金荃接过来收入怀中,离开了这里。

    老蔡等她走远,才露出一脸褶子的浅笑,喃喃自语:“小丫头片子,还是那么敏感,差点被你看穿了,等着吧,总有一天要你大吃一惊。”

    可惜金荃听不到,否则不止会大吃一惊,还会一跳三尺高,这声调这音线,竟是格外熟悉!

    全身而退,带着无上荣耀,金荃抱着白泽,跟北武王凌承霄回到连天牧场。

    再次站到连天牧场广袤无限的草原,金荃吸着清新的空气,重生一般意气风发,豪情激昂,蓝天白云,战马嘶鸣,她仿佛站到了最接近天空的高端,俯视大地,挺直的背脊和昂起的脖颈,彰显出她身份的高贵,甚至带着一点不可一世的傲气。

    不过,这种气息乍起顿灭,因为她身侧有北武王凌承霄,后面有不速之客西钧王凌承懿,在两个货真价实的亲王面前,她这个平步青云的异姓郡王,实在没有张牙舞爪的资格。

    听到风声的唐标和田桓早在静候,见他们到来,上前行礼。

    “见过王爷!见过西钧王!见过……回天郡王。”头一句中气十足,中间一句恭敬尊重,后一句却有气无力。

    023 重返连天牧场

    “都怎么了?我不在吃不饱饭是不是?回天郡王是皇上亲封,怠慢了回天郡王,就是藐视皇恩,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啊?”凌承霄不满的喝道,“回天郡王最近会在连天牧场住一段时日,你们打算用这种态度对待她吗?”

    “末将不敢!见过回天郡王!”两人急忙肃容,大声吼道。

    “算了,算了,我出自连天牧场,身份本是卑微,突然封王封地,难免有人不自在,我不在意的,完全不在意。”金荃摆着手求情,却给他俩硬扣上一个对回天郡王之名心怀“不自在”情绪的黑暗帽子。

    唐标、田桓大惊失色,单膝跪倒,“回天郡王恕罪,我等万万不敢怠慢!”

    “哎呀,别跪呀,我知道的,你们不是怠慢我,也不敢怠慢我,你们是王爷的人嘛,我和西钧王来者是客,可不能受你们此等大礼。”金荃不顾身份上前搀扶两人,吓的两人干脆两个膝盖都着了地。

    这罪名更大!还拉上西钧王垫背!不是明摆着说他们心里只有北武王,连皇上亲封的回天郡王和西钧王都不放在眼里么?

    “末将惶恐!末将知罪!”一朝得势,小人横行,唐标和田桓恨得咬牙切齿,却发作不得。

    金荃搀不起他们,为难地看向凌承霄,“王爷,你看这个……”

    凌承霄旁观她为难自己的两个下属,无奈失笑,挥挥手道:“行了,你们两个下去吧,以后记得对回天郡王恭敬点。”

    “是。”两人如避蛇蝎地铩羽而归。

    刘奕看着两个老友被金荃连消带打地作弄,脸部肌肉抖了抖,不满地瞪她一眼,追着唐标和田桓去了。

    一路沉默的西钧王凌承懿此时笑着磨开话题:“二哥,自皇上登基分封诸王,你我兄弟天各一方,连天牧场还是我第一次来呢,不给我做个向导游览一下么?”

    凌承霄看看金荃,亲热地拉起凌承懿的手,笑道:“这个自然,今日就陪你好好游一遍连天牧场,回天郡王,可愿作陪?”

    “王爷,回天郡王是皇上封的,在连天牧场里你就别这么称呼我了,如果不嫌我出身卑微,彼此直呼其名如何?”金荃不客气地与亲王平起平坐,她原来的生活中本就人人平等,说出这句话并未觉得不妥。

    凌承霄和凌承懿,一个豁达,一个淡然,也不在意,反倒是随在凌承懿身侧的何泰挑了挑眉,略带不满。

    “好!金荃,你可愿陪着我们哥俩随处逛逛?”凌承霄盛情相邀。

    “有金荃陪着,本王不虚此行啊。”凌承懿优雅的笑脸永远给人一种淡出俗尘的美丽。

    两位亲王都这么说了,金荃反而拿起了架子,微微蹙眉,低头上下自我打量了一番,为难道:“胤城之行,又是治疗精英玄兽又是耍弄招式,再加一路风尘,我有些乏了,两位自便,我要回去休息。”

    “你大胆!”何泰尊卑概念极重,尤其对西钧王凌承懿更是高山仰止般的敬爱,金荃即使是皇上亲封的回天郡王,那也只是郡王,永远比不过亲王!哪容她一而再地冒犯自家王爷?

    “无妨。”凌承懿抬手制止何泰,依然是雅致地微笑着,看看金荃确实有些疲乏的脸色,道:“金荃累了,先回去歇息吧,机会多的是,以后再约。”

    “承懿真是体贴,不止护着我免去对皇上行礼,还这么关心我,谢啦!”金荃哥俩好地揽住凌承懿高出自己许多的肩头,顺便不忘白了一眼狠狠瞪着她的何泰,无视他喷火的眼神。

    原来她的“大胆”是因为记着凌承懿害她招惹了帝皇威严!

    凌承懿凤眸半敛,笑容温润,不做辩解。

    凌承霄听罢,露出一缕幸灾乐祸的浅笑,打个圆场道:“这样吧,我陪懿逛逛,金荃回去休息,晚间我们三个一起小聚,增进增进感情。”

    金荃收回攀着凌承懿肩头的手臂,恢复常态,言道:“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一步三摇地走开了。

    “小人得志!”何泰在她背后冷冷的哼道。

    “何泰!注意你的口气!她好歹是皇上赐封的回天郡王。”凌承懿淡淡扫了他一眼。

    “是,王爷。”何泰欠身遵命。

    “有意思,从态度恭谨到意气风发,金荃表演的淋漓尽致,实难让人分辨的清哪个才是她的真性情。”凌承霄牵着凌承懿迎风漫步,边走边兴致地说道。

    凌承懿无奈地一叹:“哥,你看我好戏也不帮腔,我可把她得罪了。”

    “放心,依她的聪明很快就会明白你阻她给皇上行礼是帮了她。”凌承霄没有安慰意味地安慰道。

    金荃却没有如他所说,浪费脑细胞去明白凌承懿的苦心,在她眼中,凌承懿只是一个过客,事情过去,找回场子,她也就不放在心上了,毕竟皇上并没有为此事责难她,逞口舌之利稍稍作弄一下凌承懿就此丢在了脑后。

    时值正午,气温攀升,连天牧场里的奴役们都在各自忙活着,北武王和西钧王不是他们能接触的高层,金荃也已经跳脱出他们的范围,是以,除正规兵将无人知道他们的回归。

    金荃畅通无阻地回到北武王府,四个守门的兵士远远见到她,急忙九十度躬腰。

    正要抬步进入府门,突地,一道黑影蹿了出来,嘶鸣一声奔她而来。

    “踏雪?”搭眼一看,这高大黝黑健壮伟岸的黑影,正是她当初治愈的头领玄兽踏雪。

    胤城皇宫不许私自带玄兽进入,是以,在去皇宫赴宴前,凌承霄让踏雪自由活动没有带之前往。

    御流大陆的玄兽认主后,仍有绝对的自由空间,不需时刻跟随在主人身边,如有必要,主人可凭借契约玄兽时掌握的玄兽名字,瞬间将玄兽召唤到身前参战,这一点,还是比较人道的,玄兽认主不代表丧失自由。

    踏雪迎出王府,垂下硕大的头颅看看金荃,矫健地侧开一步,以免撞到她,玄兽也有感情,纵然高傲,对救命恩人却是心存尊重。

    本以为主人回来,见是金荃,踏雪略有失望,下巴触在金荃头顶扫弄一下,低低的呜咽着。

    “找凌承霄?他陪凌承懿逛连天牧场去了。”金荃知他心意,一指远方说道。

    踏雪抬起头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四只蹄子踏踏有声,忍不住想要飞奔过去,足下一动,又顿了顿,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金荃的小脸蛋。

    “呜!”这时,金荃怀里的白泽终于肯睁开睡的香甜的眼睛,黄玉般的色彩乍然一现,发出一声简短的音节,踏雪惊骇的退后数步,瞅着小小的白泽凝神戒备。

    024 出手相救

    “睡你的吧!别吓着踏雪!”金荃一敲白泽脑袋,歉然的看向踏雪,旋即自嘲的撇撇嘴,她跟一头玄兽抱歉做什么。

    哪知,白泽先是瞪了金荃一眼,复又瞪向踏雪,体格云泥之别的两只玄兽,竟然小的霸道,大的惧怕,踏雪四肢打颤,转身撒腿跑掉!

    “低调!懂不懂?”金荃一扫四个守门兵士见了鬼般的惊状,没有好气的屈指弹了弹白泽的脑袋,知道他的实力比稀有玄兽略高,可也不能直接把头领玄兽的踏雪吓跑吧?还是在四人八目的注视下!

    “本尊的主人就该安分一点儿,别和其他玄兽亲热!”白泽再度闭上眼睛睡觉前,给她一句霸气横生的忠告。

    “亲热?和兽类?”金荃眼皮子一跳,服了他扭曲的理解力,踏雪蹭蹭她脑袋,舔舔她脸蛋,这就是亲热了?她若想找谁亲热,也不至于和一只兽呀!怎么着也得是凌承霄和凌承懿那种优秀的男人吧?

    白泽不理她,神识探进她的金字庄园玄兽房中,只顾修炼。

    “睡死你吧!”金荃大力揉弄一下他手掌大的头,在四个兵士呆滞的目光中,跨进北武王府。

    突地,又一道人影火急火燎的奔了出来,和金荃撞了个满怀,差点令她抱不住白泽,失手扔掉。

    “哎呦,谁呀!火烧眉毛的奔丧吗?”金荃不想暴露自己的修为,没有卸力或反击,被撞的趔趄了一步,毒舌的埋怨道。

    “对不起!对不起!”来者跌倒在地,忙翻身跪正,低着头不迭地道歉。

    金荃整了整衣衫,微微侧头打量过去,见是一个粗布素衣的女子,右侧额角的刘海遮掩下,烙着一个“奴”字,本就色厉内荏的怨气消的干干净净,上前拉她起来,仔细一看,此女相貌端正,虽无大家闺秀之典雅,却有小家碧玉之清秀,因害怕煞白的小脸上,带着楚楚可怜的娇弱,使人不忍责怪。

    “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天郡王,奴婢小雁儿。”女子怯怯的看她一眼,认出她来又低下头去,脑袋几乎贴到了胸口上。

    “小雁儿?”金荃一怔,猛然想起当日与凌承霄过三招前刘奕的个人愿望来,不就是为一个名叫小雁儿的洗衣女子除掉“奴”印么?

    “是。”

    “谁准你进入王府?”金荃一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睛。

    一般奴才别说是出入北武王府了,就是想要进入大军驻扎的城池,都必须是特许或有总管带领方可,小雁儿怎么孤身一人在王府内逛游?还这么形色慌张?

    “奴婢是来拿兵士们准备浣洗的衣物的。”小雁儿望进金荃的眸中,浑身一个激灵,双膝一软,站立不稳。

    金荃眸光一闪,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倒下,看了看地上散乱的几件衣物,露出了然的轻笑,松开手挥了挥,“你忙去吧。”

    “是。”小雁儿蹲身捡起一地的衣物抱在胸前,偷偷看看金荃,小跑着出了府门。

    金荃眯着眼眸往后一扫,静默着思忖片刻,脚下一转,也出了王府。

    午间的风丝有些燥热,前面的女子抹了把额上的汗水,四下张望着在大军外出演武场操练的空城内穿梭。

    来往的奴役各忙各的,目不斜视,互不干扰,能从连天牧场最底层的杂役到城内做事,均是眼力劲上好的机灵鬼,一个个眼瞅着金荃尾随其后,都默不作声,只是暗中朝金荃低头躬腰,以示敬意。

    小雁儿喘着粗气在一处墙角站定,压低着嗓子呼道:“你要我做的,我都做好了,什么时候带我走?”

    “现在。”墙角另一端有人回了话。

    “真的?”小雁儿惊喜的叫道,声音蓦地拔高,急忙捂住嘴巴,激动不已。

    “真的。”那人低沉的声音带了笑意,骤然,一抹光点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晃眼的亮度。

    金荃正欲折个角度去看看墙角那端是什么人,恰巧注意到这不同寻常的一点亮光,心头一紧,在墙壁上一抚,掰下一块石粒,手腕一抖,||乳|白色的灵力逸散而出,指间的石粒弹射过去。

    几不可闻的一声异响,石粒与那点光亮相接,金荃的力道拿捏的极准,亮光并未被击碎,而是微微偏了一点角度,扎进小雁儿的心口!

    “不!为……为什么?”小雁儿口角溢血,不敢置信的睁圆眼睛,扶着墙角迟迟不肯倒下,然而,要害受伤,生还无望,仍是死不瞑目的缓缓滑倒。

    “愚蠢!你真以为凭你的姿色能让本大爷倾心?”墙角那端,冷血无情的话语淡去,下手狠毒,走的干脆。

    等金荃冲过去的时候,入目的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脚下胸口染血的小雁儿。

    “真是愚蠢呐。”金荃拍醒白泽,放下他抱起尚留一丝气息的小雁儿,转身折向就近的一间空房。

    白泽舒展一下身姿,迈着优雅的步子跟在她后面。

    金荃是兽医,不是人医,好在医道殊途同归,那一记飞刀又被她一挡,射偏了位置,金字庄园内丹药宝贵,用上一颗当可立竿见影,但是,她不舍得给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用,所以,拔刀,按压,止血,用灵力辅助治疗体内淤血,撕碎衣襟里子包扎伤口,完毕。

    “好好修养,给刘奕一个解释。”金荃擦干净手上的血,拍拍小雁儿的脸,把她涣散的视线招到自己身上来。

    “为什么救我?这样耻辱的活着……还不如死了。”小雁儿虚弱的喃道。

    连天牧场的女奴如同营妓,这是金荃被金铭一直当男子来养的原因,听到小雁儿这样消极的话语,她冷笑一声:“死了一了百了,你倒是轻松,为你除掉‘奴’印拼命在北武王手下试图走过三招,被拍飞多次的刘奕岂不白费心思了?不管他能不能成功,当初那个除掉‘奴’印的机会被我得到了,我还他一个可以解释今日所为的小雁儿,你自己看着办,想死可以去撞墙。”

    “他……”小雁儿目光一凝,泪花聚集起来。

    “你也不是坏心眼的女子,脑筋也很灵活,别痴心妄想被一些花言巧语骗了。”金荃扔掉擦拭血迹的布,摸摸跳上她肩头的白泽,转身欲走。

    “金上医……”

    “……呵,你若一开始就这么叫我,我绝不会救你。”

    025 人怕出名猪怕壮

    “呵,你若一开始就这么叫我,我绝不会救你。”金荃顿住脚步,笑了笑,为这一声称呼心里轻松了许多。

    小雁儿撞到她时开口便是“回天郡王”,她归来不过半天不到,这个封号还未在连天牧场传开,小雁儿却能一口道出,可见暗里有人注意她在胤城皇宫的动向,并安排了戏码等她开锣。

    也就是因为这一声“回天郡王”,证明小雁儿心底不坏,有意提醒,金荃精明敏锐,察觉出来,知道人心险恶,利用之后不留活口,为抢了刘奕的“私人愿望”,也为小雁儿的暗示,她才出手相救。

    小雁儿微微一怔,清秀的小脸拉开苦涩的表情,虚弱道:“请小心王府内的毒酒。”说完,闭上了眼睛休息,经此一难,生死徘徊,该看清现实,选择正确的路去走了。

    “谢谢,能不能告诉我指使你的是何人?”金荃离开前问道。

    “我不知道,他见我时蒙着面,额头没有‘奴’印。”小雁儿闭目苦笑道。

    “他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找上你?”金荃又问了一句。

    “昨晚。”

    金荃点点头,没有回北武王府,漫无目的走了走,脑海里思索着一切对自己不利的境况,在短时间内控制一名奴役,用的必是能助她脱离连天牧场除掉“奴”印的诱惑,而能让人信任有此能力者,必是举足轻重的高层角色,这样的人算凌承安一个,不过,凌承安刚封她为回天郡王,对她的欣赏和笼络未作掩饰,若说是他想牺牲一名上医,只为剪去北武王的羽翼,这个理由太过牵强。

    毕竟,金荃等凌承安封赏后才治疗七只中毒的精英玄兽,恰到好处地表现出爱慕虚荣和贪恋金钱,应该使凌承安瞄准她的弱点,日后金荃为谁所用,他胸有成竹。

    医术精湛,有望收服,凌承安不会急于除去她。

    金荃排除凌承安的可能,脚下时走时停,脑中飞快的推敲,既然七只精英玄兽受伤并非凌承安设下的试探,他不会拿自己的玄兽战力走此险招,那么是另有其人盯上了突然崛起的上医金荃,而想置她于死地?治好了验证她的医术够不够资格令人惦记,治不好皇上就会直接办了她。

    究竟是何人?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朝宁国出了一名上医,与之战来战去的临元国收到消息坐立难安了吧?

    算算时日,从金荃治愈踏雪到现在,已过月余,那边也该有所行动了。

    金荃走出屯兵的城池浑然不觉,想通了关键,唇角轻快的飞扬起来,迎着骄阳舒出一口长气。

    “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笑了笑,窅黑的眼睛在阳光下反射出几点晶莹的光芒。

    不知不觉已来到连天牧场外围,索性朝曾经和金铭生前居住过的小屋走去,低矮的小屋一如既往,却多了几许纷乱热闹,一群人聚在屋内挤破了门槛,呼幺喝六,赌的昏天暗地。

    是的,赌!听他们刻意压低的嗓门,赌得那么起劲,即使一掷万金的大赌场,大概也不过如此。

    “别嚷!别嚷!赌大赌小,买定离手!想翻本的快下!”叮叮啷啷一通骰子摇撞,听这声音显然是个大赢家坐庄。

    忙里偷闲,连天牧场的奴仆们毒瘾发作,聚到一起赌开了。

    金荃硬挤进去一颗脑袋,一眼看见夜子和吴小立、阎光在维护秩序,胖乎乎的方总管高举竹筒,按住筒口摇动里面的三粒骰子,呼喝着人们快快下注。

    好个夜子,让他和吴小立、阎光好好玩,真的玩出门道来了,而且找了个替死鬼方总管代为坐庄,事发之后抽身而退不沾半点腥气,不愧是她金荃相中的人才!

    “大!开了好几把小,这回一定是大!”

    “蠢材!正因为小开的多了,这回很可能还是小!”

    “我买小!”

    “一二三!小!”

    买定离手,很多人都把铜板扔向了小的一边!

    “你怎么还不下?”金荃推推身边那名叫嚷这把开大的傻大个,问道。

    “我觉得是大,可大家都说小,我……”傻大个挠挠头,没了主见。

    “你觉得是大就买大啊,有什么好犹豫的?”金荃又问。

    “我觉得也可能是小……”

    “老兄,除了大就是小,你总要买一个吧?”金荃抓着他的手伸向大的一边。

    傻大个继续犹豫挠头,死死的用力慢慢挪动被金荃抓着的手移向小的一方,金荃顺着他的力道使劲,可傻大个又挠了挠头,开始再往大的一边挪动,金荃瞪他一眼,一道巧劲击出,把他的手瞬间压到买大的桌面。

    破败的桌子一头买小,一头买大,小的一边铜板无数,大的一边只有傻大个的两枚铜板。

    “开!四五六!大!”方总管高喝一声。

    “啊——我的娘!输光了!”

    “该死!是谁说这把还是小的?老子和你拼了!”

    “奶奶的,让钱傻子一个人赚了!”

    “啊啊啊!我赢啦!我赢啦!兄弟,谢谢你!”傻大个蹦跳着抱起金荃,抓过一个铜板塞到金荃手里,仗义的分她一杯羹。

    他这一叫,所有人都发现了突如其来的金荃,哄乱的声音一瞬间湮灭,只剩被人称为钱傻子的大个子独自兴奋着,叫唤了一会儿,傻大个才发觉四周的异样,呐呐地放开金荃,莫名其妙地抓抓脑袋。

    “啊!”看了半晌,钱傻子骤然一声暴吼,蹭蹭蹭退后三步,指着笑眯眯的金荃瞪圆眼珠子,认了出来。

    “金上医!”一屋子人矮了下去。

    “别介呀,我们算是老相识了,都起来说话。”金荃嬉皮笑脸的瞅着他们,尤其在钱傻子过度震骇的脸上流连片刻,继而将目光投射在惊喜激动的夜子身上。

    一群人站起,低着头拿余光打量着一别几日刮目相看的金荃,除掉“奴”印的上医,皇上亲自设宴款待,这样的光环使得她瘦削的小身板异常高大,令人不敢逼视。

    “该干嘛干嘛去,我想和夜子、吴小立、阎光说会话。”金荃走到最里面,把满屋子人撵走。

    瞬间腾空的小屋内,金荃放下眯着眼睛睡觉神识在金字庄园玄兽房修炼的白泽,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吴小立嘻嘻笑着捧来一杯劣质茶水,金荃也不嫌弃,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你们行啊,玩的不错。”润润喉咙,金荃黑眸扫过他们三个红光满面的脸。

    026 叫我主上!

    “我们是金上医的人,牧场内都不敢拿我们怎么样,开个场子赌两把也没人敢管,这几日赚的不少,都在这了。”阎光虚长他们一两岁,钱财就收在了他身上,陪着笑脸全部掏出来放在金荃面前的桌子上。

    金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