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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大兽医第4部分阅读

    我爹。”金荃一怔,心中对金铭的好奇倍增,若说他真的是一个委身连天牧场的奴仆,怎么和蓬玄洞天挂上了钩?又怎么大内的一个老太监会识得他?

    老蔡垂下手来,另一手的翠绿玉符直接抛在一边,虚弱的声音问道:“他怎么样?”

    “他去世了。”金荃看着他的动作,心下微凛,这老太监不会和金铭有什么仇恨,知道她是金铭的孩子后不给她除掉“奴”印了吧?

    “去世?他……怎么会!难道他被……”老蔡脸色明显的一变,欲言又止,叹了一声:“他怎么死的?”

    金荃的脸色比他的更加复杂,盯着老蔡看了好一会儿,方把连天牧场偷拿两颗鸡蛋引发的事件言简意赅地叙述一遍。

    此间,她的眸光没离开过老蔡褶皱的老脸,可惜,老蔡除了最初的震惊再也没有半点情绪外露。

    静静的听完,老蔡厚重的眼皮几乎完全遮掩了双目,颤抖着手掌,探到怀中,掏出另一片紫色的玉符,按住金荃的脑袋,将紫符贴在她额角的“奴”字上。

    “别抵抗,还你自由身。”

    心有疑惑,此时也不是解惑的时候,金荃听话的沉静心神,闭目感受额头传来的阵阵凉意。

    突然,一股灭顶般的力道从正上方的百会|岤倏地击下!

    要命!

    金荃心下大惊,正待挣扎,耳边传来老蔡骤然沉凝的厚重的声音:“别动!你的,还给你!这是金铭的遗愿!”

    闻言,金荃镇定下来,金铭为了女儿能死,断不会害她,听老蔡的言语也不像与金铭有仇,这里是大内,她是皇上恩准除掉“奴”印的,应该不会受到老蔡的辣手索命。

    脑中承受着千钧重力,如万根钢针扎刺,疼痛难忍,不消一息时间,金荃已是浑身大汗,本是红润的薄唇瞬间惨白,贝齿紧咬,强自忍着,她知道金铭不简单,自己这具身体怕也有内情,老蔡说还给她的是什么?

    ------题外话------

    下午要开车跑个长途,去看兄弟媳妇,她生了个大胖小子!o(n_n)o哈哈~

    这章提前发,日更照旧,不会断更。

    016 顶级金字庄园!

    疼痛流窜在四肢百骸,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肌肤,都在忍受着荼毒,金荃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丢人的惨嚎,汗水滚滚而下,濡湿了衣衫,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如此持续了好长时间,一阵剧痛袭来,金荃再也承受不住,疼晕过去。

    “倔强的丫头,叫喊几声怕什么。”老蔡敏捷的抱住她,身手之快,与方才的耄耋之貌判若两人,干枯的大手,抹了一把她满脸汗水,腰身用力站了起来,将她抱到角落的一张桌旁,空出一手,轻轻一拂,上面颇重的石头玉块稳稳落在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响音。

    放好金荃,他摇了摇头,耳朵一动,挺直的腰身,倏地弓了下去,恢复常态,慢慢悠悠走到门口,看着远处走来的一个华服青年,精湛的目光变为浑浊。

    而昏迷中的金荃,神识却很清醒,仿佛受到洗礼般一片清明,此刻正置身在金字庄园中,惊讶的极目远眺,本来庄园四周的混沌幽深,被望不到边际的草原林木和连绵起伏的山脉所代替,清新的气息,浓郁的尽管她仅是神识在此,似乎也能闻得到,一条不知从哪蜿蜒而来的溪流,从庄园门口穿过,叮咚作响,跳跃着欢快的音符。

    而庄园内的主建筑和玄兽房、仓库也变了模样,大了几倍不说,整体更加恢弘壮观,她在玩网游的时候调查过资料,这是顶级庄园啊!

    魂穿御流大陆的时候,她的庄园是十二级,当前服务器第一,但那不是顶级,需要每日做庄园任务来给庄园升级,任务之繁琐之复杂,很多人都避而远之,干脆放弃,只顾升级角色,毕竟,庄园系统是为升级之余的娱乐,并非主流。

    她能将庄园升到十二级,实属不易,而此时此刻,她相信绝不是眼花,她的庄园,大到主建筑,小到门牌,俱是资料上的顶级状态,一百级!

    若不是她现在已身处异世,否则她肯定认为游戏出现了bug!

    还有神奇的是,庄园内六块整齐成方形的田地里,摇钱树已经成熟,片片金叶子和金粒子,迎着高空一颗金色的太阳,反射出耀眼的诱惑光芒。

    其余五块田地里种的灵芝和天仙子,也步入了可以摘取的成熟期。

    更神奇的是,田地里的泥土变成了十色,灿烂的颜色却不显得张扬,平铺着十色土的田地好像美丽的毯子,给庄园添上一道绚丽的色彩。

    “这是……”同样感受到变化的白泽,神识化身站在她身旁,他与金荃是主人、玄兽的契约关系,纵然相隔千里,亦能神识相连。

    “不知道。”

    金荃喃喃回答,可白泽不是发问,而是震骇,优美的唇瓣微启,吐出不敢置信的几个字:“小有清虚……”

    “什么?”金荃侧眸看着他完美的冷峻面容。

    白泽瑰丽的黄玉眸子,流转着赞叹般的惊喜,看向遥远的山脉,不禁迈出了浅浅的一步,衣袍一动,他又止住,神色也恢复了镇定,霸气不改地说道:“你现在最好不要知道,否则必遭祸端。”

    他终于知道金荃为什么没有根基未到高阶玄士也能听到他的言语了,原来这个传奇性的东西在她身上,很好,她的成长指日可待,那么自己的私事相信不远的将来也能解决,雷乌助他逃离后所说的归灵传人,的确是金荃无疑了。

    侧身敛目平静的看着闻言不满的金荃,修长的手指按在她肩头,白泽好看的黄瞳氤氲着丝丝漂亮的水汽,突地,执起她收纳着他名字的左手,于指尖落下轻轻的一吻。

    “我的主人,指尖的忠诚献给您,这世上能做我主人的人,唯有您,我为之前的轻视道歉,在此明誓,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切,将为您拥有直到灰飞烟灭。”

    金荃心头巨颤,一时言语不能,眼睛瞪大到极致望进那双抬起的瑰丽黄玉中,真诚,严肃,不掺杂任何别样情绪,这是白泽第一次叫她主人,第一次用上尊称,不管高傲霸道自称“本尊”的他选择做她的玄兽为了什么,他决定今后追随不弃的情感却并非虚假。

    而他此时的态度和庄园内的改变有着必然关系。

    “白白……”

    “这个昵称……算了,金字庄园的变化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也不必太过在意而忘记修炼正途,等你成为玄神,自会明白。”白泽放开她的手,语气改过来叮嘱一句,神识回归,身形淡去。

    玄神?金荃皱了皱眉,以她如今的信息量,只知道炼体九层和初阶、中阶、高阶玄士的划分,玄神是什么?白泽方才情不自禁说出的“小有清虚”又是什么?白泽现在的实力仅高于稀有玄兽,那他以前是什么等级?

    己身的秘密,白泽的秘密,哎,到处是捉摸不透的东西,金荃按按额心,微笑着耸耸肩,既然成为玄神自会明白,那她何必浪费宝贵的脑细胞?

    将摇钱树和灵芝、天仙子一一手工收获,庄园随她魂穿后,除了能够进出无法再使用网游该有的系统功能,买种苗重新种植是不可能的了,浪费十色土田地太过可惜,金荃走出庄园在外面的田野里寻了几株常见的铧头草回来种下,又在仓库里整理一遍当初清包放置的各种宝贝,挑了几件趁手实用的武器单放,把丹药也分类摆好,神识才退出庄园。

    睫羽颤动两下,金荃昏迷的时间并不长,睁开眼睛的同时,耳中听到了门外的交谈声。

    “三王爷,您请回吧,里面真的是奉皇上旨意除去‘奴’印的连天牧场里的小厮。”这是老蔡的声音。

    “本王进去看看何等小厮值得皇上特准她除掉‘奴’印。”一个男子不愠不火地淡淡说道。

    “是一名新起的上医,她还在昏迷中没有醒转。”老蔡年迈的身子挡在门口,挪动一下似乎都要消耗掉他全身的力气。

    “上医?连天牧场打哪冒出来一个上医?”被尊称为三王爷的男子疑惑地问道。

    “这个老奴也不知道,老奴只是奉命行事。”

    “那本王更好奇了,等她醒来叫人带去给本王看看。”三王爷的脚步一动,转身离去。

    老蔡白花花的眉毛跳了跳,尽量提高声音道:“三王爷,最近宫中各处张罗着筵席的事,是不是皇上要召见金上医啊?”

    “哦,是了,那就等宴上再与这位上医一会吧。”三王爷足下一顿,狭长的眸子微眯,宽大衣袖遮盖的手中两片月季花瓣灼热了掌心。

    老蔡等他走后回到房内,金荃已经跳下桌面,窅黑的眼睛在暗处愈发深邃。

    017 崭新的一步

    “醒了?”

    “蔡爷爷,你是什么人?”

    老蔡蹒跚着走到方形鼎炉旁的小凳子上坐好,“你都叫我爷爷了,便当我是个年老无用,又爱惜后辈的邻家爷爷吧,不必疑心,我与金铭早就相识,受他嘱托若他身死,还你一样东西,就算你今日不来,我听闻他故去的消息也会找上你的。”

    “你知道那是什么?”金荃走到他身旁,看看地上那一片紫色玉符上的“奴”字,摸摸自己光洁的额头,有些迷茫地问道,金铭的身份来历太复杂了,让人捉摸不透。

    老蔡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佝偻着身子闭上厚肿的眼皮,伤感的说着别的,“我算是他的仆人,他是我的主人,分隔二十年了。”

    金铭死去,恐怕没有人比他心里再难过的了。

    “主仆?”

    “是啊,主仆,丫头,你算是我的小主人啊。”老蔡一语惊人,直接道破了金荃的女儿身。

    闻言心震,金荃此刻不是怀疑老蔡的用心,而是怀疑金铭到底是什么人!封住修炼潜能委身连天牧场,老仆则深藏皇宫大内,这主仆两人到底想干什么?

    “蓬玄洞天……”会和这个有关吗?震惊着,不由得喃出了口。

    “哼!小小蓬玄洞天哪配主人心心挂念!为此搭上一切,我真为主人不值!小主人,有机会你一定要走一趟蓬玄洞天,拿青然的灵魂祭奠主人!”哪知,听到蓬玄洞天四个字,老蔡的眼睛猛地睁开,一缕狠色爆射而出。

    顿了顿,他又叹息一声,“罢了,你当我自言自语好了,主人心中无恨,别让我的个人恨意,扰乱你平静的生活。”

    “其实老爹临终有命,交代我将他的灵牌交给蓬玄洞天的青然掌教。”金荃注视着老蔡的神色说道。

    “什么?!”老蔡一听,反常的一跃而起,双眼瞪如铜铃,痛惜和不甘瞬间溢满他的眼眶。

    突地,“嘭”一声双膝落地,泪花,遏制不住的夺眶而出,“主人,你何苦如此?”

    金荃侧开一步,心中更加肯定蓬玄洞天的青然掌教和金铭必有非一般的关系,从金铭的所作所为和老蔡的痛心疾首可以看出来,青然是个让人又无奈又恨极的人物,而这样的人物,以后怕是要由她来面对了。

    麻烦啊麻烦!

    金荃已不打算再细问,全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避开是非,可老蔡,接下来一席话,却又将她硬硬拉回现实,而她没有逃避的余地。

    “不行!我不能让主人死后也不得安生!小主人,主人教你的是否蓬玄洞天的炼体功法?我要教你另一套功法归灵神诀,可让你玄修一路畅通无阻,将来到了蓬玄洞天,他们识趣便罢,不然就,杀!”老蔡晦暗的眼内,闪过一抹厉色,抹掉老泪站起来,挺直身子,灼灼盯着金荃。

    玄修一路畅通无阻?

    这句话金荃哪能拒绝?忙不迭点头。

    于是,在等宫廷盛宴到来的三日内,金荃陷入了奇妙的求知境界,不知是老蔡人老阅历丰富,还是他本就有通天之能,讲解的修炼功法不但玄奥,而且处处精华,一套归灵神诀硬是死死塞进了金荃脑子,不管她有没有听懂,诀要却不容抹灭地镌刻在她的神识中。

    归灵神诀,内功心法,将炼体第一层养力到第九层神变囊括其中,从初阶玄士开始,这套功法更加神奇,配合着灵力的养成运用到身法招式,精妙无比,并自成环环相扣层层封解的套路,未到晋阶契机无法窥探下一阶诀要,绝对是避免急功近利致使走火入魔的最佳功法!

    金荃得遇白泽,承受白泽一缕灵力跨入初阶玄士阶段,便将归灵神诀和金铭教习的蓬玄洞天的炼体功法从头熟悉,听白泽的话巩固跨越而过的炼体,并初步琢磨归灵神诀的初阶玄士功法,淬炼自身。

    三日,短的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金荃有老蔡手把手的教导,进步神速,金字庄园仓库内的各种丹药更是嗑了无数,老蔡见到这些丹药惊喜的跟猫见了腥似的,左求右求讨一粒乌黑的离殒丹,废寝忘食地研究起来。

    看来,老蔡不止对炼制灵符感兴趣,对钻研丹药也情有独钟。

    金荃想了想,随身带来的丹药数量有限,不可再生,用完就没有了,不如每样给老蔡一颗,让他研究配制,说不定后续有源,将来也算一层保障,将丹药交到老蔡手中的时候,老蔡差点疯狂,热切地接过再也无暇他顾,埋头研究。

    很快,陈兴派了小太监来接金荃入宴。

    焕然一新的金荃还是那身衣装,清秀俊逸的脸庞却再也不能被狰狞的“奴”印破坏风采,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闪耀着无尽的智慧和机灵,修习归灵神诀后,她的皮肤显得光滑柔嫩,粗糙薄茧的双手也变得无骨纤美,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清灵的气息,完全看不出她曾是个下等的奴才小厮。

    崭新的一步迈出,金荃深吸一口气,御流大陆,老娘这颗大树很快就会在你之上枝繁叶茂!

    行至摆宴的大殿,官员贵胄们聚集了不少,皇上还未到场。

    “你们看,那个陌生的年轻人就是皇上和北武王提及的金荃金上医吧?”

    “什么嘛!奴才出身的小厮,真的是上医吗?”

    “小心北武王另有图谋,蒙蔽圣聪!”

    “是啊,踏雪有没有伤到垂危境地也说不准呐,这小子怎么看也没有上医的范儿。”

    足下刚一战定,金荃聪敏的耳力就听到四下的小声议论,偏偏这些瞧不起她暗加揣测的官员们脸上还挂着冲她赞赏般的微笑,表里不一令人恶心。

    “金上医?”身边响起一道温润的嗓音,金荃识得这声调,是与老蔡对话的三王爷。

    打量着眼前身形高瘦堪比白泽俊美非凡的三王爷,金荃恍惚感觉四周的空气都清雅了很多,如松如竹般不染世间尘埃,却又贴近心窝的亲切自然。

    “你是?”金荃眨了眨眼,故作不知。

    “大胆!见了亲王还不见礼?这位是西钧王。”他身后的随行侍从低喝一声。

    “啊啊,见过王爷,王爷恕罪。”金荃忙施礼见过,表现的惊慌失措恰到好处。

    “金上医不必多礼,依金上医的身份和实力,本王说不得也要给你见礼呢。”御流大陆,皇室与平民的界限并不是太深,有实力有能耐的子民,有资格让贵族高官尊重,西钧王凌承懿好看的凤眸,带着雅致的浅笑,一手扶起金荃微曲的身子,不让她行礼。

    018 垫脚

    “金荃不敢。”金荃退后一步,恭谨的站在一边。

    凌承懿笑了笑,“没想到金上医这般年轻,这般俊美,二哥可是寻到宝了。”

    “王爷见笑,愧不敢当。”

    “什么愧不敢当,老三头一次夸奖别人,金上医好大的殊荣啊。”洪亮厚重的嗓音突然插了进来,一群人拥着当中一名华贵服饰的男子进入大殿。

    陈兴尖细的音调,同时高唱:“皇上驾到!”

    满殿的人霎时矮了半截。

    金荃从善如流,想要跪下,却被凌承懿一把拉住,在众多官员朝拜的庄严中,往皇上凌承安身前走去。

    “皇上,你看看,金上医可担得起臣弟的夸奖?”凌承懿轻轻推了金荃一下,好让凌承安看个仔细。

    帝皇的威严不容冒犯,这个西钧王不是想害她吧?金荃瞄了凌承懿一眼,心里纵使不愿,也只得再次想要对皇上参拜。

    “嗯,果真长的不错,别拜了,今日虽是宫廷盛宴,却不涉朝堂之事,可谓私宴,谁都不要拘谨,都起来。”凌承安笑看金荃,宽袖一摆,大殿中人谢恩起身。

    “三弟什么时候进的京?也不来和我叙叙旧?”北武王凌承霄从皇上身后走出,爽朗的笑着,拍拍凌承懿的肩,半个身子遮挡住未拜倒的金荃,明显的遮掩。

    金荃眸光一闪,不着痕迹的往他身后站了站。

    “三日前被皇上突然叫来,才知是为了二哥你寻得一名上医的事,治愈踏雪,金上医功不可没,三日来二哥你与皇上喝酒畅谈,我哪有机会接近你?”凌承懿淡淡看了眼金荃,望向凌承霄,露出极浅的笑意,反握住凌承霄的手却紧了紧。

    凌承霄“喔”了一声,收回手来,转眸看向皇上,“皇上这是想给臣弟一个惊喜啊,叫来三弟故意瞒着我,该罚皇上陪我饮上三杯。”

    “罚!认罚!哈哈,莫说三杯,三百杯朕也奉陪。”凌承安一手拉住一人,入席。

    金荃瞅着兄弟三人情深意浓的模样,无聊的扯扯嘴角,凌承懿她不了解,可皇上那些心思和北武王的城府,她是深有体会,若被眼前的假象蒙混视听,她就蠢的无可救药了。

    这一跪没跪下去,被凌承懿和凌承霄连番遮掩,不知是祸是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要来!

    不料,来的如此之快!

    所有人屁股还未坐定,一个侍卫快步奔来,在一名武将的耳边小声禀告着什么。

    而那名武将听完,双眼登时睁大,冷汗猛地冒了出来,急忙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下,“皇上,胤城内随城卫军巡查的七只精英玄兽飞翼风狸被人重伤,命悬一线。”

    此言一出,四下骇然,瞬间寂静。

    敢在朝宁国京都动手,伤城卫军的玄兽,无疑是正面打朝宁国的脸!

    “何人所伤?”凌承安眼神一寒,沉声问道。

    “还……还在调查。”那名武将任汗珠子从眼角滑落,低着脑袋,不敢抬头。

    凌承安冷冷的睥睨着他,大手“哐”一下拍在案上,殿内中人吓的屏住了呼吸,一个一个侧身跪倒。

    “就知道跪!遇着事没有一个中用的!还不给朕去查!”

    “是!是!”几个管胤城治安和防卫的官员连同那名武将急急退下,立刻着手调查。

    “皇上息怒,龙体为安,依微臣之见,眼下最紧要的是治疗七只精英玄兽,以防造成更加沉重的损失。”一名重臣冷静沉稳的进言,顺便,偷偷瞄了一眼金荃。

    凌承安强捺怒意,“召集宫内名医,全力医治玄兽,治不好统统赶出宫去!”

    “皇上,名医的水平治疗普通玄兽绰绰有余,治疗精英玄兽却有点捉襟见肘,这里有一位能够治愈头领玄兽的上医在,臣恳请皇上允许金上医施展妙手,挽回我国精英玄兽的性命。”冷静的重臣继续说道。

    “是啊,皇上,金上医妙手回春,请她医治吧。”

    “一次重伤七只,宫内名医人数有限,怕是忙不过来,万一玄兽有什么闪失,对我国损失颇重啊。”

    “请皇上下旨准许金上医再建一功!”

    附和声越来越多,金荃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大骂,你妹的,好巧不巧,偏偏这时候七只精英玄兽一起受伤,怎么感觉有种被算计的味道?刚才还骂老娘奴才出身没有上医的范儿,这会儿却一个两个推崇我的医术,真会把人往刀尖风口上放啊。

    不过看凌承安凝重的表情,不像作假,他再想试探她,也不可能拿七只玄兽的性命闹着玩。

    连天马场那么大,一只精英玄兽也没有,普通玄兽进化为精英玄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战技的威力往往在某些战斗上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国家的兵力强弱全仗着玄兽的数量和等级,其贵重程度可见一斑。

    否则,金荃治愈北武王凌承霄的头领玄兽也不会恁般受到重视。

    凌承安眸光转过,视线落在金荃身上,无数双眼睛,同时如锥子一般投射向她。

    “皇上,金荃愿意拼全力救治我国玄兽,请将七只精英玄兽抬到此处。”不得不说句话,金荃干脆大气凛然,表现出良好的医德仁心。

    抬到此处?当着满殿人的面,公开医治?

    所有人一惊,顿时表情变得复杂怪异,要是她能医治成功,上医的位置便坐牢了,人人巴结唯恐不及,等于大家都是她的踏脚石,给她亲自披上了至高无上的光环,这小子,是对自己的医术自信过盛,还是心机深沉精于算计?

    “好!金上医尽管放手医治,事后朕重重有赏!”凌承安大手一挥,有人迅捷的跑出去张罗一切所用之物。

    金荃脸色肃然,心中却道:你的赏我要定了!

    北武王凌承霄知道她的本事,只是静观其变,并未露出分毫担心。

    西钧王凌承懿优雅一笑,收入怀中的那两片月季花瓣,仿佛又散发出灼人的热量。

    七只人高的飞翼风狸抬到大殿中央,随行的有几个常驻宫中的名医,所有的官员都站了起来围观,凌承霄和凌承懿也走下席来。

    凌承安眸光微闪,跟着来到近前,陈兴叫宫人搬来椅子让皇上坐着,他看看沉静的金荃,眉心蹙了一下。

    挽起袖口,金荃话不多说,俯身探查飞翼风狸的伤处,说是伤处,其实一点皮外伤都没有,可飞翼风狸却闭着大眼睛,口角溢出闻来微微发苦的白沫,呼吸孱弱,一下一下愈来愈浅,看起来果真是命在须臾。

    掰开它的双眼,瞳孔散大,暗淡无光,再撬开它的口,苦涩的气味更甚。

    金荃皱着眉头,一一看过另外六只飞翼风狸,眉心几乎锁在了一起。

    “金上医,可还有救?”凌承安见她神色深沉,不禁发问。

    ------题外话------

    这几天忙死了,几乎全在医院,兄弟媳妇还有三天出院,大侄子胖的可爱,(__)嘻嘻……累也甘愿!

    019 搏赏

    “我想先听听几位名医的高见。”金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随行而来的那几个名医。

    她这样一说,围观的官员纷纷露出鄙视轻蔑的眼神,上医去听名医的意见,真是荒天下之大谬,看来她不过是狗掀门帘的嘴把式,说的好听公开医治,其实一点儿本事都没有!

    凌承霄暗暗一笑,心中赞道,漂亮!既然要垫脚,不怕基石垒的高,金荃真是处处给他意外啊,高超的医术,敏锐的洞察,完美的心智,还和蓬玄洞天有关,以前蒙了眼睛才没发觉自己的麾下有这样的人才!

    凌承懿凤眸眯了眯,倒是露出一丝讶色,不太明白她的用心。

    凌承安转眸看向那几位名医,用目光询问医治之法。

    这下轮到名医们眉心紧锁了,暗暗在心里凌迟金荃一百遍,战战兢兢的探查飞翼风狸,一个个嗫嚅不言,眼神闪烁,手心都捏了一把汗。

    “能不能治?”凌承安按捺的怒意被他们撩拨起来,瞪着眼睛冷问。

    “扑通”“扑通”几个名医吓的双膝发软,跪倒磕头,一人回道:“皇上,玄兽们……好像是中了毒,臣等需要细细检验,确定毒性配制解药,才……才能着手医治。”

    “中毒?城卫军是怎么看护玄兽的!”凌承安怒火高涨,胸腔剧烈的起伏一阵,沉道:“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快快配制解药去!”

    “这个……”几个名医跪着不住发抖,死闭着眼睛回禀:“确定毒性,配制解药,所需时间太长……”

    “要多长时间?”凌承安语气更加森寒。

    “三……三天,或……更长。”

    “混账!”凌承安狠狠的拍了一把椅子扶手,怒发冲冠,直气的口鼻喷烟,三天或更长?亏这群名医说的出来!飞翼风狸命悬一线,等得起这么长时间么!

    等他们配出解药,玄兽估计也一命呜呼了!

    “下臣无能,医术不精,皇上赎罪!”几个名医哆嗦的跟筛糠似的,汗珠子滚滚而下。

    凌承安深吸一口气纾解胸中的勃发业火,衣袍下的一条腿抖动着,忍住马上踢人的冲动。

    废物!一群废物!朝廷养着他们就是浪费食粮!一有事,除了下跪认罪求他饶恕,还能干些什么?

    “皇上息怒,并非束手无策。”金荃见时机成熟,适时的躬身说道,顿时引来那几位名医愤恨欲死的凌厉眼光。

    凌承安冷厉的看向她,怒气分毫不减,却也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思,冷沉着声音道:“封金荃为异姓郡王,封号回天,取妙手回天之意,赐居京郊吟松坪,准建府邸,赏奴仆杂役百名,黄金万两,金上医,在你治愈飞翼风狸后,诏书下发。”

    平步青云,不外如此!

    满殿官员齐齐震骇。

    自皇上登基以来,除了封赏自己的兄弟为王外,还从来没有哪个人有此殊荣,得封赐号,而且,一上来便是郡王,更是史无前例,这个金荃上辈子烧了多少高香啊?

    凌承霄暗暗点头,望向金荃的眸中,露出激赏的波动。

    他身后的刘奕张大嘴巴,不敢置信,心理伤痕更加无限扩大了。

    凌承懿一愣,眯着凤眸,眼光似乎也有波动,好个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的金荃,这一手太漂亮了,没有开口讨赏,却得到了尊荣。

    “谢皇上恩典,金荃不敢居功,只有一腔忠诚,愿为皇上排忧解难。”金荃彻彻底底的甘心跪拜,男儿膝下有黄金,她小女子就不必在意这个了,有名有利才是王道。

    “君无戏言,金上医,七只精英玄兽的性命,朕就交到你手中了,望你不负回天之名,一展医技。”凌承安到此时,心情才平缓下来,盯着金荃眸光深邃。

    “遵旨!”

    金荃站起身,黝黑的眸子,掠过一缕强烈的自信,飞翼风狸是中毒不假,而且是专门针对狸类玄兽的特殊毒药,菖蒲。

    菖蒲全株有毒,根茎毒性较大,误食者容易出现幻视,但一般不会危及生命,可对于风狸来说,却是足以致命。

    所谓一物降一物,风狸的命门就是菖蒲。

    “我需要大量的清水和干净的空盆,另外,请几位名医拿来一些番泻叶浸泡的药水,越多越好。”金荃以最快的速度确定治疗方案,淡然说道。

    “依金上医所言,快去准备。”凌承安把名医们指给金荃使唤。

    他们纵有不满,也不敢有异议,向来趾高气昂,此刻不得不乖的跟小狗似的,跑进跑出,忙活起来。

    很快,一应准备齐全。

    “王爷,还请你这位中阶玄士协助。”金荃看向北武王凌承霄。

    “义不容辞。”凌承霄配合着挽起衣袖,走到她身边。

    一个亲王给徒有虚名的郡王打下手,这一幕又看的众官员傻眼不已,大骂金荃得寸进尺,失了分寸。

    刘奕对她更是不满,握紧的拳头,恨不能挥到她脸上。

    “请王爷运功将水灌倒玄兽腹中。”金荃掰开飞翼风狸的嘴,冲凌承霄点点头。

    这对一个中阶玄士来说易如反掌,凌承霄拎起一桶清水,掌心一震,淡黄|色的灵力溢出体外,单手一引,水流化箭,射入玄兽口中。

    无人看到的暗处,金荃手指抚在玄兽喉间,||乳|白色的灵力悄悄引导,清水畅通无阻的直入玄兽胃囊。

    飞翼风狸个头颇大,整整三桶水灌下去,胃部才鼓了起来。

    金荃示意凌承霄够了,在飞翼风狸的前肢上摸索一阵,指着一处说道:“请王爷运劲击压内关|岤。”

    凌承霄挑了挑眉,俯下身去,并指对着她指点的部位戳击。

    金荃则将手指伸入飞翼风狸口中,指尖一缕灵力,压向它的舌根。

    “呕——”

    飞翼风狸好不容易灌下的清水,悉数吐了出来,早有宫人眼疾手快的捧着空盆接住,苦涩的液体,一口一口逆反而出,味道冲鼻,闻者也跟着干呕不已。

    如此灌水催吐,反复数次,金荃把准备好的番泻叶水给飞翼风狸喝下,接着去处理其余六只。

    等她忙完,第一只飞翼风狸已经排泄出肠胃内肮脏的残留物,直至最后仅剩水汁,再无物可泄。

    得了皇上那么大封赏,不能不掏出点代价,金荃手指微动,七颗曾给白泽食用,快速回复灵力的培转丹,从庄园内的仓库取了出来,喂入飞翼风狸口中,并让凌承霄帮忙催化药力。

    立竿见影!

    七只精英玄兽一个接一个睁开眼睛,站了起来,灵性的瞳眸看着金荃,低了低高傲的头颅。

    020 比试

    “啊!这么快!好了?”不知是谁,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

    此道声音如同点燃的导火索,大殿之内登时哄乱,交头接耳的议论着,看向金荃的眼光再也不复方才。

    不屑,怀疑,藐视,嗤笑,统统泯灭,所有的视线都带着尊敬和巴结,灼灼如火,赞叹不止。

    回天郡王和上医的名头坐实,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奴才小厮,而是受世人仰望的高贵存在。

    凌承霄洗干净手,半敛的双眸内精光闪烁,一点也没有给金荃打下手的怨言,反而有种协助她成功之后的快感。

    凌承懿看看被人领出去的七只飞翼风狸,再看看金荃嘘口长气的轻松状,又看了看凌承霄和凌承安一个欣喜一个沉思的模样,衣内那两瓣月季花,蓦然马蚤动了他沉寂的心潮。

    “朝宁国大幸,金上医,哦不,回天郡王名不虚传。”

    “恭喜皇上,觅得良才。”

    “上医啊,我朝宁国真的有一名上医了!”

    “是啊,临元国这下该消停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发起战乱!”

    凌承安缓缓的站起身,走近金荃,慰怀长笑:“好!好!朕的回天郡王名至实归,金荃,你是朝宁国的福星啊,在吟松坪建府,竣工之前,你就住在宫中好好陪陪朕吧。”

    “皇上,我也想陪你,可我爹刚去不久,他的墓地还在连天牧场,我想尽可能的守过他老人家的七七。”金荃早有对词,一副赤子之心的孝顺状说道。

    “嗯,朕听说过你父亲的事,好吧,朕成全你的孝心。”这个借口,一国之君是不能反驳的,百行孝为先,凌承安不会落下阻人行孝的话柄。

    只是,眸光却微寒的斜了凌承霄一眼。

    “回天郡王孝心可敬,还是请修建府邸的人早早竣工,好将金铭的灵牌请回自个府邸供奉的好。”凌承霄明白皇上这一眼暗含的意思,忙接上说道,撇清自己意欲招揽的心思。

    “多谢皇上和王爷体恤,金荃有今日,全赖皇上和王爷的赏识,得以光宗耀祖,门楣生辉,父亲也能含笑九泉了。”金荃夹在中间,左右应对合宜得体,呼叫眼泪冒出两抹水花,一副功成名就,喜中有悲的大孝之态,n次赞美神棍老哥传她忽悠一道!

    凌承安满意的笑笑,四下一看众官员如狼似虎地盯着金荃的奉承样,大手一摆,朗声道:“朕得回天郡王,上天庇佑,你们都看清楚了,她是朝宁国至高无上的上医,都给朕放聪明点,不许得罪了她,好了,摆宴!”

    “臣等遵命。”放聪明点?不许得罪她?潜台词是,好好巴结拴住她。

    满殿喜庆,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人人都有了少许醉态,一个不落的给金荃敬过酒,言辞恭敬尊重,神色极尽卖好,金荃受宠若惊的浅酌回礼。

    黝黑的眸子看看殿中人的微醉模样,几乎全是装的,她哪能放开豪饮,在殿前喝醉出丑?又有谁真的敢在皇上面前不顾礼仪舍去拘谨?若是这样做了,今日或许没事,明日便是死期!

    伴君如伴虎,凌承霄深谙其道,几杯下去,脸色红润,眼神迷蒙,揉着额心大叹自己酒量浅薄,托着脑袋闭目小憩起来,招来凌承安的几句调侃,倒也相安无事。

    凌承懿不善饮酒,一杯酒水摆在面前全当背景,除了皇上叫他,才小小的抿一口,其余官员敬酒,全部被他用淡雅优美的笑脸给挡了回去。

    宴中看似欢喜和睦,实则各藏鬼胎。

    “砰”一声酒杯落在桌面,凌承安兴奋的大笑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金荃心中一震,暗忖,正点子来了。

    果然,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凌承安笑罢看向金荃,“听闻回天郡王曾和二弟过了三招,能在他手中走过三招的可谓修炼奇才,你烙着‘奴’印便有此能耐,除掉‘奴’印应该更加英勇,可否让朕和一众爱卿开开眼界?”

    闻言,所有人都搁下酒杯,正襟危坐,心知皇上要开始试探金荃除医术外的实力了。

    “啊?”金荃猛地站起,由于用力过猛,膝头磕在桌沿,疼的她“哎呦”叫了几声。

    “怎么?为了逃避献艺,不惜伤了自己?”凌承安笑声,趣味的瞅着她。

    “哪有,不小心磕了一下而已,没事,没事,不影响肢体运动。”金荃眸光微闪,揉揉膝盖,惶恐道。

    “好,有哪位爱将愿意配合回天郡王,比试比试?”凌承安一语堵回了金荃意欲作势的借口,不等她辩驳,赶鸭子上架。

    那几个接收到皇上视线的武官争先恐后的站起,纷纷表示愿意比试。

    愿意比试?金荃眉峰一跳,瞄一眼他们跃跃欲试的神色,嗤笑一声,医术上让她拔得头筹,武艺上想杀杀她的锐气吧?哪个人会真心的对另外一个人恭顺敬重呢?

    御流大陆上,什么都不如拳头硬,谁的实力强,谁才有资格支配别人的命运。

    “皇上,臣弟的侍从也想试试。”沉默许久的凌承懿,突然指着自己身后那名宴前呵斥金荃大胆的男子,说道。

    “哦?是何泰?哈哈,好啊,何泰可是一名初阶玄士,手头有准,朕信得过他,去吧。”凌承安仔细的打量着何泰,认得他,遂恩准了。

    “何泰年头刚步入中阶玄士,手头的准度,毋?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