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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不平,何以平天下第26部分阅读

    瞅着好好的一个公子哥越来越萎靡,且她又一直都和那个小白脸保持着些距离,想来心里也是念着将军的。

    他在她身后喊道:“将军回来我会让他去见你的,我陈雄说到做到!”

    付迹莫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头,笑道:“多谢。”

    眼见腹中的孩子要四个月了,隆起的肚子已经不好藏了,好在的是付迹莫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么虚弱,少受了些苦,但她却不能再出院子,也不许旁人探望,每日在这阻隔起的一方天地里转悠,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其间,付迹莫见了陈雄几面,但仍旧没有秦予霄的消息,飞鸽传书也没有任何回信,就连陈雄都怀疑秦予霄是不是借机甩了他,离开长莱不再也回来了。

    付迹莫一手捧着书本念,一手摸着隆起的小腹,四个月正是胎教开始的时候,即便心里烦躁付迹莫还是耐着性子读书做胎教,这腹中的孩子是她最大的精神支柱。

    卞赋之在她身旁择草药,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如今的付迹莫好似磨去了曾经的棱角,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曾经英气的容貌也有了细微的变化,似乎真的温柔了很多,像个慈爱的母亲。

    屋中很静,因而外面渐进的脚步声格外明显,付迹莫放下书本向门口看去,不过多时那脚步声便停在了门口,门被推开果然是她爹。

    付迹莫叫了一声“爹”,便继续捧起书看。

    卞赋之起身替付老爷搬了椅子,付老爷摆摆手,直截了当道:“乡下的宅子已经布置好了,你们收拾行李明日启程,到乡下去养胎吧。”

    付迹莫这才真的放下书,抬头道:“什么?”

    “我捉摸着你在家里终归是不方便,不如去乡下养胎,还能自在些,等孩子生了,做完月子再回来,让赋之和臻儿照顾着你,你觉着呢?”

    她爹虽是在问她,但这事在她爹心里基本定下来了,不过是来知会她一声。付迹莫想了想,离开付家便自由多了,到时候与秦予霄离开也更简单,但就是不知道秦予霄何时能回来。

    “哪个乡下?”

    “乐水县陈家村,我去看过了,那里虽比不得长莱繁荣,倒也不是个穷村子,人杰地灵,山清水秀,适合养胎,必要的东西我会定期派人送过去,你就过去吧。”

    卞赋之也从旁道:“这样挺好的,迹莫平日里只在这个小院子中转悠也舒服,能出去住,自在些,再好不过了。”

    付迹又捧起了书,道:“那就这样吧。”

    “离开?!”叶臻惊叫一声,又赶忙捂上嘴,压低声音道:“你准我离开了?”

    付迹莫躺在摇椅上,舒服的摸着肚子:“是,你趁此机会和你的小和尚离开吧,等我生了孩子你对付家也就没用了,说你死了便是。”

    叶臻有些不敢相信,蹲到她身边道:“那你万一生了女儿呢?”

    付迹莫勾唇一笑:“我只生儿子。”

    叶臻闻言便了然了,子承母业嘛,就算生了女儿也像付迹莫一样就行了:“可……”叶臻还是有些迟疑:“你爹能放我走吗?万一你爹希望你再生一个呢?”

    “这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你早就远走高飞了,出了长曲府,你还怕我爹能逮着你吗?”

    叶臻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她似是还在纠结什么,过了会儿喃喃道:“只是……我不知道他要不要我,他若是不要我,我离开付家又有什么用?还不如留在你身边混吃等死。”

    付迹莫抬抬眼皮,慵懒道:“你今夜去问他,他若和你走,明日半路上你们寻了机会就走,若是不和你走,你再做决定。”

    叶臻琢磨半响,琢磨着这恐怕是最后的机会了,便狠心点点头:“那我今夜去!只是盘龙寺太远,我怕明早赶不回来。”说着忧心忡忡的皱起眉头。

    付迹莫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叶臻:“你拿着这封书信去找隔壁乌来街那户人家,他叫陈雄,是我的亲信,让他带你去便可。”

    叶臻拿着信热泪盈眶,凑上去给了付迹莫一个热吻:“相公!你太善解人意了!”

    付迹莫眯着眼睛摸了摸叶臻的头,很谦虚的说:“举手之劳。”

    如此一来,陈雄就知道她要去哪了,秦予霄回来便也会知道了。

    转日,趁着夜色还深,街上人少,付老爷便驱车送付迹莫等人出府,乡下的宅院本就是备好的,行李便也不多,只是带了些药材和路上的吃食就上路了。

    送出了城门付老爷便不送了,嘱咐道:“路上不必着急,凡事小心为妙,我派两个护卫送你们一程,到了乐水县有个居来客栈,那里有人接应你们,迹莫到时候别忘了换上女装,那人不认识你们,让赋之扮作你就可以了。”

    三人点头应下,付老爷又嘱咐道:“到了地方别忘了送个书信回来。”

    付迹莫坐在马车中,点了点头,凝视了他一会儿,眼中似是有某些激荡的情绪。

    “爹,珍重。”一语落下付迹莫放下了帘子。

    她听到她爹似是叹了口气,道:“启程吧。”

    马车晃晃悠悠驶离,付迹莫又撩开帘子,长莱的城门越来越远,城门下送别的人也越来越远,今日走出这里,也许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下章是啥?

    81从此不再分开相爱的天和地

    第七十九章

    行到日头西斜已经出了长曲府的管辖,两个护卫送到此便打道回府,卞赋之接替了赶马车的差事。

    到了卞赋之手中,马车不再像之前一般赶的疾速,此时晃晃悠悠不紧不慢,卞赋之在车厢外道:“前面不远应该会有客栈,我们休息一夜明日再继续赶路,迹莫你把女装换上吧。”

    窝在软垫里昏昏欲睡的付迹莫回了一声,抬手指了指包袱,叶臻便找出女装替她换上,平时噪舌的叶臻这一路上都不言不语的,此时又如此乖巧,让付迹莫格外的不适应。

    “那和尚不愿意和你走?”

    叶臻解着付迹莫发带的手一顿,叹息道:“他什么也没说,大概是不愿意吧,就这样吧,我和他没缘分。”说完翻出木梳给付迹莫梳头发,一下一下心不在焉的,扯痛了付迹莫好几次,付迹莫也没好意思说她。

    等付迹莫头发梳好了,马车也停了,只听外面的卞赋之道:“下车吧,到客栈了。”

    身形比较利落的叶臻先下了马车,然后伸手去扶付迹莫,付迹莫刚要搭上她的手,谁知她却像受了什么惊吓似的把手垂了下去,幸好另一边还有卞赋之护着她,她才得以安全落地,不然非要被叶臻害得狠摔一跤。

    “叶臻!你要害死我啊!”

    叶臻充耳不闻,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左前方,她唇瓣抖了抖,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凄厉”的喊了一声:“死秃驴!!!”然后风一般掠过付迹莫和卞赋之向左前方跑了过去。

    付迹莫顺着叶臻跑过去的方向看,只见一个包着头巾的清俊男子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站在那里,叶臻扑过去就给人家来了个熊抱,那男子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不过他紧紧握住了缰绳得以平安无事,然后一只手抱住了叶臻稳住了两个人的身形,脸上是浅浅的笑意。

    好一朵红杏出墙的大戏啊!

    付迹莫眯眼仔细瞧了瞧那人,貌似真的是盘龙寺的那个和尚,估摸着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一旁的卞赋之揽住她的肩,带着些询问的语气道:“迹莫,这……”

    付迹莫看着远处相拥的两个人笑了笑:“过去看看,道个别,我答应了叶臻让她趁此机会离开付家的束缚。”

    卞赋之看着她,最终没说话,同她一起走了过去。

    两人走过去,叶臻还赖在和尚怀里不出来,那和尚看到他们两人愣了愣,似乎认出了付迹莫,面上的神色不自然了起来,用本来握着缰绳的手做了个单手立掌的手势:“阿弥陀佛。”

    付迹莫扑哧一笑:“和尚,你如今是还俗了吧?”

    那和尚手一僵收了回去,有些拘谨道:“是,但还是有些不习惯,公……夫人叫我俗家名字长生便可。”想必也不习惯情敌突然变成女人,长生差点又叫成了“公子”。

    长生?果然是很“俗”家的名字……

    付迹莫拍了拍叶臻的肩,很没节操的对长生道:“长生,过往不究,叶臻就交给你了,你好好干!”

    和尚毕竟是和尚,没听懂付迹莫最后那句话的意思,长生愣了愣神,纯洁的回道:“我会好好干的,不会让叶臻今后跟着我受苦。”

    叶臻从长生怀里出来,扭头对付迹莫怒目圆瞪,护犊子道:“付迹莫!别欺负我们家秃驴纯洁!”

    就连卞赋之都明白了付迹莫的意思,不好意思的清咳了一声,扥了扥付迹莫的衣服示意她小心胎教,纯洁的小和尚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付迹莫哈哈一笑,挺了挺自己隆起的肚子:“请不要对孕妇大呼小叫。”

    最终,叶臻拿了自己的行李和从付迹莫这里敲诈的一大笔嫁妆,与她的小和尚双宿双飞去了。

    付迹莫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目送一同离去的两个人,两人相偎相依、形影不分,当真是亲密的像一个人。

    最幸福的事,莫过于相爱的两个人就在彼此身边吧!

    感叹之余,付迹莫小小的失落的一下,可惜她孩子的爹不知道在哪里呢。

    “迹莫,我们进去吧。”卞赋之的手搂过付迹莫的腰,将她拥进客栈,他现在对于和她的身体接触已经习惯到不能再习惯了,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躲避和拒绝,反而会如现在这般自然而然。

    付迹莫本不觉得累,躺在床上才发现自己腰酸背痛,当即“哼唧”了两声。

    卞赋之正归置从马车上拿下来的贵重东西,听到声音替她斟了杯温水递过去:“明日我们请个专门的车夫赶车,到了地方再请个丫鬟,你身边总要有个女子贴身照顾才是。”说着在她喝水的时候替她揉了揉腰。

    总被他揉来揉去付迹莫还是不自在,找个丫鬟这个提议真是好极了。

    付迹莫将他手推开:“我饿了,你去楼下要点吃的吧。”

    即便出门在外,卞赋之也没将就,借了厨房给付迹莫做菜吃,付迹莫吃着他做的菜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怀孕十个月她要欠卞赋之多少人情?终究,是她之前把自己想的太冷血了,以为自己被他照顾十个月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心里会有多别扭。

    吃过饭,付迹莫实在于心不忍让他替她洗洗擦擦,自个收拾了一下便躺床上挺尸了,付迹莫本是个睡觉不安分的人,怀了孕就只能直挺挺的仰躺着,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卞赋之洗漱完躺到她身边,照理替她诊了脉,在她肚子上摸了摸,付迹莫不自在的扭了扭腰,突然感觉肚子里翻腾了一下。

    正摸着的卞赋之也感觉到了,立刻坐了起来,惊呼道:“他动了!”

    四个月早该有胎动了,但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这个小东西动了,这一动似乎才知道他是个活生生的小孩子!

    付迹莫自己也去摸,可惜方才那一动如昙花一现,她一点也没摸到。

    卞赋之似乎因为方才她肚子里的小东西那一动十分开心,愉悦的心情从内到外散发了出来,脸上笑容久久没有散去,通透明亮的眸子光彩熠熠。

    付迹莫拉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侧过身背对着他,故意不让他再用那种目光看她的肚子。

    “睡觉了,把灯吹了吧。”

    卞赋之似乎还是很愉悦的,答了一声下床吹了灯烛,躺在她的身旁,即便付迹莫背对着他,也能感觉到卞赋之在看她,这是一种煎熬……

    翌日清晨,付迹莫被外面有些吵闹的声音吵醒,她起身,卞赋之也正起身。

    卞赋之拿过衣服穿上,道:“我去看看。”

    卞赋之开门的时候,外面的吵闹声更加清晰的传了进来,付迹莫隐约听到什么“各位军爷”,心下几分狐疑,便将外衣披上也下了床。

    付迹莫走出屋子,卞赋之就在走廊的栏杆前向下看,她站到他身边向下望去,只见不大的客栈一楼,站着十几个官兵打扮的人,正和客栈老板争执。

    卞赋之见她也跟出来,替她紧了紧披着的衣服:“迹莫,你怎么也出来了,先进屋把衣服穿上吧。”

    江湖多是非,估摸着是官兵抓人,付迹莫兴趣缺缺的转身回屋,她刚要进门,听楼下几个官兵齐声道:“将军!”

    一男子威严的声音道:“怎么回事?找个人这么麻烦?”

    付迹莫的脚步瞬时僵住了,跑回了栏杆前向下望去,她朝思暮想的孩子他爹就站在那里,鹤立鸡群,仍是如此的威风凛凛。

    “予……予霄……”

    虽然付迹莫只是低喃,但秦予霄像是有感应一般向她望了过来,一眼就扫了付迹莫,眸中瞬时迸发出了光芒,付迹莫隔着这么远都看到了。

    他快步走上楼梯,付迹莫僵在了原地,胸口砰砰直跳,就这么看着他一步一步跑到了她的面前,身边的一切事物都仿佛自动虚化了,唯有一个秦予霄在她眼中是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

    秦予霄在她面前站定,二话不说就把她搂进了怀里:“迹莫,我来接你了!”他低沉的嗓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像冲破了千万层的阻隔终于来到了她的身边,再也不用与她分离的喜悦。

    作者有话要说:如题,哇哈哈哈!终于写到这里!鼓掌!

    男主党你们该出来冒泡了!以后母子俩由亲爹接手了!

    三人行必有吃醋焉 ←。←

    82付哥哥威武

    第八十章

    付迹莫不是一般的小言女主,又怎么会毫无理智的抱着孩子他爹沉浸在久别重逢的氛围里只顾泪眼婆娑的倾诉分别的痛苦、相逢的喜悦,回过神以后才意识到男配正在一旁由始至终的围观呢?

    震惊过后,她沉默且淡定的在秦予霄的腰上掐了一把,秦予霄吃痛松开了她,平日里俊朗冷毅的面容挂上了无辜的神色:“迹莫……”

    从前付迹莫觉得秦予霄只是情商低,如今她觉得秦予霄可能智商也底。

    “秦将军这是来找我的?”

    她在卞赋之看不见的角度对他横眉竖眼:秦予霄,你最好对你的智商有个明确的解释!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搜捕她居心何在?明知她是带孕的身子,还要在卞赋之面前这般作为!

    相对于付迹莫的忧心忡忡、横眉竖眼,秦予霄一派轻松,搂住她的腰肢粲然一笑。

    有了孩子她的腰果然粗了,隐约能摸到腹部隆起的轮廓,他望向她的腹部,那里隆起的弧度昭示着里面有个小生命正在茁壮成长,他清楚地知道这孩子一定是他的,是他和付迹莫的结晶,和卞赋之没有半点关系。

    秦予霄像是哄孩子一般,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腰际:“我们进屋谈。”

    付迹莫从他的温柔中看到了自信,势必要把她夺回去的自信,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她拧了拧眉头,拍开秦予霄的手率先进了屋,后面两个男人便跟了进来,这种事情确实不应该在众人围观的情况下谈论。

    秦予霄迟一步,在门口吩咐手下守着,转过身便看到卞赋之拿了软垫给付迹莫垫在椅子上,继而又扶着她坐下,像是一对恩爱默契的夫妻。

    他袖下的拳头紧了又松,最终带着笑容走了过去,搬着椅子坐到付迹莫的正对面,把她的手牵过来牢牢攥在自己的手掌中,他转头对卞赋之道:“多谢卞大哥多日来对迹莫的照顾,如今我要接她离开了。”话音落下他已经在看付迹莫了,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坚定而执着。

    “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卞大哥喝醉的那一夜与她圆房的人也是我,这是证据。”秦予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放在桌上,里面装是付迹莫寝衣的一角,上面沾着她的处子血,是秦予霄当时为了留念故意收起来的,只要卞赋之打开看就真相大白了。

    卞赋之却没去拿那个锦囊,只是看向付迹莫,用目光询问她。

    编谎话是编不下去了,真不知道秦予霄是来找她报仇的还是保护的。

    付迹莫叹了口气,压下心里那股愧疚感,有些淡漠道:“这孩子是秦予霄的,我和你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保住这个孩子……”愧疚感终究是没压下去,她又添了一句:“对不起。”

    对于付迹莫腹中这个孩子卞赋之是有心理准备的,早先他就不敢认定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如今听到这个答案倒也不意外。只是,这些日子来孩子到底是谁的已经不重要了,他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了孩子的父亲,以为就可以这样一直下去,照顾付迹莫,照顾付迹莫腹中的孩子,做她的丈夫,做她孩子的父亲……可是,一切到此为止了。

    如今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抽丝剥茧般的痛楚,那些他想要握住的东西又一次寸寸瓦解,离他远去了。

    “你我之间早就互不相欠,无需对我说对不起。”卞赋之神色有些恍惚,蹲在付迹莫的身边,不自禁的抬手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里面的小东西似是感应到了他的抚摸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一般。

    卞赋之忽然欣喜的笑了起来,仰头看向付迹莫:“他又动了,你感觉到了吗?”

    自她有孕以后卞赋之变了不少,如今这个局面付迹莫也不知如何是好,没有回他的话只是仍带些歉意的看着他。

    一旁的秦予霄看着两人“眉目传情”,攥着付迹莫的手一紧,将她拉了起来圈进自己的怀中:“卞大哥,有话我就直说了,想必迹莫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她是当朝的公主,付家窝藏公主因是死罪,但我想迹莫并不想致付家于死地,今日我只是将迹莫带走,希望卞大哥好自为之,仔细想想付家的百口人命,孰轻孰重。”

    说完,秦予霄便拉着付迹莫向外走。

    卞赋之愣了愣,眼见两人要走出门才缓过神来,赶忙叫道:“慢着!”

    秦予霄回过身,眼里尽是肃杀之气,再无半分人情:“禁军此时正驻扎在长莱县外,卞大哥有话可要思量着说。”

    卞赋之走上前,看了看付迹莫,又转向秦予霄,脸上的表情已是从前的宠辱不惊:“迹莫腹中的孩子还需要我。”

    秦予霄冷冷一笑:“卞大哥不会以为普天之下只有你一个大夫吧?我已经请了卞大哥你的师父罗医圣出山,除了罗医圣还有六皇子从宫中请来的御医,我想没了你,保迹莫母子平安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难事。”

    付迹莫仰头看旁边的秦予霄,怪不得他底气这么足,原来是做好了万全之策,只差她这个东风了。

    卞赋之摇了摇头:“你误会了,若非万事俱备,我想你也不会在此时来接走迹莫,你话说到这我又怎么会不识趣?但迹莫的身体毕竟一直以来是由我调养的,没人比我更熟知她,为了预防万一还是由我来继续照顾,等她平安生下孩子你们再走也不迟。”说完他望向付迹莫,眼中无疑是对她真真切切的关心。

    秦予霄感受到掌心中握着的手微微一颤,心中警铃大作,卞赋之在付迹莫身边待一刻他都觉得有危机,又怎会答应卞赋之的提议?

    秦予霄果断的摇了头:“不必了,没有万一。”

    卞赋之将目光转向付迹莫,言辞恳切道:“迹莫,我曾经说过,无论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会保你们母子平安,如果这样冒然换人照顾你,妥还是不妥,我想经历了之前的四个月,你心里应该是清楚的。”

    之前的那四个月付迹莫连回忆都不想回忆,并非是她不相信秦予霄,大概是之前的折磨让付迹莫对卞赋之有了种依赖,他若不在她恐怕短时间内不能习惯也不能安心,付迹莫是有些动摇的,但秦予霄心中的不安她也能明白。

    卞赋之看出了付迹莫眼中的犹豫,又将矛头转向秦予霄,言辞凌厉道:“不过是短短的六个月你便不能等吗?之前那四个月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你知道吗?或许别人也能保她平安生下孩子,但未必能保她余下的六个月过的顺心愉悦,迹莫的身子随时都会有新的问题,等别的大夫想出对策,恐怕她已经痛的晕过去了。”

    他承认,他此时此刻妒忌秦予霄,妒忌秦予霄能肆无忌惮的占有付迹莫,而他无能为力,只能退让,似乎他想拥有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拥有的机会,这一次好歹让他争取一次。

    这种被情敌教训的感觉让秦予霄颇为不舒服,但又无言反驳,付迹莫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他不知道,但他之前看过她被折磨的苍白虚弱的样子,那时的样子他不想再看第二遍。

    秦予霄刚想回答,付迹莫便先开口了,再没了之前的沉默和愧疚:“又不是因为秦予霄我的身子才会变成这样的,他自然不知道我到底怎样,而你又有什么资格教训他?因为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的?我承认这四个月来我欺瞒你对你愧疚,但我十八年来所受的欺瞒谁又要对我愧疚?我们之间两清了,以后我的事你都不用管了,就此别过吧,你回去告诉付大人,他的儿子付迹莫已经死了。我既往不咎,但愿你们也是。”说完拉着秦予霄迈了出去,她男人还是别人能教训的?她不说话当她没脾气了?

    秦予霄的手被她温暖的手牵着,失落的心似乎又重新复活了,再也没了之前的不安,有付迹莫这番话他又有什么可畏惧的呢?还是她的身体重要,卞赋之何足畏惧?

    秦予霄停下脚步,将她拉了回来:“迹莫,让卞赋之暂且留在我们身边吧,我不想你再变成之前嬴弱的模样,我想你平平安安。”

    作者有话要说:付哥哥身子好了以后 又威武霸气了

    下一章小两口应该温存一下了 哈哈

    83讨厌!别闹了!

    第八十一章

    以前付迹莫没发现,原来秦予霄还有“幼稚”这么一个属性的。

    就拿马车的事情来说,秦予霄看到他们为防拦路打劫刻意低调的马车,眉头一皱,大手一挥,硬是让属下从这荒村野岭里找来了一辆宽敞的大马车,毯子软垫能铺多少铺多少,还从猎户那里高价收购了一堆的兽皮铺在里面。

    整辆马车就是那种“你不打劫我,打劫谁?”的暴发户气质。

    付迹莫揉揉额角:“秦予霄,够了吧,我们这是赶路又不是出游,你这是等着被打劫吗?”

    秦将军不愧为武夫出身,颇为自信道:“有我你还怕打劫吗?”

    而后拦腰抱起付迹莫塞进了大马车里,继而自己也上了马车舒服的躺进兽皮里,将付迹莫圈进自己怀里,一副“天下我有”的得意模样,带点挑衅意味的看了眼外面的卞赋之。

    专注面瘫事业数十年的卞赋之也不是吃素的,面无表情的将行李放进了马车里,好像丝毫没被秦予霄挑衅到。

    “我骑马吧。”

    秦予霄扯过一旁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毯子盖在付迹莫肚子上,随意道:“反正马车够大,卞大哥就坐马车吧,若是迹莫有什么事情也好照应,是不是?”说完对上他的眼睛,挑了挑眉头。

    卞赋之通透的茶色眸子对上秦予霄深邃的黑眸,电光火石,无形交锋,他平静的点了点头:“好。”然后也上了马车,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

    秦予霄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打了个响指,对外面吩咐道:“启程。”

    马车晃晃悠悠行驶起来,付迹莫默默对这两个暗自较劲的人翻了个白眼闭目养神。

    秦予霄将手放到付迹莫的肚子上,一下一下的摸着,起初付迹莫没管,摸着摸着他就大着胆子摸到了她衣服里面,有时还用手指头在付迹莫的肚皮上画圈。

    付迹莫睁开眼睛瞪着他,狠拍了下他不老实的狼爪子:“瞎摸什么呢?”

    秦予霄顺势攥住她的手,无辜又纯洁的看着她:“摸我儿子啊。”眼中是遮掩不住的喜悦和得意。

    秦予霄估计是初为人父兴奋过头了,她送他一白眼,把他的手推开:“别瞎摸了!”然后侧了侧身子背对他,用余光扫了眼卞赋之,他正百~万\小!说呢,似乎完全没被他们这边的动静影响到。

    秦予霄忒不懂事了,不知道炫幸福遭人恨啊?万一卞赋之心里一个憋屈,毒死他们一家三口呢?

    秦予霄没听付迹莫的话,还是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摸了摸:“你这有四个多月了吧?都四个多月了我一下还没摸过。”

    付迹莫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惋惜和不痛快,便回道:“之前那几个月也没什么可摸的,反正它也不会动。”这么象征性的安慰了一下。

    卞赋之此时将书放下,状似无意的接话道:“是啊,昨夜才会动的,到现在也不过只是动了两次。”说完继续百~万\小!说,整个人的精神显得比之前好多了。

    他儿子前两次动都被这个情敌摸到了,秦予霄这是闷声吃了卞赋之一棍子,卞赋之故意留在他们身边绝对没怀好心,以后要小心提防他!

    心里腹诽着,表面上秦予霄颇为大气:“没关系,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不像某人,不是孩子的爹以后想摸都摸不得,这么一想,秦予霄顺心多了。

    卞赋之翻了一页书,置若未闻,过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起身坐到付迹莫一旁:“早上忘了诊脉。”说完拉过付迹莫的手腕诊了诊,又掀开兽皮摸了摸付迹莫的肚子。

    秦予霄死死瞪着他在付迹莫肚子上胡作非为的手:“诊脉还需要摸肚子?”

    卞赋之动作一顿,将手里的书翻到了某页,然后递到秦予霄眼前,继续在付迹莫的肚子上摸来摸去。

    上面是胎动关系母婴健康的各种内容,卞赋之将了秦予霄一军。

    天黑之前一行人赶到了乐水县,进了乐水秦予霄便让手下的兵都撤走了,只身与付迹莫和卞赋之前去居来客栈接头。

    接头人腰挂付家的玉佩十分好认,接头人看到他们似乎有些诧异,打量了一番,向站在一起的付迹莫和秦予霄行了个礼,带些试探道:“付公子?付夫人?”

    秦予霄对这个称呼似乎颇为满意,颔首应下:“带我们去宅子吧。”

    接头人立马笑颜相迎,在前面带路:“付老爷说是一男两女,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说着看了眼后面跟这个卞赋之。

    秦予霄瞄了眼后面,答道:“大夫。”

    接头人立刻道:“原来如此,听说公子是带着夫人来养胎的,带个大夫倒是妥善些。”

    卞赋之未置一词,秦予霄见他吃个哑巴亏,颇有小人得意之感,脸上笑容灿烂,身心舒畅的搂着旁边的付迹莫笑了一声。

    付迹莫瞄他一眼,给了个评价:当爹的人智商可能为负。

    接头人一边带路一边在前面介绍:“养胎到我们这个地方是相当好的,别看我们这只是个小村子,我们这里冬暖夏凉,山清水秀,种了好些个四季常春的松柏,不少达官贵人到我们这里避暑乘凉,游山玩水,还有先生给我们这里写诗呢……”然后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堪比现代导游的嘴,什么地方都能说成天上人间,凡间仅有,不带个暂停键的。

    乐水县陈家村相当于现代的旅游村,虽比不上城里繁华,但这里的宅子却毫不逊色,雕梁画栋,别有一番风味。

    接头人带他们熟悉了一番宅子,便把一把锁递给他们:“这本来是小人家的,已经提前收拾妥当了,小人现在就住在隔壁柳村的亲戚家,几位若是有事便到隔壁村陈老大家找小人便是。”说完人便走了。

    宅子里没有丫鬟仆人,凡事要亲力亲为,付迹莫作为孕妇享有特殊待遇先跑屋里躺着去了,留两个男人在外面收拾行李。秦予霄和卞赋之,两个曾经的……虽算不上好兄弟吧,但起码也是一对礼尚往来、相安无事的兄弟,如今视若仇敌、不相往来,秦予霄除了问哪个是付迹莫的东西,卞赋之回一句以外,两人没说一句话。

    这里的格局不同于长莱的宅子,正中间是个大堂,两侧是两间卧室,秦予霄自是和付迹莫一个屋了,对面便是卞赋之的了,隔着一个大堂,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收拾完行李各自回屋。

    秦予霄一进屋就扫见付迹莫扔了一地的衣服,叹了口气挨个捡起来挂在了床边的横杆上,穿着亵衣的付迹莫正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如今的脸色是比上次见的时候红润了一些,好像还胖了一些,曾经清瘦的脸颊上有了些肉,他已经有许久许久没有这般认真的打量过她了,秦予霄情不自禁的捏了捏,付迹莫只是皱了下眉头,扭了扭腰便又没动静了,似乎睡得很熟。

    秦予霄见她这颇为童真的睡颜不禁一笑,也脱了外衣钻进被子里把她搂进自己的怀中,然后满足的舒了口气。

    有多久了,没有像现在这般把她抱在自己怀里,只是他现在没办法抱得很紧,她凸起的肚子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阻隔,他将手呵热了以后摸上了她的肚子,圆滚滚的他也不敢使劲摸,只是小心翼翼的将手覆上上面一小下一小下的摸,感受里面的动静。

    付迹莫扭了扭身子也摸上自己的肚子,睡的有些迷迷糊糊道:“卞赋之,我饿了。”

    秦予霄听到情敌的名字,将手收了回来,黝黑的眸子里晦暗不明,他看了她一会儿,低下头吻住了朝思暮想的唇瓣,下口有些重,似乎是故意要把付迹莫吻醒,其实上次看到她吻卞赋之便想这般狠狠地吻她了。

    付迹莫果然是被他咬醒了,哼了一声反咬了他一口:“干什么!”

    秦予霄对她极富魅力的一笑:“想你了。”然后继续吻住她的唇瓣,大力的吸了一口,撬开唇齿探了进去,勾弄她的舌头,缠绵悱恻的亲吻她。

    他口中熟悉的味道,也勾起了她的思念,搂住他的脖子,热情洋溢的吻了起来,仿佛此刻才明白什么叫吻到山崩地裂,至死不渝。

    秦予霄松开她的唇瓣,吻上她白皙的脖颈,嘴中呢喃着:“迹莫,想我吗?”然后继续寸寸亲吻她的肌肤,手指有些颤抖的解了她的衣服,他真的很想她,想她的每一分每一寸,想的身体都在颤抖。

    想到和他分别的苦逼四个月,付迹莫心里满满都是眼泪:“想你……个毛!现在才来接我!你这么大本事怎么不早把我带走呢?”

    秦予霄闻言在她已经鼓起的胸上咬了一口:“还不是因为你什么都瞒着我,在我走之前你就知道自己怀孕了是不是?”

    完了,结果还是她理亏。

    付迹莫眨眨眼睛:“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

    秦予霄勾唇一笑拉开她的衣服,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吻了一下,低声道:“迹莫,我可以保护你,也可以保护我们的孩子。”

    付迹莫起身捧住他的面颊,四目相对,脉脉含情,在这种煽情的时刻,她扯了他的脸向两边拉:“我信你,孩子他爹。”

    秦予霄扑哧一笑把她压了回去:“好玩吗?”

    付迹莫呲呲牙,从扯改成了揉,硬是把一张俊俏的脸揉成了惨不忍睹,秦予霄也没反抗就让她怎么开心怎么玩。

    付迹莫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还是她家小跟班好,任她捶扁揉圆,毫无抱怨。

    她呢喃道:“你没变真好。”

    秦予霄一愣,也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目光执着而深沉:“那你变了吗?”

    付迹莫听了这个问题也是一愣,她一直都知道秦予霄的不安,要不然也不会和卞赋之针锋相对,闲着没事就吃一坛子醋。

    她眸色温柔下来,不再折磨他的一张俊脸,爱惜的摸了摸被她揉出来的红痕:“我当然也没有变了,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解释,我上次之所以亲了卞赋之,其实是因为孩子差点因为那天的事没有了,我心中不安便想用这种方式安抚下卞赋之,让他能尽心对待我们的孩子……我心里是没有背叛你的。”

    若是付迹莫曾经没喜欢过卞赋之这话秦予霄还是信的,但这四个月来付迹莫真的一点也没动心?秦予霄有点不相信,尤其他亲耳听到卞赋之说无论孩子是谁的他都会保他们平安,这足以证明卞赋之如今是真心喜欢付迹莫,且不在意付迹莫怀了他的孩子,他不信付迹莫和卞赋之相处这么久会没察觉出来。

    “卞赋之现在是不是喜欢你?”

    付迹莫想了想答道:“应该是,卞赋之不像你那么热情,他那样可能是喜欢我了,但你不用担心,就算他喜欢我,我现在也十分肯定你比他更适合我,在你面前我可以毫无保留,可以随心所欲,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你纵容我,迁就我,是我身边最独?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