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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历史回眸精典文库--启迪世界的100次会议(下)第7部分阅读

    总体战。泰国实行“收成灭绝”计划,捣毁罂粟田;推行“改植”计划,劝说“山地民族”改种农作物;修路架桥,打破山区的封闭状态;围剿贩毒部队,扫『荡』海洛因提炼厂。缅甸从1987年末到1988年,展开了一场大规模扑灭毒品的运动,在二万公顷罂粟田里使用枯叶剂。美国为缅甸提供了几十架先进的军用直升机,专供肃毒使用。

    开始,『政府』军集中对坤沙领导的蒙泰武装发动了三次大攻势,先后占领了一些武装据点。1995年12月15日,『政府』军又开始对坤沙武装开展了新的军事行动。而在这之前,国际禁毒合作得到加强,缅甸『政府』同联合国和邻国积极合作,国内国际环境变得对坤沙集团越来越不利,坤沙的蒙泰武装开始分裂。坎威领导的掸邦少数民族约一万人脱离了坤沙并准备与『政府』实现和解。大分裂后,蒙泰武装力量大大削弱,坤沙也被迫辞去有关政治和军事职务。1996年年初,缅甸官方两次宣布,在位于缅泰边境的洪孟、瑞兰、孟托、孟塔等地,蒙泰武装分子有5026人从1月5日至12日先后向『政府』军投降,缴械轻重武器3483件,以及一座兵工厂和两座弹『药』库。据可靠消息,投降者中包括坤沙本人。

    坤沙投降了,不等于毒品生产马上可以根除。在缅甸的国际扫毒机构指出,坤沙的灭亡对“金三角”地区的毒品贸易有一定影响,但不会根除,因为就在坤沙投降后不久,又冒出了一个堪称“金三角”海洛因霸主的人。

    “金新月”地处巴基斯坦、阿富汗、伊朗三国边境,有三千多公里边境线,包括巴基斯坦西北边境省和俾路支省,伊朗锡斯坦和阿富汗沿边各省。因它的形状像一轮弯弯的新月,故称“金新月”。该地区战火连绵、治安混『乱』,以及落后的经济刺激了毒品种植与制造业的剧增,大有取代“金三角”在世界毒品市场的地位之势。

    70年代末,由于东南亚干旱严重,加之『政府』频频扑毒,“金三角”地区鸦片歉收,世界各地海洛因价格暴涨,“金新月”的毒品经营者们趁此良机,成倍成倍地扩大鸦片种植面积,竖眉横眼挤进了竞争激烈的世界毒品市场,并在西欧独领风『马蚤』。

    1980年,“金新月”的鸦片产量达800吨以上,是当年“金三角”和墨西哥鸦片产量之和的两倍。1987年,“金新月”的鸦片产量又骤然增至1360吨,1988年,又持续上升到1400吨!

    开始,“金新月”只在伊朗及伊朗与土耳其的边境地区有简易的海洛因提炼作坊。后来,伊朗爆发伊斯兰革命,继而又是两伊战争,加之土耳其迫于美国压力,对地下海洛因加工厂控制很严,打击严厉,海洛因提炼中心也随之南移巴基斯坦与阿富汗接壤的狭长地带,并在当地重金聘请了东南亚的化学师为他们传授海洛因提炼技术,再加上流浪世界各地的毒品技术人员自带设备,纷纷云集“金新月”出计献策,使阿、巴边境很快成了举世闻名的海洛因提炼中心。

    “金新月”的崛起,为欧洲吸毒者提供了很好的吸食条件。由于“金新月”所产的海洛因比“金三角”和墨西哥等地产的海洛因劲大,价格还相对便宜,加之供货渠道简捷通畅,很快成了欧洲市场的抢手货。

    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和复杂的政治、宗教因素等原因,“金新月”的毒品一时难以根除,只有想法堵住其各条运输渠道。难怪美国缉毒局驻巴基斯坦首席长官杜温戈扼腕惊呼道:“这里的毒品问题远远超过我们以前所遇到的金三角或土耳其的毒品问题。在巴基斯坦这一地区,各部落问的海洛因提炼厂公开营业,全无顾忌。从这里运往欧洲和美国的海洛因,如果我们能缴获阻截10%,也就谢天谢地了。”

    但是美国并不灰心,为堵住这股毒流,美国毒品管制局甚至成立了“西南亚海洛因特别行动处”,专门对付各条输送海洛因的通道,大批经过专门训练的缉毒人员开赴当地,与毒品走私者一见高低。

    南美洲是继“金三角”、“金新月”之后兴起的第三大毒源。80年代后,其毒品产量和销量有后来居上之势。在哥伦比亚、玻利维亚、牙买加、秘鲁和墨西哥这五大毒品生产国中,哥伦比亚位居其首,毒品严重危及国家的经济命脉。以玻利维亚为例,该国第一产业就是古柯种植和加工。全国三分之二的耕地用于古柯种植,全国十分之一的人口从事古柯业。1986年,该国可卡因产量高达500吨,非法收入近50亿美元。

    哥伦比亚是世界最大的可卡因贩运国,每年毒品成交额在600亿美元到800亿美元,当今世界50%的可卡因来自哥伦比亚。

    哥伦比亚的麦德林贩毒集团,是世界有史以来最残暴凶狠也最有钱的贩毒集团。1982年麦德林集团为了追杀绑架了贩毒大王奥乔亚胞妹的“四·一九”游击队,派出杀手先后杀害了100多人。1984年4月30日清晨,他们杀害了哥伦比亚力主肃毒的司法部长罗里戈·拉腊,因为这位司法部长曾发动对贩毒集团的全面进攻并取得赫赫战绩。在1987年1月,他们又在匈牙利杀害了拉腊的继任者巴瑞何。

    80年代后期,拉美的主要毒品的种植国不断对毒品经营者进行打击。例如在哥伦比亚,1986年就销毁古柯660万株,1987年又狠狠打击了麦德林集团,捕获了这个集团的第四号大头目卡洛斯·勒德尔并将他移交美国受审。在墨西哥,1987年共摧毁罂粟种植园和大麻种植园9230个。

    贩毒集团也进行了凶残的报复。仅1989年8月16日~18日,他们就杀害了审判过毒枭的大法官马吉斯特·卡洛斯·巴伦西亚,高级警官瓦尔德马·富兰克林·金特罗和自由党总统候选人路易斯·卡洛斯·加兰等哥伦比亚政界、法界要员,然后又组织了近千人的“死亡小组”,分赴全国各地,一共杀害了哥伦比亚50多名高级法官,一名内阁部长,22名新闻记者,杀害了哥伦比亚第二大报总编以及几百名警察与执法人员。

    但是哥伦比亚各界人士并没有在这种恐怖中屈服。在巴伦西亚和加兰遇害后,哥伦比亚总统巴尔科在电视中代表『政府』作出最强硬反应,并向贩毒集团宣战。

    巴尔科总统的电视讲话播出后,美国『政府』立即无偿地支持哥伦比2000万美元,并运去15架武装直升飞机和大批现代化武器装备,以声援那里的肃毒战争。

    1989年9月初,哥伦比亚警方首先逮捕了麦德林卡特尔集团中的“洗钱能手”罗梅罗。9月14日,捕获贩毒集团头目佩莱斯和布埃诺。同时,美国国防部派出7个军事小组,乘专机赴哥伦比亚。

    一个月内,警方共收审了11万名毒品嫌疑犯,捣毁了包括大毒枭埃斯科瓦尔的“圣那布利斯”大牧场、第二号头子加查的别墅等毒巢,控制了600多个大牧场,捣毁了268个毒品加工厂,收缴可卡因23吨,大麻叶8000吨,正式逮捕了产毒、制毒、贩毒分子2700多名。

    1989年12月15日,麦德林集团第二号人物加查及其儿子、著名毒贩弗雷迪和15名保镖全部被直升飞机及地面部队击毙。

    1992年,麦德林集团第一号毒枭埃斯科瓦尔束手就擒。

    美国是世界上受毒品危害最严重的国家。由于国力雄厚,它在世界范围内的肃毒战中也出力不小。从80年代开始,反毒工作就由副总统亲自抓。

    从1982年起,联邦有关机构即雇佣了大批缉毒人员,派往巴黎、马赛、汉堡、罗马、伊斯坦布尔、贝鲁特、曼谷、香港、新加坡、汉城等世界各地的毒品中心,从事毒品调查侦缉。

    1986年、美国针对玻利维亚和秘鲁的贩毒活动实施“爆炸火炉行动”,充当起扫毒运动的“国际十字军”。同年底,纽约联邦法院审判了八名黑手党毒贩的主要头目。1988年,美意两国警察采取了“圣迈克尔日闪电行动”,破获了由意大利黑手党、卡莫拉和恩德朗盖塔三大黑社会组织控制的国际毒品组织。

    肃毒战所需经费在美国也大开绿灯。1981年联邦肃毒经费为8亿美元,1988年跃升至26亿美元。1989年美国国会压缩了星球大战计划费用在内的财政预算,批准了布什总统提出的耗资79亿美元的肃毒战争计划。

    世界其他国家也采用不同手段对贩毒活动予以沉重打击,从而在全球形成无比巨大的力量。但人类面前的禁毒道路还很漫长,它要求各国人民紧密地团结起来,协同作战,彻底肃清这场席卷全球的瘟疫。

    一场世界范围内规模空前的肃毒战争,正在紧张而激烈地进行。毫无疑问,这是事关人类前程的一次战争,人类为了自己的尊严和自由向瘟疫和灾难开战!

    世界历史回眸精典文库——启迪世界的100次会议(下) 81 “伊朗门”事件听证会

    ——揭开里根『政府』的党争内幕

    为查清真相,美国国会参、众两院组成的特别调查委员会,从1987年5月5日至8月3日就“伊朗门”事件举行了公开听证会。委员会共进行了41天的听证,历时250个小时,查阅数十万份有关文件、官方证据1059件。有29人出席作证,其中包括前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波因德克斯特和他的助手诺思中校,波因德克斯特前任麦克法兰和退役空军少将西科德,以及国务卿舒尔茨、国防部长温格和司法部长米斯等。为了促使知情者提供有用的证词,委员会同意给予波因德克斯特和诺思以有限的豁免权。

    第一天作证的是西科德。这位飞将军原来拒绝作证,这回却是口若悬河,有问必答。从5月5日至7日,接连3天,把事件的来龙去脉以及有关背景都说了出来。

    西科德承认他和诺思共同控制了在瑞士银行秘密账户上的大约3000万美元。美国以3000万美元的要价向伊朗出售价值2000万美元的武器,美净挣1800万美元的利润。他承认这笔钱中有350万美元转交给尼加拉瓜『政府』军,350万美元用于向伊朗运送武器,100万美元用于其他开销,800万美元在瑞士银行账户上,另有200万美元去向不明。他说:“所有这些活动都是在国会明令禁止向尼反『政府』军出售武器期间进行的。”他还说他有时同前中央情报局长凯西讨论他的活动,经常同诺思接触。他认为他是以里根『政府』的名义进行活动,并得到『政府』支持的。

    5月8日至ll日,麦克法兰作证。人们知道他曾经三缄其口,最后服用过量安眠『药』以求解脱,可谓“里根铁杆”。但他这次却出乎人们意料。他证明说:“在国会作出禁止向尼反『政府』军提供援助的决定以后,里根仍然要求『政府』继续提供援助;诺思虽受我领导,但他与中央情报局已故局长凯西来往密切,关系非同寻常。”他还证明,支付200万美元作为黎巴嫩的美国人质获释的赎金是里根亲自批准的。但里根对此一直坚持说他已“记不清了”。

    7月15日,轮到波因德克斯特作证。波显得神情紧张、六神无主。他在回答问题时常常闪烁其辞,并不时地猛吸烟斗。他说:“作为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我可以随时面见总统,向他汇报国内外的事情。”关于向伊朗出售武器以交换人质一事,他说:“凯西1985年11月曾送来一份备忘录,经我提交总统签署。”一年以后, “伊朗门”事件曝光,为了保护总统,使之免受牵连,他亲手将这一文件销毁。关于向尼反『政府』军提供援助问题,他说这是诺思出的“好主意”,但经过他批准。他相信总统也会批准这个“好主意”。不过,他深知这是一个很容易引起争论的问题,所以没有报告总统,以便将来曝光可让总统矢口否认。他最后强调:“我批准将款项转移给尼反『政府』军,是在忠实地执行里根的中美洲政策。”

    在29名证人中,最引人注目最出风头的算是诺思中校了。

    7月7日至13日的某一天,荧屏上的画面分为两半:右边是里根总统,微笑着缓步走过白宫南草坪挥手向人们致意,然后跨上直升飞机的舷梯,向立正致敬的陆战队士兵行了个礼。画面左边是陆战队员诺思中校,坐在参议院的证人席上,倾身向前,凝神聆听提问。那狡黠的眼睛时而充满哀怨,时而又闪出凛然的光芒。

    随后,里根飞走,诺思的形象支配了整个荧屏。

    电视观众瞪大眼睛注视着眼前这位“爱国英雄”。

    诺思说,他曾起草了5份备忘录送给波因德克斯特,要求总统批准把向伊朗出售武器的款项转移给尼加拉瓜『政府』军。后来他又四处活动,指挥行动。5份备忘录中有4份被他销毁,剩下的一份没有留下里根总统批的字迹。

    诺思接着说,早在1984年,凯西就介绍飞将军西科德来负责向伊朗出售武器事宜,后来又是凯西要西科德管理武器交易的帐目,并将盈余款项转给了尼反『政府』军。凯西后来还曾交给诺思一本总账,上面记录有援助尼反『政府』军和其他秘密行动的资金流动情况。由于一次事故原因,凯西要诺思赶快清理文件,这本总账及一批文件被销毁了。在诺思被解职的当天,凯西又叫他销毁了一大批文件。

    但是凯西生前却宣称他不知道诺思在干些什么。凯西在最后一次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对于尼加拉瓜反『政府』军从何处得到资助,中央情报局毫无知情。”这与诺思的证词大相径庭。

    此外,诺思还承认他1986年11月中旬参与伪造了一份“伊朗门”行动的大事记,以“帮助”国会调查委员会的调查。麦克法兰、波因德克斯特、凯西、米斯等都知道他掩盖真相的原因。

    诺思在听证会上口口声声说:“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上司批准的。”这就把人们的注意力引到了他的上司波因德克斯特身上。他是否把诺思的5份备忘录统统给扣押了,并以这种方式让诺思自由活动?

    听证会上,诺思绘声绘『色』和掷地有声的证词,特别是他的“坦率”态度赢得了5000万美国电视观众的心。大多数美国人相信了他的“真诚”,他成了“爱国者”,成了集美国人的全部价值观(责任、荣誉、国家)于一身的人物。 其他作证者不一而列。 调查委员会领导人在听证会结束时的总结发言中指出,“伊朗门”事件是个“充满欺骗、口是心非和漠视法律的、使人寒心和使人沮丧的事件”。

    美国人对听证会的评价则是一出前紧后松、有头无尾的电视“连续剧”。“伊朗门”事件的两位主角诺思和波因德克斯特已经把主要责任承担下来,使白宫如释重负。一些配角虽然也从不同角度补充和验证了若干细节,但都没有透『露』出任何带有爆炸『性』的内幕。“连续剧”是在没有达到高『潮』的气氛下收场的,在观众脑海中存在的若干悬念,至今仍然没有找到答案,这也许将永远是一个谜。

    世界历史回眸精典文库——启迪世界的100次会议(下) 82 波兰圆桌会议

    ——拉开东欧解体的序幕

    有人将1989年称为“东欧年”。在这一年,东欧各社会主义国家相继发生“政治地震”,示威、游行、罢工、公民大批出国、领导集团更迭、反对派取得合法地位,风『潮』此起彼伏,局势扑朔『迷』离,令人目不暇接。

    波兰剧变是整个东欧剧变的序幕,这绝不是偶然的巧合。它既受到长期以来波兰出现经济危机和社会危机的影响,也是波兰党和『政府』对以团结工会为代表的政治反对派妥协退让的必然结果。

    1980年,波兰爆发了战后第三次大危机。1980年7月1日,波兰『政府』为了减少『政府』的财政负担,决定提高“议价商店”的肉类销售价格40%~60%。这一举措引发了全国范围的大罢工。罢工者们不仅提出了经济要求,而且提出了政治要求。各地相继成立了罢工委员会,其中以瓦文萨为『主席』的格但斯克列宁造船厂罢工委员会和格但斯克一格丁尼亚一索波特包括21个工厂工人的“三联城”厂际罢工委员会最为著名。在这次罢工浪『潮』中,形成了独立于党领导的工会之外的团结工会,并作为合法组织正式诞生。团结工会在成为合法组织,取得了合法地位之后,团结工会开始了夺取全国政权的努力,并得到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大力支持。

    1981年的12月12日,团结工会全国委员会在格但斯克举行秘密会议。会议通过了一项决议,要求就当局的执政方式举行全民公决,决定一旦当局采取非常措施,将举行总罢工。

    第二天早晨,波兰宣布全国进入战时状态,从此波兰『政府』开始了为期两年的军管。在这一期间,拘捕了包括瓦文萨在内的团结工会和其他反对派组织的领导人,团结工会组织被取缔,活动被禁止,公开斗争转变为地下的秘密活动。全国暂时恢复了秩序。

    1983年7月,全国取消军管,并实行大赦。被释放的瓦文萨又与团结工会地下组织领导人成立了团结工会临时委员会,举行各种活动。

    同时,西方也在不断对波兰『政府』施加压力。美国给予团结工会巨额活动经费,在团结工会的领导下,罢工浪『潮』不断扩大,局势日益紧张。

    1989年新年伊始,波兰统一工人党十中全会第二阶段会议于l月16日至18日正式举行。通过了《关于政治多元化和工会多元化的问题的立场》的文件。其结果是承认团结工会的存在。

    1989年2月6日至4月5日,波兰历史上第一次政治协商的圆桌会议在华沙举行。

    1989年4月4日,在经过6轮反复协商和激烈争论,『政府』和反对派都作了让步,最后以『政府』实行重大妥协为结果签署了《有关工会多元化问题的立场》、《有关政治改革问题的立场》、《有关社会和经济政策及体制改革问题的立场》三个文件。达成了一揽子协议,结束了长达近两个月的艰难会谈。对政治体制进行根本变革,实行议会、行政和司法三权分立原则,实行总统制与议会两院制。

    1989年6月4日和18日分两阶段进行了波兰议会和参议院选举。这是一场决定命运的政治总较量。在选举中,波兰统一工人党惨遭失败。

    以团结工会为主的马佐维耶茨基内阁执政不久就制定了自己的施政纲领。首先是对所有制进行彻底改造,向私有化和市场经济发展,同时进行国家的政治改造。推行西方的民主制度,在波兰彻底消灭社会主义。1989年12月29日,波兰议会通过宪法修正案,波兰人民共和国改名为波兰共和国。

    从大选失利到组阁失败,统一工人党元气大伤。1990年1月29日,波兰统一工人党决定结束活动,执政40多年的波兰统一工人党从此解体。

    在波兰剧变的同时,东欧其他社会主义国家也发生剧变。匈牙利『共产』党内部的分裂导致了党的解体,国家『性』质完全改变;接着,“柏林墙”崩塌,并于次年两德合并,东德的社会主义制度被彻底改变。捷克斯洛伐克、保加利亚、罗马尼亚也相继发生剧烈的政治动『荡』,有的宣布改奉“民主社会主义”,有的『共产』党被取消了执政地位,1989年12月25日,就在圣诞节的这一天,罗马尼亚社会主义共和国和它的领导人齐奥塞斯库一起被埋葬了。

    1989年东欧各国政局的剧变,从根本说,是战后40多年这些国家政治、经济危机的总爆发。在危机面前,这些国家的执政党在国内国际压力下,放弃马克思主义思想和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接受民主社会主义,宣布实施“政治多元化”和多党制,承认反对派的合法存在,最终丧失了国家政权。东欧国家的演变,也是苏联国内政治变化引起的,是在戈尔巴乔夫“新思维”影响下造成的。不能不指出的是,东欧剧变还是国际上一些敌视社会主义势力对这些国家实施和平演变的结果。这场世纪大地震在国际范围的直接后果是导致了战后几十年来两极冷战格局的解体,使欧洲乃至世界的形势都发生了根本变化。

    世界历史回眸精典文库——启迪世界的100次会议(下) 83 斯科紧急会议

    ——流产的政变最终失败

    当天清晨。莫斯科郊外别墅。

    满头银发的俄罗斯总统叶利钦紧急召集其『政府』要员、亲信,商议对策。他们都从广播里听到了事变的消息,显得惶恐不安。

    “克格勃会不会派人来抓我们?”一个来自科研机构的『政府』顾问不无担心地问。

    “慌什么!找你们来不是商量怎么逃跑,而是如何反击,懂吗?!”叶利钦对这位冷不丁『插』话的顾问很不满意。但他也不由自主地偷偷看了一下手表,意识到事不宜迟,绝不能束手待毙。

    经磋商,叶利钦等人一致决定对发动事变者实行全面对抗。对抗行动包括:起草《告俄罗斯人民书》,呼吁抵制紧急状态;要求戈尔巴乔夫亲自出面解释其身体状况,揭『露』制造事变者的篡权行动;号召举行罢工,向紧急状态委员会施加压力;请求召开苏联非常人民代表大会,裁决实施紧急状态是违犯宪法的行动;等等。

    为了控制局面,与会者马上分头前往权力机构大本营——俄罗斯议会所在地白宫。

    就在通往莫斯科市中心的一个交叉路口,他们目睹一辆辆闪着红灯呼啸而来的克格勃特别部队的小车向相反方向疾驰而过。

    当这支克格勃特别部队赶到莫斯科郊外的叶利钦别墅时,已是人去楼空。看门的老头哆哆嗦嗦地告诉他们,叶利钦等人才离去20分钟。

    真是生死攸关的20分钟!

    在以苏联代总统亚纳耶夫为首的事变组织者和以俄罗斯总统叶利钦为首的对抗者之间,一场角斗在所难免。

    上午ll时零6分。

    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发布第一号命令。这项包括16点内容的命令说,为了维护苏联各族人民的切身利益、国家的领土完整、恢复法制和克服危机,各级政权机关和管理机关必须无条件实施紧急状态,无力确保实施紧急状态的机关将被停止活动,而由紧急状态委员会任命的专门全权代表负责;立即改组不按苏联宪法和苏联法律行事的政权机关、管理机关和军事组织;停止阻碍局势正常化的政党、社会团体的活动;公民和团体非法拥有的武器必须立即交出;禁止集会、游行,必要时可实行宵禁;对新闻进行监督。命令还要求苏联内阁采取措施保障居民食品和消费品的供应等。

    在接着发布的该委员会第二号命令中,决定限制中央报纸和莫斯科市报纸的出版,只有《真理报》、 《消息报》、《红星报》、《劳动报》等9家报纸被暂时允许出版发行。

    然而,叶利钦等人并不理会上述命令,并且按照预定方案开始反击。

    11时30分左右,叶利钦在俄罗斯议会所在地白宫举行记者招待会,宣读《告俄罗斯人民书》,严厉指责实行紧急状态是违犯宪法的行动,宣称亚纳耶夫等人所说的戈尔巴乔夫有病不能履行总统职务是假,搞“宫廷政变”才是真,号召人民起来抵制。他同时发布公告,以俄罗斯武装力量总司令的名义要求境内所有军队、警察和克格勃不要参与政变。

    倾向叶利钦这一方的“国际文传电讯”和“俄罗斯通讯社”,以及电台“莫斯科回声”等,以最快的速度将叶利钦的讲话传遍国内外。设在白宫的超短波电台则向议会大厦四周的军队和人群,同步转播叶利钦的讲话。

    在叶利钦的号召下,数万群众向白宫聚集,他们冒着雨,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来“保卫自己投票选举的总统”。为了阻止可能发生的军队进攻,他们在白宫四周设置了障碍物。

    根据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命令开到莫斯科市中心、对白宫形成包围态势的苏军塔曼摩托化步兵师的坦克、装甲车等,调转枪口,与支持叶利钦的群众一起形成了保护层。最早到达莫斯科的第106空降师,不但不执行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命令,相反成了保卫叶利钦的重要力量。

    下午,苏联内阁举行会议,讨论其面临的迫切任务。会议宣布,支持紧急状态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但这种支持并没有多少实质意义。

    这时,叶利钦却充满自信地走出白宫,引起聚集在白宫周围的群众和军人的一阵欢呼。只见他登上白宫前一辆坦克,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说,不时赢得狂热的欢呼。苏联电视台播出了这一场面,人们从中不难得出结论:事变者并未能有效地控制局面,叶利钦正在占上风。

    傍晚5时,亚纳耶夫代总统召开首次记者招待会,比叶利钦晚了整整5个半小时。会上,他强调紧急状态委员会的一切行动都是合法的,并称戈尔巴乔夫是他的朋友,希望戈在恢复健康后重返岗位。这一切,都显得被动招架而又软弱无力。不得已,亚纳耶夫接着下令,莫斯科从当天起实行紧急状态,任命加里宁为莫斯科卫戍司令。

    可是,就在实行戒严的情况下,叶利钦秘密派出的俄罗斯外交部长科兹廖夫,居然躲过海关检查,飞到了巴黎,成为争取西方支持的特使。与此同时,白宫的电话仍畅通无阻,叶利钦通过国际线路频频与美国总统布什等外国领导人通话,寻求支持。

    一场尖锐的角逐,不仅在国内,而且在世界范围展开。

    世界舆论似乎对事变组织者相当不利。“8·19”事变当天,西方主要国家的『政府』首脑纷纷中断休假或出访,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对策。

    正在缅因州休假的布什总统,午夜被其安全事务助理斯考克罗夫特叫醒,听到戈尔巴乔夫下台的消息感到“震惊”。他在休假地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发表声明,对苏联局势表示“严重关注”,“我们不希望看到发生克格勃和军队支持的政变。显然这正是正在发生的事情。”并且断言:“政变将会失败。”布什中断休假返回华盛顿后又召开了一系列紧急会议,再次发表声明指责苏联的“政变”,敦促恢复戈尔巴乔夫的总统职务。

    英国首相梅杰明确表态,把戈尔巴乔夫赶下台是“一种攫取权力的违反宪法的行动”。英国外交部则称“8·19”事件是“严重的,预兆不祥的”和“非常令人沮丧的消息”。

    正在奥地利访问的德国总理科尔中断出访回国,组织成立了一个处理危机委员会,专门研究应变对策。外交部长根舍说,他和盟国领导人讨论苏联局势后一致认为,苏联应遵守一切国际条约,尊重人权和戈氏安全。

    意大利总理安德烈奥蒂公开表示,“我感到吃惊、痛苦和担忧”,“看来危机的根子是新联盟条约,但目前作出评论仍为时尚早”。

    法国总统密特朗在爱丽舍宫紧急召见总理克勒松,进行了密谈。外交部发表公报,声称如果戈被解除职务是长期的话,那恰是一个值得考虑的事件。

    世界其他地区也都反响强烈。东欧普遍不安,当权派担心连锁反应,使被击败的『共产』党人东山再起。亚洲一些国家则感到“吃惊和意外”。澳大利亚总理称苏联这一事件是“保守派的一场政变”。朝鲜、越南等社会主义国家则“保持沉默”。

    中国在事变第二天,外交部发言人说:“苏联发生的变化是苏联内部的事务。中国『政府』的一贯立场是,反对干涉别国内政,尊重各国人民自己的选择。我们希望并相信,苏联人民能够克服困难,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保持政治稳定,实现经济发展,建立在和平共处、平等互利、睦邻友好原则基础上的中苏关系不会受到影响,将继续得到发展。” 8月20日,事变第二天。

    面对叶利钦为首的俄罗斯联邦『政府』的挑战,代总统亚纳耶夫发布命令,责成俄罗斯联邦所有政权和管理机构及其负责人必须“绝对执行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决定”,同时宣布叶利钦的命令“同苏联宪法和法律相抵触”,因此“没有法律效力”。

    可是,紧急状态委员会面对的已经不仅仅是叶利钦的挑战。经过一天的冷静观察,苏联各共和国的领导人以及军队的高级将领,似乎已经认定紧急状态委员会将失败,便纷纷发表不支持事变的讲话。吉尔吉斯总统阿卡耶夫宣布紧急状态委员会不合法,表示坚决支持叶利钦的立场。哈萨克总统纳扎尔巴耶夫建议最高苏维埃讨论政治局势,并要求戈尔巴乔夫亲自证实他已无法履行总统职务。乌克兰、白俄罗斯、乌兹别克共和国先后声明不实行紧急状态。空军、空降兵、海军和战略火箭军的司令们,以军人的直率明确表示,不支持紧急状态委员会。莫斯科军区参谋长甚至痛斥把坦克、装甲车开进莫斯科市中心是犯罪行为。

    这些,对于处在风雨飘摇中的紧急状态委员会,无疑是雪上加霜。

    当天,苏联报纸又刊登一条耐人寻味的消息,称苏联『政府』总理、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成员帕夫洛夫因病住院,由第一副总理多古日耶夫代行总理职权。这一消息引起种种议论。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帕夫洛夫患有高血压病,当听到开进莫斯科市的部队反戈一击时,气得血管差点爆裂,被送进了医院。但也有人说,帕夫洛夫眼看政变要失败,便装病住院,好给自己留条后路。

    当然,发动事变的组织者也不是等闲之辈。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紧急状态委员会进行紧急磋商,决定对叶利钦使出“杀手锏”:21日凌晨3时,派遣由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直接掌握和指挥的反恐怖活动特种部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行占领白宫,捉拿叶利钦。这支部队成员个个经过专门训练,曾在担负急难险重任务中屡建奇功。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轻易用这张“王牌”。

    然而,紧急状态委员会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任务的特殊『性』,它不是简单的反恐怖活动,而是复杂的政治斗争。在俄罗斯举行总统大选时,这支部队中有不少人投了叶利钦一票。当快要发动进攻时,这支被称为“阿尔法小组”的特种部队却决定停止行动,其他接受了任务的空降兵和内务部的部队也按兵不动,使攻占白宫、捉拿叶利钦的计划宣告流产。

    此刻,苏联代总统亚纳耶夫的心情糟糕透了,在办公室毫无目的地来回走着,不时从酒柜里拿出酒来猛喝一通。可是,借酒消愁愁更愁。他的卫士们见此情景,也一起来喝酒壮胆。趁着一股酒劲,竞把已经醉醺醺的亚纳耶夫抓了起来。一旦事变翻转过来也许能邀功请赏呢,这些卫士们并不傻。 8月21日。事变第三天。 “给我接克里米亚福罗斯别墅,请戈尔巴乔夫讲话,”坐镇白宫抗击紧急状态委员会的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几次想同戈联系,无奈电话线路不通。“究竟是线断了,还是人死了?”他自言自语道。

    一个又一个消息传到白宫。上午,苏联国防部长亚佐夫主持召开国防部部长会议,决定把部署在施行紧急状态地区的军队撤回到原驻防地。中午,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表示,将解除对白宫的封锁。“这些没用的家伙还想搞政变,真是不自量力。”听到上述消息的叶利钦得意地对他的助手说。

    这时,又传来亚佐夫、克留奇科夫等“政变者”前往克里米亚找戈尔巴乔夫的消息。叶利钦决定亲自前去克里米亚,抢在“政变者”之前面见戈尔巴乔夫,但俄罗斯议会认为此行太冒险。最后决定派俄罗斯副总统鲁茨科伊和『政府』总理西拉耶夫去,立即出发,并派36名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官兵随机前往。

    下午5时许,一架图134客机飞离莫斯科。坐在前舱的鲁茨科伊召集众人商议到克里米亚后的作战方案。他拟制了3套方案:一是在戈别墅10公里处发出最后通牒;二是包围别墅进行最后敦促;三是冲入别墅突击营救戈。他知道仅靠36人的突击队员是不够的,便在飞机上给海军总司令切尔纳文去电,要求派海军陆战队增援,并提供备份机场。

    经过约2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在离总统别墅最近的别利别克军用机场降落。走下飞机的鲁茨科伊颇感意外。“政变”部队并未控制住这个至关重要的机场,甚至没有制造任何麻烦。在前来迎接的克里米亚自治共和国最高苏维埃『主席』巴格罗夫的陪同下,他们分乘4辆车,直奔戈尔巴乔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