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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栽了第43部分阅读

    领的御林军团团包围。小七一见龙睿和楼惜君到了,急忙上前作揖,将手中一个木偶似的东西递到了龙睿的面前,“殿下,小七奉命搜查毒物,不想在玉姬娘娘的衣橱中发现了这个东西。”

    龙睿一把将写有‘楼惜君’三字的木偶从小七手中抓了过来,一步一顿的走到玉姬的面前,将手中的木偶递到玉姬眼前,“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上面有惜君的名字?还有惜君的生辰八字?”

    楼惜君乍听此言,一时间身子摇摇欲坠,龙睿急忙伸手扶了她坐下。

    “玉姬姐姐,妹妹再怎么不懂事,你也犯不着用这手段来阴我。”楼惜君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极是痛心的神情看着玉姬,“如果不是此次搜宫,只怕以后……”

    玉姬脸色苍白,‘卟通’一声跪了下去,“玉姬冤枉。这不是玉姬的,不是的。”

    “不是的?”龙睿愤怒的将木偶丢到玉姬怀中,“不是的,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房中?莫不是,你要编派一个宫女弄出这玩意想算计娘娘然后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来?”

    “不是的,不是的。”玉姬双手直摇着,花容失色,“殿下,玉姬真的不知道这个东西。玉姬也敢肯定玉姬的宫女们也无人有这个胆子做这个东西。事出蹊跷,一定是有人想污蔑玉姬啊。”

    “污蔑?”龙睿一屁股坐到太师椅上,直指着跪在地上的玉姬,“怎么不污蔑弦姬、墨姬、音姬、水姬、瑶池、青湖,偏偏污蔑你?”眼见玉姬一时语塞,龙睿大声斥道:“本殿道惜君为什么猛然大病不能大婚,原来就是你在背后唆使着这些邪门玩意暗害惜君。”

    “玉姬冤枉,玉姬冤枉。”玉姬一时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殿下应该知道,玉姬向来身正,哪有做事不承认之理?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玉姬请求殿下不要过早就定罪是玉姬所为,保不准也有她人陷害之嫌。”

    “陷害?嗯,好,陷害。”龙睿懊恼的站了起来,走到玉姬的身边,围着玉姬转着圈子,“你倒是说说,怎么个陷害?”

    “殿下,就算这巫蛊木偶是玉姬所为,已害得娘娘和殿下错过了大婚的黄道吉日。可是如今,事既已成,哪有不销赃的道理?还留着这东西被人抓把柄么?”

    “这……”龙睿似乎也赞同了玉姬的说词,欲伸手扶起玉姬,“你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依我看,不见得。”萧青湖已不似方才脸色苍白,直是走到玉姬的身边,“依我看,你之所以还留着娘娘的木偶,目的是想致娘娘于死地。”

    “娘娘,话可不能乱说啊。”玉姬急忙摆脱龙睿的手,再度跪着叩头,“殿下,你要相信玉姬啊。”

    “你见殿下仁慈,是以做出如此一番楚楚可怜的模样来。”萧青湖冷笑一声,看向龙睿说道:“殿下,依青湖看,玉姬仍旧留着娘娘的木偶,是想着这巫蛊木偶破坏大婚之事既然能成,那仍旧留着木偶,保不准下一步就是咒娘娘死呢。”

    “箫姐姐,平日里玉姬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一定要指责于玉姬?”

    “你是与我无怨无仇,可是,你和赵妃有仇。”

    听了萧青湖的话,众人都不怎么明白。只听萧青湖继续说道:“那一日,赵妃掌掴摇姬,无人替摇姬说话,偏你替摇姬美言。你和摇姬均出自御香湖畔,姐妹自是情深,一个陷害赵妃身亡,一个盼望着娘娘早薨。我看啊,你们二个早就串通一气了。今天是赵妃姐姐,明天保不准备就是我和董妃姐姐了。到时候,你们这帮美姬就可以位居嫔妃的了。”

    “殿下。”玉姬急忙将头叩下不敢抬起,“殿下知道玉姬向来于世无争,只盼和有心人归隐……奈何不舍殿下情深,是以进宫陪侍殿下身侧,玉姬出身寒门,不敢有此奢望。只盼在殿下的身边不离不弃,哪怕是当一个小小的宫女亦是开心的,哪有天大的胆子妄想嫔妃之尊?”

    “青湖,玉姬说得有一定的道理。”龙睿有些偏袒向玉姬,又用征求的眼光看着楼惜君,“惜君,你看?”

    “殿下素来怜惜这些姐姐,惜君哪有不知道的道理?”楼惜君的眼中露出失望之神,继续说道:“都说杀一儆百,宁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掉一个。今天诅咒惜君事小,它日若诅咒殿下就事大了。”

    龙睿有些为难的看着楼惜君,“惜君,你说大了,没这么严重。”

    “殿下有怜香惜玉之心,惜君也无可厚非。只是这事如果今天不给个决断,只怕诸位姐姐都会寒心。”

    “娘娘,娘娘,您不能妄下定论啊。”玉姬一路跪爬到楼惜君腿边,直是摇着楼惜君的腿,“玉姬生平除了敬爱殿下,其次就是娘娘了。娘娘冰雪聪慧,一定要还玉姬一个清白啊。”

    “清白?”楼惜君冷笑二声,一手抓过龙睿手中的木偶,递到玉姬的面前,“你的宫女每天会替你清理衣橱,每天看不见这东西?偏偏今天小七队长、小诚子他们就搜出来了?如果你是清白的,是不是说小诚子、小七他们是有黑点的?是他们存心陷害?”

    ‘卟通’数声,小诚子、小信子、小七和一众御林军跪了下来,“娘娘,冤枉啊。”只听小诚子淌眼抹泪的说道:“一大早赵妃娘娘的事惊得奴才们惊魂未定。搜查各位娘娘的衣橱的时候又担心有什么毒物惊恐万状,如何防着、找到毒虫子的心思就占了不知多少去了哪还容得下编派这些龌龊事?再说,就算我们存心要陷害,也得找准个时机。哪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陷害的道理?”说着,他直是指着玉姬房中的一应宫女、太监,“再说,奴才们搜这衣橱的时候,他们都看着。我说哥哥、姐姐们,你们倒是给我们作个证啊。”

    玉姬房中的一应宫女和太监都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说道:“确实,我们都看着。”

    “那你可曾看见小诚子、小信子或者小七队长他们中有没有人故意放这木偶进玉姬娘娘的衣橱?”

    听了楼惜君的问话,那个方才回话的小太监不敢抬头,“回娘娘,没有。”

    “你们……”玉姬指着她的一众宫女和太监,“平日我待你们不薄,怎么连你们也这般陷害我?”

    “不是的,玉姬娘娘,奴才们不会陷害您。”那个小太监急忙以头点地,“玉姬娘娘平日待我们不薄,我们哪有不知的道理。”说到这里,那小太监抬起头,看着楼惜君说道:“娘娘,奴才还有事要说。”

    “准。”

    “平日里,我们替玉姬娘娘打点一切的时候,确实从未发觉这个木偶。如果有这个木偶,这么长的时间,奴才们没有不发现的可能。”

    萧青湖冷哼一声,“保不准,你们都被玉姬收买了也说不定。”

    “萧姐姐。”玉姬眼中的希望瞬时间破灭,“玉姬能有多大的能耐收买这许多的宫人?再说,宫人们对殿下是忠心不二的,又岂是玉姬收买得了的?”

    是啊,如果这些宫人们都被玉姬收买了的话,也就是说,这东宫中还有哪个宫人信得过?萧青湖噤了声,如果再说下去,她一定会得罪这东宫中所有的宫人。在她的地位有些岌岌可危的时候,她犯不着惹众怒。

    “惜君,玉姬说得有道理。”

    楼惜君闻言,有些累的揉了揉脑袋,看向龙睿,“殿下,此事惜君已无能为力了,一切,殿下断吧。”

    龙睿有些担心的扶着楼惜君,“惜君,你哪里不舒服了?”

    楼惜君凄婉一笑,“累。”

    闻言,龙睿方才还怜惜的看着玉姬的眼神猛地阴冷了下来,摆了摆手,“来人啊,将玉姬革去美姬封号,交予刑部处置。”

    “不。”玉姬凄怆的惊呼一声,“殿下,不。”

    眼见着御林军来拖人,其余的佳丽都不敢抬头。知道太子爷向来宠太子妃,如今因了太子爷屡番想偏袒玉姬而惹得太子妃伤心了,太子爷自然要严厉惩办玉姬以讨太子妃的欢心了。

    虽然被一众御林军左右架着,一如方才摇姬的金钗银饰般落了一地,玉姬仍旧哭诉道:“殿下,您可还记得那年,御香湖畔,我们封盘切磋的那盘棋么?”

    封盘切磋的棋?龙睿眯眼看着已是拖到观荷长廊的人,摆了摆手,“什么棋?”

    见龙睿摆手,御林军将架着的玉姬放手,玉姬急忙跪着往龙睿的方向爬去,“那一日,大雪纷至沓来,殿下和小岁子公公到玉姬的住处,下了一盘至今尚未下完的棋。”见龙睿疑惑之极的神情,玉姬急忙提醒,“那一天,因了天冷,小岁子公公睡着了,殿下停下棋局,约定翌日一早再下。”

    龙睿偏头想了想,点了点头,“你如此一说,本殿有些映像了。”

    “可是,翌日一早,殿下仍旧未能守约。”说到这里,玉姬凄凉一笑,“可是,即使如此,仍旧给了玉姬一个美丽的期待。”

    期待?

    见龙睿已全然忘却当年之事,玉姬笑得凄迷,“殿下说,那盘棋局以后再下。也好给殿下日后来见玉姬的理由。”

    玉姬此话一出,龙睿脸上露出痛惜的表情。其余的佳丽则都撇了撇嘴,明知道龙睿嘴甜,可这甜的话从玉姬口中说出,众佳丽仍旧有些吃醋。

    岁岁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事件的发展,明知道龙睿和楼惜君此举是为了清除丽人阁中有可能的卧底。可是,看玉姬说得动情,想起那年的事,岁岁一时间觉得心中难过之极。再怎么说,无论是御香湖畔还是丽人阁中,玉姬对她还是非常不错的。只是如今玉姬若真进了刑部,只怕再也不能见了。也许那一盘未下完的棋就成了玉姬永远的遗憾了……想到这里,岁岁急忙躬身作揖,“殿下,小岁子斗胆有一事相求。”

    “求?”龙睿骤不及防,生怕岁岁乱了他的好事,“你的事,等回紫辰殿再说。”

    “不行啊。”岁岁猛地跪在了龙睿的面前,“小岁子所求是玉姬姑娘的事。”

    龙睿伸手扶起岁岁,眼神有些凌厉的看着岁岁,“你是想替玉姬求情?”

    “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小岁子再怎么得殿下偏爱,也深知其中的道理,怎么可能替玉姬姑娘求情?”

    见小书僮的神情不似开玩笑,“那你?”

    “这巫蛊木偶之事,就算进了刑部,只怕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玉姬姑娘这花般的身子,只怕要老死刑部了。”说到这里,岁岁叹了口气,“合州之时,小岁子就看出玉姬姑娘对殿下情有独钟,如今一别将成永远,情何以堪。所以,小岁子求殿下一事。”

    “说。”

    岁岁再度跪在了龙睿的面前,“小岁子请殿下答应,和玉姬姑娘下完那盘未下完的棋。”

    此番请求,合情合理。玉姬进了刑部,只怕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巫蛊事实存在,只怕也放不出来。他一介太子之尊,不可能进刑部看那带罪之身之人。龙睿重新扶起岁岁,盯着岁岁看了许久,“你倒念旧。”却是给他找事。说着,他看向仍旧跪在地上的玉姬,“玉姬,你可愿意和本殿下那盘未下完的棋?”

    “谢殿下。得殿下相邀下棋,死而无憾。”说着,玉姬直是对着岁岁一拜,“多谢公公完成玉姬的心愿。”

    “快快快。”岁岁急步走到玉姬的身边,将玉姬扶了起来,“都是熟识,哪这么客套?玉姬姑娘,你想在什么地方和殿下下那盘棋呢?”

    玉姬以手抹泪,脸颊上终是露出笑意,手指着观荷亭,“就那亭子中吧。”

    一众佳丽都站在观荷长廊上,只有龙睿和玉姬步进观荷亭,岁岁扶着楼惜君坐在长廊的木椅上坐定,看着观荷亭中的动静。

    虽然事隔数年,但玉姬仍旧非常熟练的将当年的棋局摆了出来,示意龙睿先落子。

    二人沉默着下了数个回合,还是龙睿先打破这份沉静,“玉姬,你可怨本殿?”

    玉姬摇了摇头,“御香湖畔,不知道殿下真识身份。后来知道真实身份,玉姬已身不由已。明知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但为了长留在殿下的身边。玉姬仍旧放弃了那归隐乡野的夙愿随着殿下进了宫。自进了丽人阁,玉姬只求能够自保,从不妄想其它,只求不要带来无妄之灾,从不妄求荣华富贵……可万不想,终是成了别人的棋子。”

    “棋子?”

    “殿下!”玉姬将手中的棋子轻轻的落在棋盘上,“你可知这十九路棋盘演绎的是什么?”

    人生如棋局!他岂有不知之理?

    “玉姬就是人家的棋子。被人利用了。”说到这里,玉姬抬头一笑,“可是,如今玉姬想通了,那个要陷害我的人,一定是妒忌殿下对玉姬的宠爱。所以,有了殿下的宠爱之心,玉姬就算被人当棋子又如何?”

    龙睿闻言,神情动容,伸手握住玉姬的手,“玉姬!”

    眼见龙睿握住她的手,玉姬眼中再度落下泪来,“红颜薄命,终是岁月入棋盘。天网恢恢,它日必还我清白。”

    “玉姬,你是冤枉的?”

    “殿下相信玉姬是冤枉的?”

    龙睿轻叹一声,终是将捏着玉姬的手松开,轻拍了拍,“可是,今天丽人阁中连番出此大事,不得不惩戒啊。”

    “只要殿下相信玉姬是被冤枉的就好。”说到这里,玉姬站了起来,指着棋盘说道:“殿下,这番棋,玉姬败了。多年的心愿已了,该去刑部受戒了。”

    龙睿随着玉姬站了起来,伸手欲扶,“玉姬。”

    “殿下。”玉姬不着痕迹的避过,“玉姬只有一句话想留给殿下。”

    “说。”

    “天道如棋道,不能混淆是非。人生如棋理,一定疏而不漏!”

    眼见着玉姬亲自走到御林军跟前,要随着御林军去刑部,龙睿猛地出声,“慢。”

    “殿下。”楼惜君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龙睿,起先已是步步退让了,如今龙睿又想怜香惜玉?

    “惜君,本殿有一个想法。”

    “殿下只管吩咐!”

    龙睿有些讨好的走近楼惜君身边,“惜君,玉姬打小受苦,身子骨向来不扎实。如果此番进了刑部,只怕一如小岁子所言,就算不能做实这巫蛊之事是她所为,但也不能证明不是她所为,只怕要在刑部大牢关一辈子了。”

    “那……殿下的意思是?”

    “念在玉姬陪本殿多年的份上。饶她一次罢。”

    “殿下想饶过她,让她继续待在丽人阁?”楼惜君说到这里,猛地站了起来,“如果殿下留下她,对其余的姐姐又有何公平可言?”

    “惜君,别激动,你领会错了本殿的意思了。”见楼惜君不明白的看着他,龙睿继续说道:“本殿的意思是,既然此案有可能没办法结案,倒不如将玉姬驱逐出宫,以后永远不许踏进宫门一步。让她在民间自由生存,总比老死在刑部的好。”

    “殿下真是怜香惜玉之人。”楼惜君说到这里,脸上的神情显得极为古怪,伸手扶住一旁侍候的花儿的手,“殿下即如此做了决定,还征询惜君的意思做什么?一切,按殿下说的办吧。”

    不想一盘残局,终赢得龙睿对她的怜惜,不用受那牢狱之灾,玉姬激动的跪在地上,以头叩地,“多谢殿下,多谢娘娘。”

    “起来罢。你出宫后,这件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及。”

    “玉姬明白。”

    龙睿看向脸上神情不一的佳丽,“你们也一样,此事不准提及。若有露了口风的,被本殿查出来,这丽人阁也就留不得你们了。”

    佳丽们闻言,急忙作福,“是。”

    龙睿摆了摆手,示意小七过来,“小七,你领玉姬出宫。只说是犯了大不敬之罪被本殿驱逐。其余的一切勿需谈及。出宫后,给玉姬一些银子活路。”

    知道龙睿此为是心疼她之故。如此偏袒着她,有些委屈太子妃娘娘了,玉姬哽咽作福,“谢殿下。”

    “玉姬,出宫后,你打算去何方?”

    闻言,玉姬再度哽咽,泪眼婆娑的看着龙睿,一字一顿说道:“从此箫郎是路人。”

    从此箫郎是路人?又何需知道彼此?

    紫辰殿中,岁岁支着胳膊看着左右摇摆的烛火出神,只因白日间玉姬的决绝和神情给了她太大的震撼。这皇宫,果然是人吃人的地方。不谈玉姬的身份是否可疑,龙睿和楼惜君此为,却也残忍了些。

    可是,如果当断不断拖延到日后,保不准会出更大的乱子。如今龙睿的四大美妃只剩下有权有关系的董瑶池和萧青湖了。六大美姬中走了摇姬和玉姬,也只剩下四人了。而这四人中,还有一个人身份可疑。只怕也是龙睿和楼惜君下一步要设计的对象。

    设计?想到玉姬梨花带雨的神情,岁岁轻叹了一声,“皇宫深院,最忌动心。”如今她的心也动了,哪天要出皇宫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如玉姬般伤神不舍?

    听到脚步声,透过层层宫纱帷幕,岁岁可以清楚的看到是龙睿携着楼惜君进了来,身后还跟着小七、花儿、楼宇烈。而小诚子、小信子二人一如以往般的守在了紫辰殿外。

    楼宇烈拍了拍小七的肩膀,“小七,做得好。”

    小七一笑,“天牧早有安排。只待时机。不想今早丽人阁会出事,小七接到娘娘的眼光就明白了。”

    原来天牧也参与到这事中来了?男人的心都硬些么?还是他们是天生的权谋论者?那楼惜君呢,她不是一个女孩儿家,为什么也这般心狠?难道仅仅是为了龙睿所以楼惜君活得没有自我?想到这里,岁岁小心翼翼的倒在床榻上,不想惊动外面走过的一众人。

    龙睿往岁岁的方向看了看,自从观荷亭的事后,小书僮对什么事似乎都提不上神。他笑着招了招手,示意小七、楼惜君、楼宇烈、花儿等人进里间。

    步入里间,楼惜君笑嘻嘻的看着龙睿,“睿哥哥,惜君今天演得如何?”

    “好,好极了。”龙睿笑着摁楼惜君坐下,又从花儿手中接过茶递到楼惜君手中,“只是,让你受累了。”

    “为了睿哥哥,受再多的累也是值得的。”说到这里,楼惜君有些担心的看着龙睿,“只是,玉姬的事虽然在我们的设计之中,可赵妃姐姐的事却是出乎意料之外。睿哥哥,不想东宫中会出那些毒虫毒蛇之毒物。紫辰殿和鸾凤殿虽有防毒蛇、毒虫的花草药阵,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总有些担心。”

    “无防。无痕布的阵我从来不怀疑。”

    “睿哥哥,你说摇姬是不是真的有那个本事?”

    “这可不好说。”龙睿一边回着话,一边看向小七,“那些毒物你留了些没?”

    “一部分交到刑部去定摇姬的罪。一部分我准备着带出宫,让天牧看看,到底是何方的毒物?”

    见小七办事机警,龙睿点了点头,“尽快在明早给我答复。”

    “没问题。即如此,小七这就出宫去。只怕得翻一些资料才有个准头。”

    龙睿再度点头,“你去罢。”

    见小七远去,楼宇烈担心的坐到龙睿的身边,“阿睿,一个摇姬只怕说服不了赵妃身亡这件事。”

    “我也清楚。赵阳独赵妃一女,肯定不会善罢干休。”揉着有些发胀的额头,龙睿继续说道:“可借着这个机会,让我们除去了摇姬,倒是误打误撞。”

    “阿睿,你觉得,真凶会是谁?”

    龙睿摇了摇头,“事情不发展到最后,不好下定论。而摇姬的嫌疑仍旧最大。不谈她和赵妃舞艺争宠,只说摇姬的身份可疑,只怕真的怕失宠再也打听不到本殿的下落不好报信因而杀了赵妃也说不定。”

    “可她如此作为,岂不暴露?摇姬幕后的高手不会仅只这般智力,会让得力卧底丧失在吃醋争宠上。”

    “是啊,这也是我想不透的地方。”

    楼惜君向来心思剔透,听了大哥和龙睿的话,她恍然大悟,“如此说来,如果摇姬果真是冤枉的,那不就放过真凶了?如果真凶又起歹意该如何?”

    “无防。”龙睿拍了拍楼惜君的手,“此案引起的轰动不小,就算真凶不是摇姬,那真凶这段时间也必不敢再动手了。”

    楼惜君闻言,点了点头。“也是,可一而不可再。摇姬的案子未定,肯定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

    “阿睿,摇姬的事不是最紧要的。无论真凶是不是她,明天天牧将那些毒物判别出来就可以一目了然。目前最紧要的是赵阳,如何应对赵阳的质问。”

    楼惜君有些生气的站了起来,“这说的什么话?食君俸禄,替君担忧,赵妃意外身亡,还要殿下偿命不成?世事无常,人哪有千秋、哪有长生不死的?”

    “可是,赵妃殁得也太离奇和惨了些。”对妹妹的话不赞同,楼宇烈眉头微蹩,“再说,赵妃至今未得宠幸,也没有名分,无辜枉死……”

    “好了。”龙睿摆了摆手,有些厌烦,“这件事,明天我会请示父皇。”

    耳听得楼宇烈和龙睿等人还商量着些什么,只觉得这是一帮适合在皇宫深院生存下去的人,岁岁心中有抹难言的苦涩,迷迷糊糊的睡去。

    又过半晌,感觉有人在她的床榻前站了许久,她知道,是龙睿。这段时日,龙睿一扫平时喜欢挤在她身边的习惯,总是独自在里间睡去,只是今天,他为什么又在她的床榻前停留?

    终于,龙睿还是上了她的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说着,只是要拉过岁岁的手要拿脉看看。

    今天可是行葵水的日子,哪能看得?岁岁急忙将手用力一摆,摆脱了龙睿的桎梏。

    “原来你没有睡着啊。”龙睿笑着歪在她的身边,见小书僮仍旧背对着他,“怎么,生我的气了?怪我对玉姬和摇姬过于心狠?”

    半晌,见小书僮仍旧不搭理他,而且独自拉过锦被蒙住了头,龙睿轻叹一声,“我知道,如此做法是残忍。可你知不知道,如果今时今日我不将她们驱逐出丽人阁,总有一天我将被她们杀死于丽人阁中。”

    感觉到锦被中的身子僵了僵,龙睿继续说道:“皇室竞争最为残酷,帝王之争犹为惨烈。我不争,当毙于他人刀下。我要争,就得将他人毙于刀下。浅水湾一战,浅水湾山脉一战,你还没有看明白?”

    她能不明白?只是为什么一定要如此惨烈的踩着一众人的尸骨或者一众人的眼泪登上权力的高峰?

    “公子爷,虽然我来的时间不长,可看得出来,几个皇子中陛下最疼你。再加上你太子之尊以后总会继大位,不如让你的父皇早些传位予你。这样,就不用争了。反正,你们皇室有几代先祖不都是禅位给太子的?”这样一来,他继了大统,她也该放心离开了。因为,他对楼惜君真的是十分的呵护。就算是演戏,可那份默契和灵犀不是靠演戏就能维持的。她的眼似乎越来越揉不进沙子了。

    “你以为,我当上帝王就没有人会与我争?”龙睿扳了扳小书僮的肩,小书僮仍旧不搭理他,“知不知道父皇虽然疼我却为什么不将帝位禅让与我?”

    “为什么?”

    听着锦被中闷声闷气的回答,龙睿苦笑一声,“因为,父皇认为,我一旦继位,会将其余的兄长全部杀掉。”

    ‘忽’的一声,岁岁揭开锦被坐了起来,“你会吗?”

    “为了生存,我会。”

    看着龙睿不似说假的眼神,岁岁几近失声惊呼,“可他们是你的兄弟?有着血缘之亲?流着相同的血?”

    对着岁岁的一径指责,龙睿眯眼说道:“如果他们将我当兄弟,我自当他们是兄弟。可是,如果他们不将我当兄弟,难道要我伸着脖子任他们来砍不成?”

    “那……如果哪一天,我也站在了你的敌对面,你……会不会杀我?”最起码,她和他连血缘关系都没有?

    “不准。”龙睿心头一痛,紧紧的扳着岁岁的肩,“不准你站在我的敌对面。你永远只能和我站在同一条线上,一条线上。”

    龙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感觉得到肩膀生疼生疼,岁岁有些心酸,“如果是楼宇烈或者楼惜君背叛了你呢?要和你站在敌对面呢?”

    “不可能。”龙睿非常的笃定,“惜君和宇烈永远不会背叛我。”

    “我是说……如果。”

    见小书僮一力要答案,龙睿眯起眼睛,“如果的话……那就将我这条命送给他们。反正我欠楼府许多。”

    “你虽然欠了楼府许多。可楼府食君俸禄替君分忧,是他们臣子应该做的。”说到这里,岁岁感到心一阵阵的疼,看来,楼惜君虽然不是龙睿的辣文,但龙睿定不会负楼惜君。“你连没有血缘关系的楼家都能放过,为什么就不能放过自己的血亲兄弟?”

    “岁岁,你怎么了?”从未见小书僮如此失常,龙睿心中猛地一惊,继续扳着岁岁的肩膀,“岁岁,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这段时间,皇宫聚会颇多,兄弟时常见面,而他总是将岁岁带在身边,莫非岁岁认出了哪个是‘他’的主人?

    “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岁岁扳开龙睿的手,溜下床榻,看着烛火,不敢看向龙睿的目光,她能告诉他,她确实认出主人了么?因为主人有一个习惯性的特定动作,喜欢用手指敲击桌面。那四个皇子中,仅有一人,一人有这个习惯性动作。

    龙睿大步逼近岁岁身边,“你一定知道了,那个欲置我与死地的人是谁。”

    再次避过龙睿的目光,岁岁紧咬着唇,“我不知道。”

    “岁岁,告诉我,是谁。”为了找出那个人,他几近花费了十数年的时光啊。

    “如果我告诉了你,你会如何处置他?”没有放过龙睿眼中露出的一丝狠光,岁岁心中一寒,“至少,他现在没有对你怎么样。”

    “可事情总有一天必须解决。”

    “杀了他就可以解决一切吗?”岁岁再度摆脱龙睿的手,“你以为杀人可以解决一切吗?不要忘了,你曾经说过,如果不善待你的兄弟,你将得不到你的帝后星。”

    “你认为,我会失去惜君?”龙睿笃定,惜君离了谁都不可能离开他,所以,他一定不会失去他的帝后星。

    “信则有,不信则无。”

    “岁岁。”看着岁岁厉厉的神情,一扫平日的娇俏温厚,龙睿顿时感到力不从心,也有些累,“那么,你一定是要等到你的主人来杀我的时候,再来做决定?”

    这也是她感到矛盾的地方?主人待她不薄,甚至救过她的命,可以说有恩有义。龙睿待她更好,让她这个小乞儿重新找到家的感觉,并且一门心思的要逃离主人的身边回到龙睿的身旁。当初总认为是为了天牧、小七他们,可后来她知道,原来她是想一力的逃回龙睿的身边。

    可如今,她和他不可能在一条线上了,是二条永远也不可能交汇的平行线。

    如果她只是平行线,那么,她得力撑着这个局面,既不让主人伤龙睿,也不让龙睿伤了主人。“主人如果再有杀你之心,我一定先杀了他。”眼见龙睿眼起一丝欣慰,岁岁继续说道:“可是,如果你有杀主人之心,我一定离开你。”就当给自己一个离开的借口,一个非常坚定的借口。

    闻言,龙睿有些怒火中烧的看着岁岁,见小书僮坚定之极的神情,一时间冷哼一声,甩开小书僮的肩膀,揭起层层的帷幕、珠帘,径自去了里间躺下。

    岁岁也感觉有些累的躺在了外间。如此也好,龙睿远离了她,不再在她的身边转悠,也许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整理纷乱的情绪。

    130章龙睿亲赴玉门关

    龙睿这一次的情绪闹得相当的大,大得连小诚子、小信子等人都看得出来,小岁子公公失宠了。

    虽然小岁子公公失宠了,可东宫的宦官事务仍旧由小岁子牵头打理。只是小岁子公公少了往日的笑容满面,这东宫中的人做起事来都有些提不起精神。

    自刘妃被邹时宇毒杀,赵妃被摇姬毒杀,摇姬入了刑部大牢,玉姬被贬出宫……这东宫中接二连三的发生不吉祥的事,而今天,楼宇烈带来‘摇姬病死大牢’的消息更是让所有人吃了一惊。

    “娘娘,依花儿看,要不要去寺庙上上香。”避邪!

    楼惜君笑着摇头,“临时抱拂脚有什么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该来的都要来。早来她好早应付。

    “娘娘,你说说,摇姬姑娘平日身子骨不错,哪有病死大牢的道理?”

    “再怎么好的身子,终是一朵娇艳的花儿,哪受得住那大牢中的严刑逼供?只是如此香消玉殒,倒也令人难受。”说到这里,楼惜君看向绿罗,“绿罗,你去帐房支一些银子,待会子和小七去一趟天牢,将摇姬的事处理好。唉,终是服侍殿下一场……”

    “惜君,谢谢你。”龙睿眼睛有些红红的步进鸾凤殿,看得出来他很伤心,只听他说道:“摇姬终是因我入的宫,如今这般枉死……”说到这里,他有些颓废的倒在太师椅中,“是我对不起她。”

    “殿下。”楼惜君本是一直坐着的人站了起来,走到龙睿身边,捶着龙睿的肩,“人死不能复生,殿下结哀。再说,摇姬姐姐泉下有知,知道殿下怜悯之情,一定会含笑九泉的。殿下不必再心痛了。”

    “我本打算亲自去天牢看看,可摇姬所犯之事……唉……”龙睿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拍着惜君的手,“倒是你,和我想到一处,也算替我分忧了。”

    “殿下的事就是惜君的事。”楼惜君浅笑轻颦,看向花儿,“替殿下倒杯安神茶来。”

    趁着花儿倒茶的功夫,楼惜君问道:“殿下,小岁子呢?”往日焦不离孟,如今形单影只,连宫人们都看出问题来了,她岂有看不出问题的?

    岁岁?龙睿的眼中喷出怒火,一月有余了,他不理小书僮,小书僮居然也不给他台阶下,简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见龙睿脸上的神情,楼惜君‘噗哧’一笑,接过花儿递过的茶放到龙睿手中,“东宫中可都传开了,小岁子公公失宠了。”楼惜君故意将‘失宠’二字拖得极长。

    龙睿喝过茶,再次冷哼一声,“怎么?小岁子失宠了还有人想爬上来不成?”

    楼惜君虽然冰雪聪明,可这次她也猜不透龙睿和岁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见龙睿的神情似乎是悔不当初,想着只怕是龙睿得罪了岁岁。于是,她轻推了推龙睿的胳膊,“要不,惜君当个和事佬,替你们和解和解?”

    “不用了。”龙睿摆了摆手,正待说话,只听陈德全的声音在外传来,“陛下有旨,宣太子爷御书房觐见。”

    御书房?龙睿有些疑惑的看了楼惜君一眼,又看向外间,“知道了,本殿一会子就到。”

    “老奴告退。”

    耳听得陈德全远去的脚步声,龙睿站了起来,“好了,我要去御书房一趟,你好好休息休息。”说着,他又看向绿罗,“你按娘娘所说,去帐房支银子去罢。和小七队长说一说,一定要办得风光一些。”

    “是。”绿罗领命而去。

    御书房,龙释天看着手中的奏折眉头深锁,其余的一众宫人都不敢言语。听到脚步声,龙释天抬起头,看到龙睿,抬了抬手指着一张太师椅,“不必拜了,坐罢。”

    一如小书僮所言,他也看出来了,父皇是最疼他的。如今他似乎也明白了父皇当初为什么一定要送他去合州的用心了。无知、无抵抗力的他如果不深藏起来,只怕早就没命了。原来,疏离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只是,父皇对母后的过于清冷令他有些耿耿于怀。

    见儿子坐下,龙释天将手中的折子递到陈德全的手中,“念给太子听听。”

    接过奏折,陈德全整了整嗓子,“玉门关总兵赵阳有本启奏:今痛闻爱女已殁,老泪纵横。奈何玉门关险居皇朝西南大门,老臣分身不得,不能进京亲送爱女,心痛之如绞。老臣独此一女,蒙陛下抬爱选为儿媳,又蒙殿下错爱遭妒妇毒杀。可怜小女从小失去母爱,如今老臣斗胆请求将小女尸骨运回家乡安葬,让她长伴拙荆身旁,母女相依为伴……”

    字字恳切、句句动情,龙睿似乎看到一张苍老的脸在自己的面前哭诉……后面说了些什么,龙睿已是没有大听。

    “睿儿,你说呢?”

    直到父皇问话,龙睿方回过神,“赵总兵的奏折也不为过。一来赵妃虽入东宫,但终未正式册封,犹似尚未出嫁的女子终要回到父母的身边。”

    “你同意将赵妃的尸骨送回玉门关?”

    龙睿点了点头,“但是,儿臣一定会为赵妃留一个位置。四妃之首,贵妃之尊的位置永远为赵妃留着,无人再能及。”

    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