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管她了。他更不知道万灵居然会和罗素一道。”
听了何英韶的解释,龙释天闭目想了想,“你说的那个罗素,是致远府中的厨娘?”
何英韶点了点头。
“朕记得,那个万灵和罗素是一道走的?”
“正是。当微臣和彭皓枫提及此事时,彭皓枫震惊的神情不似有假。看来他是真的不知万灵和罗素待在一起的事。后来彭皓枫联络海岛的其余人联系那个名唤罗素的人,不想那个罗素却说,万灵在十数年前和她出京后就各奔东西了,她也不知道万灵去了何方。”
龙释天看向名扬,“那个罗素呢?你们将她带回没有?”
名扬摇了摇头,“彭皓枫说,海岛的规矩,不能透露那罗素在何方?”
那岂不是又断了?龙释天闭目想了许久,“名扬,你和希雅回一趟海岛,劝说彭皓枫说出罗素的下落。要想找到万灵,罗素是唯一的线索了。朕不相信,罗素不知道万灵的下落。”
“是,微臣领旨,一定携希雅回海岛求彭皓枫告之罗素的下落。”
“告诉彭皓枫,如果他同意告诉我们罗素的下落,并且愿意将罗素交给我们审案,深海的禁海令朕就解了。”
“陛下英明。”名扬直是作揖,脸露喜色。“如此一来,五行宝衣找到之日就为时不远了。”
“至于何卿。”龙释天看向何英韶的方向,“东宫中的刘妃无故身亡一事,你怎么看?”
“这件案子,微臣早已知晓。其实,东宫中的从一品公公邹时宇曾经为了刘妃候选一事,接受了刘定人五万两银票。微臣当时没有抓拿邹公公,一来是听闻邹公公平时虽然喜欢贪小便宜,但对太子殿下忠心得狠,想着太子殿下大婚在即,需要有这样忠心的人,就算要抓拿他,也得等太子殿下大婚过后再说。二来想着刘定人肯定有一些银子没有吐出来,只怕刘妃知道在什么地方,那样的话,邹公公一定会和刘妃商量着银子的去向问题,到时候微臣再来个一锅端。不想刘妃自请进冷宫,如今又惨遭下毒而亡,想来微臣先前的猜测是错了。一定是邹时宇暗自庆幸刘定人没有将他供出,又一方面担心刘妃浮了他,是以杀人灭口。只怪微臣近段时日忙于五行宝衣一事,疏忽了刘定人一案。导致刘妃香消玉殒。”
听了何英韶的一番解释,龙释天揉了揉额头,“不管刘妃一事是否邹时宇所为,但他受贿五万两银子足以致死罪。再怎么说,邹公公是老公公了,审他的时候,不要太为难他。如果刘妃果真是他杀人灭口,就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罢。”
“微臣领旨。”
“致远,你怎么了?”龙释天见楼致远心神似乎有些恍惚,心思似乎没有停留在此处,又见楼致远的身子似乎有些摇摇欲倒,是以担心的站了起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楼致远急忙摇头,“劳陛下操心了。只是近来一是惜君大婚的事,二来马球比赛的事有些累了。”
“好了,好歹这些事也落场了。你们也各自回去好好的休息一段时日。等找到罗素,只怕我们又要忙了。”
闻言,楼致远的脸色又显微白。跟随着其余的人一齐揖手,“是。”
“无痕,你呢?打算回玄机门?”
对着龙释天躬身揖手,“无痕正打算和陛下告辞。”
“回去和千寻说一声,朕打算替你订下一门亲事,再合适不过,如果千寻有意。就来和我一叙罢。”
师傅和龙释天十数年未有来往,往日亲如兄弟的人似仇人般,如今为了他的婚事,龙释天居然率先低头?雪无痕有些震惊,但仍旧是礼貌的躬身,“陛下的话,无痕一定带到。只是婚事一说,无痕如今笑傲江湖,一身轻松,暂时不想被婚姻所束缚。”
“你比睿儿大二岁,二十有余了。该成亲了。”
“陛下这段时间是作媒上瘾了?”虽拒绝着龙释天的好意,雪无痕仍旧一副笑脸,“依无痕看,陛下有此兴趣,莫若先关心一下沛然兄和宇烈的婚事罢,好歹他们总在陛下的眼前晃。不像无痕,好不容易来一趟,陛下若一再提及婚事,只怕会吓得无痕不敢再来了。”
“好了好了。”龙释天喜欢雪无痕的直接,不做作,“朕也不勉强你了。反正你们玄机门讲求缘深缘浅,喜欢随遇而安。只是以后,如果再碰上你,见你仍旧是独自一人的话,朕说个好的女孩儿家,你好歹考虑考虑,不要一味拒绝。”
“无痕谢谢陛下抬爱。”
“睿儿,为父知道,你和无痕亲若兄弟,如今他要回玄机门。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再遇上。你们兄弟好歹去告个别罢。”
“是,父皇。”
龙释天似乎有些累的摆了摆手,“都去罢,朕也累了。”
眼见着一众人步出青龙殿,龙释天走近机关暗门处,启动暗门的机关,步了进去。
绿罗和花儿因了同时在楼府照顾楼惜君一段时间,从先前的敌对倒也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花儿说了许多岁岁小时候的事给绿罗听,绿罗也谈了许多岁岁在洞天的事予花儿知道。二人对岁岁所有的事情倒也知了个齐整。绿罗终是新进东宫,虽然有楼惜君的关照和花儿的陪护,仍旧喜欢一门心思的待在岁岁身边,所以,旦凡有时间,她就会跑到紫辰殿中去看望岁岁。
“哟,绿罗姑娘,又来看公公了?”
陪着笑脸讨好问候的是小诚子,随着岁岁升任正三品殿监正侍一职以来,他的地位也随着攀升,和小信子同时升任正六品的公公之职,如今这皇宫中的一帮太监和宫女们看到他们二人,都得讨好的称一声‘公公’了。
至于仍旧留在丽人阁打点一切的小礼子、小仪子二人,还有留在鸾凤殿当差的小和子、小平子二人,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升任至从六品外侍监之职。
如今这六个被岁岁救活的太监,用皇宫中所有宫人们无不感叹的话来说,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如果这六人聚到了一处,许多宫人,即使是品阶比他们高的宫人,都得对着他们六人一鞠躬。只因他们六人的头领是红得发紫的小岁子公公。
别人讨好小诚子、小信子等人是一回事。他们讨好绿罗则是另外一回事,现在宫中无人不知,绿罗是小岁子公公一力‘罩’着的人,无论绿罗如何坏了东宫的规矩,小岁子公公都拿绿罗没有办法,只要绿罗姑娘的眼圈一红,小岁子公公肯定是极力的讨好。如今宫人们私下传言,它日殿下一定会赐小岁子公公和绿罗姑娘结成‘对食’夫妻。
“小诚子,小主人呢?”绿罗仍旧不习惯称呼岁岁为‘小岁子公公’,改不过口。
对于小恩人的这个称呼,小诚子哪有不知道的道理。急忙再度堆起笑,“公公的伤大体上好了,今天难得清静,还睡着呢。”
自从在马球比赛场坠马受伤以来,岁岁就不大出紫辰殿了,在紫辰殿静心养伤。而且岁岁挑剔得狠,其余的御医一律不待见,只许雪无痕替她疗伤。为了此,听说太子殿下恨得牙痒痒,对雪无痕有着些许的‘痛恨’。二个好兄弟似乎有些‘吃醋’了。
吃醋?想到雪无痕谪仙似的人物,怎么可能一如太子爷般‘好一口’呢?简直是亵渎神灵,‘罪过、罪过’,小诚子在心中默念二句,又看向绿罗,“绿罗姑娘是想进去呢还是等公公醒了,小的去唤你?”
“我进去看看,等小主人醒。”
绿罗说着话,已是徒步进内,一径穿过练武厅、洗浴室、书房等进入紫辰殿太子寝房的外间,揭起一层层宫纱帐幔,就见岁岁正安详的躺在床榻上,睡得正熟。
缓缓的在岁岁的床榻前坐定,仔细盯着岁岁的脸颊看了又看,接着,绿罗的眼睛又红了,紧咬着唇站了起来,熟练的走到一旁的衣柜,将衣柜中替岁岁新做的衣衫取出来,复又来到床榻边坐下,仔细的绣着衣襟处的暗色花纹。
岁岁随龙睿出宫的次数多,一如以往般龙睿喜欢将自己的小书僮穿得红艳艳的光鲜之极。所以,岁岁除了太监的服饰外,其余的衣物都是红艳的外袍。偏岁岁喜欢荷花,所以,在衣襟处,都绣有暗色的荷花纹饰。当年在洞天的时候,岁岁的衣物都是绿罗打理,如今再次相逢,绿罗自是义无反顾的承担起岁岁所有新衣的制作和绣花任务了。
龙睿和雪无痕走回紫辰殿的时候,在门外已听小诚子说了绿罗‘又来了’的事情,龙睿的脸上泛起一抹苦笑,如果说他吃雪无痕的醋的话,可不能吃绿罗的醋。只是绿罗来得如此的勤,有些……
“听说,那绿罗姑娘死脑筋得狠,偏要服侍岁岁,还一力称呼岁岁为‘小主人’?可有此事?”
龙睿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
“绿罗的身份终是多疑。不如,我将她带回玄机门。一来岁岁放心,二来你这里也安全一些。”雪无痕有些担心绿罗是洞天世界派来卧底的细作。
龙睿摆了摆手,随着雪无痕步入外寝,隐约中可见绿罗坐在岁岁床榻边绣花的情景。接着,龙睿摇了摇头,示意雪无痕无需进去打扰,直是步进里间,回头对雪无痕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玄机门。”
“出来一段时日了,是得回去。而且你这大婚之事变幻如此,我还得请师傅替你好好算上一卦,看是吉是凶。也好早日传信予你。免你和惜君担心。”说着话,雪无痕看岁岁还睡着,这才步进龙睿的内寝,“等会子岁岁醒了,我和她道个别就走。”
“岁岁对你的依赖很重。”一如依赖天牧般,令龙睿有些不自在。
知道龙睿所言是近段时间岁岁只许他医治她的伤的事情,雪无痕笑着坐下,“你这话,说得有些令人费解。”
“费解?”
“阿睿。”既然龙睿装糊涂,不管龙睿对岁岁的身份是不是有所怀疑,但目前的情形雪无痕还是不得不提醒龙睿,“你可知道岁岁这段时日为何亲近我却要远离你?”
这正是令龙睿感到恼火的地方。只听雪无痕继续说道:“知不知道宫中最近传得最凶的流言蜚语是什么?”
不过是太子殿下‘好一口’,如此宠着小岁子公公必有原因等等之类的话,龙睿岂有不知。听雪无痕询问,他略挑高俊眉,“是什么?”
“说你宠着岁岁是因为你‘好一口’。”雪无痕苦笑着提醒。
“这种话,你也信?”
雪无痕摇了摇头,“人言可畏。岁岁还是个孩子。听多了,当然感到害怕。是以近段时日就有些远着你了。”
如果真是因了这而远着他。他倒不怎么恼火了。他如此作为本就是想逼得岁岁承认‘她’的身份,所以在人前也就没什么顾及。
“再说,这些话传到了陛下的耳中。陛下英明自是不信,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到陛下的面前进谗言,陛下为了耳根子清静,也为了杀一防百,保不准就真对岁岁做出什么令你后悔的事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龙睿心惊起来。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想到。
看到龙睿如梦初醒的神情,雪无痕知道他说的有效,“我知道,你喜爱岁岁,无论是在合州的时候还是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关心她的心。如今初相逢,你自是对她会宠得无法无天。可是,阿睿,听我一声劝,以后对岁岁,不要太过宠爱。要知道,在皇宫深院,有时候,爱也是害啊。”
“知道了。是我太不小心了。”龙睿笑着坐到雪无痕的对面,随手拿过一个茶杯递到雪无痕面前,“如今听你一席话,方知其中的利害关系。放心,以后在人前,我自当注意。”
如此一来,他回玄机门也会心安一些。雪无痕笑着喝过茶,“说说看,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万灵找不到,罗素不出面。五行宝衣的事肯定要搁置一段时日了。再说有名扬名大人和英韶处理此事。我也不必担心。”说着话,龙睿笑道:“倒是我这东宫,得好好整顿整顿了。”
“噢?”
“英韶即开了口,邹时宇的日子肯定好过不到哪里去。我这东宫中的大内总管一职就差一个人了。我想提升岁岁为我东宫的大内总管之职。”
雪无痕喝到口的茶喷出了些许,“大内总管?从一品?”太快了些吧。方才还说的‘爱即是害’难道还是白说了?
“现在岁岁是三品,但在东宫之中,官位仅居邹时宇之下。如果邹时宇被抓走……”眼见雪无痕苦笑的神情,龙睿笑道:“放心,我也懂‘爱即是害’的道理。当然不会提升岁岁为从一品的大内总管之职。不过找着借口再提升一级罢了,到时候,岁岁就是东宫的正二品随侍官之职。让岁岁暂时掌管着东宫大内的事务。等岁岁有了功劳,我再提升‘他’从一品的大内总管之职,这样也可以避他人口实。”
原来是这样?雪无痕点了点头,“如此一说,我就可以放心回无极山了。”
“替我问千寻叔叔好。”
“师傅这次又发现了一种新的草药,似乎对心脏疾病有很好的疗效。师傅说只怕这次可以配制出救惜君性命的良丸了。”
“真的?”龙睿脸上抹过一丝惊喜,“这就好,这么些年,因了那心脏疾病,惜君吃了不少苦。”
见龙睿笑得真挚,雪无痕心中一动,“阿睿,如果惜君和岁岁同时患有先天心脏疾病,偏偏救命的药丸只有一颗,再也配制不出第二颗来,你会将那药丸救她们中的哪一个?”
救?这是什么意思?龙睿笑道:“岁岁活得似小狮子般,怎么可能有疾病?”
“我是说……如果。”
龙睿心中一惊,猛地站了起来,“无痕,你这段时间替岁岁疗伤,是不是检查出岁岁有什么疾病?”
见龙睿神情焦急,雪无痕心中抹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强行打起精神,“不是。”接着,他也站了起来,摁着龙睿坐下,“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若如此多心,就不必回答了。本就没有的事。”
龙睿闻言,长吁了一口气,“如果真只有一颗的话,就给惜君吃了罢。”
“为什么?”
“惜君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像正常人般的活着。如果那颗药丸能够治好她的病,我肯定给惜君。”
这个回答倒出乎雪无痕意料之外,“那岁岁呢?必死无疑了?”
龙睿只是神秘的一笑,没有回答雪无痕的话,却是正儿八经的问道:“倒是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问?”
“你对奇行八卦了如指掌,那晚在五哥的府邸,破那些机关出院子应该很简单。为什么却和岁岁困在机关中整夜不出?”
闻言,雪无痕俊脸微红,低头喝茶掩饰尴尬,半晌说道:“其实,我和岁岁掉入枯井中的时候,我闻到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龙睿想起岁岁那日所言,急忙问道:“是不是人的血腥味?”见雪无痕震惊的神情,龙睿急忙解释,“是那天,岁岁告诉我的。说‘他’也闻到血腥味了。不是那些毒蛇的腥味,而是人的血腥味。岁岁还说,你之所以没有陪着‘他’回宫,而是留在湘王府说什么看看毒蛇再制解毒药的话是敷衍五弟,只怕也是想查实清楚那些毒蛇的食物是不是人?”
不想岁岁如此了解他?雪无痕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点了点头,“正是。所以,我就呆在了湘王府,目的就是想查实清楚。可那天天太晚,枯井底下看不清情形。我只好和岁岁在枯井上坐等天亮。”
原来如此?“后来呢?你查清楚了没有?”
“后来,岁岁回宫后,我陪着湘王去了后院的枯井。那些毒蛇仍旧在,只是井底的腥味已全无。”
全无?那肯定有问题!龙睿心中笃定。
雪无痕心中和龙睿同感,“所以,阿睿,以后,对湘王,你得留意一些。”
龙睿长叹一声,“按年岁而言,五哥比我大不了许多。似乎没有那份心机对我频下杀手。”
“话不可说绝。”雪无痕将手中的茶杯轻放在桌上,“你的几个皇兄,除却翼王爷比你大十岁外,其余的都比你大不了多少。但是,不能因此而断定翼王爷的嫌疑最大。你想想看,有多少宫闱之乱其实是后宫中人为了争宠保地位而发起的,倒不是那些皇子们的错。只是最后,都导致那些皇子们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龙睿闻言,心烦乱得狠。低头盯着茶杯出神,雪无痕所言他不是没想过,只是若真如此,牵涉的人会越来越多,以后的杀戮会越来越大。
就在雪无痕和龙睿二人都沉默的功夫,外间传来绿罗惊喜的声音,“小主人,你醒了?快,让绿罗瞧瞧,胳膊上的伤可好了?”
“好了好了。不用看了,去,替本岁拿一杯茶来。”岁岁翻身而起,靠在床头,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直待绿罗端着茶走近,她接过茶杯,将银票递到绿罗手中,“给,给你的。”
“这是什么?给我?”绿罗迟疑的将银票翻着看了看,急忙要递回岁岁手中,“这么些银子,我不要。”
“说给你,就拿着。再说,这也不是给你一个人的。”岁岁说着话,不耐烦的喝完水,将手中的茶杯递到了绿罗的手中。
“那,那是?”
“你和花儿有时间出外逛逛的时候,多买些女孩儿的钗子呀、珠饰啊,衣物胭脂之类的。”
原来还有花儿的?绿罗不满的撇了撇嘴,将银票塞入怀中,“小主人,你怎么有这么多的银票?”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岁岁得意的冲着绿罗一笑,“赌马球胜负,赢的。”
“你?你又赌博?”绿罗有些哀怨的看着岁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如果殿下知道了,如何是好?”
“二十庭杖,肯定难免。”龙睿说着话,笑着掀着帘子已是进了来。
看着龙睿和雪无痕进来,岁岁急忙溜下床,却早教龙睿一把扶住,又摁坐到了床榻上,“还是规矩些吧。”说着话,他坐到岁岁身边,上下看了看,“嗯,这气色,看着比方方受伤的时候强了许多。”
岁岁知道方才的话龙睿听去了,‘嘿嘿’笑了二声,摸了摸脑袋,“如果再打二十庭杖,只怕就好不到哪里去了。”
“要想不罚庭杖,以后规矩些。”说着话,龙睿拍了拍岁岁的脑袋,看向雪无痕,“无痕今儿个要回无极山了……”
不待龙睿将话说完,岁岁已是站了起来,“我要去。”听雪无痕将那无极山说得极是美丽,她心有向往。“无痕,带我去,你答应过我的。”
不待雪无痕开口,龙睿已是一把拽了岁岁坐下,“不准。”
“为什么?”不服的看着龙睿,岁岁有些挑衅的意味,“不是说四品公公就可以随意出宫?”如今,她已是官居正三品了啊。
“那也得当日往返。”看岁岁神情认真,只当岁岁是对雪无痕不舍,龙睿有些心不在焉的解释着,“无极山虽在京都,但离皇宫较远,没有六、七天不能往返。”
知道宫中的规矩严厉,如今岁岁已是‘木秀于林’的人物,只怕不知多少眼睛盯着。但她愿意去无极山,仍旧令雪无痕惊喜,“好啊,只要你有这个心,无极山的大门永远向你打开。”
“公子爷,莫若……我和公子爷微服出访一次,就去无极山好不好?”
总算考虑他的感受了?也想到带着他了?龙睿有些懊恼的拍了拍岁岁的头,“你以为想微服出访就能微服出访?得看时机。”眼见岁岁撇嘴,“好好好,本公子答应你,有时间,我一定带你去无极山玩玩。”
玩?也只有他有这个闲情逸致去那神秘的地方玩?雪无痕苦笑的摇了摇头,“好了,既然见到你了。我也该告辞了。”说着,已是携着岁岁的手,“走,我还有一些话要和你单独说说。”
眼见雪无痕携了岁岁而去,龙睿若有所思的看了半晌,这才看向绿罗,“娘娘今天如何?”
“回殿下,好得狠。”
“你回去和娘娘说一声,本殿今天要送无痕,不到她的宫殿去了。要她早些休息,明天我去看她。”
“是。”绿罗急忙作福,“奴婢告退。”
龙睿摆了摆手,示意绿罗下去。又走到窗边,推开窗子,看着花园中的情形,只见雪无痕将他的薄氅披到了岁岁的身上,二人正热络的说着些什么话,惹得小书僮不停的笑着点头。
似乎有什么碍了龙睿的眼,冷哼一声,将窗子关上,眼不见为净。可等了半晌,小书僮仍旧未归,他只得再次将窗子打开,见雪无痕和岁岁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却是六姐龙清晓。三个人谈得热络之极。
129章惜君肃清丽人阁
东傲皇宫,萧淑妃的寝宫储秀宫。
萧青湖撒娇的摇着萧淑妃的胳膊,“姑姑。如今子修哥哥、子墨哥哥回来了,也不帮青湖。若青湖在东宫占不住脚,咱们萧家就真的完了啊。”
“胡说。”萧淑妃白了侄女一眼,拍掉侄女摇得她头晕的手,“再过二年,你爹守丧归来,我们萧家一定会再次崛起。”
“还崛起个什么?”萧青湖不满的扭过身子,冷哼一声,“如今何英韶占稳户部,难不成爹归来的时候还让何英韶让位不成?”
闻言,萧淑妃睨了侄女一眼。
最让她引以为傲的一对双生儿子,爱好却有着天壤之别。平王龙子修天性儒雅,喜欢舞文弄墨,更喜欢探索一些奇花异草和奇异瑞兽。晋王龙子墨所封晋地地处蛮夷之地,极是喜好钻研那里的风土人情。本来,萧淑妃因生下双生子而有些侍宠而骄,不想大哥回乡丁忧,朝中无人帮衬,一时间似失去了主心骨般,如今二个儿子虽然回来,可二个儿子似乎都有些‘玩物丧志’,令她有些恼火。想到这里,萧淑妃不奈烦的摆了摆手,“别说了。”说着,她靠倒在软榻上,“我累了。”
“姑姑。”萧青湖不依,直是坐到萧淑妃身边,“你好歹撮合着子修哥哥、子墨哥哥无论如何和太子殿下亲近亲近,帮我说说话。姑姑是不知道,如今因了慕容府和湘王爷联姻,那个董瑶池更得意了。恨不得告诉全天下人,她以后会和她的姑姑一样,位居贵妃之尊,因为她有一个和慕容府联姻的行知哥哥……”萧青湖故意将‘行知哥哥’四个字说得极重。
知道慕容府掌管着佛骨舍利,是东傲最为看重的盛事,因了此,慕容府在朝中有着举足轻生的地位。如今慕容府联姻湘王爷,不说年青不懂事的董瑶池志得意满。就是那老谋深算的董贵妃如今也有些飘飘然了。想到这里,萧淑妃冷哼一声,“贵妃又如何?还不是儿子在外的命?”眼见着萧青湖嘟着嘴,萧淑妃叹了声,“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萧青湖将耳凑近姑姑的嘴边,听着姑姑的传道,一扫平日的冷艳,嘴角荡起了笑容。
夜幕深沉,丽人阁寂静一片,一个黑影躲过层层的守卫,闪进董瑶池的房间,见董瑶池和侍女均已熟睡,黑影将手中的袋子解开,从袋子中爬出一些奇形怪状的虫子,争先恐后的往房间的四个角落爬去。
看任务完成,黑影巧妙的飞了出去,迅速的隐身在了丽人阁另外的房中。
只待黑影飞走,在床榻上装睡的董瑶池冷笑一声坐了起来,“雕虫小技!”说着话,拍了拍床,瞬时间,从床底下爬出一条红冠大蟒蛇,那满地四散着爬行的奇形怪状的虫子一见红冠大蟒蛇,只有逃命的份。
董瑶池又看了眼睡得死熟的宫女们,“如果仅只你们保护我,我早就没命了。”说到这里,她低下眸,“这些毒虫会是谁人的呢?肯定不是那六个美姬的。”六大美姬出自合州,合州应该不会有这种东西方是。“不管是谁,看你的造化了。如果你被自己的毒虫毒死,嘿嘿……如果别人被你的毒虫毒死,哼哼……就不要怪我借刀杀人了。”
暗自为自己的主意得意,董瑶池嘴形微拢,发出‘嘘嘘’之声,一时间,那红冠大蟒蛇口含着那些奇形怪状的虫子,也不吞下去,而是溜动着身子往另外的房间溜去。
翌日清早,丽人阁赵妃房中传来惊叫声。
“怪物,怪物啊。”
“虫子,是虫子。”
“什么虫子?何曾见过这样的虫子?”
“赵妃娘娘殁了。赵妃娘娘殁了。”
“……”
一路跌跌撞撞,小礼子跑进紫辰殿,哆哆嗦嗦的将丽人阁中看到的一幕惨景告诉了龙睿。
赵妃殁了?岁岁的脑中飞快的回映着前些时和赵妃谈话时的场景。脑中迅速的分析着原因,要么是萧青湖,因为赵妃称萧青湖是‘萧贱人’,如此称呼一定有什么过结。要么是摇姬,毕竟赵妃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给摇姬难堪,摇姬能够称魁御香湖畔也不是吃素的人。
“不必惊慌。”龙睿大体听明白了,已是穿好衣物大步出了紫辰殿。“岁岁,你也来。小诚子,小信子,将此事通知太子妃娘娘。”
赵妃的身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的父亲据守着玉门关,是东傲西南大门。手掌重兵,仅次于楼致远,如今他的女儿惨死,他一定不会善罢干休。
见龙睿已至丽人阁,丽人阁的一众佳丽苍白着脸拜了下去,“恭迎殿下。”
“平身。”也不一一扶起,龙睿急急的步进赵妃的寝房,看到床榻上赵妃的惨样,龙睿心痛的闭上眼睛。瞥眼间,只见小仪子手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回殿下。”小仪子颤颤兢兢的提着袋子,却是不打开,“是在赵妃娘娘床榻上发现的一些毒虫毒物。”
早听闻小礼子讲了些许虫子之类的事,龙睿将袋子抓到手中。
小仪子急忙提醒,“殿下,小心,有毒。”
仅只打开一条缝隙,龙睿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将袋子重新合上。轻步走近赵妃床榻边,仔细盯着赵妃看了一眼,轻轻拉过薄锦,盖在了赵妃的脸上。一个最没有心机的妃子就此香消玉殒。他的后宫果然乱了,只是不想来得这么快?
听着外面传来‘拜见太子妃娘娘’的声音,龙睿急忙步出室外,拉了楼惜君的手,“惜君,不要看了。”太惨了,只怕楼惜君承受不了。
“赵妃姐姐向来敦厚,是谁如此残忍?”虽然未见赵妃惨死的模样,但听了小诚子等人的描述,楼惜君仍旧感到心寒阵阵。如果这等事发生在紫辰殿,又该如何?
似心有灵犀,龙睿凑近楼惜君耳边,“你忘了么?我和你的寝宫附近栽种的花草布了无痕的阵法,任何毒蛇毒蚁毒虫不能穿过?”
楼惜君拍了拍脑门,“一急就忘了。”
“这里血腥得紧。”龙睿一边说着话,一边扶着楼惜君走了出来,“你身子方好,不看为好。”
“殿下如此说,惜君自是不看。”楼惜君回转过身,看着一众脸色苍白的佳丽,“你们的寝房可有那些毒虫?”
“不……不知道,我们都不敢回屋了。”
听着一众佳丽的回答,楼惜君直是跪在龙睿的面前,“请殿下责罚惜君。”
龙睿急忙扶起楼惜君,“惜君,起来。这与你何干?”
“殿下将东宫这丽人阁的事交予惜君,不想出了这天大的乱子。惜君管教无方,愿意领罪受罚。”
“罚?”龙睿笑着扶楼惜君坐下,“就罚惜君将此案破了,如何?”
“殿下让惜君戴罪立功,惜君定当不辱命。”多年的磨合,楼惜君和龙睿早就练就心有灵犀,龙睿的一个眼神,楼惜君都明白是什么意思。接着,她摆了摆手,“小诚子、小信子、小礼子、小仪子,你们四人带着小七队长到丽人阁各处搜查看看,还有没有那些肮脏的毒物。免得又惊了各位娘娘的驾。”
“是。”
“还有,特别是角落、衣厨,都得搜查得仔仔细细,不能有所遗漏。如果再发现有哪位娘娘被毒虫、毒蛇咬死,我只找你们。”
“明白。”
一时间,小七带着御林军,在小诚子等人的带领下往丽人阁各寝房而去。一时间,丽人阁人人惶恐不安。
观荷亭中,看着一池的破败荷叶,看着一众跪着的佳丽和丽人阁中的宫人,楼惜君放下手中的茶杯,“你们也知道,殿下已经将赵妃姐姐殃了一事全权交给我处理。我呢,肯定会秉公而断,查出是谁,该偿命的就得偿命。你们可有怨言?”
“没有!”众人一齐回答着,董瑶池却是眯眼看向萧青湖的方向,见萧青湖身子摇摇欲坠,不禁露出得意的一笑。一晚上的揣测,她似乎知道是谁了。
“这段时间,你们可知道赵妃姐姐和谁过不去?有着什么过节?”
闻言,大家面面相觑,倒是萧青湖急忙头一个回了话,“回娘娘,前些时日,摇姬言语凑犯赵妃姐姐,因了此,赵妃姐姐还打了摇姬。”
楼惜君看了萧青湖一眼,“果有此事?”
萧青湖急忙点头,“此事,诸位姐姐都可以作证。还有……还有……”说着,她指着摇姬,“娘娘可以问她作实这件事。”
“摇姬!”
“娘娘,不是的,不是的。”摇姬急忙以头叩地,金步玉摇在头上晃动着,“虽然摇姬和赵妃姐姐有言语上的误会,可是,给摇姬天大的胆子,摇姬也不敢害赵妃姐姐啊。再说……”说到这里,她有些哀怨的看着龙睿,“再说,摇姬在这丽人阁中只求为殿下跳舞解忧,哪有害人性命想争宠得势的念头。”
“胡说,你那天不就说殿下不喜欢赵妃姐姐的剑(贱)舞?这不就是争宠?”
董瑶池煞有介事的听着萧青湖的指证,眉头微挑了挑。只见摇姬又以头叩地,“娘娘,娘娘,听摇姬说。那天赵妃姐姐言语过激,摇姬的脾性一时起来就和赵妃姐姐争论了几句。可是,摇姬真的没有害赵妃姐姐的心啊。那天,摇姬还给赵妃姐姐陪罪来着。”
“正是因了陪罪,所以才心有不甘。”萧青湖不依不饶,直是指着摇姬,“你来自民间,只怕就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江湖术士,有那些毒虫、毒物再正常不过。”
摇姬急忙摆着手,“不,不是的。”
“够了。”楼惜君将茶杯重重的在石桌上敲了一下,“我要知道那天的详情。”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中,楼惜君总算清楚了那天的状况,她看向摇姬,“摇姬,自合州以来,你素来得殿下宠爱。如今来了东宫,因了赵妃姐姐的舞别出心裁惹得殿下时有赞赏,你怀恨在心不是没有可能。”
“娘娘,冤枉、冤枉。”摇姬的额头叩得鲜血直滴。
“无论冤枉不冤枉,你的嫌疑最大。”说到这里,楼惜君站了起来,对着龙睿作福说道:“殿下,情形再清楚不过。只是如今惜君要处置摇姬,殿下可不能偏袒。”
“放心。”龙睿不无心痛的看了摇姬一眼,“自古有言,天子犯法,当于庶民同罪。杀人偿命再正常不过。”说到这里,直是以悯惜的眼光看着摇姬摇头。
“那惜君就要公断了。”说到这里,楼惜君转身喝道:“来人呀,将摇姬革去美姬身份,押送刑部大牢,待刑部结案。”
去了刑部就是一个死啊,摇姬花容失色,“娘娘,饶命,饶命。摇姬是冤枉的,是冤枉的。”
任摇姬如何哀求,还是被御林军拖了下去。看着一路上摇姬掉落的金钗银饰,龙睿不停的哀声叹气,“好端端的丽人阁,不想出现此等惨事。我的二个会舞的美妃,唉……可惜了。”
人人在谈杀人偿命,公子爷却在惋惜会舞的美妃?岁岁揉了揉鼻子,公子爷真会装啊。
龙睿话音方落地,传来小诚子惊慌的声音,“殿下,殿下。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楼惜君猛地站了起来,“又找到毒虫、毒物了?”
“不是的,不是的。”小诚子脸上极是惊魂未定,手直是哆嗦的指着丽人阁的方向,“方才,奴才和小七队长在各位娘娘的寝房搜查毒物的时候,不想却在……却在……”说到这里,他的眼光往玉姬跪着的地方瞟了一眼。
龙睿显得有些不耐烦,“你个奴才,话说清楚些。”
小诚子抹了抹脸上的汗,“殿下,请亲自去玉姬娘娘的寝房就知道了。”
玉姬?龙睿回头看了玉姬一眼,又看向楼惜君。
“惜君去看看。”
“我陪你。”
龙睿既然要陪着楼惜君去玉姬的房间,其余的一众跪着的佳丽只好站了起来,尾随着二人去了玉姬的房间。
玉姬房中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被小七带领的御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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