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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栽了第29部分阅读

    伤再说。要不然,回了京,他们一旦知道我受了伤,无论你此行是否有功,只怕都得抹了,到时候,我升你为六品公公之职的事只怕就要搁浅了。”

    原来是因为升职的事啊。岁岁撇了撇嘴,“可是,如果不能在楼姑娘及笄之前赶回的话,罪过只怕更大。”

    “你瞎操什么心?”龙睿显然有一丝不满,手指着满山的风景,“看看,这里的风景胜似人间仙境,在这山中休养几日又如何?我保证,好了后,日夜赶路回到京城,不会误了大婚的事。”

    大婚?闻言,她的心痛了痛。却终是忍住神情,“这就好。”

    再次意味深长的看了岁岁一眼,龙睿撇过头,看向二棵大树,用手一指,“去,我方才看见那屋子中有一张网床,你去取了来系在那里,我在这里躺着吹吹风。”

    吃饱喝足,龙睿惬意的躺在网床上,看着满山的风景,任岁岁替他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公子爷,早间打猎的时候,我采了二味草药,现在已经熬好了。你喝了吧。”

    “怎么?”龙睿斜睨了岁岁一眼,“怕我今天晚上又喊痛?”

    “是担心公子爷顶不住又发高烧。”

    闻言,龙睿点了点头,“好,拿来我喝。”

    在外面游玩,绝大多数是他照顾她。可现在他病着,有些脾气是应该的,使出当主子的架子也是应该的。岁岁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顺从的取来药碗递到龙睿的面前。

    默默接过药碗,龙睿将一碗药吞入肚中,又接过岁岁递来的另外一碗清水漱了口。眼见着岁岁往屋中而去的背影,龙睿的眼睛眯了起来,又看向蓝蓝的天空,“昨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他记得不错,他似乎吻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可这漫山遍野,除了他和岁岁外,不可能有另外的人啊。

    “莫不是做梦?”说到这里,他伸手抚向自己的唇,“可那感觉,为什么那么真实?”

    他有些担心,担心自己高烧之时犯了糊涂是不是侵犯了自己的小书僮?所以,他方才有试探,小书僮也说了一夜未眠,也就是说,他没有侵犯自己的小书僮啊,那个吻究竟是怎么回事?

    “梦,肯定是梦。”说到这里,龙睿闭上眼睛,“梦里的你,一定是我的辣文。无关乎是否是帝后星,而我,可以为你生、为你死。”这份感情,他一直觉得,不属于楼惜君。如果属于楼惜君,这么多年了,他为什么没有感觉?

    只闻得龙睿在喃喃私语,岁岁走近,坐到龙睿的身边,轻轻的摇着网床,“公子爷,你方才说什么?”

    龙睿仍旧闭着眼,半晌方叹了口气,“岁岁,还记不记得在青州的时候,在青州客栈中,我说过的一番话。”

    “什么话?”

    “世上有一种感情,任天荒地老、任海崩石裂、任日月倒转,那份感情却始终不变、亘古永存。”

    又是那番话?岁岁愣了神,如果说起先她不太懂,有些朦朦胧胧。可如今,经历了昨晚,她似乎有些懂了。这番话,将她昨晚的患得患失、欲去且留似乎已是道尽。

    半晌没有听到小书僮的声音,龙睿睁开眼睛,看自己的小书僮一派迷蒙之神,他再度轻叹一声,“你还小,终是不懂。”说着,他复将视线看向蓝蓝的天空,“东傲皇朝四百年,这四百年间,无论是开国之初,还是守国至今,其中有几代帝王的感情,就是这样的感情。”

    明知道龙睿没有看向她,可她仍觉得嗓子有些干,“是么?”

    龙睿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而如今,我只想……告诉你。”一场生死大难,虽然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小书僮,但因了昨晚小书僮的悉心照顾,他觉得和小书僮的距离更近了。

    “什么事?”

    “知道我的武功师出何处?知道我的暗器来自何方?”

    “是啊。”忆起浅水湾一战,龙睿出手的狠厉,岁岁摸了摸脑袋,“我记得那一年打麻雀的时候,公子爷的暗器是银针。在江宁府的时候,公子爷的武器是一柄软剑。可昨天,公子爷的暗器是……似乎是蝴蝶。”她昨晚替龙睿脱衣时,发现有七把似小匕首的暗器在龙睿的袍袖中,另有机关。她不怎么明白,明明在空中飞旋的时候似蝴蝶啊,绝对不是匕首。

    “七星飞蝶!”龙睿嘴角抹过一丝笑,从袍袖中掏出一把小匕首,轻轻一摁之下,匕首迅速展开,状如蝴蝶,“这是我师傅传予我的保命暗器,不到危难时刻不得现身。”

    “为什么?”

    将手中的七星飞蝶掂量了会子,“因为,它一旦现世,杀戮致极。”

    想到昨天浅水弯恶战的一幕,那些断臂的蒙面刺客,那瞬时间就没有脑袋的刺客,岁岁明白了,不再作声。

    “一共有七把,每次借助惯力飞出,完事后能够重新回到我的袍袖中。七星飞蝶一出,就有七人毙命,例无虚发。”

    从昨天的恶战中就知道龙睿所言非假,岁岁摸了摸脑袋,“还是银针好些。”至少不怎么血腥。

    “银针只能应付屑小,对于大敌而言,无用。”说着话,龙睿将七星飞蝶重新插入袍袖中,将机关拧好,似有所思的看着天空,声音放得极远,“在引凤学院的时候,余监院是我的师傅。”

    那个传闻喝血的余监院居然是龙睿的师傅?岁岁睁大眼睛看着龙睿。只见龙睿嘴角勾起一抹笑,“我知道,余监院是受楼伯父所托。”

    哦!

    “可是,我的绝大部分武功却师承另外一人。包括这七星飞蝶,也是师承于他。”

    “谁?”

    龙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来的时候总是戴着白银狐狸面具。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说和我们龙氏一脉有着莫大的渊源,具体是什么渊源,他又从不明说。”

    “这么神秘啊。”

    “是啊。”龙睿轻叹一声,“年深日久,我越来越相信他了。只到我的武功有成,他再也没有出现。”

    “这么说来,公子爷仍旧不知道他的身份了?”见龙睿点头,岁岁疑惑的问道:“居然有传了徒弟不求回报的师傅?”天上真掉馅饼了?

    “我隐约猜得出来他是谁?”见岁岁好奇的看着他,龙睿继续说道:“只是,那个地方相当的神秘,不是我能踏足的地方。再说……”

    不待龙睿说完,岁岁急忙插话问道:“再说什么?”

    “再说,他曾经说,此番前来助我,是为了完成他的先祖的遗愿。助我免去宫闱之劫。”

    宫闱之劫?岁岁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宫中待了些时,她非常明白宫闱之劫意味着什么?一时间,关切的将手伸出,拉住龙睿的胳膊,“公子爷,什么宫闱之劫?什么意思?”

    见岁岁焦急的神情,知道是为了他担心,龙睿心中升起一股暖流,拍了拍岁岁的手,“不急,如果你感兴趣,我慢慢的讲给你听。”

    岁岁睁大眼睛,点了点头。

    “在引凤学院的时候,那个狐狸面具人除却授我武功外,还给我讲述了几段我们东傲皇朝几代帝王的感情故事。”

    岁岁疑惑的看着龙睿,“就是你方才所说的那种始终不变、亘古永存的感情?”

    龙睿眼中露出赞许的笑,摸了摸岁岁的脑袋,“是啊,东傲史册上的记载和他所说有着明显的不一样。所以,我一回到皇宫,就直奔皇室的藏百~万#^^小!说。翻看了一应从古至今的各位先祖的历史,果然,有几代人出入很大。”

    岁岁不自觉的接口,“出入?”

    “我仔细对比了。那个授我武功的白银狐狸面具人所讲述的那几代帝王……哦……也就是我的先祖在感情的事上都是痴情如一的。可奇怪的是,据东傲皇朝历史记载,那几代帝王是美妃如云。”

    “野史!”岁岁站了起来,非常笃定,“那个狐狸面具人讲的一定是野史!”

    龙睿看着激动的不停的走过来走过去的小书僮,露出苦笑,“也许你不相信。可这是事实。比如说我们东傲的第一代开国之君龙傲大帝,一生美妃如云。可那个狐狸面具人告诉我,龙傲大帝一生只痴情于一个女子,也就是当朝的皇后。而那个皇后,偏是令先祖龙傲大帝头疼的女子。”

    “头疼?”头疼还爱个什么?

    “我回宫后,仔细对比。先祖龙傲大帝确实美妃如云,史册上均有记载那些妃子的出处。可是奇怪的是,那些美妃均无出,只有那个令先祖龙傲大帝头疼的皇后为他涎下四个孩子。于是,朝中猜测纷纷,均说是那个皇后心妒毒辣,将那些美妃吃了一种终身不孕的药,从而导致那些美妃不孕,而她则好得到先祖龙傲大帝的独宠。”

    “肯定是真的?”真够毒辣的,要不然,那些美妃为何无出?

    “可是,史书上亦记载,在她薨后,那些美妃痛哭三天三夜,均愿以身殉葬。这份感情,你认为,她真是一个毒辣的皇后么?”

    心甘情愿的陪葬?岁岁有些糊涂了。只听龙睿继续说道:“我仔细的对比后,才知道。史册上记载的不一定是事实,而我在那狐狸面具人那里听来的不一定是假。听了那个狐狸面具人的讲述,我终于明白先祖龙傲大帝为何只和他的皇后孕下四个子女,而和别的美妃没有孕育子女的事。也终于明白那些美妃为什么要为当朝的皇后殉葬的事。这样一来,一切就都不矛盾了。一切就都可以理解了。”

    “为什么?”

    “因为那些女子都是当朝皇后救回来的可怜女子。身无依靠。而她封她们为妃、为嫔,无非是给她们一个身份、一个安定的生活。龙傲大帝过于宠她,什么都答应她。却从来没有沾染过那些妃嫔。”

    原来是这样啊。岁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公子爷,你说这些给我听和宫闱之劫有什么关系?”

    龙睿欣赏的看了一眼小书僮,感叹与小书僮的聪明,“因为,在我相信了他的一切与皇朝记载不一的讲述后,他对我提及,至我这一代,会有帝后星之变的事。”

    “帝后星之变?”

    “我是帝星,惜君是帝后星。”

    这一点,岁岁还是知道的,只是那个帝后星之变是什么意思呢?

    “其实,我第一次听到帝后星、帝星的事的时候,还是母后告诉我的。按照东傲历来的惯例,兵部尚书家的大小姐会是帝后星的最佳人选。而至我这一代,帝星和帝后星均亮于空中,异常的耀眼,更做实了帝星、帝后星降临人世的说法。”

    “可,可楼姑娘不是兵部尚书家的小姐啊?”

    “因为,兵部尚书家的小姐一出生,就殁了。”

    “殁了?”岁岁摸了摸脑袋,想起大皇子和卢雨桐的孩子亦是殁了的一幕,“是阴谋?”

    “可以这么说吧。”龙睿苦笑一声,眼神显得有些飘忽,“因为帝后星不存,帝星会摇摆不定。国将生动乱。”

    “可是,楼姑娘不是帝后星么?”如今每每提及此事,她的心都有一丝丝的疼,不似原来般酒脱。

    “因为兵部尚书府家的小姐和惜君在同一年出生,只是月份不一。兵部尚书府家的小姐殁了的时候,帝后星仍旧闪耀在帝星之侧。钦天监预言,帝后星将出在太尉府。是以,惜君一出生,就是帝后星的命。”

    闻言,岁岁长吁一口气,不再为龙睿的宫闱之劫担心,压住心中的痛,她看着龙睿,“那不就得了?你的江山仍旧会相当稳,不会生动乱的。”

    “知道不?母亲和我说及帝后星一事的时候。我当时只有六岁。当时我就发誓,我不介意就像虞姨娘疼我一样的去疼惜君,并且给惜君一生一世的爱,不要像父皇般冷落母后从而让母后忧郁而终。”

    在和龙睿重逢的那天,龙睿就和她说了许多东傲皇朝第二十七代皇后‘孝廉皇后’的事,所以,岁岁对于龙睿母亲的事她多多少少有些理解。她一直觉得‘孝廉皇后’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也是那个时候,第一次,我从母后的口中得知,至我这一代,东傲皇朝将出现宫闱之乱一说。”

    宫闱之乱?岁岁睁大眼睛,“那……那……你的母后?还有那个狐狸面具人?有什么联系?”

    “他和我的母后应该没有什么联系。”见小书僮不相信的眼神,龙睿继续说道:“正是因了他说及了宫闱之劫的事和母后所言的宫闱之乱的事相符,我才对他更是信任。”说到这里,他轻叹一声,闭起眼睛,似回到过往,“他还对我说过一句话。”

    话?岁岁听得入了迷,“什么话?”

    “东傲皇朝第二十八代帝王之帝后星遭劫,帝王会为她生、为她死。”眼见得自己的小书僮呆呆的站着,龙睿一笑说道:“父皇是东傲皇朝的第二十七代帝王泰安帝。而我,将会是东傲皇朝第二十八代帝王。”

    似乎不再觉得故事有趣了,岁岁为龙睿的未来担心,宫闱之乱啊,会民不聊生、尸横遍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那……那个神秘的狐狸面具师傅有没有对你说是谁会发起宫闱之乱?我们早知道、早预防啊。可不能因为那帝后星之变的事,你真的为帝后星死了啊。”

    “他只说,他是受他的先祖遗愿所托来助我一臂之力。但是,他同时告诉我,无论是谁发起宫闱之乱,要我好生善待。要我必须放他们一命。”

    “如果不放呢?”不是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么?

    “我将永远得不到我的帝后星。”

    呃,这是什么意思?得不到楼惜君?不是说回京就可以大婚么?帝后星遭劫?想起数年前楼惜君遇刺的一幕,想起前些时御花园中高悦、刘德刺杀楼惜君的一幕……莫非楼惜君还会有危险?那宫闱之乱?宫闱之乱?那主人会是几个皇子中的人吗?如果是的,会是谁?想到这里,岁岁急忙拉住龙睿的手,“快,公子爷,我们快些回京,保护好楼姑娘,帝后星就不会遭劫。帝后星不遭劫,你的江山就会稳固。”这个时候,她不再心酸谁会待在龙睿的身边,只期待着楼惜君安全、龙睿则安全无虞。

    “我在出京的时候,都做好了安排,惜君必会无恙。而我,也暂时不想回京。我之所以不想回京,是不想过早的接受必须大婚的事实。”

    虽然听龙睿屡番说过不想和楼惜君大婚的事,甚至知道龙睿有逃婚的想法。如果说原来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如今她心却起一阵窃喜。但想到楼惜君是帝后星,可以保龙睿的命,他们二人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啊。如果龙睿不要楼惜君,那后果……想到这里,她又心焦起来,“那……那……”岁岁指了指龙睿,又指了指京城的方向,“公子爷,你……你……”

    缓缓的叹了口气,龙睿又闭上了眼睛,“我之所以不想那么快的接受大婚的事实,主要是因为觉得……我对惜君没有那种为她生、为她死的感情。最多不过兄妹之情。”

    终于明白龙睿先前所说的不想回京成亲的原因了,岁岁有些语无伦次,“你是说,你是说,你会为你的帝后星生、会为你的帝后星死。可这份感情不属于楼惜君,所以,你觉得楼惜君不是你的帝后星。”

    “能不是么?”龙睿仍旧闭着眼,嘴角抹过一丝苦笑,“也许,以后我会对她生出为她生、为她死的感情也说不定。可是却不是现在。”

    原来,他的心仍旧会停留在楼惜君的身上,不过时间问题而已。岁岁的心又起一丝酸涩,低下了头,以掩饰自己的难过。继而又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矛盾?她对他真的产生感情了?应该不会有吧,不过一吻而已。是了是了,肯定是那一吻乱了她的心神。她注定不是他的帝后星,他不会为她生、为她死。想到这里,她露出一惯的笑,抬起头,“可是,公子爷,如果你现在不出现在楼姑娘的面前,楼姑娘会担心的。”

    “岁岁,支持我,好不?”龙睿终于说出他的心声,

    支持?

    “至少给我一段时间进行思考。我不想这般的浑浑噩噩。我不想因了怜惜而去娶惜君,这样,对惜君也不公平。”

    “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思考够?”岁岁的话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龙睿苦笑一声,“起初,我本想着宠着惜君就会培养出感情。疼着惜君就会共渡百年。可随着大婚日子的日益临近,我越来越抵触,抵触这即将到来的婚姻。”

    听着这些话,岁岁又起窃喜,继而又恨自己的卑劣。思绪变幻无常,心不能定。

    “我知道,躲避不是办法。”龙睿终于睁开眼睛,盯着天空的蓝天白云,“所以,我想在这里好好的思考一段时日。”说着,他伸出手,拍了拍脸颊上似乎露出左右为难的小书僮的脑袋,“相信我,我不会弄得天下大乱的。一定会在大婚前赶回京城。”

    他终于还是要大婚了?她的心似乎滴着血。属于她的、令她心绪纷乱的这段感情本不应该滋生。是以,她咬了咬唇,“这就好。”

    “反正,我归不归京,他们会准备好一切。”

    不再听龙睿说了些什么,岁岁有些梦游般的往茅屋走去,茫然不知所措的推开门,终于浑身酸软无力的倒在了床榻上。“楼姑娘,你的命真好。”可以和他在一起。“也许,他方才说了那么多的亘古不变的感情,其实就是为了证明他也会是这样的人,而他的感情也是为了给一个人,而那个人,肯定是你、也只能是你。”

    一个帝王如果将感情给了一个人,那个人将极度的幸福吧?

    山风轻拂,吹着龙睿烦乱的心绪。原以为将一切说出来,会清爽一些,可为什么,心变得越来越沉重。

    昨夜梦中的情景再现,有丝甜又有丝无奈,“惜君。对不起。我知道,那个被我吻着的女孩一定不是你,因为,就算我映像模糊,可是,她有一身蜜色的肌肤……”

    蜜色的肌肤?龙睿倏地坐了起来,拍了拍脑门,将头转向茅屋的方向,眯起了眼睛,如果他映像不错,他的小书僮就有一身蜜色的肌肤?

    “原来,你的肤色真的很好啊。”那个时候,是他第一次将小书僮扔到浴桶中的时候,他似发现一大奇迹,看着逐一显现在他眼前的蜜色肌肤,“本公子当初还以为你是黑人一个呢……咦,你的右肩背上有一个胎记啊,好像莲花霭!”

    想到这里,他猛地再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在瞎想些什么啊……”他的小书僮明明是一个男孩儿,而他昨晚梦中亲热的一定是个女孩儿,一定是,他笃定他没有弄错。

    一个陪着他吃、陪着他喝、陪着他睡的小男孩怎么可能是他梦中的女孩儿?他有些颓废的倒了下来,继续躺在网床上,想找回梦中的那一抹心动和心悸!

    107章浅水湾山脉大战

    夕阳的余晖撒在漫山遍野,夏的气息越来越浓烈,龙睿的伤势已彻底的治好,看着没有什么伤疤的胳膊,龙睿赞许的看着岁岁,“医术还不错。”

    “和雪无痕上京的时候,在他那里偷学了点。”那个时候的她,只想着多学门手艺多条活路。终于将绑着龙睿伤口的布条撤了下来,用水重新将伤口处清洗干净,“嗯,好了,从今天起,不用上药了。”

    不用上药了?也就是说他彻底的好了?他该回京了吧?想到这里,龙睿的心沉了沉,转过头,看着远处的夕阳。

    看着龙睿出神的看着夕阳的方向,岁岁眯着眼,有些留恋的看着他。这段时日,是属于他们的日子,只有他们。想到未来的帝王只和她一起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日,她的心就飞扬起来。心中无形的漫起一股虚荣之心。

    “伤口好了。回京后,他们就不会发觉。就不会责怪你保护失职之罪。”

    闻言,岁岁愣了神。原来,龙睿不回京的原因,一方面是不想过早的投入到大婚的事件中去,另外一方面,是为了护着她啊。想到这里,心中的滋味可谓五味陈杂。

    岁岁思量间,龙睿站了起来,往茅屋的方向走去,“明天,我们回京。”

    回京?大婚?

    一切,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白天太阳普照的天,晚上却是狂风大作。躺在床榻上,双手交于脑后,听着茅屋外的大风,觉得茅屋随时有被吹倒的可能,龙睿双眼久久未曾合上,心事无限。

    时不时的传来小书僮整理行囊的声音,龙睿转过头,看向里间,“岁岁,不用整理那么多,快些来睡吧。明天要赶路。”

    “哦,公子爷先睡。”这段时日,她以龙睿有伤有由,以怕睡姿不雅伤了龙睿的伤口作借口,再也没有陪龙睿同卧一榻,“我待会子就来。”

    今天晚上肯定逃不掉了,能推则推。再说,她似乎有些管不住她那一颗零乱的心了啊。一定不能同榻、不能!

    偏偏龙睿的心绪也乱极,久见岁岁不至,不耐烦的坐了起来,“我说你在瞎忙些什么呢。带着银子就够了,吃的不用带了。”

    “多准备一些的好,谁保得了路上又出什么事?”

    明知道岁岁准备了许多风腊野味,龙睿‘哧’笑说道:“在这里还没吃够,还要带在路上吃?你不腻啊?”

    “不腻、不腻。”岁岁揭起隔壁房间的帘子,对着龙睿展露招牌式的笑,“公子爷先睡啊。再说,我还想带一些给楼姑娘、天牧、小七他们呢。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得给他们带点土特产。”

    这么热的天,带着肉食?龙睿不自觉的蹩起眉,“你不怕在路上臭了?”

    她也知道会臭。可是,不找一些事,今晚怎么过?她这是无事找事做啊。本想搭话,不想龙睿已是掀帘进来,将她手中的一应猎物抓过放在桌上,“如果你要尽心意,回京后,本公子替你买一车当土特产送给天牧他们。”说着,直是拉着僵硬的岁岁掀帘而出,“快些睡,明天要赶路。今晚得养足精神。”

    再次躺在床榻上,看着站在床榻边为难的看着他的人,龙睿有些诧异,拍了拍床,“怎么了?还不睡?”

    岁岁指了指隔壁的房间,“呃……那些猎物,无需花银子。”

    “回京买的也不花你的银子。”龙睿好笑的看着小书僮,知道小书僮偶尔会相当的迷财,“这样,如果你再不睡,别说那些猎物我不会让你带走。即使回了京,本公子也不出银子替你买土特产了。”

    岁岁双手互握着,低下头,嘟起嘴。

    明显的,今晚小书僮有些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上来。也许是暴雨欲来罢,原本清爽之极的山野气息变得极为沉闷,惹得龙睿的心也是闷闷的,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明显的不满,“你今晚是怎么了?这般婆婆妈妈,你还是不是男人?”

    她本来就不是男人啊!她有些抽搐。“殿下,您认为,太监是男人么?”

    殿下?龙睿愣了神,从称呼就可以听出,小书僮生气了。倒也是啊,小书僮现在‘确实’不是男人啊,还是因为他引起的。再看小书僮的神情似乎极度的委屈,他伸出手,拉了小书僮一把,“好了好了,本公子不对,对不起。”

    一朝太子给她赔礼道歉?岁岁的眼中漫起泪花。或许是因了他的道歉,或许还有其它说不明、道不清的原因……

    见岁岁眼中闪着泪花,龙睿更是自责,拉过岁岁坐在自己的身边,拍着她的肩说道:“放心,有我就有你。如果这世上有人敢给你难堪,本殿第一个不放过他。”

    “如果是殿下让我难堪呢?”比如说,今晚同榻而眠就会让她难堪。

    “怎么可能?”龙睿震惊之余,见岁岁神情不似以往,又盯着她瞄了许久,总算体会到她所说不是开玩笑,于是抬起手,擦着岁岁眼眸处的泪痕,“本殿发誓,不会给你难堪。”从第一眼看见小书僮就令他心疼不已,怎么可能会给小书僮难堪?

    闻言,岁岁呶了呶嘴,知道今晚再怎么躲都躲不过了,是以乖巧的爬上床榻,靠里侧躺了下去。却是背着身对着龙睿。

    这身姿怎么看怎么清秀……尤其是这段时日,看小书僮似乎越来越瘦了。虽然总是一副笑脸的看着他,可眼底似乎有无限的心事?本想今晚和小书僮再谈一次心,可不想……方才的一席话严重的伤了小书僮的自尊了吧?

    盯着岁岁瞄了许久,果然,小书僮一动不动,明显还在为方才的话生气。想到这里,龙睿心中恍然大悟,他方才的一席话确实触痛了小书僮的痛处令小书僮难堪啊。是以,他悄悄的爬到岁岁身边,扳了扳岁岁的肩,“呃,本公子不是故意的,都道歉了,别生气了啊。”

    半晌,岁岁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句话,“我没有生气。哪敢?”

    这语气?明显还在呕气,龙睿撇嘴一笑,“要不这样?”见小书僮仍旧对他不理不睬,他继续笑道:“等这次回京后,本殿直接升你为内侍公公,如何?”

    青州的时候才说升为六品公公呢?虽然她替他治好了伤,可那伤终是为她而挡,居然又升成五品的内侍公公了?岁岁终于转过身,睁大眼睛看着龙睿。

    小书僮果然官瘾十足?龙睿再度撇了撇嘴,“至于名头嘛,就说此次游玩你护驾有功。”

    “那小信子、小诚子他们呢?”

    “他们要暂缓一缓。”

    “为什么?”

    龙睿深知要想成为皇宫中管事的公公,下面必须有一帮势力。而小诚子、小信子等人正是岁岁的那帮势力。可目前情形而言,他们不能升得过快,“只要你当了大内总管的一天,你就是将他们连升三级,也无人过问。”

    “真的?”

    看着小书僮明媚的笑脸,龙睿烦闷的心一扫而空,点了点头。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当上大内总管?”方说完话,她的神情又黯然下来,她干嘛要当那个要死的大内总管?难道一天到晚的看着他和别的女人风花雪月?

    见小书僮的神情猛地消沉下来,只当她是担心当不成大内总管,龙睿笑拍着她的肩膀,“放心,有本殿在,不出三年,一定让你当上大内总管之职。”

    岁岁再次背过身,‘哦’了一声。

    只当小书僮对这个年限不满,龙睿再次扳着岁岁的肩膀,“好吧,二年,二年的时间,本殿一定让你当上大内总管。”

    “知道了。”

    这语气,似乎还不满意?龙睿低下头,看着闭着眼的小书僮,一时间,眼线模糊起来,细腻的肌肤,茸茸的汗毛,灵动的眼睛现在虽然闭着,可能够想像得出它睁眼时的调皮和娇俏。

    娇俏?龙睿再度愣神,闭了闭眼,再睁眼细看,小挺的鼻子、适中的红唇,光滑的脖颈线,随着口水的吞咽,没有喉结,呃……太监似乎应该没有喉结?

    只是这肤色,一如小书僮小时候般,仍旧呈现一片蜜色,健康又……想到这里,龙睿倏地起身,干咳二声,摆正坐姿,整了整衣袍。

    良久,见小书僮没有动静,龙睿又回过头细看,越看越疑,越看越……猛地,他下了床榻,急步步出茅屋,直是捶打着自己的头,“笨笨笨,怎么能够这样想?怎么能够因了一身蜜色的肌肤就认定岁岁是她?”

    眼前出现岁岁暴粗口、和何小福打架闹事、用弹弓打麻雀、教他冰湖垂钩的一幕幕……明明是一个小男孩所惯有的一切表现啊。

    “还有,还有岁岁现在是太监啊。净身这件事可不是玩笑。”再说一旦提及太监的事,岁岁就会难过无比,一定是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啊。

    “龙睿,你要清醒,一定要清醒。不能因了肤色而将她和岁岁混为一谈。绝对不能。”

    说到这里,他展开双臂,长吁一口气,期望着山雨的早些到来,这样的话,也许能将他现在火热的心泼灭。

    那晚的梦又现脑中,龙睿坐在屋前的青石上,“你到底是谁啊?如果我真不认识你,你何以会入我梦?如果仅只是一个梦,为什么会这般刻骨铭心?”

    雨悄悄的来临,细雨如织中,数抹蒙面的黑影亦是出现在山道上,向茅屋的方向靠近。

    风越刮越猛,雨越下越大,由细密变得猛烈,龙睿只是静坐在青石上,嘴角猛地勾起一抹笑艳。“出来罢。”

    语落。数抹黑影已是将龙睿围住。

    看了眼茅屋内,岁岁似乎睡着了,安静之极,没有受外面情形打扰,龙睿再度回过头,看向蒙面的黑衣人,“你们到底受了谁的指使?非要置我于死地?”

    “只是,我们太小看你了。”其中一个蒙面人的声音冷森森的,“上次你在浅水湾中逃脱,如今,不会有那么好的命了。”

    “是么?”龙睿轻声笑了二声,不屑的看着一众人,“看来,你们是在浅水湾两岸放箭的人了?”接着,他意态潇洒的靠在茅屋屋门上,看似靠着,其实是摆了最好的姿势以免这帮人冲进去伤了岁岁,“上一次,你们没有和本公子正面交战,这一次,本公子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你们的兄弟是怎么死的。”

    “好狂的口气?”随着又一阴沉的声音响起,一个面具人出现在一众人的面前,“现在我方知道,当朝的太子不是扶不起的阿斗,而是一鸣惊人的巨鹰。”

    明知道这个声音是装出来的?龙睿眯眼细看面具人的身形,他想努力的辨认清楚,这个面具人是不是自己的兄弟?奈何,他们兄弟的身形都得父皇的遗传,几乎都是一个模样,实在是辨认不出这个面具人是谁?“是么?如果我是巨鹰,你是要当麻雀还是野兔?”

    无论是麻雀还是野兔,都是巨鹰的腹中餐而已。岂有听不出话音,面具人怪怪的笑了二声,“我是猎人,专门猎鹰。”

    龙睿俊眉微挑,很好,明摆了,这个面具人是他的兄弟无疑。一个要争夺他的江山的兄弟,也许是那个发起宫闱之乱的兄弟罢?他含笑看着面具人,“怎么?这么有自信?”说着,他掳了掳被雨水淋湿的长发,“小心猎鹰不成,反被鹰啄了眼。”

    “瞎过一次。”面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阴沉,却是淡然之极,“不会瞎第二次。”原来看走了眼,如今再也不会,他会将龙睿当劲敌,务必一除而后快。

    “确实不会让你瞎第二次。”龙睿轻摆了摆袍袖,“因为,这一次,你是有来无回。连瞎的机会都没有。”他无意杀人,特别是手足。可如今这番情形,他不得不下杀手。要不然岁岁会有危险。

    “好。”面具人轻拍着手掌,“我们就来看看,究竟是谁会有来无回。”

    一声雷电滚过天空,岁岁猛地惊醒,“公子爷!”回头间,不见龙睿,但见屋门大开,而公子爷正斜靠在屋门边。再一次闪电划过,惊见龙睿的面前站着数抹黑影,刺客?她倏地起身,“公子爷!刺客又来了?”

    “不怕。”龙睿未有回头,只是警惕的看着刺客,“你好生睡,等我将这帮屑小处理了,再来睡个好觉。”

    哪还能睡得着?岁岁一咕碌溜下床,急步来到龙睿的身边。

    “岁岁!”声音分别来自于面具人和无奈的转过头看着岁岁的龙睿。

    本是觉得岁岁不听话的龙睿,惊闻面具人呼喊‘岁岁’,亦是吃了一惊,再度转过头,看向面具人。

    听着熟悉的声音,岁岁诧异的看向面具人的方向,继而惊呼,“主人!”

    主人?龙睿震惊不已,却是不再看向岁岁,而是时时盯着一众要行刺他的人。难道这个面具人就是岁岁所说的洞天的主人?

    面具人的嘴角抹上一抹笑,向前轻跨了二步,“岁岁,原来,你还记得本座?不枉本座疼你一场。”

    “你是……你是……刺客?”岁岁虽然有考虑主人是刺客,但一旦证实,她的心仍旧有些难以承受?正应了当初雪无痕问过她的‘如果哪一天,那个面具人和你的公子爷打起来,你帮谁?’那一番话。

    她现在,应该帮谁?

    “岁岁。”面具人看岁岁呆愣的神情,又上前二步,“帮本座杀了他。”语毕,直指着龙睿,“如果你帮本座杀了他,你仍旧是我洞天的小主人。”

    果然是洞天的主人?龙睿眯着眼,警惕的看着逐步往岁岁方向靠近的面具人。而对站在自己身边的岁岁、挥手之间就可以要了自己命的岁岁一百二十个放心。

    岁岁有些迷茫的看着面具人,“如果不呢?”

    “难道你忘了本座救你性命的事?难道你忘了本座是如何替你挑选良材制弹弓的事?难道你忘了本座是如何疼你、宠你的事?”面具人说得有些激动,也有些煽情,“本座知道,你没有忘记。要不然,你不会宁肯将自己处于险境也要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