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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栽了第26部分阅读

    了。如果不想我们报仇的话,要你那个顽固的老头子解除禁海令。否则,我们一定杀上陆路,为小四报仇。”

    “禁海令?”龙睿苦笑的拍了拍梁山民的手,示意他松开。直到梁山民的手松开,龙睿继续说道:“放心,我此次办完事情回京后,一定要父皇解除禁海令。”眼见梁山民的脸上缓和不少,龙睿笑道:“不过,我此为并不是怕你们为岁岁报仇。而是本殿一直觉得禁海令本就不妥。禁锢了许多自由贸易的机会。要想国家经济繁华,禁海令必要取消。”

    闻言,梁山民冷哼一声,看向岁岁,“六年后,三哥来接你。”

    六年后?接?龙睿亦不无冷哼一声,“但是,如果你们仍旧一如以往任意抢夺过往的船只,不要怪本殿有抓拿你们的一天。”

    “只要你有这个本事。”梁山民说着话,人已是去无踪。

    “三哥,保重啊。”看着梁山民消失的方向,岁岁懊恼的看着龙睿,“公子爷,我三哥啊,你居然要抓他?”

    “天子犯法,当于庶民同罪。”

    “以后我也是海盗,你来抓我啊。”岁岁闻言,有些生气的坐到石桌边,怒视着龙睿,“再说,盗亦有道。我们虽抢劫了不少,可我们也接济了不少人啊。”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讨论抓不抓海盗的问题,龙睿苦笑着走近岁岁的身边,“不抓行不行?”

    看着当今的太子爷居然讨好四当家,香玉炉的下颔再也没有合上。

    “岁岁,这个,呃,我们该上路了吧。”

    “本岁要去岁安杂货铺。本岁要和天牧道别。”

    这出宫是办事的,不是走亲戚道别的?可看着岁岁气鼓鼓的脸颊,龙睿摸了摸鼻子,“好,去岁安杂货铺。”多去一些无关的地方也好,如果有人跟踪,至少可以麻痹对方。再说,他也决定多去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然后遁形。

    第一次踏进岁安杂货铺,岁岁就喜欢上了这里。在前前后后的铺子、院落中来回的走着。最后,有些不可思议的指着一间温馨四溢的小房间,看着房中的一应摆设,“天牧,你说,这一间是留给我的?”

    天牧笑得温润,点了点头。“我一直相信你还活在这个世上,所以,就替你准备了一间房子。”

    粉色的幔帐,粉色的桌布,终究是女儿心态,岁岁看得爱不释手,不停的抚摸着。

    “这么女孩儿气,有什么好看?”龙睿一把拽过岁岁出屋而去,“以后,本公子替你准备一个阳刚一些的。”

    岁岁一把甩开龙睿的手,“你认为太监能阳刚到哪里去啊?”

    闻言,龙睿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呃,岁岁,对不起。”戳痛小书僮的痛处了。“我不是有意的。”

    看着低头认错的龙睿,天牧的眼中抹过一丝难测的神情,直是拽了岁岁的手,“再带你去一个地方。”语毕,却是看向龙睿的方向,“凤公子请在此处坐会子。”

    “我不能一道去?”

    “家事而已。”如今知道龙睿的真实身份是只拜天、拜地,再也不能如合州时胡闹了。

    语毕,天牧不再搭理龙睿,直是携着岁岁的手,一径往后院最深处走去。推开后院中最角落的一扇门,里面燃着香烛,小九正上着香,而那香案上摆放的居然是,居然是……

    “娘!”岁岁有些颤抖的看着娘的牌位,用手轻轻的摸着,“这个牌位,怎么不是原来的那一个?在合州,我没有发现娘的牌位就知道你们还活着,在向我传递信息呢。”

    “来。”天牧将牌位从岁岁手中拿走,重新置放在香案上,“替你娘上香,告诉你娘,你还好好的。”

    “嗯。”岁岁接过天牧递过来的香,跪在了母亲的牌位前,规规矩矩的上香、叩头,最后站了起来,又摸着牌位,久久舍不得放手,“孩儿不孝,没有按您的吩咐,还是踏进京城的地儿了?娘怪不怪岁岁?”

    “伯母不会怪你的。”天牧再次将岁岁手中的牌位拿了过来,重新放好,“不要随便动牌位,这是对伯母的不尊敬。”

    “原来的那个牌位呢?”

    “小九调皮,总喜欢摸。摔裂了。我还狠狠的批评了他一顿。这不,来京城后,多少也赚了些银子,可不能像原来那么寒碜了,所以啊,这个牌位就制得大一些,牢固一些,经摔一些。”

    ‘噗哧’一声,岁岁抹了抹脸上的泪,“小九是不是吓坏了?”

    “可不?”一直没出声的小九委屈的看了天牧一眼,“从此后,天牧不允许我们动这个新牌位分毫。”

    “不怕。”岁岁拉住小九的手,“我娘是世上最聪明的人,也是最善良的人。她一定不会怪小九的,娘知道,小九喜欢玩她的牌位是因为喜欢她。”

    闻言,小九直是点着头,稚气未脱的脸上笑得灿烂,“就是这样,小九虽然未见伯母生前的和蔼可亲,可喜欢伯母。”

    “好了。这些话,以后再说。”天牧将岁岁、小九拉了出来。

    龙睿一直在无聊的喝着茶,猛见天牧和岁岁,高兴的站了起来,“你们的家事谈完了?”

    天牧点了点头,抬头看着黑色的夜空,又看向龙睿,“趁着黑夜,你们急早赶路。至于那外面的软轿,就留在这里,如果有人跟踪的话,只怕会当你们在我这里。”

    “天牧,你们……”岁岁指着天牧等人,原来,天牧是帮着龙睿的人么?

    “我们?”天牧好笑的挡开岁岁的手,“我们是殿下安排在宫外的眼线。将一应宫外和其它州、郡、县发生的事情提供给殿下。”

    岁岁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原来你们是细作?卧底?”

    “士为知己者死!”天牧好笑的拍着岁岁的头,又看向龙睿,“凤公子,岁岁生性顽皮,一路上只怕会惹得你生气。看在天牧、小七、小九、花儿的份上,还望多多包涵。”

    “这是哪里的话。”龙睿一把将岁岁从天牧身边扯开,“你们放心,岁岁一定不会有事。”

    随着龙睿的声音落地,龙睿已是携了岁岁如飞而去,不见了踪影。

    看着荡然而空的院子,天牧叹了口气,又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勉强听得前面二句,却听不清后面说了些什么,小九摆了摆天牧的手,“天牧,你说些什么?”

    天牧猛地回神,看着小九,摇了摇头,“没什么,走罢,休息去。”

    102章鸡同鸭讲的无奈

    青州,是东傲皇朝富裕的州县之一,因靠近东海,航运便利,造就了青州的繁华。只是,去岁的一场海啸,硬是让繁华的青州破落不堪、一蹶不振,至今都没有恢复元气。

    二抹大红的衣袍游走在并不景气的大街上,看着一应百废待兴的场景,龙睿的眉头拧成一股绳。

    “公子爷,开心点,既然是出来游玩,不要总是皱着眉头。”岁岁说着话,将手伸到龙睿的面前摆了摆。

    龙睿看了眼后面不紧不慢、不离左右的冷战、冷袖一眼,这才看向岁岁,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酒楼,“沿途赶路辛苦,我们到那里休息二天。”

    “在这么破旧的地方休息?”岁岁无奈的看了眼前面的酒楼,再四下看看,龙睿所指的酒楼似乎是最好的,又看看暗下来的天,海边的天气风云变幻,也许会起一场风暴,“嗯,好吧。”

    青州酒楼,楼高三层,全木石结构,飞檐走阁,颇显气派。只是内部的装修与外间的高大比起来,寒碜了许多。

    “掌柜的,一间客房。”说话的,是冷战。

    岁岁和冷战、冷袖没有多大接触,只知道不论她和龙睿走到什么地方,这二人一定会出现在左右。如今看着掌柜的命令小二带着冷战和冷袖上了楼,岁岁亦是对掌柜的说道:“二间客房。”

    “对不住了,这位公子。”掌柜的放下手中的算盘,睨了岁岁一眼,“小店只剩下一间客房了。”

    一间?岁岁难以置信的指着楼上,“这么大的一座楼,只剩下一间客房?”

    “有一间就不错了。”掌柜的上下打量着岁岁,指了指外面,“不信的话,客官到其它的酒楼问问,看还有没有剩余的房间?”

    “这里……这里这么破旧?本岁就不信会没有房间?”岁岁本欲出酒楼的人,却被龙睿一把拉住,只听龙睿说道:“掌柜的,你们的生意一直这么好?”

    “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掌柜的见龙睿说话和气,自有一股贵气,不敢小觑,已是从柜台后走上前来,作揖说道:“自去岁我们这里海啸之后,百废待兴,许多民房被毁,一些人无家可归。有钱的则包下了各酒楼、客栈长住,再不济的也就挤在那些没有摧毁的破庙中渡日。只等家园重新建好,则可以搬回各自的家了。”

    “原来如此。”龙睿一边笑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那,这唯一的客房,我们就订下了。”

    “二郎,二郎。”

    在掌柜的呼唤下,那个先前引着冷战和冷袖去客房的小二急急的跑了过来,“掌柜的,来啦,来啦。”

    掌柜的指着龙睿和岁岁二人,“将这二位公子带到房间去休息。”

    “好嘞。”二郎急忙鞠躬作揖,直是陪笑,“二位公子爷,请。”

    因了掌柜的解释,岁岁也终是打消了出外继续寻找酒楼或客栈的举动,被龙睿拽着,直往三楼而去。

    “我们这座酒楼啊,是青州城内最坚固的酒楼。选我们酒楼住下不会有错。”二郎一边引着龙睿、岁岁上楼,一边继续说道:“去岁海啸的时候,好多民房、客栈都被摧毁,只有我们酒楼仍旧屹立不倒。所以啊,无论是南来的客商还是北往的客商,都喜欢住在我们酒楼,踏实。”

    “生意这么好,为什么不装修装修?”

    “装修?”二郎苦笑的看着岁岁,“小公子不知道,我们青州三年一小灾,五年一大灾,这些都算不了什么。偏偏去岁来了个百年一遇的海啸,唉,这番摧毁下,我们酒楼装修得再是富丽堂皇也会被海水无情的摧毁。所以啊,只要干净、整洁、坚固就好了。”

    原来如此。岁岁点了点头,终是来到客房前。二郎将门推开,作出请的姿势,“二位公子里面请。”

    “这么小?”岁岁的心‘咯噔’一下,首先想到的是晚上如何睡的问题。

    虽然一路行来,她屡有遭龙睿的黑手,可在大的酒楼,即使是订一间,也有内室和外室之分,至少有缓冲的时候。可这里,一间小得不能再小的房间,小得不能再小的桌子和椅子,当然,还有一张小得不能再小的床。

    “小?”二郎‘哧’了一声,“小公子,你到别处去看看,这么小的房间有挤着一家上下十口人的不少呢。”

    原来,这里的住房果然紧张得狠,岁岁摸了摸鼻子,坐到椅子中,“天晚了,给我们弄些吃的来,顺便再捎一床被子上来。”

    捎一床被子?龙睿眯眼看着岁岁,嘴角抹过一丝笑,这个小书僮一如原来在引凤学院般,有些惧怕和他同床同被。可是,他非常习惯啊,所以,逼也得逼得小书僮习惯了。

    “对不住了,这位小公子。”二郎细心的一边抹着桌子,一边铺着床铺,“自去岁海啸以来,我们这里的物质奇缺,这里的东西已尽数摆出来了。要多的,再没有了。”说着话,也不顾岁岁睁大的眼睛,径自出客房说道:“至于吃的还是有的,不过,只能饱肚子。”

    “能饱肚子就行。”龙睿一边说着话,一边惬意的坐到床榻上,“至于其它的一应标准,按你们酒楼的规矩即是。”

    “还是这位公子爷好说话。”二郎回头看着龙睿,又睨了岁岁一眼,“倒是你这位兄弟,似乎没吃过多少苦罢。”

    “本岁没吃过苦?”岁岁有些懊恼的站了起来,直是指着自己的鼻子,“本岁吃苦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

    “好了,好了。”龙睿好笑的一把拉过岁岁,又转头看向二郎,“你去罢。哦,对了,顺便打些热水上来,本公子要沐浴。”

    又是沐浴?岁岁只觉得眼角抽搐,扭过头,当个没有听见的。

    一如以往,龙睿总是体贴的让岁岁先沐浴,并遵循着岁岁十八岁前不得与人共浴的习惯,守在室外。只待岁岁沐浴完毕,换过沐浴的水,他方进客房洗浴。

    一如以往,岁岁总是早早的躲到床榻上,放下床幔,以‘耳不听为净‘为准则的捂着脑袋耳朵,务必不让那水声溅得她好奇心四起。

    只是今天,这房间小了些,不如以往的房间大。大的房间至少还有一个屏风隔开,就算她想偷看,也是雾里看花。如今连屏风都没有了,她必不能偷看了。“nnd,男人们怎么都喜欢在女人面前沐浴啊。”一时间,雪无痕的俊脸出现在她的眼前,那个时候,为了防止她逃跑,雪无痕亦是毫无顾及的在她的房中沐浴,引得她好奇得几近流鼻血啊。

    如今,似乎又有流鼻血的冲动。岁岁咬着唇,猛地将捂着头的被子拉了下来,通过床幔帐,可以隐约看到龙睿的背影。

    这隔着床幔比隔着屏风看又清晰了一层,不再是雾里看花的迷蒙,可以清晰的看见龙睿抬着手,浇着水,似乎还非常惬意的哼着歌。

    公子爷本就长得娇艳之级,如今此番美人沐浴的场景,似乎有不看白不看的损失,岁岁的手悄悄的往床幔帐处掀去。

    感觉得到后面有一双眼睛看着他,龙睿牵唇一笑,“岁岁,还没有睡着?”按照以往的规律,这个小书僮应该早捂着被子蒙头大睡了。

    “咳咳……”猛不及防,被龙睿的话呛得满脸通红,岁岁懊恼的转过身,趴在床榻上,闭上了眼睛。

    “本公子还记得,你的右肩背上,有一个胎记,嗯……状似莲花,特别是在沐浴的时候,水珠划过那莲花,晃眼间,那胎记似在露珠中徐徐绽放。”

    想起数年前龙睿强行要替她沐浴的一幕,岁岁冷哼一声,“本岁身上还有一个胎记,你不知道吧?”

    “还有一个胎记?”龙睿好奇的站了起来,缓缓的擦着自己的身子,随手抓起一件薄衫披在了身上,“在什么地方?”

    在什么地方?呃……还真不好说,只听娘说过,她又看不见。是以,岁岁闷闷的,对龙睿的话不予搭理。

    将衣衫系好,坐到镜前,龙睿整理着自己的头发,“我这位公子爷是虚有其名啊。一路上不但得不到照顾,而且还是照顾别人的命。”

    岁岁撇了撇嘴,“是你说出了宫,你不是殿下,我不是小岁子的。”

    他就是喜欢岁岁这种不拘礼法的性子,龙睿回头笑看着床铺,仍旧调侃的语气说道:“早知道,将惜君带来,至少惜君还可以安排本公子的一应生活起居。”

    “好好好。下一次,不要带本岁出来。”出来又不怎么好玩,还得日防夜防以免遭黑手,生了许多的不自在,“不过出来一个月,就开始思念老婆。本岁回去告诉楼姑娘,楼姑娘一定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话怎么听着怎么酸,龙睿梳理好满头的长发,披了满身走到床榻前,揭起床幔帐,见自己的小书僮趴在床榻上,脸朝着里侧,不觉‘噗哧’一笑,“你这样躺着不难受?”

    听得声音近在咫尺,岁岁吃了一惊,急忙回头,首先映入眼睑的是龙睿那张妖娆的脸,还有那倾泄满身,如瀑如布的长发,加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一时间,岁岁心如鹿跳,抬起手,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你你你……你居然穿那么少?”少得里面的线条清晰可见,鼻血啊,就要止不住了。

    一把将小书僮指责他的手挡开,龙睿歪身倒在岁岁身边,“天气越来越热,少穿些无防。”说着,伸手摸着岁岁身上穿得结结实实的衣物,“倒是你,穿这么多,不热?”

    岁岁机灵的摁住衣物,“不热。”说着,将被子往龙睿身上盖去,“就一床被子,大海边夜凉,公子爷小心着凉。”

    看着被子全然落在自己的身上,龙睿好笑的看着岁岁,“你呢。”

    “本岁穿得多,不怕冷。”说着,岁岁又往里挪了挪,背过身子,不再看向龙睿的方向。

    见岁岁一如在引凤学院般不愿意和他同一个床被,龙睿苦笑着摇了摇头,“本公子的睡相真有那么恐怖?”感觉岁岁有些像防‘狼’般的防着他。

    “嗯,是超恐怖。”总是压得她喘不过气,再说现在她大了,压不得。

    见岁岁仍旧不回转身,龙睿干咳二声,“岁岁,如果本公子在惜君及笄之日没有按时回京,你说……”

    岁岁‘倏’的翻过了身,盯着龙睿,再度抬起手,“你你你……想逃婚?”

    逃婚?龙睿闻言吃了一惊,“你是这么认为的?”

    “楼姑娘会伤心!”她知道楼惜君有多么的喜欢龙睿。

    “可是,我……我……”龙睿说到这里,轻叹一声,“我不知道,再该如何待她?”

    “听闻公子爷一向非常宠溺楼姑娘啊。”

    “是啊,我非常的宠她。”龙睿支起身,靠在床头,眯起眼睛,“如果没有楼家,就没有我的今天。如果没有楼家,我的身边可以说就没有亲人。你知不知道,我打小将楼伯父、虞姨娘看作自己的父母,将宇烈看作自己的大哥,将惜君看作自己的妹子。”

    妹子?岁岁蹩起眉头,看着龙睿。

    “在我最艰难的日子,是楼氏一门帮我渡过了难关。所以,我打心里发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待惜君好,不介意像虞姨娘宠我一样的宠着惜君,我要让惜君觉得待在我的身边是她今生最大的幸福。所以,我宠着她,如一个妹子般的宠着她。而她为了我,也是抛却了许多她那个年纪本应该拥有的一切,抛却了心无城府,抛却了天真烂漫,过早的进入到是非之圈,过早的进入严酷的权利争斗中。”

    是啊,数年前,在合州,岁岁就知道楼惜君掌握的知识不是她那个年纪应该掌握的。原来,一切都是为了公子爷。

    “随着惜君一天天的长大,我……”

    岁岁猛地坐了起来,“公子爷变心了?”

    “没有。”龙睿睁开眼,看着似乎有所责怪的看着他的小书僮,“如果原来我一直觉得她对我所为不过是政途上的帮助,不过是帝后星的使命的话。如今,她的眼神,我懂。我看得出来惜君对我的感情。”

    “那公子爷更应该好好的待楼姑娘啊。”岁岁说到这里,似乎猛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指着龙睿说道:“哦,我明白了。我听说了,楼姑娘长有破坏你和其她的美姬的好事,对你要求过严,所以,你觉得她烦了,是不?”

    这话是什么意思?龙睿暂时想不明白。

    见龙睿不作声,岁岁更作实了心中的想法,“是了,是了,公子爷风流成性、浪荡不羁,心何曾会为一个女子停留?以后必是六宫粉黛、三千佳丽陪伴左右,从此芙蓉帐暖度春宵、日头高起不早朝的主。楼惜君,嗯,是有些绊手绊脚。”

    “你说些什么呢?”龙睿好笑的一掌拍在岁岁的脑袋上,“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岁岁认真的点了点头,“不过,说实在的,楼姑娘挺可怜的。就算公子爷你有佳丽三千,但也可以三千宠爱在一身啊,多疼点楼姑娘不就成了?”

    盯着岁岁认真的神情,龙睿颇显懊恼,“鸡同鸭讲,对牛弹琴。”接着,他又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你终是太小,跟你讲了你也不懂。”

    “我不小了。都十五了。”

    “还是太小了。”龙睿说着话,渐觉得睡意已来,于是滑下了身子,偎在了被子中,“等你长大些,我再讲给你听。”

    狠狠的瞪了龙睿二眼,岁岁摸了摸鼻子,“你不告诉我,赶明儿我问雪大侠去。”在她的心目中,雪无痕是无所不知。

    雪大侠?“嗯?哪个雪大侠?”

    雪无痕不是说过,他是替公子爷寻她的么?公子爷这神情是什么意思?“雪无痕啊!”

    雪无痕?龙睿的困倦一扫而空,复坐了起来,“你认识雪无痕?”

    岁岁点了点头。

    “玄机门的雪无痕?”

    岁岁再度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岁岁得意的看着龙睿,“我是玄机门的小主子啊。”她可没有忘记,雪无痕跟在她的身边的时候,是打杂的命。

    岁岁居然是玄机门的小主子?龙睿震惊的看着眼前不似说谎的人。不对呀,玄机门与东傲皇朝的渊源深厚,他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给我听一听。”

    见龙睿神情急切,岁岁摸了摸脑袋,将原来刻意讲漏的一部分重新补上。

    “你是说,你从那神秘的大山出来后,回合州的路上碰到的雪无痕?而后,因了海盗的原因,你和他又失去了联系?”

    岁岁点了点头。“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雪无痕是洞天的人,一直抵触着他,后来才知道,他真是想将我带到京城见你和小七他们,不想后来我想进京城了,雪无痕居然说要带我去无极山。然后就碰到大哥他们的人了。”

    雪无痕要带岁岁去无极山?为什么?思索半晌,龙睿猛然大悟了,难怪雪无痕那般肯定岁岁活着,可又没有明说。原来果然如楼惜君所猜测,只怕雪无痕也有些怀疑岁岁的身份,在不明不白的情形下,却又不想辱了使命,是以想带岁岁去无极山。

    “你知不知道雪无痕现在的身份?”

    岁岁摇了摇头。

    “他是无极山玄机门现任门主。”

    门主?一定是相当的威风!想到这里,岁岁的脑海中不觉出现雪无痕一袭雪衫君临天下的画面。

    见岁岁如此神情,龙睿眯起眼,一掌拍在岁岁的脑门上,“在想什么呢?”

    岁岁‘哦’了一声,摸着生疼的脑袋,“我在想,当初真应该死活让雪无痕认我当干儿子。”这样的话,她真就是玄机门的小主子了。

    干儿子?龙睿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啊,他一如公子爷般,说他八岁的时候生不出儿子,没有那么老,不愿意当我的爹。”

    想起往日在禁闭室中的一幕幕,龙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摸着岁岁的短发,“你很想有人当你的爹。”

    岁岁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有些黯然,“我从小没爹嘛,当然希望过一过有爹疼的日子了。”

    “这样。”龙睿似做了决定,“以后回了京,我说服楼伯父,让他当你的义父。”

    “不要,不要。”岁岁急急的摆着手,“我现在是太监一个,不要坏了楼家的声望。”

    “谁说的?”他从来没有将他的小书僮当一个太监看待,“以后本公子君监天下,你就是我的大内总管,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巴结着你。想认你当爹呢。”

    “真的啊。”岁岁的眼睛亮了起来,猛地打了个响指,“这样的话,如果我碰到了合我心意,可以当我爹的人,我就认他,他不得不当?”

    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想着小书僮渴望有爹的愿望,龙睿不忍扫其兴,点了点头,“谁敢不当,本殿就摘了他的脑袋。”

    “说话算话啊。”岁岁伸出手掌,示意龙睿拍掌定盟。

    “算话。”龙睿一掌拍在岁岁的手掌上,顺势将岁岁推倒在床榻上,拉过被子将二人盖上,“晚了,快睡。”他明天还有正事要办呢。

    “这样睡,本岁热。”这般贴近一副男人的身子,而且这男子似乎没穿多少衣物,所以,她从外到里都热,面红耳赤。

    “那就把衣服脱了。”

    “不!”岁岁急忙捏紧自己的胸口,阻挡着龙睿伸过来的手。

    “那就不要吵,闭眼睡。”

    “雪大侠待本岁……比……比你待本岁要好些。”

    “这是什么话?”龙睿闭着眼,懒洋洋的语气问着。

    “本岁说什么他都听,叫不和本岁一起睡就不和本岁一起睡。”当然,那是因为后期雪无痕知道她是女孩的原因。

    “你是说……”龙睿的凤眼猛地睁开,“无痕和你……同榻?”

    岁岁点了点头,“本岁逃跑过,被他抓了,所以,所以……”

    龙睿冷哼一声,闭上眼,睡意朦胧中,他的心中飘过一丝奇异的感觉,心,为什么会吃味?一时间,睡意全无,睁眼看着睡在身边不自在的小书僮,他确信他对男人没有兴趣,可这个小书僮给他的感觉为什么如此不一般?

    以前如此,现在亦如此,想到这里,心头警铃大作,伸出腿,一脚将岁岁踹开,“嫌热,就离本公子远些。”

    被踹到了床里侧,摸着生疼的屁股,岁岁怒视着假寐的龙睿,挥了挥拳头,“早知道,不约法三章,本岁这就出了皇宫,远走高飞,去岁安杂货铺当小伙计,去海岛当四当家,去玄机门当小主人……啊!”

    一条腿活生生的压在她的身上,耳侧传来龙睿的声音,略显暗沉,“睡!”

    揉了揉鼻子,岁岁委屈的转过身子,面向床里侧,“还是我娘说得对,本岁一生不能入京,果然……啊!”

    龙睿压在小书僮的身上,双手作势狠狠的掐着小书僮的脖子,“再嗓舌……信不信本公子掐得你咽气。”今晚的他极其的烦燥,心头无名火起,不明缘由。

    103章借花献佛做豪赌

    青州城最偏僻的村落名唤‘天涯村’,说它是天涯村也不足为奇,主要是过了天涯村,将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这个村庄名唤天涯,倒也名符其实。

    只是,海啸已过一年,朝庭赈灾的粮银也有一年,奈何这里的村庄看着仍旧是如此的破败,唯一供村民栖身的地方,就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妈祖庙。

    看着妈祖庙中一众破衣乱衫的灾民,岁岁叹了口气,将早就买好的大饼从背包中取了出来,“来,快来吃大饼。”

    饿了许久的人一时间蜂涌而上,岁岁急忙躲闪着,“不要急,大家都有份。先让小孩子吃饱了再说。”

    饿极的人群哪听得进去,看着被挤得摔在地上哭泣的小孩子,岁岁一时急了,“你们如果再抢。本岁就收了大饼。明天也不来了啊。”

    明天还要来?众人急忙停下抢饼的举动。

    “这就对了。”岁岁重新将包裹解开,“你们排好队,小孩子排在最前面,女人其次,男人最后。”

    闹腾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将准备的数百份大饼分摊完毕,岁岁一屁股坐在了一个穿着破烂的女孩身边,摸着小丫头的头发,“小丫头,还饿不饿。”

    小丫头睁着怯生生的眼睛,摇了摇头,“吃了叔叔的饼,不饿了。”

    “你爹娘呢?”

    “死了。”

    死了?岁岁震惊的看着小女孩,“怎么死的?”

    “海啸的时候就死了。”小女孩似乎不再悲伤,小手指了指外面,“现在,我和二叔生活在一起。”

    “二叔呢?”

    “上赌馆赌银子去了。有了银子,就可以给我买吃的。”

    闻言,岁岁的眼睛有些红了,似乎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叫什么名字?”

    “小丫。”

    摸着小丫的头,岁岁看向四周的灾民,“为什么不回家住,海啸都过了一年了啊,听说,朝庭派了许多银子、粮食下来赈灾啊。”

    “赈灾?”有人不屑的‘哧’了一声,“层层收刮下来,能到我们手上的,一天不够一口水喝。”

    “怎么可能?”岁岁将大饼一点点的捏碎喂到小丫的嘴中,生怕小丫咽着了。看着出声的汉子,她继续说道:“听说,朝庭的那些银两和粮食,足够你们每户、每家重建家园,而且还会发放半年有余的生活费用啊。”

    那先前出声的汉子四下看了看,确信现在没有朝庭的人,他凑近岁岁身边坐下,“这位好心的公子,你是不知道。去岁年初,我们遭受海啸之灾,死了大半的人。可是,刘知府仍旧如数的将人数报上去,这样一来,平摊到每家每户的银子就少了许多。他们可以在死人的头上拿一笔。”

    赚死人的钱?太可恶了。“可朝庭应该知道,海啸难免会出现有人伤亡的现象,那个刘知府怎么可能瞒得过朝庭派下来的大员?”

    “死人他们也会报一些。不过,是报得极少,以显示他的海防工程修得好。至于朝庭派下来的大员么?哼,我们听说,那个刘知府的女儿,以后会是太子爷四大妃子中的一位,你想一想,谁敢得罪?不都是你闭一只眼我闭一只眼的任了他去。走个过场,摆个形式而已。”

    “即使他们占了死人的银子,你们这些活着的人也应该有啊。”

    “小哥,看在你给我们大饼吃的份上,我就老实的和你说。不论你到哪个地方去问,结果都一样。因为刘知府将一应上下的人物打点好了。层层办事,层层花钱,这些钱来自哪里?他刘知府会出不成?还不是从赈灾的银子中扣。”

    “你们可以上告啊。”

    “告?”那汉子再次不屑的撇嘴,“官官相互,京中来赈灾的大员都让着刘知府三分,我们?胳膊哪扭得过大腿?”

    因了女儿是备选东宫的妃子之尊,就这般掐着朝中派来的大员?而且朝中的大员居然这般无视王法,任了刘知府贪赃枉法?实属可恶!岁岁猛地站了起来,“一文银子都没有发到你们的手上?”

    “发了。”那汉子站了起来,嘲笑的指着远处修得不是非常成型的房屋,“这些房屋修了近一年了。刘知府说,他作为地方的父母官,有必要为受灾的百姓重新修建房屋。是以,他将朝庭所有赈灾的银子买了木石。”

    也就是说,这个刘知府还是办了些好事?

    “可是,不知道这个刘知府是从哪里进的木石,价格比我们本地的高了许多。所以啊,有钱的时候就修一下,无钱的时候就等一下。这不,这房子建了一年了,都未建成。”

    青州客栈,将早间打听到的消息,岁岁事无巨细的说予龙睿听了,龙睿一拳擂在了桌子上,发出‘砰砰’的声音,“这帮蛀虫。”

    “怎么了,公子爷?”从来未见龙睿发如此大的脾气,岁岁小心翼翼的走到龙睿的身边,递过一杯茶,“公子爷,喝点茶,消消火。”

    眼见着龙睿喝了几口茶,岁岁笑道:“再怎么说,那个刘知府还是替那些灾民买了木石修建房屋,看来不是坏得非常的彻底。”

    “还不彻底?”龙睿好笑的看着岁岁,继续说道:“如果这样不算彻底,那还有什么叫彻底?”

    岁岁摸了摸脑袋,“我笨,不明白。”

    “不明白?”龙睿冷笑一声,起身行至窗边,指着窗外的一应行人,“知道这些人有多少饿着肚子?”

    岁岁摇了摇头。

    “本公子今天打听的消息是,海啸过后,朝庭赈灾用的银子被刘定人私饱中囊,其余剩下的都被他高价收购了木石材料,说是替灾民建房子,其实是从那高价的木石中消帐、拿回扣。”

    消帐?拿回扣?

    “刘定人是贪污的个中高手啊。”龙睿将窗子重新关上,再次坐到桌边,“不但如此,他还是做帐的行家。他拿了那么大的一笔银子,这个亏空该如何填?是以,他想出一个计策,用剩下的银子买木石,然后故意抬高木石的价格好消掉他们贪污的那笔银子。同时,还可以从这批木石材料中拿取回扣。”

    岁岁终于明白了,“真是可恶,还以为他不算太坏呢。”

    “本公子还听说,青州府受灾人数有七成,死亡人数有二成。可刘定人只报死亡人数一成。说白了,那另外的一成,他就可以收入自己的私囊中。如果上面再察下来,他就说那些人是后来得瘟疫病死的,前期的银子治病已是花光了。”

    “公子爷。我们既然来了,就查个清清楚楚,一定要治那个刘知府死罪。”

    “死罪?”龙睿好笑的看着岁岁,“我们听的消息不过人云亦云,就算我们要治刘定人的死罪,得拿出证据。否则,刘定人会倒打我们一耙,告我们冤枉他。”

    “冤枉?”岁岁有些不明白了,“这青州这么多的老百姓可以做人证,都可以指证那个刘知府贪赃枉法的事啊。”

    “岁岁。”龙睿拍了拍岁岁的脑袋,“你怎么就不明白,刘定人将事情做得是滴水不漏,我们啊,查不出他的底。”

    滴水不漏?

    “那些屋子啊。那些屋子就是刘定人最有力的狡辩。如果有人告他贪污,那些他‘辛辛苦苦’谋银子修得差不多的屋子怎么说?屋子摆在眼前,也就是银子的去向明白的告诉了你我了,谁能说他贪污?”

    原来如此啊。岁岁懊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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