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穿开档裤的时候,老娘我就在这里干活了。去问问你那个老不死的爹,当初是谁给银子他治你的病?是谁给银子他买吃的救你小子差点饿死的命。怎么?老娘我一生行善,如今倒养了个白眼狼出来了?是不是要老娘我也脱光了检查?”
“不不不!”聂捕头急忙摆着手,直是陪笑的捶着罗嫂的肩,“瞧你老人家说的,我也不过是例行公事。”接着,他继续捶着罗嫂的肩,对着自己的手下使眼色,“你们都检查过了啊,罗嫂的房间什么也没有。”
“是的,大哥,我们都查了,什么也没有。”
闻言,罗嫂那板着的脸终于扬起一丝笑意,得意的摸着聂捕头的脸,“这才乖,不枉罗嫂我疼你一场。等这段伤心劳肺的日子过了,罗嫂给你们炖好吃的。”
“好好好。”看着搬空的后院,聂捕头直是点头,“那就有劳罗嫂了。”一边说着,一边已是吩咐手下将一应查封的江货、海货运回衙门。反正主要是查那个凤姓的公子,其余的街坊邻居他没必要得罪,特别是对他有恩的人更是不能得罪。
直到看着衙门里的人都走光了,罗嫂才转身回了屋子。而屋子中,梁山民和岁岁正躲在衣橱的后面。见无了动静,方出来。
“罗嫂,我还以为会因了我和三哥不是江宁府人的身份而牵累你呢?不过,你好厉害啊。”岁岁由衷的感叹。
“知道你罗嫂的厉害了吧。”罗嫂不无得意的坐了下来,“可惜啊,孤老一生,没有一儿半女。”说到这里,她的神情有些黯然。
“你不是有我吗?”岁岁将头蹭到罗嫂的面前,“就认我当个……呃……儿子算了。”
“真的?”罗嫂有丝感动,摸了摸岁岁的脸,“像,真像。”说着,眼中居然泛下泪来。
岁岁不解的看着罗嫂,“像什么?”
“像我的……我的……我的儿子啊。”罗嫂一把抹了眼泪,站了起来,“只是啊,如果我真认了四当家当儿子,只怕海岛上的人的吐沫腥子会把我淹死,所以啊,认不得的。”
眼见岁岁嘟了嘴,梁山民拉了岁岁一旁,“是真的,当家的身份都比较……呃……尊贵一些。”
“好孩子。”见岁岁不乐意的嘟着嘴,罗嫂拉了岁岁的手,“不怕,在心里啊,罗嫂将你当儿子就是了。”
“真的?”
岁岁话音方落,外面就响起龙睿的咆哮声,“太过分了,我贩卖干货关他们什么事?居然要封走?”
“凤公子,凤公子息怒。”酒楼老板直是劝解着,“他们走时说了,叶大人会给你一个交待。”
“不用他给,我会去找他。”
“睿哥哥,算了。”楼惜君直是摇着龙睿的胳膊肘儿,“强龙斗不过地头蛇。虎落平阳也有被犬欺的时候,这个江宁府,以后我们不来即是。听我一席劝……啊……睿哥哥!”
见楼惜君恳求的眼神,龙睿点了点头,“好,明天我们就走,再也不来这个江宁府了。”
在酒楼老板的劝导下,龙睿一路义愤填膺的走回了天字一号房,眼见满室的零乱,更是生气,“瞧瞧你们江宁府的待客之道。好好好,本公子本打算要走,不过现在,本公子不打算走了,在走之前,本公子要将失去的都要回来。”
酒楼老板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鞠躬作揖,“凤公子息怒,我这就叫一名小二进来替你收拾收拾。”
楼惜君一边轻抚着生气的龙睿,一边回头笑看向老板,“有劳老板了。”
酒楼老板的办事效率倒也快,很快的派了一个机灵的小二来到龙睿的房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已是将房间收拾干净,恢复无二。龙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小哥,有劳你了。”语毕,将银子丢到小二的手上,“这是赏你的。”
小二接过银子,激动之极,直是作揖,“谢谢凤公子,谢谢凤公子。”
看着小二退出房间,楼惜君紧张的拉了拉龙睿,“睿哥哥,那些证据是不是被叶儿茂他们拉回衙门了?”
龙睿笑着拍了拍楼惜君的头,缓步走到书桌边,“那个小海盗能够做到书中自有黄金屋,我为什么就不能做到雨伞之中有乾坤?”
好在他懂雨伞的全套制作工艺,将雨伞的木质伞顶拆了下来,将冷战、冷袖二人盗来的‘江宁丝绸协约书’卷成卷塞到了水竹制的伞柄中,然后重新固定。龙睿拿起桌上的雨伞,撑开,举过头顶,“岁岁平安!岁岁平安!岁岁,你果然能够带给本公子平安啊。”
071章 叶儿茂心生毒计
江宁府衙门。
府台叶儿茂看着堆在衙门那如山的干货,直是抚着胡须,“怎么?那个凤公子还没有走?”
师爷小心的走了上来说道:“那位凤公子说,他本来是来贩卖江宁丝绸的,不想贩不到。只好贩一些干货。不想又被官府查收了?他现在很是生气,说是要我们给他一个说法他方离去。”
“看来。”叶儿茂盯着干货,“我们要找的协约书应该在这批干货中。”
“老爷的意思是?”
“烧。”叶儿茂看着师爷震惊的眼神,继续说道:“那个东西绝对不能让人发现,否则你我的脑袋保不住。而那位凤公子至今不走,说明他要的东西就在这批干货中。”
“老爷肯定这件事是那位凤公子所为?”
“你想一想?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没有出事。偏偏老张头给那凤公子看了协约书后,协约书就出事了?不是他是谁?”
“他要那些协约书有什么用呢?”师爷有些想不明白,迟疑半晌,“如果凤公子真盗了那些协约书?那岂不说明凤公子是官衙中人?”说到这里,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老爷,如果凤公子真是官府中人,是不是说明朝庭中有人对这件事上了心?”
“朝庭?”叶儿茂冷笑二声,“再大大得过皇室?若真有人存心要查我们,我们不过小虾,大鱼是上面的萧尚书!谁敢查箫尚书?这不是存心和萧淑妃过不去?再说,如果真是朝庭派人来查我们,萧尚书应该早就有口信前来,所以,我看,凤公子不是朝庭中人。商人么,唯利是图,估计是受了谁的指使盗了协约,想以此敲诈本官。只是,哼……”
“那……”师爷指着干货,“那……我们再怎么办?”
“都是那个张老头子惹的祸,偏偏要签什么协约?本官就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不是为了少缴税。”师爷回答得有些头疼。明则作帐千两一匹,协约却是五百两一匹。在税收的时候,以协约为凭,可以少缴钱银冲抵苛税。无形中,他的事多了许多。
“他们为了少缴税,如今却给老爷我多一事。”说到这里,叶儿茂指了指干货,“解决一批是一批,马上派人,将这批货物烧了,眼不见为净。”他要找的东西肯定藏在干货中,一定会随着干货化为灰烬。
老爷仗着和萧尚书是裢襟的关系,这些年有些得意忘形。可师爷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如果那位凤公子仍旧来扯皮?我们?”
“杀了他。”一了百了。死无对证。叶儿茂眼露凶光,“说他是等不及本府断案精神错乱自裁而亡也好,说他是死于海盗之手也罢,总而言之,要做得干净漂亮。”
夜,再次降临,游玩一天,龙睿和楼惜君二人看似非常轻松的回了临江仙酒楼,实则都有些累了。
“睿哥哥,明天我们就走罢。”
“明天走?肯定走不了。”
“怎么了?”
“因为,我们今天晚上就要走。”晚上出发,躲过叶儿茂的人。龙睿关上窗子,回头笑看着惜君,“冷战和冷袖联系船去了。”
“睿哥哥是说,叶儿茂想来阴招?而我们却是要出其不意,溜之大吉?”
“聪明。”龙睿笑着在桌边坐下,“叶儿茂这只老狐狸,他想万无一失。生怕我有后台,想杀了我一了百了。到时候死无对证,就算我有后台也无处可查。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商人,商人在他的地盘上出事,或出于商人间的利欲之斗,或出于海盗所为。不过一桩命案,对他的业绩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谋杀忤逆?我们回京,将此事向父皇禀明,到时候,二罪并罚,治他一个全家抄斩之罪。”
“只怕,树大根深,父皇不见得会动手。”见楼惜君似有所悟,龙睿问道:“你也想到了?”
“萧氏一门只怕脱不了干系。”
龙睿点了点头。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子犯法当于庶民同罪。萧淑妃纵容家族如此贪赃枉法、胡作非为,和蛀虫有何区别?父皇即使再宠爱萧淑妃,这一次,我们有了足够的证据,父皇……”
“嘘。”龙睿急忙示意噤声,吹熄蜡烛,起身将惜君拉入怀中,“跟着我,别出声。”
被龙睿这般抱着,惜君有些羞赧,可想到事出紧急,又急忙稳定心神。
“主子,是我们。”
原来是属下,龙睿急忙将门打开,冷袖和冷战二人闪身进了来。
“主子,都办好了,现在可以出发了。”
出发?龙睿回首看向书桌上的伞,轻步走到桌边,拿了起来,看了看四周,“好,我们走。”
人不知、鬼不觉,龙睿等四人小心翼翼从酒楼中溜了出来,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秋风阵阵,吹得街道上的落叶飘飞四周,龙睿展了展胳膊,“终于出来了。万不想,那个酒楼的老板也被叶儿茂那只老狐狸买通,这段时间,盯得我动弹不得。”只好每天寄情于山水。
“好在主子机灵,命属下二人另外住下,要不然,属下等人也会动弹不得。”
“兵法有云,兵分二路。”龙睿笑看着冷战和冷袖二人,“不过,好在有你们,要不然,我们也不能顺利的出来。”
“不过放了些香料而已。”所有监视主子的人迷倒了。等发现的时候,只怕也晚了,那个时候,他们早就上了船,远离江宁府海界了。
“办得好。”龙睿笑拍着冷战的肩,“明儿一早,叶儿茂发现状况,只怕要气得跳脚。”
龙睿话方落音,十数名黑影已是出现在四人的面前。人人黑衣蒙面裹头,仅露出双眼。
冷战苦笑一声,“我看,叶儿茂不用明儿跳脚了。”
龙睿将楼惜君一把拽过,送到冷袖面前,“保护好。”
“睿哥哥,你?”
“不用担心。我们断后。”龙睿说着,看向冷袖,“还不快走?到约定的地方汇合。”
她的使命是保护好太子爷。闻言,冷袖有丝迟疑,拽过楼惜君却是没有动弹。
“走?”为首的蒙面人‘啧啧’怪笑二声,“一个也不放过。”
秋夜本就凄凉,过往的行人本也不多,猛然间见有人找茬,急忙奔跑着各自回避。所有的院门一时间都关了起来,唯恐避之不及。
有好奇的人通过窗户或门缝偷偷观看,旦见街道上杀气阵阵,光影变幻不定,随着掌风、刀风卷起的叶子四分五裂,不时有黑衣人倒下。
冷袖没有带楼惜君离去,而是将楼惜君带至一墙角,挡在楼惜君的身前,警惕的看着四周。如果主子有什么不测,他们兄妹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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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章 龙睿遭劫遇帮手
第一次见识龙睿的武功,若游龙、若行云、若流水,楼惜君看得有些目不转睛,完全忘却了眼前所处的危险,而是双眼有神的看着和黑衣人打斗的龙睿。眼中的爱恋更浓。时而为龙睿打倒黑衣人喝彩,时而因了龙睿身处险境而失声惊叫,若非冷袖拽得死紧,恨不能亲去抵挡。
龙睿的武功出自二派,经他融会贯通,身手自非一般人可比。冷战是一流高手,武功自是非常人能及,要想伤到他们二人,实在是力不从心。看着倒地不起的兄弟,为首的黑衣人与龙睿、冷战二人交手后,已是暗自心惊,自知不是对手。“你们到底是谁?”
“不必知道我们是谁?”龙睿笑看着手下败将,“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凤某知道他是谁就够了。”
为首的黑衣人盯着龙睿看了半晌,知道龙睿无意杀他们,是以点了点头,“得罪了。”说着,他挥了挥手,“点子太硬,撤。”
闻言,那些黑衣蒙面人训练有素的将倒地的兄弟一一架起,卷着秋风秋叶一径离去,似乎本就没有来过般。
看着十数名黑衣人如影般消失,龙睿行至楼惜君藏身的位子,拉着惜君的手,“没事吧?”
惜君有些羞红了脸,直是摇着头,眼睛中装着太多的柔情,“睿哥哥,你真厉害。”
“现在才知道主子的厉害。”冷袖笑着打趣楼惜君,“方才急得要死的是谁?”
一袭话,说得楼惜君脸又红了,低下了头。
“走吧,这帮人回去,只怕那叶儿茂会派更多的人来追赶,到时候,就真走不成了。”
闻言,冷战点了点头,手指着前方,“不远了,就在前面的码头,有一艘小船,是渔船。他们愿意送我们渡海。”
现在的客船都被叶儿茂控制了,目的就是防止龙睿逃脱。要离开江宁府无船不成,是以,龙睿命冷战找了条渔船,准备由水路返京。
一行人不再逗留,急步行至码头,楼惜君和冷袖方上了渔船,猛然间,又有十数名黑衣人从天而降,落在了龙睿和冷战的面前。
龙睿苦笑一声,看了冷战一眼,“看来,没完没了了。”
“这么快就搬来救兵?”冷战有丝怀疑,按时间算,不应该这么快。
“不是救兵?”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二声,“我们是取命的黑白无常。”
“原来你们是鬼?”冷战笑嘻嘻的看着愣了神的蒙面人,“这么说来,你们索命索错了。”
一片静寂。只听冷战笑着继续说道:“我们是神,神仙由不得鬼来索命。”
终于知道冷战是打趣他们了,为首的蒙面人冷哼一声,大手一摆,“杀无赦。”
杀无赦?龙睿闻言,微蹩了眉头,感觉气场,这群蒙面人不好应付。于是看向渔船的方向,“船家,你们先划开去等着我们。”
见识过龙睿和冷战的武功,楼惜君知道自己没有武功,只会是龙睿的累赘,是以急忙钻进渔船。冷袖更是知道龙睿和冷战的轻功底子,是以亲自撑了竹稿,一时间,渔船离开码头,直往大海深处划去。看看离码头有一定的距离,冷袖命渔船停下来,她站在船头,冷静的盯着码头上的打斗。很显然,这批蒙面人的武功较之于上一批的厉害了不少,在这江宁府地界,拥有这般武功的人少之又少,这帮蒙面人会是谁呢?
同样的问题也困扰着龙睿和冷战。按说江宁府没有什么武功极高的人。在来这里之前他们都做足了准备,是以有充分的信心可以离开。不想横生枝节?这帮武功可称得上一流的蒙面人到底是谁?
打斗中,蒙面人虽时有倒下,但顽强得狠,又总是站了起来。龙睿蹩目看着眼前一帮不顾生死也要将他和冷战二人置于死地的人,“你们是谁?”
“黑白无常。”
“好。”龙睿眼神转为凌厉,“既如此,我就送你们去地府。”说着,手在腰间轻凑,瞬时间,一柄泛着冷冷寒光的剑出现在手中。
软剑?围腰而成,平时可做为腰带,急时却是利刃!
“看是谁送谁?”为首的蒙面人大手一挥,瞬时间,所有的蒙面人亦是抽出腰间所佩利刃,仔细看去,却是厉棒下长出许多的刺的奇形怪状的东西。
狼牙棒!龙睿和冷战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眼前的对手不可小觑,不是一般的江湖中人,只怕,是别有用心的人派来刺杀的刺客。
缓缓的,冷战亦是抽出腰间的弯刀握在手中,和龙睿背靠背的站着,互相防范互相克制。
只见为首的蒙面人大手再一挥,瞬时间,所有的蒙面人一分为四,占据龙睿和冷战四个方向。每个方向按一、三、五排列阵型。
“三星阵!”龙睿低声示意冷战注意。
冷战闻言,星目震惊。三星阵,专为克制刀、剑而生。如果冒然攻击,可以挡得住第一列为首之人的狼牙棒,也抵不住第二列三人的狼牙棒。武功再好,侥幸躲过第二列三人的攻击,到了第三列五人的面前,五人的狼牙棒一齐使来,可以将人剁成肉酱。
何况,对方的三星阵分为四个方位将二人团团困死?要想闯出去,太难。要想留条命闯出去,更难!
“主子,待会子,属下拼死为你找一条出路。你跃至渔船,快些走罢。”
龙睿瞥目往停留在海面上的渔船看去,虽然有极个别的蒙面人想跃到渔船上,但冷袖独立船头,对那些想跃上渔船的人迎头痛击,像拍苍蝇似的将那些人用船桨拍入海中。渔船不会有危险,他放心了,“想办法,一起走。”
自从护佑在主子的身边,就知道主子善良的个性,不会丢下他独自逃生,冷战有些感动,“主子,大事为重。属下命贱,若能逃脱,它日必再回主子身边效命。”
“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龙睿沉稳的看着围着他们二人转的杀手,“没有见识,如何作数,保不准是一盘散沙呢。”
散沙?
龙睿大意了。这不但不是一般散沙,而是一摊怎么刀劈剑斩都断不了的流水,一波一波的奔涌而来,前后左右不时的受到挟击。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冷战的手臂上已是挂了彩。
“哈哈哈……”为首的蒙面人得意大笑,“这一次,终于可以……啊……”
看着捂着脸的蒙面人,龙睿和冷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但闻得‘咻、咻、咻’三声厉音划破长空,紧接着,三星阵中的人纷纷摸着脸倒地,痛苦的叫着。
“是哪个施暗器的小子,给我滚出来……啊……”显然,说话的人又吃了苦头了。
紧接着,‘咻、咻、咻’的声音持续不断,三星阵乱了手脚,手本已要启动袖中机关的龙睿眼见敌方阵型已乱,停下了启运机关的举动,瞅准时机对冷战使了个眼色,二人飞身而起,直扑三星阵中。
乱了阵型的三星阵再也没有初时的威风,而是节节败退。
073章 岁岁机智救龙睿
看着本已胜算的场面不知道是因了什么人的帮助,现在是人仰马翻,“变阵。”为首的蒙面人捂着脸,指挥着手下的四路人马变为二路人马,仍旧是三星阵,却是变大了的三星阵,五、七、九排列。
龙睿把眼细看,这二个变大的三星阵很好的挡住了他和冷战的退路和去路。前有堵截,后有拦杀!更难得的是,在三星阵边缘护阵的人都抽出随身携带的小盾牌,很好的拦阻了破空而来的暗器。但闻得‘咻、咻、咻’的声音虽时有划破夜空,却因了盾牌阻挡的原因而发出‘砰砰砰’的响声,再也伤不到人了。而那些暗器在盾牌的阻挡下纷纷弹出,映着月光,闪着寒寒的光。
看那躲在暗处的人的暗器再也伤不到自己的人,为首的蒙面人‘啧啧’怪笑起来。“不要放过任何人。”
霍地,一个五大三粗的人影破空而来,亦是蒙着面,手中却是拿着一把亮闪闪的刀。
梁山民轻蔑的看了看三星阵,手中刀起刀落,那围在三星阵四周持着的盾牌瞬时间被刀劈得四分五裂,紧接着,再闻‘咻、咻、咻’的声音,三星阵中的人再次相继的痛叫起来。
眼见有人帮忙,虽不知道帮忙的是谁,龙睿和冷战再次冲进三星阵中,和蒙面刺客混战在一处。
“还不快走?”
龙睿听闻梁山民的声音,急急的看向他,“阁下是谁?”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可是,那破空而来的‘咻、咻、咻’的声音……龙睿看着声源发来的方向,隐约中,一抹娇小的身影伫立在墙头,月儿正在那娇小身影的头顶,背着光,看不清身影的面相。但是,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小身影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弹弓,“他是谁?那个小兄弟是谁?”龙睿的心有些激动,声音有些颤抖的问着梁山民。
不待梁山民发声,又是‘咻、咻、咻、咻’四声破空而来,虽然蒙面人时有倒地,但岁岁的弹珠最多只能让人受伤,却要不了他们的命。
“还不快走?”梁山民一把托起龙睿,使尽全力将龙睿丢出三星阵,同时又飞身而上,以同样的方法助冷战飞出三星阵,“快走,不要拖累我们。”
龙睿扶着受伤的冷战,再看向墙头处,那抹娇小的身影早已不见,他焦急的回头看向梁山民处,只见梁山民几个起落,亦是消失在了夜色中。
略一沉吟,龙睿知道要以大局为重,提气携了冷战,直往海面的渔船飞去。
“大哥。”冷袖早知大哥受了伤,已是扑了上来,扶住大哥,又看向船家,“船家,快开船。”
渔船快速的往海中心驶去。龙睿猛地回头,看向码头,除了看到那群呆立码头的蒙面刺客外,什么也看不到了。“岁岁,岁岁,是你么?你为什么不和我相认?为什么?”
“岁岁?”楼惜君亦是看向岸边,知道那些刺客轻功再强,也飞不到这里,威胁不到他们了。她看向手紧紧抓着船舷的龙睿,“睿哥哥,你看见岁岁了?”
“那个帮助我们的人,使的是弹弓,和岁岁的很像、很像。”
原来是弹弓?楼惜君笑了,拉了拉龙睿的手,“睿哥哥,这段时间,你想多了。不管什么事都会和岁岁联系起来。难道天底下只许岁岁使弹弓?”
闻言,龙睿自嘲一笑,“是啊,也许是我想多了。如果真是岁岁,应该和我相认方是。没有躲着我不认的道理?”
码头上,为首的蒙面人只能懊恼的看着远去的渔船。
“大哥,再怎么办?”
“找船,我们追。”这好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大哥,我们受伤的人中的暗器是……是……珍珠!”
珍珠?为首的黑衣人猛地回过头,眼神震惊的看着受伤的兄弟们,“珍珠?”眼见那些兄弟们点头,他略一沉吟,低下头,盯着手中的珍珠,“回洞天,请示主人。”
神秘的大山,一骑黑衣人马快速的翻身而下,洞天世界的门缓缓开启,他急步进入内室。
内室中,面具人斜靠太师椅中,手中的珍珠一颗颗的抛入装有珍珠的盒中。看到高悦,他将手中最后一颗珍珠抛入盒子中,“怎么了?”
高悦跪倒在地,“属下该死。”
“该死?”
“属下行动失败。”
行动失败?面具人缓缓的站了起来,“照说,本座近段时间没有安排你什么事。”
高悦头也不敢抬,作揖说道,“数个月前,太子携太子妃外出。属下等人一力追查,终于查出太子到了江宁府。属下知道事出紧急,来不及通知主人就带着一帮兄弟赶去了江宁府。”
“江宁府?”面具人眯着眼,缓缓的坐了下去,很是好奇,“老七去江宁府干什么?”
“听说,他本来是去江宁府贩丝绸,不想没有贩到,于是又贩了些江货和海货,偏偏江宁府的人说是丢了什么东西,将他的货都查封了,而且烧了个干干净净。”
“噢?”面具人蹩眉想了许久,终于笑了起来,“有些意思了。看来,老七是抓住叶儿茂那只老狐狸的尾巴了。”
闻言,高悦有些不明白。
“江宁府出丝绸,而且是宫绸。负责宫绸采买的人是萧尚书。而叶儿茂和萧尚书是裢襟。”
面具人越说越觉得是那么回事,手不自觉的敲打着玉制的书桌,“此中的利润和回扣,本座一向有些怀疑。看来,老七也是查出了什么方去那里查证实据。依本座看,老七一定掌握了证据,叶儿茂方会做出烧光干货的举动。”说着,他激动的站了起来,不停的来回走着,“老七啊老七,本座小看你了啊。原来,你要么是蛰伏不动,要么是一动则惊人啊。”
“因了路程的原因,属下来不及请示主子,再加上叶儿茂似乎想置太子他们于死地。属下就想来个借刀杀人,不想……不想……”
“他们?”
“除太子和太子妃外,还有二个护卫。”
四个人?一个不懂武功的楼惜君?居然能逃过自己属下的暗杀?面具人有些不相信。
似乎看出主人的疑惑,高悦有些为难的解释,“起初,我们胜券在握。眼见太子要命丧属下手中,可是……可是……”
“莫不是,还有一群暗卫令你们防不胜防?”
“不好说。”高悦迟疑半晌,从怀中掏出一包裹,“主人看看就知道了。”
面具人缓缓的将包裹打开,素来波澜不惊的眼起了狂涛,“珍珠?”而且是他专门为岁岁准备的东海珍珠,大小一致,颗粒饱满,晶莹玉润。
“属下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高悦非常奇怪那天晚上的举动,“可是,太子似乎也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谁?还直问那个使刀的汉子是谁?”
“使刀的汉子?”
“又一个帮忙的人。”
面具人猛地走到高悦的跟前,提起他的衣领,“那汉子怎么说?”
“那汉子只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也就是说,不是一路人?面具人缓缓的放下高悦,“你是说……岁岁和那个使刀的汉子救了老七。”
“属下不敢妄加猜测。是以将兄弟们所中的弹珠都取了出来。看主人如何定夺。”
“不可能,不可能啊。”面具人有些颓废的坐到书桌边,“岁岁如果真在老七的身边,这么些年了,本座没有不知道的道理?可是这些珍珠……”说到这里,他仔细的盯着手中的珍珠,“莫不是,他们是无意中遇上了?天意中岁岁救了老七?”
“属下本来想再派船追杀太子他们,可是因了珍珠这事,属下想着还是回来告之主人的好。”如果下一次又出现这样的场景,他们再该如何?如果果真是小主人,他们是杀?是留?
“本座要回京一趟。”面具人似乎打定了主意,“你们也准备一下,准备和本座一起回京。”
回京?是为了证实小主子的事回京么?
“又要到年关了。”面具人将小包裹中的珍珠都倒入珍珠盒中,望着窗外飘飞的大雪,“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又要碰面了。团年饭啊。”
074章 彭皓枫坦言往事
大雪再次封冻了大河。岁岁呆呆的伫立在海岛上,看着远方,心已飞向京都的方向。自从帮助龙睿脱困后,她已经知道,龙睿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是以还命海盗船尾随了几天,确保龙睿等人安全后方返回海岛。
“公子爷,你有可能是官府的人呢。要不然,叶儿茂为什么想杀你灭口?如此一来,你走的是官道,我走的是……唉……再也不能见面了。”
想到再也不能见面了,想到再也不能见到小七、小九他们了,岁岁有些懊恼的坐了下来,用力的捶着身边的厚冰,“可是,我非常想看看花儿、天牧他们啊,看看他们长成什么样了?就像公子爷般,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呢。”
“虽然我知道公子爷会好好的待小七他们,可是……唉……本岁就是想看到他们啊。”
猛然间,一阵萧声呜呜咽咽的传来,自言自语的人寻着萧声望去,就见一抹黑影端坐在远处冰筑的礁石上——彭皓枫!
岁岁缓缓的站了起来,虽然她不懂音律,可是这萧声,似乎吹进她的心中,牵动她越发思念小七、花儿等人的心绪。她有些动容的往彭皓枫所坐的地方走去。
海风很大,吹萧的人似乎沉浸在了往事中,每一片落在他头发上、身上的雪花瞬间融化。衣衫湿了许多,他却是浑然不觉。
只待一曲完毕,看彭皓枫仍旧盯着远处的天空发呆,岁岁整了整嗓子,“大哥。”
“小四。”
“大哥在想一个人?”一如她想小七他们的心。
彭皓枫看了岁岁一眼,又将眼光看向了远方。“你呢?忘了那个小娘子了没有?”
小娘子?自从将龙睿的事处理完毕回了海岛,海岛上的人都拿这件事开玩笑,她也没有过多的解释。由着他们说呗!更可以做实她是假小子的事实。
“要不?大哥我替你选一个。”说着,彭皓枫指了指女儿国海岛的方向,“听说,那里有一帮小女生对你仰慕不已。”
自从岁岁有事无事的去巡视那片海岛之后,女儿国海岛上的一些少女对她颇有好感,早委托了三大姑、四大姨的来说亲事了。
岁岁摇了摇头,“本岁不喜欢海岛的这个规矩。再说,本岁还小,不到十八岁,不打算娶亲。”
“十八岁?”彭皓枫撇嘴一笑,“开年后,就十四了吧。”
岁岁点了点头,在彭皓枫的身边坐了下来,“好快啊,来这里快二年了。”
“喜欢这里?”
岁岁再度点头,“更喜欢大哥、二哥、三哥。”说着,亦是指着女儿国海岛的方向,“还喜欢冯妈妈。”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什么事,“诶,大哥,你年纪不小了啊,怎么不见大嫂啊?”
大嫂?彭皓枫眯了眼,将手中的箫轻轻的在手中扣着,想着心事。
岁岁将脑袋凑到彭皓枫的面前,左右看了看,“哦,我知道了,大嫂肯定不是我们海岛的人。”要不然,以大哥的威风八面、俊眉朗目,哪有女人不投怀送抱的道理?
闻言,彭皓枫撇嘴一笑,将手中的箫轻轻拍了拍岁岁的脑门,“知道不?不要太聪明了。”
“本岁猜中了?”岁岁有些得意,“还有啊,二哥和三哥怎么都没有嫂子啊。”
“你二哥……”说到这里,彭皓枫叹了口气,“不要看你二哥成天一副笑嘻嘻的神情,其实,他的心非常的痛苦。”
“痛苦?”
“你二嫂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子,一心向医。可你二哥偏偏喜毒,于是,二夫妻时不时的就会闹矛盾。”
是啊,一个下毒,一个救人,能不矛盾么?
“为了彻底改掉你二哥喜欢下毒的毛病。你二嫂有一天趁其不备,饮下了你二哥新研制的毒药,不想,唉……这种毒极其厉害,你二哥一时心慌下配不出解药。”
看大哥的神情,岁岁睁大眼睛,“死了?”
彭皓枫点了点头,“因了此,你二哥从此不再沾毒药的边。”
痛定思痛啊。只是为时晚矣。岁岁似乎能够体谅二哥刘青峻的痛苦,“好可怜的二哥。”
“至于你三哥。”彭皓风看向远方,眼神缥缈之极,“你三哥生性善良,却偏被一恶毒的女人利用。那恶毒的女人赚贫爱富,不断的利用你三哥对她的痴情怂恿着你三哥为她铺路。直到有一天,那个女人终于找到一个大靠山,于是,一门心思想着怎么甩掉你三哥?”
“怎么甩掉的?”
“她故意勾引你三哥,却在二人亲热的功夫拼命的呼救,说你三哥非礼她。”看着岁岁睁得越来越大的眼睛,彭皓枫拍了拍岁岁的头,“你的三哥被人唾弃、受了刺激,从此认为女人不可信。也是从此后,变得有些痴痴呆呆。”
“大哥,告诉本岁,是哪个可恶的女人。本岁去抓了她来,为三哥洗清冤枉。”这种女人,生吞活剥都不为过。
“不必了。”彭皓枫轻叹一声,“你三哥爱那女人极深,好不容易平复了心,就不要再提起罢。”说着,他再度拍了拍岁岁的头,“所以,小四,以后不要对一个女孩太过上心,否则,一如你痴心的二哥,一如你痴情的三哥,都伤不起啊。”
岁岁吸了吸鼻子,不自在的撇过眼,“如果,如果我骗了大哥、二哥、三哥的话,你们会如何惩罚我?”
“你是我们的小四。”彭皓枫好笑的站了起来,亦将岁岁拉起来,“怎么会骗我们?”一边说着,一边亲热的替岁岁拍打着她身上的雪花,“再说,你心性善良,想尽办法的怂恿着我们帮助了那么多不该帮助的人。对于你的兄弟,你又怎么可能会欺骗?”
闻言,岁岁低下头,“大哥只要知道,我不管做什么,都是怕失去你们,不是欺骗你们就好。”
“死小子。”彭皓枫好笑的一掌击在岁岁头上,“是不是被箫声感染了?伤春悲秋起来?”
“才不是呢。”岁岁摸着有些发疼的头,盯着彭皓枫手中的箫,“大哥,教我吹箫好不好?”
彭皓枫抬起手中的碧玉箫,看了许久,又看向岁岁诚恳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接着,他手指着京都的方向,“想不想去京城?”
岁岁眼露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