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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栽了第17部分阅读

    ,听了那商人只劫财不劫命的说词后,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又在龙睿的目光示意下,隐退了下去。

    感觉得到楼惜君的紧张,龙睿捏了捏她的小手,“惜君,不怕。”说着,眯眼向那艘正乘风破浪而来的海盗船看去。心中也不禁吃了一惊,如果说他们乘坐的客船在东傲国中已经算是大型船只的话,那么眼前这艘海盗船则是客船的二倍,仅凭大小而言,这客船似乎也只有认输的份。

    “还不快些将各自的财物拿出来,堆在这里?免得惹得海阎罗不高兴,各个搜身?”

    混乱中,不知是谁的一番话提醒了震惊中的人们,有人附和,“是啊,是啊,听说只要我们乖乖的将财物堆在一边,海阎罗就会取了财物上路。”

    “那还等什么,快去啊,将所有的财物拿出来,堆在船头。”

    “快快快,动作慢了,海阎罗的人动手就麻烦了。”

    “……”

    海阎罗未到,客船上已是乱作一团,所有的人都似热锅上的蚂蚁奔走着,将一应身上的、客房中的钱财都拿了出来,堆在了船头。

    看着自动上缴钱财的一幕,龙睿哭笑不得。看着船头上堆积如山的一些珠宝,他象征性的将怀中的一些银票掏了出来,亦是放在了船头。这个时候,他不想惹事。一切随大流的好。

    海浪翻滚,海盗船似离弦的箭直驰而来,在海盗船和客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不待停船。海盗船上数个蒙头、蒙面海盗身手敏捷的跃上了客船,“停船!”

    “停船喽!”客船老板扯起了嗓子,拼命的喊着。他万不想海盗船在这般近的情形下仍旧不减速。眼看着海盗船要撞上客船,他急忙奔跑至舵手的旁边,拼命的和舵手二人倒着舵。

    险之又险,客船总算避过了直击而来的海盗船,客船上的人也因了紧急转方向都向一边倒去。一时间,客船上人群的惊叫声、桌椅板凳的倒地声是响成一片。

    因了对海盗船的好奇,楼惜君一个不防,差点跌倒船头。好在龙睿眼明手快,伸手抱住。

    “睿哥哥,谢谢。”说着话,楼惜君的脸不自觉的红了。

    未有领会楼惜君的脸红,龙睿直是蹩着眉头看向海盗船。

    原来,海盗船根本没有领会它对客船造成的影响,而是麻利的停在了客船附近,快速的在二艘大船上搭起了跳板。又是数个蒙头、蒙面仅露出眼睛的海盗灵巧的飞过跳板,跃上了客船。

    很自觉的,那些海盗将堆在船头的珠宝利落的搬走。

    “好了,好了,海阎罗拿了财物,就会放过我们了。”

    “命总算是保住了。”

    “可没有了银两,我再如何定货回去?”

    “唉呀,保住命就不错了。还谈什么银子?”

    “是啊,银子是赚不完的,命却是有限的。有命比什么都重要。”

    “就当出海玩了一趟。”

    “……”

    听着一众人群的纷纷议论,龙睿不禁又苦笑起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仍旧停在客船边上的海盗船。

    “咦,不对呀,原来海阎罗拿走财物就会放行,今天怎么……”

    “是啊,今天的时间似乎有些长啊。”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再或者海阎罗今天不只要劫财?还要劫命?”

    “……”

    劫命?楼惜君的心不禁跳了起来,捏着龙睿的手不自觉的紧了三分。似乎感到楼惜君的害怕,龙睿低头看了楼惜君一眼,“不怕,有我。”如若海阎罗今天真干那什么劫命的勾当,他就不能坐视不理了。无论如何得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海盗船上的海盗训练有素的站在海盗船头,看着客船的动静。只是那批财宝,自从搬进海盗船的船舱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海阎罗对这批财物不上心?或者嫌少了?似乎都想到这一点,所有的人相互看了眼,虽然春寒料峭,但都举起手袖抹了抹汗。

    终于,海盗船上有了动静,又是数个蒙头、蒙面的海盗似乎非常吃力的抬了一张硕大的太师椅至船头,随着‘咣当’一声,太师椅四平八稳的放在了海盗船的船头。

    062章 岁岁的抢劫方式

    海阎罗的海盗船抢劫了财物不走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在船头摆上了一把太师椅?

    客船上的人都不明白什么意思?可是海盗船不走,客船的船工也不敢开船,只好随着一众人看着海盗船上的动静。

    猜不透那群海盗到底要干些什么?龙睿亦是半抱着楼惜君站在人群中,好奇的看着海盗船上的一切。

    不一会儿,八个身材魁梧的蒙头、蒙面海盗出现在一众人的眼前,他们非常有序的在太师椅的四周站定。紧接着,一个腰间别着明晃晃的大刀的蒙面海盗走了出来,亦是在太师椅的右前方站定。

    终于,一抹娇小的身影出现在海盗船的船头,说娇小,是因为那抹身影和那些身材魁梧的蒙头、蒙面大汉比起来,显得过于纤瘦。他一别那帮海盗黑衣的着装,而是一身的艳红。只是头部和脸部,亦和那些海盗一般无二的都用布巾包裹着,看不出他的真容。但从装扮上来看,是个男孩子无疑。

    这般气势和出场?他是海阎罗?海阎罗原来是个孩子?所有的人有些怀疑了。龙睿的眼睛眯了起来,仔细盯着那一抹张扬的艳红的身影,心在霎那绷紧。

    第一次出来干打劫的事,岁岁是又兴奋又激动。她缓缓的坐在了太师椅上,盯着客船上的一众发呆的人看了许久,终是冷哼一声,“喜事来的掌柜是哪一位?”

    喜事来的掌柜?

    客船上的人再次面面相觑,难道海阎罗早就知道这客船上有些什么人?都打听清楚底细了?

    看来是有备而来。似乎知道这艘客船上的是些什么人。龙睿亦感觉稀奇的盯着那抹红色的小身影。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啊?只是声音,似乎不像……不像!

    岁岁的声音落地,客船上一名商人穿着的人颤颤兢兢的出了来,“在……在下就是喜事来的掌柜。大王……大王有何吩咐?”

    岁岁睨了掌柜一眼,抬起一只脚至太师椅上放定,手胳膊肘儿撑着膝盖,手支住下颔,“听说,你们家有一盏八宝琉璃盏,用整颗夜明珠雕刻而成。更听说,此次这盏八宝琉璃盏就在你的身上。只是,方才那堆金银财宝中似乎没有那个什么八宝琉璃盏啊。”

    八宝琉璃盏?客船上的人有不少流下了冷汗。果然,海阎罗已打听清楚了一切情形,此次抢劫是有备而来。有数个船客禁不住掏出随身携带的汗巾,再度擦试着额间的冷汗。

    喜事来的掌柜亦是用汗巾擦着冷汗,“是……是么?可能……可能是方才太过急切漏掉了,在下……在下再去瞅瞅。”

    在喜事来的掌柜去看还有没有财宝的空档,岁岁终于将脚放下了太师椅,似乎极其无聊的靠在了太师椅上,再次看向客船,“福源当铺的掌柜是哪一位?”

    方才那擦着冷汗的数人中,有一人禁不住的打了个哆嗦,颤颤悠悠的走了出来,“是……是在下。”

    这些人真没意思?这般快的就服软了?早知道就不打着大哥的旗号了,岁岁颇觉无聊,长长的吐了口气,“听闻,你们福源当铺有一个镇铺之宝,名唤飞来石。最奇的是那飞来石上天然形成二条龙,在夜光下看去,隐约可以看到那二条龙在里面游曳。还听闻,那块飞来石就在这艘船上,可奇了怪了,怎么不见那块石头呢?”

    飞来石?哪里是什么石头?龙睿也曾经听说过,其实通体是一块胭脂玉。举世难求。

    “这个……这个……”福源当铺的掌柜双腿似乎有些站不稳了,显然,他有多少宝贝人家清清楚楚,“方……方才太过混乱。也许,也许漏了,在下,在下再去找找。”

    眼见着福源当铺的老板也去找宝贝去了,岁岁再度开口,“通顺镖局的……”

    话还未说完,通顺镖局的镖头猛地冲了出来,“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有。”

    “不过一件身外物而已。”终于有一个愿意对着干的人了,可是那神情,似乎太过爱财了些,大有要财不要命的趋势。完全不知道孰轻孰重?岁岁鄙夷的看了镖头一眼,“再说,又不是押的镖,本是你们镖局的东西,不算失镖。”

    “不,没有。”通顺镖局的镖头双手挥着,“要命有一条。”

    “好。总算有个有种的。”岁岁说着话,拍了拍太师椅的扶手,猛地站了起来,“三哥。”

    那一直站在太师椅右前方,腰挎明晃大刀的蒙面魁梧汉子应声而出。

    原来岁岁在出发前,为了安全起见,骗了梁山民出来助她一臂之力以应付不时之需,不想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只见岁岁指着通顺镖局的镖头说道:“将他丢到海中,喝些海水,看他是要命还是要财?”

    “好。”

    梁山民一个起跃,似鬼魅般接近通顺镖局的镖头,未知如何出手,镖头显然不是梁山民的对手,被梁山民提了起来,‘扑通’一声扔进了海中。在众人‘啊’的惊叫声中,紧接着,梁山民亦是跃入海中,一时间,二人都消失了踪影。

    “清虚观的紫霞道长何在?”

    连出家人都不放过?龙睿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抽搐了。

    随着岁岁的音落,一道士装扮的人站了出来,抚须而立,“贫道正是。”

    虽然她曾经差点被和尚、道士害死,但那毕竟是不学无术的人假扮而成,看着道骨仙风的道士,岁岁微挑着眉,“听闻清虚观要给所有的神仙塑金身?”

    紫霞道长点了点头,“正是。”

    “道长此番在外游说就是为了筹集银两?”

    “正是!”

    “很好。”岁岁摆了摆手,很快的,有数名海盗抬来了几座神像,神像鎏金镀银,显得金灿灿之极,“这些神像,是我们供奉到你们道观中的。麻烦道长带回清虚观,它日有空,我们会去参拜。”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龙睿彻底的糊涂了。有这样抢劫的海盗?是为了赎罪么?

    紫霞道长愣了愣,终是以掌合十,“善哉、善哉!”说着,摆了摆手中的拂尘。

    看着忙碌的搬着神像金身的一群兄弟,岁岁再度说道:“茅草书屋的先生可在?”

    闻言,一个穿着破旧的书生样子的人走出人群,“小可在。”

    “听闻,你的茅草书屋是为了天下贫穷的学子而建,所有买不起书的人都可以到你的书屋中借书。为了凑齐那些书,你长期三餐不济?”

    书生低头,“小可无用。”

    岁岁摆了摆手,很快的,一些海盗抬着几个大厢子上了客船,岁岁指着大厢子说道:“这几个厢子中,存放着我们东傲国自开国以来至今为止所有学子要考的书,送给你了。”

    龙睿闻言,此次的震惊不下于方才,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海盗?如果说是打家劫财的海盗,他们方才的出手也的确够冷酷和残忍,瞧瞧那通顺镖局的镖头至今还泡在海里恶斗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一群冷血冷情的海盗。可是,如果说这群海盗仅仅是打家劫财、冷血冷情的海盗,似乎又说不过去,毕竟给佛院的菩萨塑金身、给天下的寒子有书可读……这种‘劫’似乎又可以称为‘济’?

    真正是不可思议啊,龙睿蹩目盯着那抹张扬艳红的身影,虽不能看清这小海盗的情形,只是这小海盗的一举手、一投足、还有那一言一颦……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熟悉在何处,却又无从寻起。

    063章 岁岁戏谑楼惜君

    看着大大小小的近十个木厢,只要一推算,就知道这厢中有多少书了,只怕是自己一辈子都赚不来的?书生出其不意,感动之极,直是作揖,“谢谢大王。谢谢大王。”

    “书生。”岁岁别有用心的看着书生,指着几厢子书说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你可明白?”

    不过一句俗语,哪有不明白?书生直是高兴得作揖,“明白,明白。”

    “明白就好。”岁岁微挑着眉,又摆了摆手,“这客船一到岸,岸上会有搬运帮你将这些书运回茅草书屋,你不必心焦。更不用惧怕官府的追拿。因为,订单都是经过正当途径出手,官府若真要强行回收,只怕盖章的几个衙门也脱不了干系。所以,你尽管放心,官府的大红章子不是白盖的。”

    闻言,书生更是感激。本来他还在愁如何将这些书运回书屋的事,不想这些海盗都替他想到位了。更让他欣慰的是,官府的事这些海盗也解决了。如此一来,这些书可以顺顺当当的属于天下寒子所有了。

    就在书生不断的作揖,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装着书的厢子的时候,那个喜事来的掌柜拿着八宝琉璃盏已是出来,恭敬的递到了海盗的手上,只是有些舍不得的紧咬着唇,转过身,一径的唉声叹气。

    福源当铺的掌柜瞄了眼垂头丧气的喜事来掌柜,亦是颤抖着将飞来石捧着,痛心疾首的交在了海盗的手中。

    紧接着,二条人影自海里直飞而上,‘扑通’一声,通顺镖局的镖头已被梁山民扔到了客船的船头,所有的人再次惊叫一声,后退一步。只听通顺镖局的镖头断断续续的说道:“我给……我给还不成么?”

    “这就对了。”岁岁终于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所以说,留条命比什么都尊贵。”接着,小手一指,所有客船上的人都吓了一跳,只听她说道:“所以,还有藏着宝物没有交的都交出来,不要一个一个的点名,否则,点到名的可就没有先前这几人的运气好。”

    “是是是!”

    再也没有人敢怀疑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海阎罗?只知道不能忽悠这位海阎罗!所有站在客船船头的人一哄而散,急急的去寻各自‘私藏’着的宝贝。陆陆续续的,一些人捧着各自的宝贝规规矩矩、心不甘、情不愿的一一放在了海盗的手中。

    独有龙睿和楼惜君站在船头,没有动静。

    看着客船船头上站立的一对男女,男的一袭白衣柔和之极,剑眉轻扬,双目似潭的盯着她。而女的亦是一袭白衣,睁着一双既好奇、又害怕的眼睛盯着她。岁岁不避不让的盯着龙睿和楼惜君看了许久。终是无聊的在船头向前走了几步,“你们就没有藏宝物?”

    龙睿苦笑的看了一眼岁岁,“有没有藏宝物,大王不是很清楚?”

    咦?这个人似乎有些胆量。岁岁不经意多看了龙睿一眼,猛然,眯起了眼睛。她缓缓的走上两船之间搭起的跳板,缓缓的步行到龙睿的身边。

    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岁岁疑惑的盯着龙睿,期望找出熟悉在何处,并且拼命的在脑中回忆着这抹熟悉感来自何处?

    忽地,岁岁眼睛一亮,像,好像公子爷!

    可是,岁岁的眼睛又黯然下来,又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太像。

    对了,神情不像,公子爷一惯是妖笑,眼前这个人的笑非常的柔和。还有就是衣饰不像,公子爷喜欢一袭红衣妖艳之极,现在眼前这人一袭白袍儒雅俊逸。还有这脸形似乎也有些不像……岁岁围着龙睿转着,眼光上下的打量着。对啊,最后连这身高也不像,至少原来她只齐公子爷的腰身,可现在,她都快齐这个人的肩了。应该不是公子爷。呃……当然,岁岁现在忽略了她长大的事实,还拿原来的身高做着比较。

    见岁岁围着他打量,龙睿也打量着她。除了这双看得见的眼眸中流动的灵气和他的小书僮一般无二外,那种远远的看着一抹红衣飞扬跋扈的熟悉感觉因了来人在他的身边转悠而有些捉摸不定。

    眼睛继续往下看去。弹弓?龙睿看到岁岁腰间的弹弓,心猛地震动了一下。可是接着,他的心平复下来,这个弹弓的造价,绝对不是他的小书僮能够支付的,仅这个弹弓的装备,可抵得上一个镇子的人们十年的收入。不是,绝对不是他的小书僮,眼前这个孩子……呃……似乎也不能说是孩子……少年罢,眼前这个少年只怕也喜欢弹弓,不过是巧合而已。

    巧合?龙睿仍旧带有些许期待,清了清嗓子,“敢问……大王贵姓?”

    “问了姓是不是还要问名?”岁岁不屑的睨了龙睿一眼,“然后好让官府缉拿?”

    “不不不。”龙睿被口水呛着了,急忙摆手,“我看大王虽然抢……呃……抢了不少,但似乎也……捐……捐出了不少。”

    “这叫盗亦有道。”岁岁有些得意她的最新杰作,“明白不?”

    这语气,和他的小书僮又好像啊。如果能拉下这个少年围着头的布巾看一看……虽这样想着,龙睿仍旧回着岁岁的话,“明白,明白。”终于,他决定不拉下布巾的好,这关键时刻,他不想惹是生非,他到江宁府的主要目的是查丝绸一事,丝绸一事是大事,不能马虎、不能冒险。

    岁岁走近楼惜君的身边,五年时间的分别,二人均已长变了相貌,岁岁围着楼惜君转了二圈,“长得不错,这位小娘子是谁?”

    “内子。”

    内子?妻子?岁岁睁大眼睛,看着楼惜君红透的脸,又看了龙睿一眼,“似乎,你比你内子老了许多。”

    老?是人都爱美。男人亦如此。龙睿再好的脾性,却是见不得人说他老。脸上柔和的笑立时不见,脸黑了许多,冷哼一声。

    见龙睿黑了脸,岁岁玩心又起,得意的挑高眉毛,她看向楼惜君,“这位小娘子,不如……我们打个商量。”

    楼惜君有些害怕的靠近龙睿的身边,紧抓着龙睿的胳膊肘儿,却是看着岁岁的方向,“商……商量?”

    岁岁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指着龙睿说道:“你瞧瞧,他比你老了许多。”说着,有些轻佻的伸手摸向楼惜君的下颔,“要不,你随着本岁回去,当个压寨夫人如何?”

    没有因为岁岁的举动不当要拨开她的手,只因‘本岁’二字,龙睿和楼惜君都愣了神。

    “本岁?”龙睿震惊的叫了起来,有些激动的拉住岁岁的胳膊,“你是?你是……”眼神上下扫过岁岁的身子,因了激动,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因了龙睿激动的神情,岁岁吃了一惊。感觉到胳膊上力道之重,她亦是有些疑惑的看着龙睿。此时,梁山民已是飞身而来,利落的将岁岁和龙睿分开,“小四,快,官府巡海的船来了。”说着,不待岁岁回神,已是携了她直飞落上了海盗船。

    064章 岁岁生疑去江宁

    在梁山民的帮助下飞到海盗船的船头,一待落定,岁岁急忙转过头看向客船的方向,见方才的那对男女居然仍旧似乎呆呆的站立着,二人的神情皆有如梦中般。不过一句‘本岁’而已,他们二人为何那般激动?还是……她和他们彼此互相认识?

    想到这里,岁岁猛地扑向船头,想要努力看清那对男女的相貌。女子虽全然无映像,可那男子……那男子……怎么越看越像公子爷呢?猛然间,脑中灵光一闪,是了是了,她现在长大了、长高了,当然也就齐公子爷的肩了,方才的她太过糊涂了些。

    可是,公子爷身边的女孩……在引凤学院的时候,她从来就没有听公子爷说过什么有妻子的事啊?

    想到这里,岁岁又有一丝不确定。她自信公子爷什么事都告诉了她。继而心思一转,“对了,也许是公子爷学成回家后他的家人替他娶的亲?”

    在岁岁万般纠结的时候,梁山民已是利落的吩咐海盗船上的舵手转了方向,虽然海盗船不惧官船,可是正面起冲突多少有些划不来。是以,海盗船急早的调头。

    霍地调头,岁岁如梦初醒,急忙飞跑着往船尾的方向跑去。她还想近距离看一看那对男女。

    一切发生得太快,海盗船的去势更快。看着乘风破浪而去的海盗船,龙睿有些手足无措,“岁岁,岁岁……”

    “睿哥哥。”看龙睿神情迷散,楼惜君直是摇着他的胳膊,“睿哥哥,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啊。”她方才反反复复想了许多,如果真是岁岁,为什么会当了海盗?而且是海盗中扬名已久的海阎罗?退一万步,就算岁岁当年从刺客手中逃脱,应该来京城找他们方是,哪有去当海盗的道理?

    “一定是,一定是。”龙睿看着远处的海盗船上那一抹挺立在船尾的红色身影,是不是那抹红色身影也发现了什么?如果不是公务在身,他一定要飞上海盗船,查个一清二楚啊。可是现在……

    “不可能的。”楼惜君坚定自己的立场,“海阎罗是与我父亲辈齐名的人物,岁岁怎么可能是海阎罗?那句‘本岁’只是巧合而已,只是巧合啊。”

    “海阎罗虽然与楼伯父等人齐辈份,但方才那分明是一个孩子,也许岁岁只是打着海阎罗的旗号。”说到这里,龙睿欲甩开楼惜君的手,他想冲到船头看个究竟,喊喊话。

    感觉得到龙睿要甩开她的手,楼惜君急忙再度拽紧,“可是,可是,如果是岁岁的话,他怎么认不出我了?还要我去当压寨夫人?”说到这里,猛然觉得有些话不应该说出口,她的脸也红了。

    “因为,我们都长变了样子啊。长变了许多。”龙睿不顾楼惜君的拉扯,焦急的摆脱她的手,直冲上客船的船头,懊恼的看着远去的海盗船。果然,一艘官船尾随海盗船后,显然是想将海盗船驱逐出这里的海域了。海盗船的船尾仍旧伫立着一抹傲然的身影,龙睿有种感觉,那抹傲然的红影似乎也在探究着他。

    客船上的人不明白龙睿发生了什么事,只当那位公子在痛心财物的失去,有人好心劝道:“这位公子爷,钱财是身外之物,没有就没有了。”

    又有人劝,“是啊,留着一条命,还怕想要的得不到?”

    “是啊,就当舍财免灾。”

    “是啊,凤公子,到了江宁府,不怕赚不回来?”

    “……”虽然痛心财物的损失,但大多数人仍旧庆幸能够活下来。仍旧有说有笑的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本待出口而呼的龙睿,听了一众人的劝诫,霍地住口,他没有忘记他来江宁府的目的,如果此时他和一个海盗套近乎,那江宁府之行一定会成空。想到这里,他有些懊恼的怒拍了拍船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海盗船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楼惜君咬着红唇看着一直站在船头的龙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方才龙睿为了追岁岁将她的手一甩之下,那力道……

    波澜壮阔的大海,行驶着一艘硕大的船只,船头上的硕大旗帜随着海风呼呼摇摆,旗帜上的骷髅标志显得诡异之极。

    巨浪拍着船舷,发出阵阵轰鸣的响声,一如岁岁现在烦乱的心。

    呆呆的坐在房中,岁岁有些不确定方才的事到底发生过没有。“公子爷,是不是你啊?真的是你?”

    她没忘记那男子激动的神情,拽着她胳膊的力道,胳膊到现在还泛着疼。用手摸了摸泛着疼的胳膊,“可是,依公子爷的花心,你的身边应该不会只站着一个女子?应该站着一大排女子!”想到那个人如果真是公子爷,而公子爷的身边只有那一个女子的时候,岁岁撇了撇嘴。想当初,公子爷的身边只有她一个,那个时候的她多威风……呃,当然,那个时候她还是他!

    似乎看到那男子柔和的笑看着她的神情,一如当初公子爷偶尔也会露出那般的笑看着她,“公子爷,莫不是,你成亲后转性了?”想到这里,她心中有丝不爽,想当初她没有令公子爷转性,反倒让公子爷使她转了性子……低头看着自己浑身艳红的衣衫,岁岁拍了拍闷闷的脑袋,“你的小娘子比我这个小书僮可厉害多了。”

    “可是,公子爷,如果真是你的话。本岁只怕不能和你相认了。”说到这里,她有些懊恼的倒在床榻上,“看你穿着衣物,应该是走的阳关大道了。可本岁现在走的是一条独木桥,会连累公子爷的……”

    “咦,小四,你怎么了。”梁山民端着一应吃的、喝的走了进来,看岁岁懊恼的倒在床榻上,笑着将食物放在茶几边,坐到床缘,直是扳着岁岁的手,“诶,是不是真的思春了?”

    岁岁摆脱梁山民的手,“说什么呢?”

    “咦?你不是说要将那个小娘子抓来当压寨夫人么?瞧你现在茶饭不思的样子?早知道你是动真格的,三哥我替你将那个小娘子抓来就是。”

    岁岁白了梁山民一眼,“无聊。”猛然,她坐了起来,似乎想起什么,“二哥弄到消息的那封信上是不是有那艘客船上所有人的名姓?”为什么没有看到凤睿的名字啊。

    染山民摇了摇头,“只能说有个七、八成就不错了。哪能那么周全?”

    闻言,岁岁撇了撇嘴。难怪呢,上面没有公子爷的名字。突地,她的眼睛一亮,“三哥,官府的船甩掉了没有?”

    染山民点了点头。

    “那艘客船的终点站是江宁府是不?”

    染山民再度点了点头。

    “江宁府有没有我们的人?”

    染山民疑惑的看着岁岁,又点了点头。

    一定要将事情弄清楚。一定要搞清楚方才那位公子是不是公子爷?再说,那艘客船本就是从京城开往江宁府的,公子爷不正是京城的人么?只要找到了公子爷,不就可以找到小七、小九、花儿、天牧他们了?想到这里,岁岁眼睛一亮,“本岁要去江宁府。”

    “不准。”梁山民摁住岁岁欲下床的举动,“大哥有交代,要保证你的安全。”

    “不行,本岁一定要去江宁府。”

    “为什么?”

    “不为什么。”岁岁显得有些不耐烦,“总而言之,本岁一定要去。”

    梁山民有些为难的看了岁岁一眼,“好吧。三哥陪你去。”

    “真的?”

    “不过,在去之前,要将这里的一应事情安排好。”

    “谢谢三哥。”

    ------题外话------

    谢谢熊猫海、yesican的钻钻和花花!

    065章 岁岁寄住临江仙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江宁最豪华的酒楼——临江仙酒楼。

    临江仙酒楼,顾名思义,临江而建。吃喝住一应俱全,许多往来的商户都素喜住在这里,一来住在这里是身份的象征;二来,这里的消息来得也快。

    此时,临江仙酒楼天字一号房中,住的就是龙睿和楼惜君。住在他们隔壁的是那客船上欲保护龙睿的一男一女,名唤冷战、冷袖。

    从天字一号房推窗望去,可以看见满院盛开的桃花,在月夜中格外的雅致,隐隐送来阵阵桃香。

    “岁岁和你遇到刺客,从此失去踪影的那一年。也是桃花盛开的时候。”龙睿看着桃林,思绪有些飘渺。

    看着站在窗边发呆的人,楼惜君一边笑着一边回过头,手却是仍旧不停的继续铺着床铺,“睿哥哥还在想着那天的事情?认为那海盗是岁岁,认定是海盗们抓走了他?”

    闻言,龙睿摇了摇头。通过这几天的分析,他也觉得海盗和刺客不可能扯上什么关系。再说,以他对海阎罗的了解,他们向来只劫财,不劫命、不劫人。想到这里,龙睿缓缓的走到书桌边,拿起放在书桌上的一柄伞,轻轻的展开,细细的看着,“岁岁平安。”

    “睿哥哥。”铺好床铺,楼惜君用手拍了拍暖暖的床,“该休息了。”一路走水路,颠簸之极,如今方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见龙睿不出声,楼惜君再度回头,却见龙睿正看着雨伞出神,她笑着摇了摇头,走到龙睿身边,将雨伞轻轻的从龙睿手中抽出合好,“睿哥哥,该休息了。”

    “一定是他。一定是岁岁。”龙睿越来越懊恼,为什么没有追上去看个详实?

    “睿哥哥。”见龙睿答非所问,楼惜君笑着将雨伞放在桌上,“如果有缘,我们还会遇上的。”

    有缘?如果真是岁岁?小书僮现在是海盗,怎么可能碰得上?除非送到海盗门口让他们抢劫?想到这里,龙睿脸上抹起一抹笑容,“对了,对了,海阎罗。海阎罗。”只要查清海阎罗,还怕找不到人?

    可是,海阎罗这个人,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云人物。官府一向抓不着他的边啊。怎么办?

    “睿哥哥。”见龙睿一门心思沉浸到了那天的事中,楼惜君好笑的推了推龙睿,“不要忘了,我们来江宁府是干什么的。”

    江宁府?龙睿猛然清醒,是啊,他是来查丝绸的,差点误了大事。“惜君,谢谢你提醒。”

    “走吧,好好休息休息。如果他真是岁岁,保不准我们在返程的时候又会碰上?”

    看着铺好的床铺,龙睿笑道:“里间舒适一些,留给你睡吧。”

    “睿哥哥尊贵之躯,怎么能够睡外间?”

    “什么尊贵不尊贵?做为大哥,有必要保护好自己的妹子。”龙睿说着话,直是推着惜君到床榻上休息,没有领会惜君震惊、失落的神情,他自顾自的替她盖好锦被,“好好睡,我到外间去,可以保护你。”

    默默的看着龙睿步出里间,楼惜君的眼角噙上了湿润——妹子?

    浓浓夜色中,二个黑影进入‘临江仙酒楼’的后院,一位身材妖娆的妇人机警的四下看了看,将二个黑影迎入她所住的院中。

    纷纷拉下脸上包裹的蒙面布巾,梁山民、岁岁二人的脸一一呈现在妇人的面前,妇人一笑说道:“只说要迎接贵客,不想……三哥,是你呀,大驾光临……呃……这位是?”眼光停留在岁岁的脸上,眼神中抹过极度的震惊。

    “小四。”

    随着梁山民的话落地,妇人的眼光由震惊转为兴奋,她抓起岁岁的手,“原来,你就是四当家!”

    “小四,她是罗嫂。我们海岛的人,曾经在京城一家府邸做过厨娘,学得一手好厨艺。后来因为事情需要,派她来这个临江仙酒楼当厨子。如今她可是这酒楼的首席厨师。所以,有单独的门院供她休息。我们来到江宁府,一般也是待在罗嫂这里。”

    听了梁山民的一番解释,岁岁礼貌的作揖,“罗嫂好。”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盯在罗嫂的面颊上,从某一个方面来看,罗嫂长得有些像一个人。岁岁摸了摸脑袋,对了,有三分长得像公子爷。

    “好标致的小公子。”不知岁岁心中所想,罗嫂仍旧热络的拉着岁岁的手,“定亲了没有?”不待岁岁回答,罗嫂又急急说道:“虽然我生不出女儿,可我姐姐有个女儿,只怕和四当家的年岁相仿。”说到这里,她再度看向梁山民,“三当家的,我姨侄女和四当家的事就交给你了。可不许给别的女孩抢走了,啊?”

    闻言,岁岁颇显苦恼的又摸了摸脑袋。

    “晚了。”梁山民见罗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神情,从怀中掏出一张雪纸,“给你看个东西。”一边说着,一边将雪纸铺在了桌上,罗嫂低头细看,不过一对男女的头像而已。

    梁山民指着画像中女孩的头像说道:“小四看中了这个女孩。”

    罗嫂闻言,脸露失望的神情,撇了撇嘴,“没我们家的妞儿美。”

    谈话的二人未理会岁岁抽搐的眼角,“谈正经的。”梁山民将画像递到罗嫂的面前,“你看仔细一些,他们是不是江宁府的人?”

    罗嫂从梁山民的手中接过画像,仔细的看着,“不是我们江宁府的人。”

    “你确定?”

    对于梁山民置疑的问话,罗嫂觉得有些伤自尊,“江宁府从上到下,从顶天立地的人物到下面的阿猫、阿狗,哪有我不认识的?”

    果然不是江宁府的人?也就是说可能是京城的人?岁岁急忙走到罗嫂身边,“罗嫂,我看他们穿着不凡,只怕是长期来往于江宁府的大户人家?如果真是大户人家,只怕会住进好些的酒楼。您在其它的酒楼有没有熟识?都关照一下,我一定要找到他们。”

    见岁岁说得急切、诚肯,罗嫂点了点头,“好,我试试。”眼光不自觉的又瞟了一眼画像,“咦,有些眼熟啊。”接着,她坐到桌边,蹩着眉头想了许久,“对了对了,前二天,我们酒楼来了一对小夫妻,和这画像中的二人好像。”

    “小夫妻?”岁岁急忙坐到罗嫂的身边,“叫什么名字?”

    “嗯,让我好好想一想。”罗嫂一边说着,一边揉着额头,“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不过那个男子么,我听我们老板称呼‘凤公子’。”

    “凤公子?”岁岁猛地站了起来,心头略过一丝欣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