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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妃第2部分阅读

    他说什么,送去军营当军妓?她是他娶过门的妻,是他名义上的侧妃,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到底‘她’做了什么事,能让这个男人憎恨如此?

    “怎么,吓傻了?不要以为你慕家能护你一辈子,本王迟早会将你们慕家给端了,到时候,你以为你还能保留你的侧妃之位,我要怎么处置你,谁敢置喙?害怕了吗?如果你使出你的狐媚之术取悦我,我可能会考虑给你安排更好一点的下场。”

    风离殇眼眸深深的看着浅清胸前的春光,如是说道,手重新的把玩上了那片柔软,喉咙之处饥渴难耐的咽了一下,从下腹中升起,这个女人,似乎天生就有迷惑人的魅力,之前在大厅之时,她的那番媚态竟让自制力强大的他,动了欲念。

    浅清似乎被吓着了,没有拒绝他的侵略,风离殇邪魅抚上了那粉嫩樱红的唇,柔软的触感如同羽毛一般轻刷在了他的心间上,这样的尤物,当暖床工具倒是不错,只是需要再些,看着她毫无表情,更无从配合的僵硬,风离殇如是想着。

    手缠绵在那片水色迷离中,风离殇冷清的眼染上了欲念,渐渐的手下的动作变得激烈了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此刻浅清动了,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风离殇还没看清到那一眼中的憎恨与羞怒,手指间却传来一阵剧痛!

    她的贝齿狠狠的咬在了他的手指间,如同小兽一般一点都不留情,直到伸出血珠之后依旧不松口,风离殇怒了,左手一抬捏上了她的下巴,狠命的使上了劲,终于让她松了口,但手指间的咬狠却是清晰可见,这种刺痛感,提醒着风离殇,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不同于他碰到过的所有女人,她,是个疯子!

    浅清快速的捡过被丢在一旁的抹胸遮挡在胸前,下巴之处疼的要命,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紫青了,眼睛警惕的盯着风离殇,这个男人不仅,而且变态!竟然敢如此对待她,咬他还是轻的,要是他敢进一步的动她,她一定会叫他断子绝孙!

    “你真以为本王不敢动你,嗯?”俯身而下,风离殇眯起危险的凤眸,浑身透着的君临天下的黑暗气息让浅清稍微有些畏惧,手再次的出手擒着她受伤的手腕,血丝瞬间蔓延了出来,浅清痛的咬着下嘴唇,仍旧倔强的瞪着他。

    风离殇眼一眯,那苍白如雪的清丽无双的脸庞上的眸,倔强而清澈,宛如黑珍珠般璀璨。如同着魔一般的将脸慢慢贴近,亲亲的吻上了那令人心醉的眼,软玉般的触觉挑起了那压抑的悸动。

    一寸一寸的捻转着芙蓉面,浅清只觉那炙热的唇在一点点的燃烧她的脸,胭脂般的红爬上了两颊,越发美艳不可方物。浑身被他突入而来的刺激惊的颤抖不已,待她反应过来之后,正要剧烈挣扎,却被擒得更紧。

    似乎,那一点点的香软已经不能满足风离殇血液中叫嚣的欲望,迷离的眼盯着那水色红润的唇,身下的欲望更加的昂然,心下一动,终于袭上了那抹艳红。

    如电流般的刺激让浅清不知所措的绷紧了身子,嘴唇也闭的死紧,连被扯动的伤口也感觉不到了痛,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初吻,没了。

    风离殇的舌头轻扫过她的唇,感觉到身下之人的颤抖,心下一阵疑惑,她应该不是chu女,怎么反应如此稚嫩?又或者,是她在演戏?

    思及此,那满腔的春情也被淋得冷了下来,果然是媚骨天成,连他都被迷惑了,脸离她的面远了些,眼中却便的深寒,开口,阴寒逼人。

    “这只是小小的惩罚,慕浅清,在这个王府中,你只是最卑贱的奴而已,不要再忤逆我,否则,代价是你付不起的”手瞬间又拉扯上了她被折断的手臂,残忍的一笑,带着地狱修罗般的低语,这个女人,看似柔弱,实际上极为执拗,他得好好。

    “一个男人,竟狠毒至这种境界,我还真是见识到了。”浅清嘲讽的说道,这个男人即使是在挑逗她的时候,眼,依旧是冷的,纵使她勾引他如何,只怕会得到更深的羞辱。

    “你还真懂得如何惹怒我,慕浅清,怎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变化就如此之大吗?或者这是你引起我兴趣的方式?”

    浅清嘲讽的瞅着他,勾引他?她脑子被驴了!这样的魔鬼,她是嫌命长才去招惹他,扯断人家胳膊的事都能做得这么云淡风轻,只怕,要拧下她的脖子也是轻而易举吧,浅清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她那么近,在无任何反抗力之前,她要做的,只能是隐忍,再隐忍!

    “不说话?哑巴了吗?”风离殇清晰的看见那双清水烟眸中的嘲讽意味,心中的怒火控制不住的蔓延着,只要看着这个女人,他心中的愤怒之火便很容易被挑起,这种不被控制的情绪让他显得更为残忍,他决不允许能轻易影响他心绪的人出现,当然,陌儿是例外。

    她救过他,为他吃过苦,受过伤,也许,今生她不会是他唯一的女人,但必定是他不会辜负的人,只要将慕氏一族给扳倒,他的陌儿就会成为他的正妃,纵使,她出生青楼。

    “尊贵的王爷,春宵一刻值千金,与其花费时间来折磨我,不如多去陪陪你的美娇娘,这天可是要亮了,只怕,你的新娘们可等急了。”

    浅清轻笑着提醒道,她看见他叫那个女人时的温柔与缠绵,只怕,那女子在他心中位置不低,这一夜,割了手腕,挨了巴掌,折断了胳膊,要是这个男人再呆下去,她的小命能不能保住,实在是个问题。

    “你也是我的爱妃,慕浅清,只不过,我还不屑碰你,我嫌脏。”留下了这么一句满赋深意的话,便不再留恋的大踏步的离开了。

    今日狠狠折辱了她一番,心头之火也消了不少,暖床的女人,他多得是,她虽媚骨天成,但别的男人碰过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有兴趣的,折辱她,让她当最卑贱的女仆,更让他感到快意,路还长着呢。

    ☆、第七章 鬼面人

    “该死的男人!”浅清暗咒了句,抚着受伤的手臂,痛的整个脸皱成一团,额头之上细汗密布,浸染了几缕秀发,前世,她可从来都没有受过如此待遇,今天,果真是‘印象深刻’!

    必须逃,她不是慕浅清,只是异世的一缕孤魂而已,她与这里的人半毛钱关系也没有,要她为‘她’做的事情负责,承受别人的与折磨,怎么可能?!

    正思量着该如何处理眼前棘手的问题,窗户外头却传来了一阵声响,浅清警惕的将那仅存的抹胸遮挡在胸前,手悄悄的将那支金钗握在了手里,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哗的一声,窗户开了,被风吹的咯吱摇曳,漆黑的夜色中却是一个人影也无,莫非是错觉?

    浅清若并不因此放松自己的戒备,她此时衣衫不整,此时,谁要对她不利轻而易举!尖锐的金钗握在手中,冰凉的锐利让她心中透着冰冷,身子绷的死紧,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浅清”一声微叹,炙热的气息突然喷洒在她的耳垂边,浅清浑身一僵,后背像是吹过一阵阴风,愣愣的竟是不敢出声,偌大的新房中烛火暗灭不鸣,那瞬间出现在她耳边的声音是幻觉?还是鬼?

    “浅清,怎么,嫁给了风离殇,就不假装不认识我了吗?”那犹如在耳际的声音如鬼魅般,竟生生的让以冷静自持的浅清失了魂魄,她没有看见窗户上有谁进来,那么现在在她耳边讲话的人是谁?

    终于鼓起勇气,转过头,却看见了半张铁具鬼面!下半部的薄唇在这暗红的烛光下,勾起了惊心动魄的弧度,那在阴森的血红色的新房中愈显恐怖。

    “啊啊啊。”拔地而起的女尖高音刚起了个头便消失在静谧的夜色中,浅清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捂着她嘴的鬼面男子,眼中的惊恐犹存,他的手掌粗糙而带着淡淡的药味,温热的触觉让她的惊魂的心微微的定了定。有温度,是人。

    “真是不乖,几日没见,竟装作不认识我了吗?难道,你不想要解药了”一石惊起千层浪,浅清木然的看着他,反应有些呆滞了,解药?什么解药?难道是电视上常演的以毒物控制人的戏码?这慕浅清到底招惹什么人?

    摇了摇头,示意他放下捂着她嘴的手,眼中虽依旧有些惊魂未定,但冷静终究还是占了上风,面对不清楚的状况,她能做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装’!

    “你这次来有什么事?”淡淡的问道,眉眼间也恢复了平静,要是继续这般的惊慌,他必定会起疑,很多事情都是可以慢慢套出来的,只要冷静些,骗骗人的伎俩还是有的。

    “听说,你今晚演了一场自杀的戏码?还当众给风离殇难堪?慕浅清,什么时候,你竟如此大胆了?”鬼魅般低沉的嗓音,暗黑的阴影让浅清感觉心脏顿时有些难以言喻的压抑,仿佛他是一把染血的利剑,抵在她的脖子上,阴寒的冷。

    “他欺我,辱我,我这般也算是回敬了。”浅清回答道,夜有些寒,她的身子在这暗红的烛火中犹如最完美的玉器,幽香缕缕,洁白无暇中又透着犹如般的极致诱惑,鬼面人眼中掠过一丝炙热的火,脸靠的更近了些,手却抚上了那柔滑细腻的光裸肩头,指腹摩挲着,极致缠绵婉转。

    “别忘了你的任务是什么,你的亲妹妹可是坐上了你应该要坐的位置,你今日的屈辱也是她一手造成的,看她今日那么春风得意,想不想杀了她?或者我可以帮你?”那无情的薄唇中吐露的是一个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浅清艰难的消化着他说的话,竟不知该如何接口了。

    “不用,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搞定。”浅清僵硬的回应着,且不管真相如何,这个男人太过危险,他的身上透着浓浓的杀意,漫不经心的随意开口便是要人命的意思,她真怕,他的手下一秒就掐上了她的脖子。

    “随你,今日,你毒发的日子近了,这是解药。”他的手中多了一瓶青花瓷样的小药瓶,随意的丢给了她,但另一只手依旧在她精致锁骨的地方流转,浅清能明显感觉到他呼吸渐渐有些急促了。

    “你说,要是他知道,这名节尽毁被人唾弃的实际上还只是处子,你说他会如何反应,真是期待啊。”浓浓的嘲笑意味让浅清不自禁的缩了缩身子,‘处子’?她还是个处?幸好,幸好,她虽是现代人,但在这方面还是有芥蒂的,整天被人谩骂侮辱,这种感觉,也呕的慌。

    “能不能把你的手拿开?我既然是你的属下,你这样调戏我,不好吧。”男人,对于在前的美惑是永远不会抗拒的,面对着这倾城美人的裸身诱惑,他没有上脑直接强上,已经是定力惊人了。

    “如果,我说不,你又能怎样?”邪魅一笑,手竟由抚摸转而揉捏,那滑腻如玉脂的触感,让他迷醉,血液中强烈的欲望叫嚣着,下腹中的巨大渐渐昂起了头,不甘心的将身子与她贴紧了些。

    虽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衣衫,摩擦紧贴着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炙热的肌肤透过衣衫烫了她的身,而抵在她下腹间的坚硬,就算她再不懂世事,也明白是什么东西。脸唰的一下变得血红,连精致小巧的耳垂也红如血玉。

    “若不是,要留着你的处子之身,我现在就想要了你。”压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欲求不满,手却渐渐滑向她被折断的手臂,平息了心下那不断翻腾的欲念。话虽这么说着,他的脸却顷刻间贴近狠狠的含着了她的朱唇。

    而浅清的那声惊呼,被覆在了那捻转吸允中,极尽缠绵炙热,春光无限。

    ☆、第八章   强吻

    他狠狠的吻上了她的朱唇,浅清的不禁惊呼,却被覆在了那捻转吸允中,极尽缠绵炙热,春光无限。

    他冰冷的手指游离抚摸在她光裸的肌肤之上,引得她浑身颤栗不已,敏感的弓起了身子,手排斥的推离着他紧紧的压着她的胸膛,却被禁锢的更紧。鼻息相间暧昧与纠缠旖旎,她的脸艳如桃花,手却死死的握了起来。

    鬼面人只觉那鼻尖幽香如同般刺激着他心底最原始的欲念,口舌交缠间,气息越发的炙热,吮吸着那琼露般的口津,丝丝银丝勾离出缕缕风情,他沉迷了。

    浅清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皮肉中,凤眼掠过一丝厉光,眉眼流转的溢彩突然间风情无限,鬼面人轻眯起双眸,却浮上了一丝不屑,情动?她都敢在大婚之夜自尽于新房之内,逃避他如影随形的监视和禁锢,和那每月蚀骨般的痛,她会情动?

    唇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交缠中的舌头被狠狠的咬了一口,鬼面人眼中厉光大盛,何时她竟变得如此大胆,敢正面挑衅于他?游离在她身上的手顷刻间袭上了她的下巴,用力的捏紧,哪里还有当初的旖旎情分?

    “慕浅清,谁给了你这个胆子来忤逆我?”耳语般的呢喃低语如绸缎般华丽,却将浅清的心脏掐的死紧,他眼中的戾气中杀意凛然,骇的她惊慌失措的睁大了眼,手惊骇的扳着他冰冷的手,下巴痛的她的冷汗直滴。

    “放开我!”艰难的吐露出这么一句话,那雪白如玉脂肌肤被掐的乌紫,触目惊心的伤痕却并不让鬼面人疼惜,浅清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轻蔑和施虐的快感,他恨她?他为什么会恨她?

    “我再说一遍,不要尝试忤逆我,代价是你付不起的。”薄唇又侵上了她的唇,却不是如之前的捻转,而是狠狠的狂虐般的吮吸,还未等浅清反应过来,他竟咬上了她的唇!血珠瞬间渗了出来,腥味弥漫在两人的唇间。

    他毫不迟疑的继续的吮吸着那丝血迹,他的薄唇上那一点的艳红像是吸血鬼一般,嗜血般的快感让他的眼变得凌厉,浅清被骇的完全不能动弹,这慕浅清到底惹上了什么样的恶魔啊!

    “要乖乖的明白吗?小浅儿,我可舍不得杀扭断这么美丽的脖子,既然你已经成功的挑起了风离殇的怒气,那么继续的让他对你感兴趣。”鬼面人亲了一口浅清的俏脸,冰冷的面具贴在她的脸上。

    浅清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喜怒无常的人实在太过危险,她能顶到现在真是不易,她在鬼门关上已经走了好几遭,今晚,这么点时间她就已经命悬一线了,再久点,她一定撑不下去,难道要告诉他,她不是慕浅清,是来自21世纪的白浅清?

    那这个鬼面人第一做的,绝对是把她给杀了,可能还会弄个毁尸灭迹什么的,她能怎么办?只有,继续装!况且,他提的要求也不过分,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j滛掳掠,所以这倒也无妨,现在问题是,如何送走这瘟神!

    “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顺从的抿下了眼中的倔强,不再剧烈的抗拒,这样的人比风离殇还要危险,至少在那个人的手里,她还有喘息的机会,但在他的面前,她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他是黑暗的王者,那鬼面下,藏着的到底是仙还是魔?

    “想通了?小浅儿,只有识时务的人才能活的久一点,记得要让风离殇对你感兴趣哦,明白吗?”鬼面人宽厚的手掌摩挲在她的脸上,如逗弄宠物般的爱怜让浅清从心里反感,这种被人控制在手里的感觉很让人憋屈,但再不喜,也不能露出丝毫,如他所说,她的命还在他的手里。

    不带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开,连浅清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的离开的,轻功,原来是存在的,那个人诡异莫测的身法让浅清心生一阵无力感,手掌还捏着那个人给她的药瓶,心却不知游离到了何处。

    如游魂般渐渐的走近床边,翻身上去扯过锦被,将头紧紧的埋在里面,那不曾在人前流下的泪终于决提,她只是故作坚强而已,从醒来的第一眼,便被如此屈辱的对待,她该如何?她想逃,可是要怎么逃?这已经不是人人平等的现代, 而是人命轻贱等级森严的架空时代,她如浮萍般,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她,要怎么活下去?

    梗咽在这空荡的夜里回荡着,在这寂静寒冷的夜里,浅清终于冷了,倦了,蜷缩着如同婴儿般把自己包裹起来,现实太过残酷,她唯一能做的把自己裹的更紧,防备更深!夜很深,很深,寒意渗透心扉,只愿醒来,这只是一个梦,而她依旧是那个冷静的法医,一切都没有改变。但愿。

    窗台明净,微尘飞扬中阳光温暖,浅清是被一阵喧闹的敲门声吵醒的,当她发现自己依旧身处那古色古香的女子闺房中,苦笑一声,到底不是梦啊,她真的穿越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今日,恐怕也不会那么好过吧,敲门声音越来越大,丝毫尊敬的意思也无。

    浅清凤眼一眯,还真当她是死人?什么人都敢对她放肆?厉声喝道:

    “谁在外面?”

    “请侧王妃洗簌,奴婢等人是来伺候侧王妃的。”那声‘侧王妃’尤为刺耳,浅清是聪明人,怎会听不出其中的端倪,脸不由的阴沉了下来,不动神色的回应道:

    “进来。”

    进来的也只有两个侍女,按照礼俗,这侧王妃虽比不上正妃的尊贵,但两个人服侍却是于理不合稍显寒酸的,浅清并不懂这所谓的礼俗,她的眼睛盯在了这进来的两个人脸上,有点熟悉,昨夜她刚穿过来的时候见过,貌似一个叫玉兰。

    “王妃,请更衣。”那个叫玉兰的侍女手托起一身艳红的锦衣站立在床前,眼眸却不敢接触到她的眼睛,似乎还对于她昨夜的死而复生而惊悸不已。但另一个却没那么客气了,眼梢上那不屑的神色明显的让浅清不由的侧目。

    “请容奴婢为你宽衣。”

    ☆、第九章 立威

    “王妃,请容奴婢为你宽衣”

    玉兰手托一件桃红色的锦袍说道,这新婚之后的头一天是该穿的更喜庆些,浅清虽不喜这种艳色,但也懒得拒绝,也就由她,沁梅漫不经心的拧起了洗脸的湿巾,随手递到浅清的手中,浅清只是淡然一笑,并未有多在意,沁梅端起那盆洗脸水,撇见浅清已经穿戴好,并起身往她这边走,眼中闪现恶毒的光芒。

    她假装转身,手中的洗脸水却是故意的借着那一股冲力,泼向她的身子,水势如柱,淋的她全身淋漓,相当狼狈。玉兰赶紧的拿起一条干布慌忙的擦拭着,指责着沁梅:

    “怎么这么不小心!王妃,你没事吧。”

    沁梅没有掩饰眼中的幸灾乐祸,且没有一丝悔改和惧怕的意思,仍强词夺理道:

    “奴婢眼拙,可没看见侧王妃走过来。”浅清挡住了玉兰帮她擦拭的手,盯着沁梅的脸,平静的面容下有种强烈的压迫感,一字一句的问道:

    “眼拙?我看你的眼神好的很,这一撞可是全都泼在了我的身上,丝毫不差!”

    那淡淡的语气丝毫没有兴师问罪的味道,微笑的弧度一丝也无任何凌厉感,侍女沁梅心生轻视,不过是个软柿子,虽然是侧王妃,身份比她不知高了多少。

    但王府姬妾众多,一个名节尽毁的侧王妃又怎么会有翻身的可能?她沁梅在这王府也是呆了些年数的,对这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一个得不到宠爱的侧王妃,可是比姬妾还不如,她又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奴婢不敢。”嘴里说着不敢,头一丝也没有低下,还高扬的看着她,眼底的鄙视和轻蔑,浅清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凤眸一眯,不怒自威的眼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

    “你可是敢的很呐。”反讽的口气让沁梅心里寒了寒,随即又挺直了腰杆,怕她作什么?昨晚王爷对她的态度,明眼人一瞧就明白,她是永无出头之日了。浅清顿了顿,手轻揉着那伤口外部的纱布,语气渐渐的冷凝了起来。

    “怎么?嫌给我当侍女委屈了?要不要我给王爷说说,把你调到正妃那去?”

    “只怕王妃连见王爷面的机会都没有!”沁梅不服气的顶嘴道,浅清心下恼怒,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的深刻,想要和她斗?她奉陪,只不过这代价可是不小,不知她有没有这样的觉悟?

    “哦?是吗?我这个王府侧妃头衔原来是虚的?这王府随随便便的一个侍女都敢对我不敬了?又或者你想要取而代之?”简单随便的一句话却让玉兰骇的连忙的跪了下去,沁梅却是视而不见,嘴巴越发的刻薄。

    “奴婢不敢,不过,‘侧’王妃,这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您的事,若不是正王妃和你姐妹情深,向王爷求情,你以为你还能当上这个侧王妃?”

    啪

    浅清握着那发红的右手,笑意浅浅不减,只是这眼中的寒意冷冽,沁梅脸上五掌印是慢慢的明显红肿了起来,她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脸,如同泼妇般歇斯底里的喊道:

    “你敢打我!你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艳妇,真把自己当王妃了,要不是我们家王爷,你会被所有的人唾弃!”

    “是吗?”浅清冷冷一笑,轻轻的抚摸着有些发烫的手掌,温柔的向着匍匐在地的玉兰问道:

    “家有家法,国有国规,玉兰,你告诉我,若是这奴才辱骂主子,该当何罪?”

    玉兰身子瑟瑟发抖,这沁梅怎么这么发浑,这王妃那浑身的凛然的锋芒就像王爷一般骇人,她还傻傻的往枪口上撞,这不是找死吗?

    “轻则三十大板,重则杖毙。”一字一句如同一盆冷水般熄灭了沁梅那嚣张的气焰,眼前之人,那浅浅言笑中的冷冽如此清楚,她怎么得意忘形到完全忽视掉?她再怎么不受宠,也是主子,对奴才有着生杀夺予的权利!

    “唉,我这个当侧王妃要处置一个奴才,应该无人置喙吧,杀人,本王妃心善,可下不了这手,不过,这几十板子下去应该只是会伤筋动骨吧?”

    “正王妃与她姐妹情深”?这句话从一个小小的奴婢中说出来,却将她心中深藏的恨给勾了出来,这个反应是这具身体本身的,她还记得,昨晚,鬼面人可不是那么说的,害她到如此境地的,也正是她的妹妹,慕茴筱!

    这一切的一切,孰真孰假,她自会去分辨,但对付这样的恶奴,若是有一点的心慈手软,她就不姓白!任由别人欺凌?怎么可能?睚眦必报才是她的性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我…你……”惊慌失措的脸上渗出了一丝的薄汗,是她太得意忘形了,她以为既然她都因不堪流言蜚语而自杀,那么,性格必定是软弱的,况且,她的主人也是吩咐她这样做的,谁料到,她竟然如此的强势狠辣,失策了,她还如何的自救?

    “怎么?不说了?你之前说‘只怕我连见王爷面的机会都没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浅清不是傻子,一个人在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必定有其缘由,看过了那么多的古装电视,这大婚之后的第一天,必定会有一些敬茶什么的事,如今,那个男人却并没有露面,只怕另有隐情。

    “哼,王爷此时已经和两位王妃去了皇宫,你…”本还想着说些刻薄了话,却在她那如刀一般的眼眸下,将那些话吞进了肚子里,只在心中腹议。

    浅清嘴角浮上了一抹诡异的笑意,这件事如果放在别人眼里也许是一种屈辱,但对她不是,皇宫,那是什么地方,她又不是真正的慕浅清,况且,就她现在的名声,恐怕在那样的情况下,那些人眼底的轻蔑和讽刺会让她如芒在刺吧,她还乐的自在!

    沁梅看着她脸上古怪的笑意,心下越发的惊疑,脑中却不断的盘算的要如何的躲过责罚,她知道,她不仅仅是说而已,那从她身上透出的冷意告诉她,这个侧王妃绝对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想对我来个下马威?你叫什么名字,又是受谁指使?”浅清也不想兜圈子,直接的就逼问了下去,她敢如此的放肆,若不是后面没人指使,打死她都不相信,只是这背后之人,是那个和她‘姐妹情深‘的慕毁筱,还是那个陌紫?

    “奴婢叫沁梅,是王管家分派到王妃这的。”沁梅避重就轻的小心回答,神色比之当初的嚣扬跋扈已经好上太多,但浅清岂是那么好糊弄的,眉眼一皱,笑的越发的温柔,开口道:

    “不说是吗?好,我也不逼你,告诉你的主子,我慕浅清在这等着她出招呢,下去领三十板子,玉兰,你就在旁边看着,告诉持板之人,若是少了,我这个侧王妃可是要亲自动手。”

    玉兰抿下眼中的异芒恭敬的跪倒,不敢有丝毫的异议,而沁梅虽挺着身子,神色中却终于惊慌了起来,三十板子打下去,她要一个月起不了床,没想到,这个侧王妃果真那么狠,她是主子,无论受不受宠,主子的命令,奴才是不可能违背的,此刻她的心里后悔不迭,不知深浅便来招惹她,真是找死!

    玉兰拉着沁梅,转身便想要退下去,门外却传来一个奴仆的声音。

    “王妃,皇宫有旨来传。”

    “王妃,恐怕是要宣您进宫,奴婢帮你打扮下吧。”玉兰见机,便殷勤的躬身上前恭敬的说道,浅清挑眉看着态度不一样的玉梅,微微的点了点头,聪明的人就该知道何为识时务,她不拒绝别人的示好,因为,她有把握控制的了她。

    “好。”进宫?该来的总是要来。

    ☆、第十章 进宫

    马车声辘轳而过,奢华而低调,素色的帷帐轻雾飘渺,犄角边上的的紫色流苏迎风飘扬,浅清端坐在马车内,微眯着眼,手指却有些紧张握紧,进宫,和一群宫斗成精的女人同处一室?接受那些人目光的洗礼?

    一想到这个,浅清的头就有点隐隐作痛,她是法医,和尸体打交道是她的长项,但和人?不行了,头又开始痛了。

    “王妃,其实不用担心,这次进宫,也是太后亲自让苏公公领您过来的,有太后的庇护,谁也不敢对您太过分。”

    浅清看了眼坐在旁边的玉兰,眼底有些笑意,审时度势是个极为难得的优点,这个聪明的丫头却是懂得很,也是她在旁边提醒,她才知道,那奉太后懿旨招她进宫的是苏公公,太监总管,只是,这太后为何会对慕浅清另眼相加呢?

    “玉兰,和我说说,这宫中的情况。”浅清轻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痛的太阳|岤,假装随意的问道,玉兰见势,也不敢含糊的,将这情况捡着比较重要的说。

    “当今皇上有七子,咱们家王爷排行老三,大皇子常年征战在外,虽立下赫赫显功,但因生母出身低微,不怎么受当今皇上宠爱,五皇子生母是当今最受宠爱的曦贵妃,六皇子与王爷兄弟感情甚好,他的母妃也是当今宫中最受人尊敬的贤妃,四皇子体弱多病,一直住在内宫,很少露面。七皇子年幼,但颇受皇上欢心,他的母妃韵贵人也是圣眷甚荣。”

    “那二皇子呢?”浅清将玉兰刻意遗漏的那个人问了出来,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二皇子,就是她大婚前勾引的人?

    “二皇子…”玉兰偷偷的看了看她的脸色,并无任何异样,心下一阵狐疑,传言中,这王妃爬上了二皇子的床,却被二皇妃捉j,那衣衫不整的浪荡样被看的个干净,这种丑事被传的风风雨雨,但现在,她脸上如此的淡然,仿佛那件事与她无关。

    “二皇子母妃曾是仅次于皇后的曹贵妃,后涉及毒害皇后娘娘,被皇上打入冷宫,至今未出,二皇子虽被皇上冷待,但因其不问朝廷之事,且风姿似仙如谪,又广交天下英豪,在民间地位甚高。”

    “嗯…”浅清眯起了凤眼,风姿似仙如谪仙?不问朝廷之事?一个能在母妃打入后宫之后,还能毫发无伤活下去的仙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可以让‘她’爬上他的床!

    “王爷的母妃,正是已经仙逝的皇后娘娘。”这最后一句话,在浅清的心底并引起了波澜,突然明白风离殇为何对她如此厌恶了,他与二皇子恐怕积怨颇深,而她竟然在大婚之前爬上了那个人的床,这种屈辱,风离殇又怎么忍受的了?她没死在他的手里真是万幸。

    “王妃,到了。”马车外,苏公公尖细的嗓子响起,浅清微叹了口气,由玉兰搀扶着下了马车,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深红色的宫门,眸中的颜色加深,越发的深不可测。

    “公公请带路。”浅清客气的说道,神色中并无一丝的畏惧,反倒坦然的很,既然避不了,那就硬着头皮上,侮辱与冷语,她幼年生活在孤儿院可是见识多了。

    苏公公扫了一眼她那波澜不惊的容颜,心下一丝惊异,这慕家大小姐,因较为得太后的欢心,他也领过几次路,可她的神色从未像今日这般的荣辱不惊,对他这样的宦官也从未客气过,明明是同一个人,怎么感觉差距那么大?

    抿下眼中的心思,苏公公也不敢怠慢的将浅清引至太后寝宫。

    清仁宫

    凤鸾金座上,一身金丝银线描秀的牡丹凤凰的暗红色袍子的太后尊贵无比,她手握一串佛珠,看着座下的三个人,慈眉善目中掠过一丝锐利。座下那些个宫中身份高贵之人,完美的妆容之下,仪态万状的扮演着贤良淑德的一面。

    “这三皇子可真是有福气,娶的妃子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太后,您说是吧。”春风得意的韵贵人首先开口,眉角带媚,语气轻浮。虽语带谄媚之意,太后的脸上却浮上了一丝不耐。

    “瞧着,都是美人,听说这正妃可是慕家二小姐,不像有些人要是出身不好,就算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也免不了占了些俗气。”

    曦贵妃挑着那涂着凤仙汁的丹蔻,眼角撇了一眼陌紫,意有所指的说道,陌紫娇躯一震,她自知身份卑微,免不了被奚落,却还是在听到了这样的话的时候,不禁心中一寒,却只得忍着。只是抬头凄楚的看了眼风离殇。

    “曦贵妃,你是一国的贵妃,注意下自己的言辞。”太后静静的开口,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嚣张的曦贵妃也不得不闭上了嘴。

    “这两个就是你一起娶的王妃?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雍容华贵的脸上并无多大的波动,如深井般的眸子什么莫测,淡淡的扫了眼,座下那跪着的两个女人,眼中却拂过一丝不耐,一个看似温婉,眼中那尖锐的算计,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她,另一个,妖艳无比媚骨天成,红粉骷髅,那张美人脸下藏的又是什么心思?

    “倒都是美人,你是慕家二小姐?既然你是殇儿的正妃,就好好的帮殇儿管好王府,可不许生出什么事端来。”眼中的深意,让慕茴筱心中寒意顿生,连忙磕头称是。

    “太后,人已经请过来了。”苏公公从侧门进入,在太后耳语禀告着。

    “让她进来。”太后回答着,对着风离殇正色说道:

    “殇儿,这敬茶可是极为重要的礼节之一,哀家不管你对慕浅清有什么不满,她已经被哀家宣了过来,她是你的侧王妃,哀家希望你们能相敬如宾。”

    当浅清从正门随苏公公进的时候,抬眼看了那一屋子的人,心脏狂跳,却抿下了那一丝的惊慌,脸上平静如波,慢慢的踱步至太后面前,跪下行礼。来之前,玉兰稍微提点了她,这礼仪的一些东西,她并不熟练,只能硬着头皮上。

    “太后万福。”

    “起身来哀家面前,让哀家好好瞧瞧。”这种完全不同于对于其他两个同为王妃的态度,让慕茴筱和陌紫的心底一阵不舒服,不过是个破鞋,这太后怎么还会对她那么好?

    “是。”浅清起身,扫了一眼垂眼顺眉的那两人,和一旁束手而立冷意逼人的风离殇,定了定心神,走近了那鸾座。

    “比之前瘦了点,但越发的清灵了,殇儿真是有福气?”慈爱的抚了抚她的秀发,不喜与人有肢体接触的浅清身子有些紧绷。

    “福气?果真是天大的福气。”

    ☆、第十一章  伶牙俐齿

    “福气?果真是天大的福气。”风离殇嗤笑着,语气中有说不出的嘲讽,太后脸上一沉,那斥责的话却没有说出口,她又如何不明白这个孙儿的心结,一个失节的女子又怎能够配的上今后的帝王?

    他当初求娶右相千金韩千雪,又被慕之谦横插一杠,恰逢那时是雪幻国求亲,慕之谦以百官相觐相逼,将韩千雪嫁到了雪幻国这个蛮夷冰冷之地,之后,又替自己的女儿求了亲,这些事情,无一不让殇儿怨恨在心!

    当今皇上病情时好时坏,慕之谦在朝中势力庞大,就算是身份尊贵如她也得给他三分颜面,只是眼前的女人已经是个不洁之人,已经是给皇室抹黑,殇儿这样奚落也不无不可,只不过是颜面上还是要过的去一点。

    隐下满腹心思,细细的打量着慕浅清,清澈如水的眼眸绽放着独特的风情,淡然的姿态与风华,柔弱如柳的身姿却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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