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任政委的是马名堂,而接任局长位子的居然是原副政委兼副局长罗必成。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都说马名堂白忙活了,结果是为他人做嫁衣。刑警大队的干部队伍也进行了调整,彭雪松被任命为大队长兼任一中队长,祈石仍是副大队长,并兼任二中队长,三中队长是刚从下面县里调上来的王明,整个大队共24人。祈石真是为彭雪松高兴,乐得一天合不上嘴,他第一个把消息告诉了彭雪松,看着彭雪松不以为然的样子,他说这不正是你大显身手的好时机嘛!彭雪松只是笑笑了事,在他心里当不当这个大队长工作一样干。
下午,一队的几个人都聚到了彭雪松办公室,龙东山、老邢、霍兵、毛睿,还有刚从治安中队转来的于良宇,几个人缠着彭雪松请客。霍兵这个活宝又开始表演了,他双手抱在胸前,脸上装出一副极其虔诚的面孔,拿腔作调地说:“大队长!我实在是太崇拜你了!此时此刻,我不知道怎样表达我的心情!你就是我心中的珠穆朗玛峰!”然后,两手一伸作出献哈达的样子,惹得大家一阵大笑。毛睿笑弯了腰,她一推霍兵说:“你净瞎白话!有那么高嘛!”
霍兵立刻改正,说:“那你就是我心中的布达拉宫!”
彭雪松笑得不行,连骂霍兵是活宝。正说笑着,祈石带着二队的几个老刑警都过来了,他说:“咱们这几个老家伙,凑点份子请一桌给雪松庆祝一下呀?”
彭雪松爽快地说:“难得今年春节过得这么消停,正好没事聚聚也好!”
霍兵立刻说:“行!我参加。但份子不包括我,我才28岁算不上老家伙。”
祈石笑骂着说:“你这个滑头!你小子干刑警都七年了,这里有几个比你时间长的?今天份子你非出不可!”
霍兵连喊不服,但还是从兜里掏出五十元钱放在桌上,苦着脸说:“唉!打劫呀。”
祈石推荐地方,他说:“新开业的宏源大酒店听说不错,开业时还给咱们送了请帖,今天就去那里吧?”
彭雪松知道宏源大酒店就是原来的海天大酒店,他也收到了请柬,但没去,这几天总是听人说起宏源大酒店如何如何好,他想,去看看也好就同意了。
彭雪松一行十人到了宏源大酒店,酒店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市府的几辆小号轿车也在其中。礼仪小姐非常礼貌周到地将他们带到贵宾厅,大家刚刚落座,一个身着天蓝色西装的领班小姐就出现在贵宾厅门口,她用悦耳声音说:“欢迎光临。”然后亲自拿上菜谱放在彭雪松面前说:“请彭大队长点菜吧。”
彭雪松一惊,问道:“你认识我?”那小姐微笑着说:“鼎鼎大名的彭大队长在江城谁不认识?”
彭雪松真是有几分惊讶了,如果说认识他也还说得过去,但知道他已经不是“彭队长”而是“彭大队长”就有点邪门了,一个小小的饭店服务员如何能知道公安局内部上午刚刚才宣布的事呢?彭雪松没再追问,他点了菜,霍兵点了酒。菜很快上齐了,而且口味非常好,几个人都赞不绝口。正吃着,领班的小姐又亲自端上两道菜放在桌上,说:“彭大队长、祈队长,各位难得光临,我们云总为表谢意,特意为各位敬上两道菜,请品尝并多提宝贵意见。”
龙东山赞道:“这老板可真厉害呀!把咱们的底细都摸清了,安排的真是滴水不漏啊!”几个人都暗自赞叹。
霍兵也咂咂嘴说:“就差免单了。”
“美的你吧!”毛睿顶了她一句。彭雪松却感觉霍兵说的很可能会生。果然,在他们结账时,吧台的收银员告诉祈石,老板已经特别关照过,对他们免单。祈石坚持付款,小姐坚决不收。正僵持着,彭雪松的呼机响了,是刚刚接任政委仍主管刑侦工作的马名堂来的,彭雪松马上拉着祈石就走,又有案子生了。
彭雪松带着一中队和技术组赶到案现场时已经是28日午夜时分了。本市三丰县郊区公路上,一辆白色伏尔加轿车被烧毁在路旁,车上没现尸体,车无牌照。报案人是一位赶夜路的司机,他在现场没有停留,是在三丰用公用电话报的案,没有留下姓名。
彭雪松让技术组仔细检查被烧毁的车,自己则和霍兵一起打着手电沿着车来的方向检查车辙印记。只走出一里远的距离,就现车曾两次停下,一次车停在路边,车上还下来了人,在没被压实的雪面上留下了脚印,彭雪松断定是车上人下来排查故障时留下的。彭雪松让霍兵回去叫技术组的人来拍照,自己拿着手电又趴在右侧的一条车辙旁一寸一寸仔细查看,他现地上有硬底鞋踩破路面积雪留下的痕迹,但已经无法看清鞋印轮廓和尺码了。
天黑夜冷,又刮起了大风,彭雪松决定天亮后再来处理现场,他留下两个人就回三丰县了。
(二)迷案一
第二天下午,案情分析会在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召开,马名堂政委参加了会议,他还是老样子,胖脸上堆着和气的笑容,班子的调整和人员任用好像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在解释了罗必成局长不能参会的原因后,他示意开会,然后就开始认真地询问起案情来,他那专注的样子让与会的老刑警们觉得怪可笑的,他一个门外汉能听出来什么呢?
介绍了基本案情后,彭雪松分析说:“据初步勘察,现场留下的伏尔加轿车焚毁严重,车身是白色,1995年1月出产,没有现牌照。现场没有人员伤亡。目前技术组正对车进行更进一步的检查,看能不能有新的现。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一、这辆新款的俄罗斯进口伏尔加牌轿车是被人故意纵火焚毁的,但尽管焚烧毁坏严重,仍可以肯定车原本很新。车是从江城开往三丰方向的,出租车的可能性大,牌照应该是被犯罪嫌疑人隐藏了;二、在距车约5oo米远的距离内,我们现车曾经两次停下,一次停在路边,车上还下来了两个人对车进行检查,这从停车处留下的两个人的脚印可以判断。这么新的车应该不会出现大毛病,而这两个人却不能排除故障,可见这两个人对车的性能不了解,驾驶和修理水平一般,应该是个‘二把刀’。因为不能将车开走,为销毁罪证才纵火烧车;三、烧车的地点应该是第二现场,司机被杀的可能性很大,因为不论什么原因,车主本人不会烧车,只有犯罪分子为了掩盖什么才会烧车。因此,我们判断这是一起抢劫杀人案。”彭雪松停了停又说:“现场留下了一个人完整的足迹,鞋号42码,从步幅判断这人身高在1米之间。另一个鞋印已经判断不出什么了。从这两个鞋印判断案犯应该不少于两人。”说完,他对龙东山说:“东山,你说一下排查车主的情况。”
“好,”龙东山说:“我们研究后,把排查重点放在了本市,因为车是从江城开往三丰的,而且三丰公安局的同志反映,他们那里应该没有这样崭新的伏尔加轿车。通过了解,我市共有各类伏尔加轿车54台,符合现场这样白色新款的共有8台,五辆是私人用车,已经找到;另外三辆是出租车,一辆已经找到,另外两辆不在本市。车牌号江r-36127的车主叫王庆民,29岁,28日早晨出车去了佳市,至今未归。车牌号江r-35945的车主叫施保成,48岁,外号施大头,案当天下午出车离开江城,去向不明。我们对这两个车主的家人分别进行了询问,王庆民的妻子说,他去了佳市,是两个女客雇的车,到佳市看病,可能还会去省城。施保成的妻子说,施昨天中午匆忙回家取了牙具后走了,只说要出长途,没说去哪里。在我们要求下她们都给各自丈夫打了传呼,但到目前为止两个人都没有回话。我这里情况就这些。”
马名堂政委认真考虑了一会儿说:“我同意彭大队的分析,犯罪分子很可能是以雇车为名实施抢劫杀人后驾车逃走,但由于驾驶维修技术差,在车出了点儿毛病不能开走的情况下,为了掩盖罪证才焚车逃跑的。那么,犯罪的第一现场可能就是车里,所以,技术组要对车仔细检查,不能放过任何微小的细节。东山,你们还要进一步调查车主身份,在等这两个人消息的同时要扩大排查范围,尽快找到受害人。另外,要通告郊区和三丰县出动警力在江河公路沿线查找被害人尸体和牌照,掌握第一手证据。”说完这些,他果断地说:“如果没有别的问题,就马上开始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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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迷案二
会议结束后,一队的几个人都聚到彭雪松办公室里,大家对今天马政委的表现都惊讶不已。“看不出来呀,还真挺像样儿啊!”还是霍兵先放炮。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人家现在可是正式主持刑侦工作了,能不好好研究一下业务嘛。”老邢说。
“你们怎么回事!老挑马政的毛病,我觉得马政人挺和气的。”毛睿替马名堂打抱不平。
于良宇也说:“是呀,马政委当副局长时到下面检查工作也挺平易近人的。”
“好什么好!要不是他,咱们头儿早当大队长了。”霍兵说,他还忌恨马名堂阻挠景山提拔彭雪松的事。
“别在那儿瞎扯!马政委当时也是按组织程序办事嘛!”彭雪松不以为然。
傍晚,案情有了新进展,王庆民回到了江城,而施保成仍然没有消息。技术组也有了重大现,他们在驾驶员的座椅底部找到了血迹,血型鉴定为b型。在车后背箱里还现了一个保存完好的小工具箱。彭雪松立刻带人来到施保成家,他的家人认出那个工具箱是施保成车上的,施的爱人还在工具箱里找到了她亲手钩织的一只手套。施保成当过兵,他的血型正是b型。
案情取得进展。然而,下一步的侦破工作却困难重重,一连五天,彭雪松他们一无所获。调查现,施保成为人正派,性格直爽,除了有时爱看个热闹、打听个事儿,没有其它不良嗜好,也没有什么仇人,最近从未与人生过争执。他出车那天,出租车市场上也没有任何人看见或听说他要出车。技术组对车进行了几次反复细致的检查,也没有任何新的现。彭雪松一筹莫展。
3月5日晚上,大家正坐在一中队的大办公室里吃盒饭,马名堂政委忽然来了,胖脸上一脸严肃,这是很少见的。在询问了案情后,他说了来的目的。
原来,施保成的外甥是省委党校的讲师,他听说舅舅出事就来到了江城,知道案情一个星期没有进展,甚至连尸体都没找到之后,就去市委见了主管政法工作的周明肇书记,周书记在党校学习时是他的学生,他大雷霆,说如果江城公安破不了案,他可以到省厅请高人来。周书记当时就给马政委打了电话,要求他限期破案,十天之内要确定嫌疑人,一个月之内要破案。马政委接完电话就满头大汗了。
听到限期破案的命令,彭雪松一阵焦急,他默默地放下手里的盒饭,站起来一边掏烟一边凝眉思索着,马政委最后的几句话他根本没听清说什么,只是机械地点着头。这起案子偶的可能性很大,线索很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案难度太大。
马政委走了,屋里的人都不出声,也不吃饭了,他们沮丧地坐在那里,不时用眼角瞟瞟彭雪松。彭雪松看着满脸疲惫的几个人心里很难过,大家都已经尽力了。
正闷着,门一开,祈石走进来,彭雪松已经好几天没看见他了,他也正被一件伤害案弄得焦头烂额。
看见大家愁眉苦脸的样子,祈石笑着说:“怎么?碰钉子啦?”他走到面窗而立的彭雪松跟前,拉着他坐下,然后指着几个人说:“看你们累得都成啥样了,都回家休息去!养足精神明天再干。”
彭雪松觉得有道理,这样疲劳作战也不是办法,就强令大家回去休息。几个人走后,彭雪松问祈石:“老哥,你那里怎么样?”
“也是一筹莫展啊,几次设网都给他跑了。”祈石笑眯眯长叹着说。
“走吧,老哥,我们都该休息一下,换换脑筋,我请你喝一杯去。”祈石爽快地答应了,两人又来到宏源大酒店。刚一落座,彭雪松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碰了碰祈石说:“老哥,你看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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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文阁
云彤这几天颇不平静,那天送走左亮后,她很认真地分析了左亮这个人,可以说左亮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第一次通过胖哥介绍认识左亮时因为坐在一起的时间很短,除了左亮俊朗英气的外表,魁梧劲健的体魄外,她并没有感觉到其他的特别之处。而这次会面,让她重新认识了左亮,他并不是只知道打打杀杀,他很有头脑,很有品位,不是个没有知识的老粗。他居然会鉴赏花,知道王国维,知道柳永的词。他重利益,有冒险精神,同时又不缺乏理智。他不问要为自己做什么难做的事,就一口答应合作,这说明他自信,有胆量和魄力,敢于冒险,但他又明确表示不去杀人,这说明他不盲目,不是什么事都干的。他明显对自己的背景和身世有所认识却并不点明,这说明他老练而有心计。他的话还让她有一种相知之感。
想到这里,云彤在内心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他说得对,自己何尝不是看起来人前威风八面,谁知道她背后的血泪呢?在感情世界里何曾遇到过一丝的真情?想不到一个黑老大会有这样的认识。
云彤又暗自心惊起来,也许她遇到了对手,一个洞察自己内心的对手,而这个对手居然连自己的美色都不能诱惑,这让她感到无从下手,她感觉自己从来没这样的软弱和无助。
一阵怯懦之后,云彤一扬眉,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他算什么?一个小角色而已,我有靠山,有能置他于死地的靠山。她站起身,漫步踱到里间的大衣柜前,镜子里反映出她的身形和面容,真是太美了!她不自觉地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然后任双手从脸颊滑到胸前,再扶在腰间,上帝真是太偏爱她了,从这样一个身躯和脸蛋上找不到任何的瑕疵。然而这个身躯并不归她自己支配,她属于谁呢?她的归宿在哪里呢?云彤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她一阵难过,一阵恶心,然后立刻转身冲进浴室。
对面包房的门开着,五个人正围席对饮,面向彭雪松和祈石坐着的人三十四五岁的样子,他留着寸头,一丛修理得窄窄的、整齐的小黑胡子留在肉墩墩的大鼻子下。他脸上挂着笑意,一双肿眼正盯着对面的伙伴。
这人祈石认识,他回头惊讶地对彭雪松说:“那好像是文阁。在他旁边的是交通局的何杰吧?”
彭雪松冷哼了一声,说:“不是文阁是谁?这么快就放出来,便宜他了!”
文阁刚刚释放没多久,何杰和炮头张明刚正给他摆接风酒。
彭雪松两人看见了文阁,文阁也看见了他们,看到彭雪松他们的菜已经上来,文阁拿起一瓶酒和面前的酒杯,从包房出来,来到彭雪松和祈石桌前敬酒,他面带笑容,弓着腰毕恭毕敬地说:“两位队长,好久不见啦。”
彭雪松鄙夷地看着他,说:“你蹲在牢里当然少见!怎么?这么快就出来啦?”
“是的,是的,出来了,”文阁毫不在意彭雪松的讥讽,仍然客气地说:“政府教育得好,我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提前释放,提前释放。来,我敬两位队长一杯,感谢两位队长对我的教育。”
彭雪松嘲弄地说:“我们有酒!你自己喝吧。别哪天我在号里请你喝酒!”号里能喝到的只有断头酒。
“不敢,不敢!”文阁仍是毫不在意,他半弯着腰给彭雪松倒酒,彭雪松用手捂住杯不理他。
祈石却把酒杯递过去说:“能改正就好,出来好好做人。”文阁马上给祈石倒上,连说:“一定,一定。”他与祈石干了酒,然后从兜里掏出两张名牌递过去,祈石接了,见彭雪松不接,文阁把另一张放在桌子上。
祈石看看名片,见上面写着“宏源洗浴中心业务经理”。文阁看着祈石读完名片上的称谓,客气地说:“还请两位队长多光临。您们慢用。”然后转身走了。
回到包房,文阁脸上挂着笑容,但口气却是恶狠狠的,他说:“哥儿几个看见那两个‘条子’了吧?,我被判了七年,在里面蹲了五年就是拜那位姓彭的所赐!要不是贵人相助我现在还他妈在里面受罪呢!我就是要他们看看,老子出来了,而且是提前出来的!”炮头要回头看,文阁立刻制止了他。
何杰抽搐着胖脸说:“就是刑警大队的彭黑子和祈石吧?听说彭老黑确实很扎手,很难对付。”
“走着瞧!有他好看的。”文阁恨恨地说,但仍是面带笑容。
文阁谈论着彭雪松他们,彭雪松和祈石也在谈论着文阁,“看样子,好像改造得不错。”祈石说。
“他?他要是能改造好,我把‘彭’字锤扁了,这样的人渣就该枪毙!上次我总觉得不对劲儿,我们一定是漏掉了什么……”彭雪松没继续说,他独自喝了一大口酒。
“也别老眼光看人,人都在变化嘛。”
“他不会变。”彭雪松硬硬地顶了一句。
文阁毕恭毕敬地站在云彤面前,满脸堆笑对云彤说:“承蒙小姐照顾,华哥栽培,我才能出来,还得到这么好的安排,我一定尽力干好,不辜负……”
“好啦,”云彤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洗浴中心和夜总会的小姐们如果有不服管教的就交给你,日常管理还是由老黄负责。有外人闹事你也不要出面,这事情左亮会办。”
“左亮?……”文阁抬头惊问了句,之后就没再说下去。
“是的,就是他,至于为什么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去吧。”云彤像女皇一样命令着。文阁一鞠躬转身走了,刚到门口,云彤又叫住他说:“你很谦恭,我很满意,希望你以后一直这样谦恭下去。”
文阁连连说是,然后转身出门,把门轻轻带上。一出门,他就一脸狰狞,自语道:“臭表子!有什么了不起,不过烂货一个而已。”
送走了文阁,云彤长长地舒了口气,心想,净是些肮脏的臭男人,不是好色之辈,就是谄媚之徒,没一个好东西。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了左亮,想起他英俊的面容,不俗的谈吐。“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她想。真是无聊,连吸了两支烟也打不起精神。于是她拿起电话,拨了电话号码,接通后她很温柔地说:“忙完了吗?到我这里来吧。”
一会儿,有人敲门,云彤快步走过去打开门,一个人闪身而入,那人关好门,搂住云彤的腰说:“累了吧?我给你按摩一下。”云彤咯咯笑着与那人携手走入里间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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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索
三天又过去了,案情依然没有丝毫进展,彭雪松已经熬得眼睛通红了,他在一中队的办公室里烦躁地不停踱来踱去,一根接一根地吸烟。霍兵躺在沙上鼾声如雷,毛睿也趴在桌上睡着了。他脑子里千头万绪,各种纷乱的影像不停闪过,有清晰的,也有模糊的,有时感觉像是现了什么,但细一想又好像毫无关系。
他设想着一个个假设,又一个个否定掉;想着一个个可能与之有关的人,又一个个排除。
忽然,一个面孔出现在他眼前,是文阁,彭雪松立刻停下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想到他,他下意识地拿起电话打给了楚大明,让他帮助查一查文阁回来后的情况,在干什么,住在哪里。
十分钟后,楚大明的电话打过来了,文阁在宏源洗浴中心上班,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回来这几天除了上班,就是和一些旧相识聚一聚,没有任何特别的行为。
放下电话,彭雪松不觉想起了几天前与文阁的巧遇,想到了他貌似恭顺实藏险诈的表现。一种好奇的心理促使彭雪松决定去文阁家看看,至于到底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就算是散散心,清醒一下头脑吧。
彭雪松走出刑警队的大门,已经是下午了,寒风依然凛冽,初春的夕阳惨淡得没有一丝生气。
他没开车,漫步朝市郊方向走去。他强制自己摒弃与案子有关的种种思绪,目光飘忽地看着远处的景致、近处的人流,耳中尽力收罗着街市的喧闹。
穿过闹市,又走过一片片住宅区,半小时后,他来到了已近郊区的平房区。他先举目看了看自己身处的位置,然后朝一个路口走去,他还清楚地记得文阁的家,为抓他,他们曾经在那里蹲了三天三夜的“坑儿”。
走到文阁家门前,门上了锁,邻居说有好几天没见人了。一无所获,彭雪松悻悻地往回返。
到了路口,彭雪松看见几个老太太在一边活动身体,一边闲聊,她们是在享受着早春难得一见的那一丝阳光。
一位老人的话引起了彭雪松注意,他立刻停下来认真地听着,那是关于施保成案子的,他要听听群众是怎么议论的。
那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她说:“听说了吗?开出租的施大头让人给杀啦,车也烧了。”
“哪个施大头啊?”另一个问。
先说话的老人说:“就是原来在咱们这里住过的施保成呗,挺好个人儿。唉,人别有钱呀。”
“他也不算有钱人呀?”
“没钱能买得起那么好的车?”
“什么好车呀?”一个问。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从路口不远处开过,那个先说话的老太太说:“哎!就是那样的车,白色的。”
一个瘦老人说:“啊,就是那样的车呀,也不算什么好车嘛,我前几天就在这个路口看见过一辆那样的白色轿车,停了好一会儿呢。车可新了。”
彭雪松灵机一动,他不自觉地走过去问那个老人说:“大娘,您是哪天看见的?”
老人看了看彭雪松,见他五官端正,一脸正气的样子,很有好感,她想想说:“嗯,有十多天了吧,好像是初的样子,反正没出十。”彭雪松一惊,要是初九左右那正是施保成被杀前后。
“您不会记错吧?是很新的白车吗?那车停在这里干什么呢?”彭雪松忙问。
“错不了!别看大娘年纪大,可不糊涂,车上还下来两个小伙子,到里面去了。”说着老人向身后的几栋房指了指。
“那时大约几点钟,您还能记清吗?”彭雪松的问话很有技巧。
“当然能!下午两点多一点儿。”老太太很肯定地回答。
“老人家真是好记性啊!”彭雪松恭维了一句没再问,他觉得这是条很重要的线索,于是他朝老人指的几栋房子走去。
这里共有四排房子,很特别。房子西头对着这条路,而东头都被后面工厂围墙堵成了死胡同,那就是说,车上下来的人或者是住在这里,或者是到这里找人办事的,不可能是穿过这里到别处去。而居住在这里的老人并不认识这两个人,那他们应该是到这里办事的人,而不是这里的居民。
彭雪松立刻到附近电话亭打了电话,让龙东山带着霍兵马上赶到这里,并特意嘱咐龙东山要秘密小心,不要开警车,不要惊动任何人。他要查一查这是两个什么人,到这里找谁来了,是不是与施保成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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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审讯一
十分钟后,龙东山和霍兵到了彭雪松指定的地点,他们一起去了管辖这片的派出所调出住在这四排房子的2o户人家的档案,对房子的主人和家庭成员进行了逐一排查。很快彭雪松确定了怀疑对象,一个刚刚刑满释放半个月的人,他就是文阁。
彭雪松没有贸然行动,他命令龙东山和霍兵秘密对这2o户人家28日下午两点的活动进行调查,并请派出所协助。他特别嘱咐不要调查文阁家,然后就返回了刑警队。到队里,他立刻安排老邢和于良宇秘密监视文阁的活动。
晚上九点,龙东山和霍兵回来了,他们向彭雪松汇报了排查的情况。
这2o户中有15户是江城修配厂的职工,就是旁边的工厂。27―29日修配厂都是加班生产,从早晨7点开始到夜里12点才停工。28日,有12户职工参加了加班生产,一整天都没离开厂区,调查他们的家庭成员也没有可疑处。另外7户,有两户是教师家庭,孩子很小,也可以排除。其他五户都是退休老人,28日下午也没人来访。
调查中,文阁的隔壁老人反映了一个重要情况,28日下午两点,他午睡时被很响的敲门声吵醒,是文阁家来的人,因为打扰了他午睡,他和文阁生了争吵。那天正是他老伴儿从山东老家回来,因此他记得很清楚。
直觉告诉彭雪松,文阁与这两个人肯定有关,只有通过他才能找到这两个人。为避免打草惊蛇,彭雪松决定立即秘密拘捕文阁。
夜里一点,文阁醉醺醺地从宏源洗浴中心走出来,他走向停在门口的出租车,开门坐在副驾位子上,说了声“去修配厂区”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叫醒,刚要掏钱付车费,他忽然感觉不对劲儿,这里并不是自己要去的地方。这时,有人在后面猛推了他一把,“下车!”那人口气十分严厉。
文阁一阵紧张,心想难道是仇家找上门了?他机械地下了车,借着对面门上的灯光,他立刻看清了门旁醒目的大牌子上写着“江城市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这是公安局,又落到公安手里了。他被带进了审讯室。
屋里黑洞洞的,看不清对面是不是坐着人。这地方他太熟悉了,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坐在这里了。
“政府,政府,你们干吗抓我?我可是守法良民啊!”文阁摸着黑也不知道向谁申辩着。
屋里突然一亮,一道刺眼的灯光直射在文阁脸上,他一激灵,下意识用手挡了挡脸,灯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你还是守法良民?可笑!你要是守法就不会到这儿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文阁听出那是彭雪松的声音,他心里一阵凉,暗想,我怎么又落到彭黑子手上了?但他很快镇静了,他自觉没什么把柄落在公安手中。于是,他理直气壮地说:“彭队长,你们不能随便乱抓人呀!我回来之后可是老老实实的,我有正当工作。”
彭雪松冷笑一声说:“我没工夫跟你兜圈子,说!28号,初十那天你都干什么了!”
文阁一惊,原来是为了这个,他心里一阵打鼓,但仍装作没事似地说:“没干什么呀,睡了一上午觉,下午去上班,晚上在洗浴中心住的。”
“睡到几点,起来干什么了?几点出门的,坐什么车走的?几点到的洗浴中心,到洗浴中心都干什么了?谁能证明?”彭雪松厉声问了一连串问题。
文阁眨眨眼,考虑了一下说:“我睡到中午十二点起来的,然后吃饭,一点出的门,打车去的洗浴中心,到洗浴中心没干什么,洗浴中心的人可以证明。”
“打什么车去的?几点到的?”
“打的拉达轿车吧?一点十分就到了。”
“胡说!到底几点到的?”
“是一点十分。”文阁咬紧牙关,问了几遍都是这句话。
彭雪松让霍兵继续审问,他出来找到龙东山让他拿出到宏源洗浴中心了解的28日文阁的情况材料,然后站在门口静听着霍兵审问。
审讯室里霍兵还在问着同样的问题,文阁已经答乱了。
(三)审讯二
“到底坐的什么车?”霍兵拍着桌子喝问。
“是伏尔加。”
“你不说是拉达吗?怎么又变成伏尔加啦!”
“啊,对对,是拉达。”
“几点到的洗浴中心?”
“一点多。”
“一点多少?”
“一点五分吧。”
“你就跟我玩花的吧!有你后悔的时候!”霍兵厉声说。文阁已经满脸是汗了,大鼻子不住抽搐着,但他还是硬挺着。这样又对峙了半个小时,文阁还是那套话。
这时彭雪松推门进来,他面带鄙夷的冷笑直盯着文阁,霍兵停止询问。彭雪松坐下,眼露寒光对文阁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你是在里面没待够吧?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找个好地方待一待呀?”
“我没犯事!”文阁已经感觉到彭雪松气势不对了,他心里开始毛,但嘴上还是强硬。
“别把话说得太死,到时候可不好挽回。说,你几点从家里出来的?几点到的洗浴中心?在洗浴中心都干什么了?”彭雪松继续问。
文阁闭着肿眼不耐烦地说:“我已经回答多少遍啦,我一点十分到的洗浴中心,在那儿什么也没干!”
“撒谎!”彭雪松一拍桌子,文阁吓得一哆嗦,“我们已经了解的,你那天是下午三点多到的洗浴中心,你说你一点离开的家,这两个小时你干什么了!”说完,他啪地将手中的材料拍在桌上。
文阁一呆,他无奈地说:“我真没干什么,反正我没干什么!28号我什么也没干,也没人找过我。”
“我问你有人找过你了吗?”彭雪松抓住文阁话中的漏洞,步步紧逼,“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你这个问题?到底是谁找过你!”
文阁惊出一身冷汗,但他还在顽抗,“是没人找过我,我在洗浴中心了。”
“你在洗浴中心干什么了?为什么没人看见你?”彭雪松问。
“我……我……我找了个小姐,在包房待了两小时。”文阁避重就轻,他想躲开那件大事。
彭雪松冷笑一声说:“你的确是嫖娼了,但那是三点到五点之间的事!”文阁心里冰凉,看来他们什么都了解了,但他仍是拒不回答。
“好!你可以不交代,我们有时间让你说。”彭雪松看看表,凌晨四点了,他戏虐地说:“既然你已经嫖了娼,按治安管理条例关你半个月不多吧?一会儿我送你到‘西看’住一段时间,让屠所长给你上上政治课。”
文阁脑袋“嗡”的一声,“屠夫”的手段他太了解了,可是他不能交代,那是死罪呀。
彭雪松他们真的走了,文阁被铐在暖气管子上,关在这间黑洞洞的小屋子里,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心里想着那个人,他会不会再来救自己一次呢?
天一亮,彭雪松就出现在审讯室门口,文阁睁开眼睛,挣扎着站起来,他坐也不是,蹲也不是熬了两个多小时。“政府,给口水喝吧?”文阁哀求着。
“到了‘西看’,屠所长会给你喝的。”霍兵没好气地说。他走过去铐好文阁,扯着胳膊把他拽出门。
走出办公室上了门口的一台警车,坐在前面的彭雪松回头对文阁说:“考虑好没有?现在交代还来得及。”文阁闷了半天,还是说:“我真什么也不知道。”
“开车,”彭雪松戏虐地说:“看来在江城还是有不怕老屠的人,我得告诉老屠一声,他吹牛了。”听了这话文阁像被锥子扎了一样,后背直冒凉风。他心里暗自祈祷,“华哥,快来救救我吧。”今天要感谢各位读友的支持了,日点击率突破7ooo点大关,谢谢大家!希望各位读友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多收藏推荐,雨渡飘萍不会令大家失望的!qq交流976151767,774o3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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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屠夫
车很快就到了“西看”。文阁觉得这段路实在太短了,怎么就到了呢?但他确实已经看到那个被人们叫作“屠夫”的西看守所所长屠卞就站在车前。他被推下车机械地走着,耳边听着彭雪松和屠卞开着玩笑,如果内容不涉及到他,也许他不会这么专注地听?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