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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海妖第60部分阅读

    ,他已经消失不见。

    方丈抬起头来:“问道何在。”

    小沙弥,真正的侍者自大殿外走来,合掌行礼道:“方丈有何差遣。”

    方丈指指殿外,道:“吩咐他五百里内走五百家,化五百粒米,何时回来全凭造化,老衲虽然心中欢喜,却也见不得有人啰嗦。”

    “遵法旨。”问道殿中退出,追赶云超去了。

    殿中有人窃笑,有人摇头,呵呵,这才是真正的,方丈似的玩笑啊,敢情他惩罚人都惩罚的这么有水平,能在这样的高人门下修行,还真是前世积来的福缘啊。

    讲经前芝麻大的一点风波就这么过去,方丈方才指指步离,隆重推介道:“他,怕是有人还有云超小儿的心思,认为是甚么没有半分修为的凡人,哈哈,错了,完全错了,诸位门人还记得八年前的偈语么,你等领悟的一律似是而非,实不相瞒,他就是那颗金光灿灿的臭石头啊。”

    诸人愕然,一起望向步离,而步离则谦虚的点头微笑,表示愧不敢当。

    方丈道:“石头虽臭,毕竟是佛祖赐下的宝贝,故而老衲容他大雪山修炼八年,才有了今日这番成果。

    没有半分修为的凡人,呵呵,你们哪里知道,步道友另有玄奇,便连老衲也不敢小觑了他,不过区区金丹小儿也敢在他面前放肆,也亏得步道友大人大量,没有一般计较,否则,哼……以步道友的脾气,云超居然还能活到现在,可真是奇怪啊。”

    好么,本来说的好好地,后面这句话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步离听得连忙拱手,道:“方丈多虑了,不过一件小事,生气有之,倘若为此杀人害命,呵呵,小子怕还没那么小心眼吧。”

    “没有,可真是奇怪,”方丈道:“你真的不想杀他。”

    “方丈的意思是非得我闹出点动静来才是。”步离认真起来,

    方丈连连点头:“好好好,云超有幸,老衲代他谢过道友,呵呵,呵呵呵……。”方丈忽然笑将起来。

    “方丈,既然话都说开了,有些事我倒要问问。”

    “讲来。”方丈道,

    步离思忖片刻,说了心中疑惑。

    方丈哈哈大笑:“白马偈说的并非一人,而是两个人的过往将来啊,实不相瞒,老衲略通衍天算法,虽然没有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的神通,但三十年之内的功过,还是掐掐指头就能算出来的。”

    “这么说,我的事儿都是你算出来的。”

    “然也。”

    “可是,方丈为什么要这么关照我,莫非就为我是佛祖赐下的,唔,那个什么大石头。

    有些话还真不好出口啊。

    “虽则如此,却与令尊玄天真人有关那。”

    “什么,你认识家父。”

    “不错,”方丈点头,道:“实话说罢,令尊乃老衲莫逆之交,老衲在这世上怕也只有这一位朋友了。”

    这句话饱含深情,听得步离心头一沉,蒲团上长跪行礼道:“还请方丈指点。”

    方丈一声轻叹,抬头向天沉思片刻,方才说道:“实不相瞒,老衲与令尊相识,却也颇为有趣,令尊名动天下之时,老衲还是一介无名小辈,虽是和尚,争强好胜之心却不弱于旁人,总是四处寻人赌斗,觉得天下高手非我莫属。

    那年因缘际会,与令尊相会于巫峡啼猿峰,打了三天三夜,呵呵,老衲也是个贱骨头啊,竟被令尊打得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自此千年以降,虽然老衲在北地传经论道,令尊邛海逍遥快活,但每隔一十二年啼猿峰上切磋道法,交流心得却从未耽搁。

    于此而言,令尊对老衲的确亦师亦友啊。

    转瞬到了一百五十年前,又是论道佳期,正好门下献上一坛玉壶冰春,好酒不可独享,遂闭了大轮回寺,匆匆赶赴巫峡啼猿峰与令尊相会。

    孰料这一回,老衲山上足足等了一个月,却始终不见令尊踪迹,千年来令尊从未爽期,这回事出古怪,老衲放心不下,便亲赴邛海墨池岛寻找,万万没想到啊,待得老衲赶赴邛海,墨池岛已经陆沉大海,还哪里去找他的踪迹。

    小友曾踏遍邛海,找的也就是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了吧。”

    步离听得心情沉重,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方丈续道:“眼见得墨池岛遭负大难,令尊如何不问可知,因为关心令堂生死,连忙赶赴流华岛,呵呵,又是桃花零落,枝残叶败,狼狈不堪,甚至连令堂栖身的莫干仙木也……嗨。

    不过一十二年不见,令尊、令堂便同时遭逢大难,老衲惭愧,竟起了嗔怒之心,四处打探仇人的消息,只用两三年的功夫,终于打探清楚。

    你道为什么,紫冉修士的借口是令尊结交妖类,啊呸,令尊、令堂合卮之时老衲也曾随喜,明明一对白璧也似的玉人,怎么叫结交妖人了,更何况,令堂纵非人类,令尊乐意娶她,又关别人何事。

    哼,这些个伪君子说得好听,不过为了开天神物——盘古斧罢了,有本事径直去抢,也算得个光明磊落的大恶人,可他们,偏偏披着维护正道的外皮,行那杀人夺宝的恶事。

    世上唯一的朋友身死道消,老衲心中不忿,栖云山厮闹一场,最终惹得太方老儿亲自出手,那老儿修为不在令尊之下,老衲岂是他的对手,几个照面不过,便给打成重伤,什么移山倒海,什么金刚不坏,无非一场笑话,若非大轮回寺积下无数功德,太方老儿劫期将至,不敢沾惹业力,老衲必然会送了性命。”

    “什么,太方老儿真的渡劫了。”

    方丈不答,只是续道:“回山之后,老衲心如死灰,索性闭了死关,一心参悟玄机,嗨,孰料却又误了桩大事,造成老衲多年遗憾。”

    “到底什么大事,方丈请讲。”步离询问。(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臭石头(二)

    方丈道:“能有什么大事,不过与你这臭石头有关,栖云山一行三十年后,飞羽道人带你这颗血球找到山下,本以为可以托付得人,可,嗨,老衲闭了死关,门下空虚、显觉等辈,脾气与老衲当年无二,

    只知道飞羽道人因贪生怕死,害了令尊性命,早已对他心存怨恨,飞羽此时求见,不杀了他已属万幸,还哪有容他上山的道理。

    飞羽这孩子心里苦啊,又有谁知道,他之所以背叛令尊,不过是因为紫冉修士以他父母、妻儿性命要挟而已,修士无情不假,但若丧失天理人伦,还能讲什么慈悲。

    可怜飞羽为你,山下大哭一场,留下三个莫干仙盒,从此不知所踪。

    两件事压在心头,成了老衲修行的一点魔障,多年来修为未有寸进,也是天从人愿,五十年前不言尊者云行天下时,在处州小屏山救了走火入魔的半癫道人,空虚尊者又于八年前带你上山,呵呵,两个弟子歪打正着,了了老衲两桩心事,使得老衲心怀大畅,才得以万虑皆空,勇猛精进,到得如今地步,哈哈,这番因果说来曲折,也无非前缘早定,你就是那颗石头,金光在外,臭味其中,务须好好安置,才能隐其味而用其光,否则哪会有今日的成果。”

    方丈一番话时缓时急,听得步离感慨万分,原来臭石头另有深意,那么,当当它也无所谓啊。

    不过听方丈说起半癫道人,倒觉得非常奇怪,半癫何许人也。怎么会同这份因果有关,心中疑惑。问将出来。

    方丈瞥他一眼,嗔怪道:“你道老衲能随便找人充数。说起半癫,他却不是别人,与你大大有缘,正是八百年前邛海之上威名赫赫的金光上人啊。”

    “金光上人。”步离一声惊呼,怪不得他能拿出《飓风诀》,还以为是身院珍藏,孰料却是他自己修行的法诀阿。

    别说他,就是不言尊者也是惊讶万分,只当半癫是个可怜人。谁知这可怜人竟是名动天下的英雄人物。

    方丈望着步离微笑道:“不错,众人只知金光上人用风的神通,可有谁知道,金光,不过令堂随侍而已。”

    什么,金光上人居然是母亲侍者,侍者都有如斯神通,那母亲……

    方丈知他心中疑惑,当下抬头向天。轻叹道:“小友不知,令堂来历番茄,也许真是天上神人下界,不过天上事只有天上人才知道。老衲又哪里说得明白,呵呵,小友不要心急。大不了和尚先上去探探路,等有缘天上见面时。再告诉你缘由吧。”

    他居然又开起玩笑,诸弟子响起轻松的笑声。步离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方丈续道:“令堂当年游走人间,收了两个侍者,两侍者一男一女,男的便是金光,女的唤作玉烟,两侍者归顺令堂之前,已经是称霸邛海的枭雄人物,许多关于他二人的传说,便是归顺之前留下的故事了。

    那年令堂途经流华岛,看中岛上风土地理,遂有了辟地修炼之心,可当时的流华岛已是有主之物,它的主人便是这二位侍者了,令堂找到他俩说明来意,二位侍者哪肯轻易答应,左右令堂也没打算好好商量,于是一场争斗在所难免,二人虽然厉害,但那是令堂的对手,几个回合便被打的心悦诚服,自然降归门下。

    呵呵,步道友不要奇怪,并非老衲有意杜撰,诋毁令堂为人,这件事的确是当年令尊、令堂合卮之时,金光、玉烟亲口告诉我的。

    之后的事情也不用多说,小友双亲遭逢大劫,玉烟不幸,也在那场劫难中陨落,

    唯有金光出岛办事,才逃了一条性命。

    金光何人,虽然老实了数百年,但也是心高气傲,轻易不能招惹的人物,获知缘由后自是怒发冲冠,竟隐匿行踪,诛杀当年参与围攻令尊、令堂的诸多修士,多年下来也被他杀了几个,诸修士如芒在背,万般无奈,又是暗施诡计,居然以一只来自异域的乌龟做诱饵,将金光诱入万象阵中打成重伤。

    也亏的金光另有神通,紧要关头发动遁法,才一路逃至小屏山,被不言尊者搭救上山。

    金光虽然本领玄奇,但毕竟还是性情中人,至亲至近之人的血海深仇萦绕心头,不能放下,竟在万象阵内无边放大,导致心中万象从生,难以自制,逃到小屏山后终因这点挂碍走火入魔,虽然不言尊者搭救及时,但还是损了神智,成了个时疯时醒的修士,这便是半癫二字的由来啊。”

    原来半癫是这么来的,不过对头竟以乌龟诱他入阵,的确是一个想的奇怪,一个行的荒唐,随口说将出来,

    方丈听得哈哈一笑,道:“小友也知,令堂并非人类,那么她的随侍有些怪脾气也不足为奇。

    当年老衲心血来潮,出了白马偈,无殇、半癫二人答案各有玄妙,无殇一张白纸,倒也符合她的本性,这孩子即已决定跟你,我们也不好阻拦,好在大雪山精髓无非随意而行,强留她不过是种恶因得恶果而已;而半癫的那只乌龟,却与他本性有关,诸位不知,半癫并非人类,生性喜食乌龟啊。”

    什么,半癫不是人,听闻此言,诸人大惊,半癫八风塔修行数十年之久,大家朝夕相处,怎么从未察觉。

    方丈知道众人疑惑,又是哈哈一笑,得意的说道:“半癫虽是半个疯子,但八百年前称霸邛海,又岂是等闲之辈,更加上在维青座下修行百年,又得了诸多无上妙法,早已修的脱去皮毛,成就不变法体,只要他不愿意,别说你们,便是天上神仙,也难以轻易看出他的本相啊。”

    原来如此,步离听到这里,胸中所有疑惑豁然贯通,蒲团上长身而起,方丈座下顶礼膜拜道:“多谢方丈释疑解惑,方丈大恩大德,小子没世不忘。”

    “好好好。”方丈哈哈大笑,亲手搀起步离道:“小友不必客气,一切冥冥中皆有定数,安知当日成就了你,不正是为了今日成就我么。”

    “方丈,半癫法师既是家母门人,请问他在哪里,如果方便,小子想见他一面。”母亲身边的故人便和亲人一样,好容易有了亲人的消息,哪有不急着见面的道理。

    孰料方丈闻听此言,却摇头叹息起来,道:“你问他在哪里,老衲哪里知道,看吧。”

    说着话儿伸手一拂,虚空波动片刻,其内出现个只奇怪的秃鹫,那秃鹫身形硕大,约莫有丈许高下,生的金顶、红爪,此刻站在雪山山顶的一块下临悬崖的巨石上,不跳、不叫,只东张西望,任山风吹动一身灰褐色翎毛,顾盼间隐见双目神光灼灼,似乎其内另有玄奇。

    莫非他就是半癫,步离仔细看去,看着看着,忽然心头一惊:“东西望,意踟蹰。”

    “不错。”方丈含笑嘉许道:“非但老衲,怕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现了原形。”步离惊呼,

    方丈闷哼一声,不满的说道:“之所以如此,还不是小友种恶因得恶果的缘故么。”

    “与我有关。”步离愕然,

    方丈道:“当日大较之时,你为一己之私,想方设法挑拨半癫与云超争斗,紧要关头又突然醒来,使得半癫分心看你,故而受了云超一击,又被打成重伤。

    虽然老衲全力出手救了他的性命,但他一身修为却狂跌一阶,无法支持人形,只能回归本来,又成了个浑浑噩噩的飐刺鸟了。”

    “原来是我害了他。“步离听得心中酸楚,他也没想到当日一番恶作剧,竟把好端端的半癫打回原形,世上唯一的一位亲人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半癫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思忖间百感交集,几乎落下眼泪。

    方丈怎能不知,劝解道:“做都做了,又难过什么,好在半癫还在,今后不是没有机会弥补,无非多费些心思,助他早日得道罢了。”

    “方丈说的是,”步离听得心中开朗,连忙说道:“请恕小子狂妄,半癫就交给小子带走吧。”

    “你想带走他,呵呵,也好,也好。”方丈说话间伸手空中一招,天上旋即一声尖利的鸣叫,

    鸣叫声里狂风袭来,一只硕大的阴影飞进大殿,风过后。

    见那飐刺鸟已然化成三尺高下,落在方丈肩头低下鸟头,脸上挨擦不已,十分亲热的模样。

    方丈欢喜的抚摸着它的翎毛,摸的飐刺鸟啾啾鸣叫。

    没想到半癫竟会如斯可爱,步离伸出手去,飐刺鸟突然回头,猛地一喙啄来,也幸亏步离反应迅速,才没有人前出丑。

    方丈笑道:“小友也太性急了,半癫变回原形,自然是神智未开,飐刺鸟只能依靠本能行事,如今它不认识你,你却突然伸出手去,谁知你是友是敌啊,要想带走他,怕是要用点别的手段了。”

    这番话听得步离恍然大悟,飐刺鸟既然依靠本能行事,那么,他跟随母亲数百年,不会没留下半点印象吧。

    主意拿定,也顾不上旁人目光,心意发动,周身黑雾大作,黑雾中一声清吟,再看时,业已现出人首、枭身、凤尾的半妖本相,半妖张开双翅,在大殿之内缓缓盘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速之客

    七彩光华渐渐扩开,大雄宝殿之内不断变幻,竟把这里变成梦幻般的世界。

    众人都看的痴了,他们都没想到,光竟可以如斯美丽。

    乍见异禽,飐刺鸟初始只是本能的恐惧,方丈肩头缩起身子,小眼睛盯着步离溜溜转动。

    步离也不着急,不断地盘旋、挑逗,七彩光华变幻的愈发飘渺神奇,片刻过后,飐刺鸟终于有所感应,迟疑着探出头来。

    身边缓缓飞掠几回,飐刺鸟大着胆子鸣叫几声,随后翅膀拍动,大殿内微风渐起,眼见他有了冲举之意,步离怎肯耽搁,殿中一声长啸,渐渐飞出殿外,飐刺鸟迟疑着跟将过来。

    诸人急忙出殿,见步离天上越飞越快,越飞越快,飐刺鸟似乎不甘落后,竟然越跟越紧,越跟越紧,忽地里两鸟齐声鸣叫,声过后,已然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际,眨眼消失。

    好快的速度,众弟子看的目瞪口呆。

    方丈却在殿中长笑起来,道:“老衲人间事了,诸弟子还不进殿听经,又看他作甚。”

    这就开始了,诸弟子急忙进殿,各自安坐,方丈说得有理,公修公得,婆修婆得,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阿。

    ……

    三日过后,殿中流光飞降,却是步离已然回来,喜鹊不知去了哪里,却换成了飐刺鸟,肩头敛翅低头,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勉强,一切那么自然、和谐。似乎才找到安稳的家。

    方丈宣讲大道,正说的天花乱坠。诸弟子听得心旷神怡,谁还管他用了什么手段。大殿内唯有方丈的声音四处回响,时不时有人请教几句,方丈莫不耐心解答。

    ……

    如斯又是数日,天空浓云更低,电光其内时出时没,感觉其内蕴藏着极大的威压,似乎已将整个儿大雪山禁锢起来。

    方丈脸上虽然云淡风轻,但道理却讲的愈发清楚透彻,整个大殿弥漫着素雅的清香。这分明是佛修身化舍利的前兆,目下与方丈相聚已然时日无多,谁敢不打迭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漏听了一句道理。

    又是几个日升月落,也不知怎地,方丈忽然停经抬头,虚空凝视片刻,哂笑起来,道:“他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何在。”

    “方丈有何差遣。”又是那个小沙弥,幽灵般殿外进来,低下头颅,合掌听宣。方丈吩咐:“有故人不请自来,既如此,开了法阵。迎入本寺,且看他意欲何为。”

    “遵法旨。”问道悄然退下。

    突兀里有个青衣小厮殿中出现,只在步离身边一晃便踪迹全无。仿佛眼前出现的幻觉。

    虚空轻微波动片刻。

    一齐看时,也不见殿外有什么变化,天地间唯有寒风呼啸而下,大雪纷纷扬扬,落入寺中,分明是六道轮回大阵已然打开,大轮回寺又明明白白的出现在雪山山顶。

    天上随之有人呼喊:

    “太玄宗掌门渺渺真人上山观礼。”

    “清源门门主惊天子上山观礼。”

    “无极洞洞主化外仙翁上山观礼。”

    ……

    拉拉杂杂诸多门派,也不用一一诉说,呼喊声里,院中落下无数颜色不一的遁光,看去时,已然出现数百名形貌不一的修士。

    这些个修士,有的有名,有的无名,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胖,有的瘦,或作头陀,或作和尚、或作樵子、或作渔翁,打扮的稀奇古怪,不一而足,细看时又哪一个在金丹以下,果然好大的势力。

    此刻麇积院中,却是各弄神通,院子里光闪过,风刮过,雷鸣过,电打过,乱七八糟热闹一阵,出现各色礼品。

    这些个礼品,有宝珠、有金像,也有玉如意,也有天蚕衣,甚么百年灵芝,千年人参……等等等等,煞是好看。

    不过却经不起推敲,耐不得琢磨,礼品好是好,却人间常见,分明看得出,他们准备的十分仓促,与方丈身份相差太远。

    尽管大轮回寺北地隐修,与诸派互不来往,但客人上门,也不好过于怠慢,诸尊者帅弟子出门迎接,唯有方丈面带微笑,纹丝不动,似乎等待着什么。

    嘈杂声里。

    “正一盟盟主摩星子到。”

    方丈终于殿中起身,

    步离身后跟随,

    摩星子——

    呵呵,也没什么了不起啊,不就是个小小的盟主么,小爷我都当了两回了。

    方丈出去,见空虚、显觉等辈早躲在一旁图个清净。

    倒推出个不言尊者身当其冲,率心缘等人四处支应,唔,也不错,诸弟子当中,怕就是不言尊者认识的人多些。

    唱名声传下,天上仙乐飘渺,异香阵阵,抬头看时,摩星子,便是那个高冠鹤氅的玉面修士已然御风而下。

    观他年纪似乎三十上下,生的鼻方口正,朗目浓眉,端的一副好皮囊,此刻正满面春风,似乎遇到天大的喜事。

    摩星子下来,喧哗声渐渐停止,诸修士自觉让开,人群中走出十余名各色修士,站在摩星子身后。

    这些个修士,有老有少,虽然僧俗不同,高下不一,但从外放的威压上看,他们个个修为精湛,怕不在出窍以下。

    呵呵,那些个方丈掌门虽然威风,但这十余名修士怕才是上山观礼的正主儿。

    传闻中正一盟有二十四诸天,寻常各地隐修,轻易不会动用。

    如今二十四诸天来了一半儿,摩星子对方丈渡劫一事如何看重早已不言而喻。

    方丈冷眼旁观,摩星子打着哈哈走将上来,阶下行礼道:“听闻方丈即将渡劫,本尊欢喜不尽,特地上山观礼,事先未曾通禀,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何必假装客气,你什么意思,老衲岂能不知,怕不是才来吧,说实话,大雪山隐藏多久了。”方丈调侃的直截了当,出语惊人。

    说的摩星子面色一滞,稍后反应过来,原来早早潜入大雪山偷窥的事儿已经被他知道,可这种事儿怎能当众承认,只能大袖一拂,假作不知,道:“本尊上山不久,又哪来大雪山隐藏一说,呵呵,方丈说笑了,说笑了。”

    “罢了,还掩饰什么,老衲也不愿与你多说,我大轮回寺地域狭小,怕招呼不了诸多小辈,好在没两天和尚就要滚蛋了,诸位如果不嫌简慢,院子里随意等着罢,如果有许多礼数上的讲究,哼哼,这便下山倒也无妨,左右你们也不是和尚我请来的,不过听从正一盟号令,上山另有所图罢了。”

    方丈是不愿多说,可他这番话字字经典,将所有观礼的修士统统挖苦了一遍,他是说了实话,若非盟主号令,谁知道无相是何许人物,大轮回寺又是何等地界,原本还以为是上山对付身院呢。

    不过这种事心里有数即可,哪有当众宣讲的,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方丈倒也有趣,一切全凭喜怒行事,管你笑脸还是苦脸。

    方丈声音不大,院子里诸多修士哪个没几分修为,听得面面相觑,哑口无言,都觉得是热脸凑了个冷屁股,巴巴的上山恭喜,谁料却遭受一通冷嘲热讽,有心大闹一场,又有谁敢当头挑衅大雪山诸多高人,打算就此下山,借他个胆子也不敢随意走开,万般无奈,一起望向摩星子,看他有什么打算。

    摩星子脸皮倒厚,那是袍袖挥动,哈哈一笑,道:“诸位不必介意,本尊与方丈交往多年,知他素来不喜人间礼数,既然方丈吩咐下来,还客气什么,大伙儿随意吧,左右都是上山观礼的,谁还能缺了那点茶水、果品呢。”

    分明是不让大伙儿下山,盟主有令,诸多修士谁敢不从,只能低了头忍气,院中随意走动,好似欣赏大雪山无边美景。

    只剩下那些礼品无人收拾,仿佛带上山来,他们就成了垃圾。

    天下如此对待宾客的,大雪山还真是头一个啊,他们只顾着埋怨方丈失礼,却已经忘了上山的本意,真的是来观礼的么。

    人向来如此,只把别人当成恶人,却从未考虑自己的不是。

    摩星子一番话说将出来,方丈只听得冷冷一笑,对摩星子低声说道:“摩星子,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什么人,老衲还不清楚,怕是以为渡劫之时有机可乘,好报当年一箭之仇,哼哼,想得美,老衲怎会给你机会,走着瞧吧。”

    方丈无所顾忌,摩星子还要点颜面,传语道:“老不死既然知道,本尊便不必隐瞒,实话说吧,我是算出你即将渡劫,所以便早早潜入大雪山,打算乘你闭关之时下手,孰料你个老不死的却与他人不同,明明即将渡劫,却像个没事人似的,整日里跟些个门人弟子混在一起,竟让本尊摸不清路数,万般无奈,只能临时召集诸多修士上山,在你升天之时凑凑热闹,哼哼,你知道了又能如何,生气了,有胆子跟本尊我打一场么,本尊不才,那是一定会打的你元气大伤滴,到时候,呵呵,呵呵。”

    说着话儿,指了指天上。

    方丈抬头看天,居然看得笑将起来,笑得那个开心,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道:“呵呵,不错,不错,这才是敢作敢当的真小人那,既如此,看手段。”

    猛地里拍拍手掌,院中风物潮水般涌将出去,天地随之改变了模样。(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如斯渡劫

    院子外还白雪茫茫,可院子里,哪里找得到大轮回寺,仿佛日落似的,空中只是淡淡的红色,远处隐隐一带青山起伏,环抱一处鲜花满地的深谷,深谷之内清风荡漾,花香袭人,万花深处,露出座雕栏画栋的凉亭,凉亭内一张青石雕成的大圆桌,旁设三个石凳,桌上摆着一盘新鲜水果,一壶酒,三个酒杯,下边却有数百个蒲团,摆放的整整齐齐。

    这地界仿佛嵌在大雪山内的虚影。

    摩星子、无相方丈、步离正在凉亭之内。

    万花丛中诸人愕然,到底摩星子说了些什么,竟让他突然改变态度,原本理也不理,这回却突然设了座位,不过这座位,怎么像晚辈见长辈似的。

    不说他们心中转念,

    凉亭内,摩星子仰天大笑:“方丈好手段,果然是即将渡劫升天的高人哪,诸位,找地方坐吧,方丈已经打算招呼咱们了。”

    呵呵,既然盟主发话,晚辈就晚辈吧,原本冷眼相看,这回都设了座位,还挑剔什么。

    大雪山门人早已熟谙方丈的脾气,自是见怪不怪,纷纷含笑导引。

    于是万花丛中又响起欢快的笑声,仿佛刚上山就受到热情接待似的,落座时许多修士不停地向摩星子行礼、招呼,似乎感谢他的讨座之恩。

    摩星子笑得那个得意,方丈又是乘隙附耳低语道:“呵呵,小子,想乘我病要我命。哼哼,走着瞧。怕是要你大大失望了。”

    一语说罢,得意的走向石桌坐下。

    步离身旁落座。摩星子好像才发现了他,惊呼:“他是谁。”

    方丈冷笑起来:“你不认识他,当年自邛海追至大雪山,还为他在老衲手里栽个大跟头,如今你竟说不认识他,呵呵,摩星子啊,老衲还以为你已变成真小人,孰料你还是个伪君子啊。”

    “呵呵。方丈不知,我问的是他。”摩星子过来,赶紧指指步离肩头的飐刺鸟,聊以掩饰下尴尬之情。

    “原来是他,呵呵,好说好说,以你的见识怕是还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吧。”

    “方丈指教。”摩星子向对面走去,说的那个言不由衷,好歹也是一方盟主。什么东西没见过。

    方丈面色一肃,指着步离肩头说道:“教你个乖儿,老儿记好了,此物背生双翅。身披翎毛,长的确实有几分古怪,它并非别个。正是天上飞的鸟儿啊。”

    摩星子听得一个趔趄,什么。我连鸟儿都不认得,还要你说。

    步离听方丈说的可笑。立马儿帮起腔来,顺手摸摸飐刺鸟,道:“摩星子,你听好了,小爷素来诲人不倦,便告诉你也无妨,此鸟名唤飐刺,虽然名头古怪,相貌倒也好认,看清楚些,以后也可以人前卖弄了。”

    摩星子募然回头,双目寒光一闪

    “好好好。”大笑着一掌拍来,给这小子点厉害瞧瞧,步离肩头一沉 ,摩星子不由咦的一声惊呼,赶紧缩回大手,满面惊讶。

    却时适才感应到,手掌刚刚打中步离,脑子里旋即一阵眩晕,居然有了些许疲乏的感觉。

    这种怪事闻所未闻,不由得多看步离两眼,优雅的过去坐下。

    步离望着他的背影暗自冷笑,适才不过顺势发动了先天神通噬魂力,孰料这手段另成玄奇,竟能抽剥人体精气,运入中庭之中培植魂力。

    一番牛刀小试后心里有了底,哼哼,摩星子,还以为小爷是当年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邛海王么,真正发动魂力对决起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原本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物竟在自己手里吃了瘪,心中喜悦之情自是不用多说。

    凉亭内,方丈、步离、摩星子各怀心思,二十四诸天、六大尊者及诸多门人身后伺候。

    凉亭外,数百修士仿佛弟子似的,蒲团上坐的齐齐整整,一起眼巴巴的望着凉亭内谈笑的方丈、摩星子。

    哼哼,身份,身份那,的确是个非常重要的东东。

    说笑间方丈头顶三尺之处有巴掌大小的云朵慢慢显现,那云朵隐隐镀上金色,光头上方不停地翻滚,其内电光闪动,分明蕴含极大的威压。

    在场诸多修士谁不知道,这是劫云即将成型的征兆,

    摩星子看的哈哈一笑,举起酒杯:“方丈,请。”

    方丈理也不理,却是举杯回头,望着亭外诸多修士嘿嘿一乐:“呵呵,这些个小辈倒也老实,也罢,左右和尚要走了,便好好瞧瞧你们吧。”

    说着话儿,就顶着那朵劫云出了亭子,殷勤的向诸多修士招呼。

    所到之处,无不有人惶恐的躲开,口中说着不敢不敢,其实心里害怕那朵劫云猛地里劈下一道雷劫。

    毕竟,他们都没有度过劫啊,谁知道劫云他老人家什么脾气呢。

    可他们躲得越厉害,方丈走动的更加殷勤,老鹰捉小鸡似的,呵呵,他玩劲儿上来了,劫云成型便有雷劫下来,自来渡劫的修士哪个不诚惶诚恐,生怕有丝毫闪失,可方丈却恍若无事,要不是活得不耐烦,必定有什么倚仗。

    摩星子端起酒杯,眉头紧皱,忽地看到跟在方丈身后寸步不离的步离,那是眼睛一转,登时有了主意。

    向后撇撇脑袋,于是

    二十四诸天中有个头顶秃一大圈,苦脸,绿袍长眉的高个儿修士身后走出,戟指步离喝道:“嘿,小子,爷来问你,你是邛海王么。”

    方丈笑声朗朗,诸修士东躲西藏。

    绿袍问话,步离听得眉头一皱,回头应道:“不错,道友有何指教。”

    绿袍修士问道:“不方仙翁可是你杀的。”

    “不方是谁。”他还真想不起来。

    “还想抵赖不成,妖人。受死吧。”绿袍修士勃然大怒,就要纵身而上。”

    “慢来。”凉亭内有人出声制止。急忙回头,见六大尊者身后走出个白衣金冠女修,那女修容貌艳美,面带微笑,却是无殇听不下去了。

    仔细看去,见这女子看不出修为,身后却有个高大魁梧的白眉老尼慈爱的望着她,这尼姑虽不认识,不过见她灵力浩如渊海。估摸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当下眉头一皱,高呼道:“女娃娃,老夫只为弟子报仇,与他人无干,你下去吧。”

    行进间无殇随身有一团浓重的湿气渐渐扩开,微笑道:“老匹夫,凭你也想找邛海王的不是,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

    “你。你强替妖人出头,莫非也是妖人一党么。”

    “是又如何,邛海王是谁,方丈请来的贵客。你向方丈贵客挑衅,分明是没把方丈放在眼里,既然没把方丈放在眼里。我干么要同你客气。”

    “哈哈,女娃娃好一张利口。你大雪山包庇妖人,还把天下正道修士放在眼里么。”

    “住口。”无殇轻喝:“把你这些个口是心非的伪君子,你们包庇的妖人还少么,似乎当时驻守马元江的江流儿并非人类吧。”

    “哼哼,江流儿虽是妖类,可他早已皈依正道,怎可与杀人如麻的邛海王相提并论。”绿袍修士说的那个冠冕堂皇。

    “呵呵,是非全在一张口,这便是你正一盟的真面目吧。”无殇冷笑起来。

    绿袍修士仰天长叹:“并非老夫心狠手辣,实在是天数造定,将生替死,也罢,女娃娃,来来来,且陪你玩玩。”

    “真是不知所谓,且看你怎么玩。”无殇轻蔑的说道,说话间心意一动,四下里登有水汽扩开,还哪有什么天地,只有大海,无穷无尽的蔓延开去。

    轰——浪花起处,绿袍修士身化流光,水中飞出,径直虚空之内喝道:“女娃娃,偷袭暗算,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出来,出来。”

    他也憋屈啊,好端端的说着话儿,突然莫名其妙的掉进海里,这大海来的突兀,说它是幻象吧,水里的感觉可是真是无二的,可要不是幻像,这水又是哪里来的。

    莫名其妙吃了个闷亏,自然气得火冒三丈,空中呼喝:“出来,是好汉的出来,与老夫决个生死”

    海水澎湃,水浪中一声轻笑:“老头儿糊涂了,我本来就不是好汉那。”

    仔细听去,啊呸——还听什么听,这声音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一会儿又四面八方全部都是,还真让人不好找啊。

    既如此,老夫便逼你出来。

    主意拿定,合掌低眉:

    吽——叭呢吽——

    吽——叭呢吽——

    吽——叭呢吽——

    吽——叭呢吽——

    他颂起了降魔真言,真言声越来越急,初始只有一?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