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啊。”无殇疑惑万分。
“呵呵,妹子,这种怪事我也是头回见,哪里能说得明白。”步离苦笑起来:“不过知道,怕是空空儿比我们所了解的要复杂得多。”
“呵,亏你还是他的主子呢,”无殇讥讽起来,道:“也罢,不说他了,告诉我,那柄短斧又是哪里来的,居然能把空空儿吓得现了原形,可别再说不知道奥。”
“你问他。”步离听到这里,突然笑将起来,指着短斧轻松地说道:“短斧跟我父子两辈,于我而言,又是长辈,又是朋友,你便叫他一声叔公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暗黑本相
“叔公,哼,胡说八道,短斧虽然厉害,不过一件法器而已,哪有把法器当叔公的,也不怕旁人笑话。”
无殇话音乍落,短斧倏忽回来,只在她面前摇头晃脑,嗡嗡不绝,好似诉说着什么。
然而他这一回来不要紧,黑洞得到机会,猛然往后一靠,虚空迅即出现裂纹,再看时已然没入裂纹之中消失不见。
“不好,走了,他走了。”无殇指着短斧身后呼喝,短斧身边啰嗦不休,还真不知该怎么同它交流。
呼声传出,短斧竟然能够听懂她的语言,斧头向后一转,发现黑洞果然不见,当下嗡的大响一声,那是声音未过,身形募然消失。
“呵呵,你这哪里来的怪斧头啊,刚才我分明感应到,他同我讲了许多道理。”无殇闹了个哭笑不得,都什么斧头啊,不过不愿叫它叔公,竟惹得空空儿也顾不上了,急急忙忙回来同她理论。
步离笑道:“才知道啊,这还算客气的,惹急了老大个耳刮子抽过来,你躲也躲不开。”
“你挨过揍。”无殇听出蹊跷,
步离面色一红,旋即回过头去,假装欣赏无边雪景,来他个避而不答。
无殇扑哧一笑,这家伙看似无法无天,内地里却被自个儿的法宝管着,这法宝跟他家关系不错,纯粹没拿自己当外人。
步离回头,悻悻不已。
“空空儿已经跑了,你一点也不着急。”无殇旋即转移话题,算是给他几分面子。
步离立即眉开眼笑。高傲的回答道:“无忧小斧出手,他空空儿能逃到哪里。咱们等着就是。”
呵呵,明白了。原来短斧名唤无忧,并非什么叔公啊,不过已经领教过空空儿的本事,这家伙一旦穿越虚空,还有谁能把他抓回来,无忧小斧真有那份本领。
疑惑的等将下去。
也就几句话的功夫,头顶忽有虚空再度裂开,仰头看时,黑洞微微抖动着退将出来。嗡嗡声里,无忧小斧随后出现,那是昂起斧头,好似十分骄傲的模样。
“看,回来了吧。”步离指着他俩十分得意。
无忧小斧步步迫近,黑洞眼见无路可走,募然停下,对着无忧小斧上下一合。
眨眼间小斧没了,黑洞也没了。四下里唯有银装素裹的世界,朔风吹得积雪纷纷扬扬,给二人洒了一身。
“咦,他们哪里去了。”无殇惊讶无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虚空一通大笑。大笑声里,黑洞出来。慢慢淡化,就在将变未变之际。忽地里咦的一声怪叫,笑声嘎然而止。
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阵抖动,竟然抖碎暗黑,渗出些许亮光,亮光里,无忧小斧顺势飞出,只在上方将斧头一低。
黑洞立刻吓得一声叫,掉饼子似的空中急坠而下,步离脚下化出一张人嘴,用极富磁性的声音不停地求告道:“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并非空空儿要背叛主子,实在是让我害怕的那人来了,空空儿不想再被封印起来,主子,您大人大量,就放我一回,咱们八百年后再见也不迟啊。”
这通胡说,说的无忧小斧嗡嗡回来,对着黑洞虚劈两下,黑洞立即闭嘴,吓得瑟瑟发抖,抖得周遭随之颤动,眼见得又有裂纹出现。
还真是神奇啊,无忧小斧竟能杀了黑洞,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手段。
话说回来,黑洞也为难,如果入山,便会遇到当年封印他的高人,但要不进山,眼前这关就过不去,无忧小斧分明表示,倘若违逆了主人的意思,并不在乎将他当场诛杀。
不过黑洞怎么才算死,还真是头疼啊。
无殇看的心中可怜,正待求情,步离忽问:“封印你的那人是谁。”
却是他听到黑洞求告的声音后想起一些往事。
有门,黑洞听得嘿嘿一乐,暗黑之中有模糊的人形从黑洞口钻出来,黑洞像衣服似的往下套,一个钻出来,一个套下去,头、脖子、身子,四肢依次出现,眼前幽光一闪。
哪里还有什么黑洞,分明是个鹤冠星氅,玉面修身的青年道者募然成型,这人容颜十分熟悉,看的步离心头一跳——摩星子。
明白了,全明白了。
空空儿出自阴隽水骨,阴隽水骨出自马元江,马元江内有个叫江流儿的水蛇精,这水蛇精看守百年的宝贝不就是他么。
原来江流儿身后的高手就是摩星子,自己不小心夺了摩星子封印在阴隽水骨之内的空空儿,这空空儿无比玄奇,摩星子必然寄予厚望,突然被自己夺了回来,那哪里还有不万里追杀的道理。
可摩星子自八年前败给大轮回寺无相方丈之后,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如今突然山上出现,到底为了什么,目下方丈即将渡劫,莫非……
想到这里,步离心头一惊,对无殇低声说道:“不好,方丈有危险。”
无殇愕然询问道:“怎么了。”
“空空儿感应到,有个大对头在山上,怕对方丈不利。”
“大对头。”无殇迟疑,世上还有什么人能给方丈造成威胁,
“对,咱们务须迅即上山。”
“没错儿,主子,方丈于你有再造之恩,还是赶紧上山报恩为妙,空空儿就不陪了,这便走也,走也,不送,呵呵,不送。”侧着身子嬉皮笑脸的绕开无忧小斧, 眼见得就要溜之大吉。
无忧小斧忽地嗡嗡一声,挡在前面。
黑洞,这回又变身摩星子的空空儿面色一变,苦着那张脸说道:“堂堂开天前辈,欺负我个后天生成的灵物。你丢不丢人呐。”
嗡嗡声里,无忧小斧摇头晃脑。洋洋得意。
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空空儿面色一变。连连摆手:“什么,放弃自我,不成不成,绝对不成,俗话说得好,不自由毋宁死。”
听闻此言,无忧小斧立即逼近一步,嗡嗡声不绝于耳,空空儿听了半晌。踌躇道:“那么,留五分我成不。”
无忧小斧于嗡嗡声里低下斧头,斧刃上隐隐有寒光射出。
“别忙别忙,”空空儿慌忙后退:“要不,留三分我好了。”
无忧小斧嗡的一声大叫,斧头高高举起,虚空隐现波动。
“咳咳,有话好商量,暴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滴。”吓得双手抱住脑袋。饶是如此,嘴里还唠叨不休。
嗡嗡声里,无忧小斧缓缓而下,所过之处。如经过流水,留下道道涟漪。
“嗨,不过回归本来。总比被你毁灭了强阿,放弃就放弃吧。”空空儿语气委顿万分。话语声中,身躯渐起变化。却是又要现出本相。
“且慢。”步离忽然呼喊,
空空儿急忙停止,上半个身子已经没了。
步离对着两条腿说道:“空空儿,你能有这番成就,也是天大的造化,倒不必非得抛却自我,若能敞开识海,任我种下一丝神念,今后便你是你,我是我,你又是我,我又是你,如何。”
“真的,呵呵,的确是真的”两条腿大笑起来:“无忧前辈已然放开禁制,我又能感应到你的心思,我分明感应到,你没有半分虚假,你真的允许我可以自我存在,种神念算什么,呵呵,这完全不算个事儿么,不过为了能掌握些空间的秘密,呵呵,主子,这回你可完完全全的打错了算盘,应用空间法则不过是我的本能,你即便知道了也学不去啊。……”
“无忧小斧,这家伙太罗嗦了。”步离漫不经心的吩咐,什么人哪,有些事儿能当着外人的面儿说么。
无忧小斧旋即嗡的大响一声。
两条腿一声大叫:“别忙别忙,即便学不会,也有别的好处啊,种下神念便等于彻底掌握了我,仿若成就分身,能够心念一动,便能让我完全自觉地,没有任何保留的遵令行事,其实主人那,你这是何必呢,其实不下这手,我也不会违抗你那,虽然有时候发了一点点牢马蚤,有时候隐瞒了一点点小事,但,我完全不会违抗你的命令那,因为,我正是因为你,才有如今的成就滴。”
无忧小斧高高举起。
“呀,”两条腿一声大叫:“开了,开了,不过说几句闲话,你着什么急呀。”
两腿消失,黑洞出现,其内无数幻影一一浮过。
步离不敢耽搁,心意动处,一点幽光自眉心飞出,迅即没入黑洞之中。
黑洞中有步离身影出现,那身影先是一点,随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慢慢消失,似乎就在黑洞中融化了。
无忧小斧随之飞至无殇面前,嗡嗡轻响片刻,慢慢消失。
“阿呀。”无殇突然大叫,
步离看去,
无殇惊讶的说道:“怎么回事,我突然感到欢喜,一种莫大的欢喜,这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奇怪的是,我为什么高兴那。”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身旁有人怪笑,顺声看去,空空儿出来了,这回又变成青衣小厮模样,望着无殇怪笑不已。
“你又笑什么。”无殇问,
“我笑你不知道为什么高兴啊。”空空儿道。
“奥,你知道啊,说来听听。”
“老家伙留下欢喜的感觉,无非说他对你很满意罢了,可笑啊,他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主子的家长了。”
空空儿话音未落,步离双眸忽然寒光一闪,张口发出嗡嗡轻响。(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玄而又玄
空空儿吓得浑身一个哆嗦,连连拱手求告道:“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当我胡说好了。”
寒光退去,步离道:“空空儿,记住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乱说,否则早晚是要吃亏滴。”
“知道了,知道了。”空空儿连连点头,
“还敢不敢上山。”
“哼,有他老人家在,我怕个鸟啊。”空空儿得意的向轺车走去。
无殇看的莫名其妙,身后低语道:“这就好了,他到底什么来头啊。
步离微微一笑,前方空空儿身形一滞,仰天惊呼:“不会吧,不能吧,又来,我……”
话还没说完,身形已于无声无息之间起了变化,黑洞,又见黑洞。
“妹子,咱俩进去瞧瞧。“步离轻松地拉起无殇,向黑洞走去。
黑洞中亮光一闪,二人随即消失。
……
唯见一派茫茫虚空,这虚空没有天,没有地。
半晌过后。
“这是哪里。”无殇终于忍耐不住,
“识海,空空儿的识海。”步离身旁回答。
“可是,怎么什么都没有。”无殇十分不解,照理说,识海内应该有无限奥秘才对。
步离笑将起来,道:“这事儿说起来就复杂了,我也是才知道的,空空儿本是一方破碎的虚空,被大能修士采撷回来,封印在阴隽水骨内借助先天灵气温养,准备孕出一点真灵后锻造空间法器,孰料机缘巧合之下竟被我抢到手中。
不敢隐瞒妹子。天真城内我得了三滴蚩尤精血,在融汇修行时。因功力不到,泄了点蚩尤血气。那血气有无限神通,竟被成型不久的真灵融和,仿佛开天辟地似的蕴出灵觉,于是便成了现在的空空儿,虽然成了精怪,但没有还是它的根本,正因为没有,所以空空儿才能随心变化,包容万物的。”
这番话听得无殇娇躯一震。什么蚩尤精血暂且不提,关键是关于无的道理,其中似乎另有玄奇。
“妹子别急,再看变化。”却是步离感应到她的心思,又做了进一步的解说,于是识海又起变化。
……
突兀的一声霹雳响过,茫茫虚空逐渐开朗,天地分开,有了天空云朵。有了厚土山川,似乎神奇的造物,虚空中开出了阎浮世界。
许久许久,隐约间听到啪的一声微响。清晰的传入耳中,天地间清风吹过,淅淅沥沥的降下毛毛细雨。雨过后,泥土的清新沁人心脾。红的花儿,绿的叶儿。形形色色的花草树木争先恐后,于细雨中发芽、抽枝、吐苞、成长,又转瞬之间枯萎老去,如此一个又一个的轮回。
终于,第一声稚鸟的啼叫天地间回响,声音越传越大,逐渐地夹杂了许多莫名的声音,有的似乎愤怒,有的似乎平和,有的似乎欢喜,有的似乎悲伤,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许许多多走的飞的,美的丑的,长得短的,先后出现,越来越乱。
突然,天地间一声叹息,这些声音缓缓沉寂下去,树木不见了,山川不见了,云朵不见了,天地不见了,所有的一切不知去了何方,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虚空,青朗朗一片。
当中一人由小到大,逐渐看的清楚,不是化身小厮的空空儿还有哪个,空空儿在上下之间飘浮,体貌几经变化,或怒或笑,或悲或喜,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人,或兽,或风,或火,似乎可以化尽天下万物,就那么无休无止的变化着,变化着,慢慢的,什么都没有了,虚空陷入了永恒的,无休无止的寂静,这寂静中似乎又蕴含着天地运转的道理。
……
奥妙啊,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空空儿的识海竟能衍化世界,这番过程分明告诉自己。
“有”是暂时的,“无”才是永恒的。
一种玄而又玄的道理涌上心头,似乎可以触摸,却又说不清,道不明,不由沉下心神细细感悟。
雪山脚下幽光一闪,步离、无殇赫然出现。
黑洞没了,空空儿迅即恢复调皮活泼的模样,回头一看,见无殇正暝神沉思,不由心中大喜,径向步离欢呼道:“主子,看看本相便能心有所悟,那空空儿以后是不是得时不时的现出原形叫你们瞧瞧。”
步离抬头向天,沉默不答。
高天之上有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弥渐渐清晰,这小沙弥不是别人,正是方丈侍者问道。
问道出来后只往山下一瞧,刚要说话,空空儿已然欢呼起来,说道:“呵呵,方丈催你了,赶紧走,赶紧走。”
果然,问道高天之上口唇翕动,步离耳边迅即响起传语,问道说道:“方丈说,道友来得正是时候,既然如此,便请迅即赶往大轮回寺相见。”
话音乍落,问道又遁于虚空不见。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步离回头,见无殇死了一般寂静,方丈催促,步离也不敢多加耽搁,轻声呼喊:“妹子,妹子。”
无殇梦中惊醒,茫然问道:“怎,怎么了。”
步离轻叹一声,道:“妹子,方丈叫咱们尽快上山,赶紧走吧。”
说着话儿,伸手招来轺车。
“奥,我不去了,你自己上去吧。”无殇忽然说道。
“为什么。”步离惊讶起来,这丫头怎么忽然舍得离开自己。
无殇牵过白马,轻声说道:“适才见了空空儿本相,竟让我触摸到一种更为玄奇的境界,这种机缘可遇而不可求,所以,我得赶紧回去闭关了,反正有你在,有空空儿在,再加上方丈,什么人对付不了。也就用不着我去掺和了,咱们十月初八见。”
呵呵。这丫头倒也实在,就等着观礼了。
“也罢。”步离道:“不想去也成,只是尊者那边……”
他还担心空虚责罚。
无殇娇声说道:“说走就走了,哪儿那么婆婆妈妈的,师尊待我如同亲闺女一样,天下父母责罚孩儿的,能重到哪里,更何况,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啊。”
这回可完全是小儿态了。
步离听闻此言,不由笑将起来:“呵呵。倒是步某多虑了,好吧,祝你能参悟玄机,道法更进一步,咱们十月初八见。”
“十月初八见。”无殇招手,
步离回头:“空空儿。”
“好了好了,瞧我的。”空空儿欢快的奔向前方,心意到处,已然裂开虚空。他快乐啊,三界虚空成精的,怕只有他一份儿吧。
步离回头,见无殇正倚在白马前向他招手。招了招手刚要离开,募然心头一怔,有句话脱口而出:“倚白马。驻两足……”
话音未落,无殇惊呼:“方丈的偈语。你怎么,呵呵。知道了,怕是半癫法师告诉你的吧。”
“不错,不过妹子,步某倒是好奇,当初你是怎么回答的。”步离询问,
无殇薄嗔道:“什么不好问,偏要问这个。”
“说么,这个问题已经闷在心里好久了。”步离催促起来,
无殇讪笑一声,道:“还能怎么回答,方丈出了个莫名其妙的偈语,还非要大伙儿说出其中含义,万般无奈,只好交了份白卷上去的。”
“什么,交了白卷。”步离惊讶万分。
无殇恼怒起来:“怎么,很可笑是吧,那会儿我上山不久,能有多大见识,不过这样也能得到方丈奖赏,怕是不小心蒙对了吧。”
说到这里,她又得意起来。
步离笑道:“没错,呵呵,还以为会有多了不起的答案呢,原来是张白卷,方丈要知道是蒙的,准保气个半死,其实半癫法师跟你差不多,不过多画了个乌龟,咦,不对,不对。”
笑着笑着,他突然觉出其中似乎另有道理。
“怎么了。“无殇询问。
步离道:“你俩一个交白卷,一个画乌龟,都得到方丈奖赏,而那份奖赏都用莫干仙盒盛放,莫干仙盒是家父遗物,同我有莫大干系,你说这是巧合呢,还是方丈故意安排的。”
无殇沉思起来,稍候问道:“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步离指了指她,道:“你看看自己,可同偈语有什么关系。”
无殇四方巡视,
白马身边一个响鼻,无殇随之惊呼:“倚白马。”
不是么,她正靠在白马身边呢。
步离接口道:“今日你不随我上山,不正是驻两足么。”
“那么东西望,意踟蹰呢。”无殇急切的询问,
步离老老实实的摇头回答道:“不知道。”
无殇思忖片刻,忽地牙关一咬,走将上来,道:“咱们还是一起去大轮回寺吧。”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走就走了,哪儿那么啰嗦。”无殇突然嗔怪起来,
步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哈哈哈哈,女主子不过担心今日的驻两足会成为你俩分别得谶语罢了。”空空儿突然身后插话,
“你,你讨打。”无殇捏着拳头追上去,这家伙怎么什么都不懂,女孩儿家的心事能随便说出来么。
空空儿小嘴一撇迅即没入虚空裂缝。
步离苦笑摇头,随即跟上,并不多加劝阻,因为他也怕,所谓的驻两足会成为永远么。
……
大轮回寺,殿门紧闭,灯火昏暗,无相方丈正在牟尼佛像下的蒲团上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磕头虫儿似的。
昏暗的大雄宝殿内,虚空有裂纹出现,渐渐扩大,空空儿一个飞步跑将出来,搭眼瞧见丈二高下的金佛。
欢喜的一声大笑:“好大一堆金子。”
话语声中迅速扑上,真好似十足的财迷,也不知他一方虚空要金子作甚。(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佛头跳喜
无殇、步离随后出来,见方丈无事,空空儿已然爬上佛像四处敲打。
“佛祖,佛祖,有人信你,却不烧香,不上供,不布施,该如何处之。”
话音未落,方丈募然开眼,伸手空中一抓,空空儿迅即握在手中,只往地下一摔,道:“如何。”
“哈哈哈,没摔着。”空空儿快乐的从另一方虚空钻将出来,方丈嗔目一视,双目神光闪过,不由口中一声惊呼。
“和尚惊讶什么。”空空儿已然感应到他的心思,道:“以你的修为,应该能看到这个。”
说话间身子上下一堆,已然变成个空中汩汩波动的大水滴。
“有人差点,但也能看到这个。”水滴说着话儿,身子渐渐淡化,成了一团凝而不散的云朵,
还正是步离初次见面时看到的空空儿。
“其实呢,我是这个。”话语声中,云朵迅速扩开,
黑洞,黑洞又出现了,却是调皮的空空儿已然现出本相。
方丈看的目瞪口呆,半晌过后,方才合掌称颂道:“阿弥陀佛,本以为是小友的造化到了,孰料却是老衲的造化到了,罢罢罢,二位且坐。”
伸手一拂,对面出现两个蒲团。
二人坐下,方丈却是二话不说,只顾着低眉垂首,闭目冥想,又成了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好个和尚,你是打坐还是瞌睡,”空空儿身边出现。围绕方丈盘旋不休,奇道:“竟能中心澄彻。万虑不起,我敢保证。我绝对敢保证,哈哈,呼噜来了,听,呼噜来了。”
呼——呼——
呼——呼——
呼噜声随之响起,无相方丈竟睡得十分香甜,
“醒来。”空空儿举起小手,
“不得无礼。”无殇连忙呼喝,惊出一身冷汗。空空儿哪儿来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拍方丈的光头。
空空儿回头一个鬼脸。
喳喳——
喳喳——
再看时,有只喜鹊佛头上跳来跳去。
他可真能闹,
无殇万般无奈,回头看看步离,见他也是手掐法印,闭目沉思,功法运转,只感觉周身气息晦涩难明。却见不到任何灵力波动的痕迹,仿佛就是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凡人。
相处久了,早知这家伙与他人不同,却没想到不同到这般地步。不过自己不也另有玄奇么,嗨,急急燎燎的赶上山来。本来尚有许多话要说,可眼下。还有必要么。
转念及此,也是沉下心来。开始参悟有无相生的奥妙了。
……
当——当——当——
殿外钝重的钟声响起,天终于亮了,一夜之间,从东南到北地,行经十数万里,这速度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啊——好睡。”方丈伸着懒腰,长长的打个哈欠。
步离望着他微微一笑:“方丈早。”
“小友早。”方丈客气的招呼道:“诸弟子到了,劳烦你出去一趟,吩咐他们进来吧”
“领法旨。”
步离、无殇共同起身,殿门打开,冷风卷来。
喳喳——
喳喳——
喜鹊快乐的煽动双翅,殿中飞出。
二人步出殿外,阴云沉沉的天空之下,六院院主已然亲帅诸多弟子殿外等候,院子里成群,私语阵阵。
“师父。”无殇欢笑着向空虚尊者跑去。
空虚尊者见了她,面上微微泛过一丝喜悦之情,旋即冷哼一声,转过脸去,似乎还在跟这个徒弟生气。
无殇何等机灵,这点变化如何不会看在眼里,迅即耸起双肩,咬着下唇,回头给步离做了个十分可爱的怪脸。
步离则报以心领神会的笑意,这番变化虽在瞬息之间,却有人看得目驰神怡,有人看的肝火大起。
“步离,下来,大轮回寺何等地界,你什么身份,也敢大大咧咧的站在上面。”人群里突然有人向步离呼喊。
诸人一起看去。
哪里还有别人,正是因妒成恨的身院八风塔九座法师——白衣云超。
跟前连忙有人躲远了些,一副别说我认识你的模样。
无殇看的忍俊不住,扑哧一笑,分明是笑云超不自量力。
可云超不知道啊,还以为无殇鼓励他呢,竟然十分得意的在人群中向无殇扬手招呼:“无殇师妹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居然直接找到方丈这里,呵呵,我就说么,步离,区区一介养气小辈,他能帮什么忙,你看看,出去才多久,到底怎么搞的,就连那点修为也给弄没了。
奥,我明白了,还是师妹心地善良啊,准保是带他上大轮回寺求方丈帮忙恢复修为吧,呵呵,妹子,这点小事找方丈干么,反正区区养气修为也没什么要紧,丢了就丢了吧,哼,这小子就是不争气,这回回去,我绝轻饶不了他,师妹放心,我也不会太难为他的,毕竟你俩还有点交情么。”
一番话连捧带损,说的甚是有理,已有人疑惑的移过目光,向步离细细打量,还真是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凡人。
如此说来,云超说的应该是真的了。
明白过来,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轻声叹息。
幸灾乐祸的无非同云超有点关系,知道云超屡次吃瘪便同这小子有关,如今这小子倒了霉,那哪有不为云超高兴的道理;
而轻声叹息的则是为步离感到惋惜,好端端的修为说没就没了,再能不能修炼另说,要想恢复到原先的水准,那得下多大功夫啊。
当然还有些机灵的,见步离始终喜滋滋的望着无殇,端的是精神饱满。器宇轩昂,哪像个受过暗伤的。登时觉得事情可能没云超说的那么简单,便抱了个观望的态度。并不在这件事上发表任何意见。
区区小事,众人眨眼分成三派,各有说法,低声议论,
云超一边说,一边还要人群中挤过来。
空虚尊者不加理会,冷笑着移过目光,望望身院院主不言尊者,嘲讽之意不言而明。
她大闹八风塔后已然知道了步离非同小可。要不然怎能纵容二位一起下山呢。
故而不言尊者明白怎么回事,笑咪咪的神情登时僵住了。
怨念,怨念那,极度怨念那。
云超啊云超,你受罚受的脑子坏掉了,就不能好好想想,方丈何等身份,那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么,更何况大雄宝殿大门刚开。两人便欢快的从里面出来,这能是一般关系么。
想到这里,饶是不言尊者一身肥肉,也感到周身火辣辣的。仿佛要在某些人奇怪的目光中融化。
见云超居然还想跟无殇套近乎,那是连忙大喝一声:“回来。”
云超一愣,迅即发现不言尊者愤怒的目光。怎么,笑咪咪的师父也有发火的时候。一时没反应过来,嘴里轻声嘀咕:“我。我没干么啊,同门之间相互打个招呼,怎,怎么了。”
“呵呵呵呵呵,大殿之外喧喧嚷嚷成何体统,且稍安勿躁,回去后再做道理。”不言尊者一阵干笑,眨眼找了个责罚的由头,听的云超毛骨悚然,疑惑的四处看看,见有人已投来嘲讽的目光。
知道事情有些不对,低着头走将回去,还不忘恨恨的望望步离,心中暗道:“小子,这笔账我记下了,有本事你别回八风塔,否则咱们有的是时间清算。”
呵呵,也不是他反应迟钝,不过因为见无殇同步离走得越来越近,着急的都有些昏头了。
不说云超心中算计,无殇已经拉着空虚尊者大手说了许多道理,倒闹的本来一直沉着脸的尊者面上泛起些许笑意,好么,她倒跟不言尊者换了位置,常笑的今儿个沉下脸了,经常阴着脸的今儿个却笑得十分欢快。
这一切虽然涉及两位尊者,却都同谁也不知来头的步离有关,由此可见,这个白头蓝袍道人还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
大殿外喧哗一阵,步离任无殇同空虚尊者叙叙离别之情后,方才扬声呼喊:“传方丈法谕,诸弟子进殿——”
呼声传出,院子迅即安静下来,诸弟子各自整理仪容,片刻过后,按照眼耳鼻舌身意六院排序,陆续进殿。
院子里诸弟子渐渐稀少,步离仿佛成了侍者,在殿门旁含笑导引,诸多弟子过来,莫不向他点头微笑,无殇大殿内不时回头张望,那张脸都笑成朵花儿了。
云超看见,更是怒目火中烧,人流之中走来,跟前忽然一个趔趄,居然斜着身子向步离撞来。
他还不甘心,竟要步离人前出丑,这一式于电光火石之际突然发动,本以为步离必定避无可避,可他哪里知道,速度可是步离看家的本事啊。
云超撞来,步离双手一动,仿佛抱个小孩似的将他接在怀中,殷勤的说道:“法师小心。”
说着话儿,扶他起来,还十分热情的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
身后一阵轻笑,无非是有人看见云超出了丑,好个金丹法师,居然路都走不稳,还要个没有丁点修为的凡人帮忙呐。
云超登时闹了个脸红脖子粗,恨恨的瞪了步离一眼,转身进了大殿。
却是他心里也纳闷,本来好好地撞向步离,怎么半道上突然莫名其妙的转过身子,非但如此,身上百余处|岤位酸麻无比,一身力气硬生生使不出来,这才像个小孩儿似的被人家抱在怀中。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身子居然在关键时刻出现问题,也许,也许是最近炼功练得太狠了,一定要注意休息啊。
呵呵,他居然莫名其妙的心疼起自己来,不过这也难怪,步离手段太过诡异,没见过的就是打死他也不会相信世上还会有如此玄奇的手段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臭石头(一)
诸人进殿。
喳喳喳喳
一只小喜鹊步离肩头狂叫不休,叫的点头摆尾,都差点从身上掉下来。
不用说,是空空儿感应到云超的心思,正为他那种莫名其妙的想法乐不可支。
终于,院子里空空荡荡,步离最后进来,方丈微笑着招了招手,分明是要他过去,步离也不客气,肩膀上站着喜鹊,大大咧咧的走到诸人前面,就在方丈下手的一个蒲团上盘膝坐下。
这一坐不要紧,大殿内登时投来无数目光,嗡嗡声迅即响起,却是诸人开始议论,分明惊讶这小子到底什么缘故,非但能入殿听讲,而且还坐在方丈下手,他还是要方丈帮忙疗伤的低阶弟子么,便是大轮回寺一代弟子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啊。
“方丈。”云超又看不下去,正待说话。
“住口。”不言尊者一声怒喝,什么人呐,怎么就没半分眼色,惊怒之下袍袖一扬,就想把这家伙一袖子扇出去。
“休动。”方丈一声清叱。
不言尊者募然惊醒,失态了,失态了,擦擦头上冷汗,惭愧的合掌低头,偷瞥一眼步离,见那家伙正在蒲团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仿佛发生什么事儿都同他没有半点关系,倒是那只喜鹊脑袋摆的梭子似的,似乎在观赏难得一见的好戏。
嗨——心中一声叹息,千年的修行难道还不如他么,当下沉寂心神,使自己波澜不惊。来他个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眨眼笑逐颜开,谁管云超待会儿还有什么惊人的举动呢。
到底知徒莫若师阿。本来看师尊厉若猛虎,还以为会当众栽个大跟头,孰料还没动手便叫方丈给呼喝回去,这一下胆气顿状,直指步离解释道:“方丈,并非徒孙无礼,不过他——”
话还没说完,便听方丈打断道:“众弟子听者,步道友乃老衲请来观礼的佳客。休得以等闲视之。”
什么,道友,亲自请来观礼的佳客,说的难道是步离,就是那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玩笑,绝对是个玩笑,要知道,方丈虽然年岁大些,却总有些小孩脾气。否则大伙儿也不至于到他面前还敢叽叽喳喳的没大没小。
转念及此,笑将起来:“方丈,嘿嘿,别跟徒孙开玩笑了。就他,也配做什么佳客,不过八风塔一介低阶弟子罢了。还是徒孙亲自接他入塔,安排在半癫师兄门下修行的。咦,半癫师兄呢。怎么还不见出来,方丈,你,你可以叫他出来问问,他的确是大雪山低阶弟子阿。”
“弟子,呵呵”无相方丈说的那个云淡风轻:“老衲何德何能,敢收他做弟子,怕是整个儿大轮回寺,今后都要承他一线香火情了。”
寂静,大殿内极度寂静,别说其他人,便是几位尊者也惊住了,步离是了不得,但也没了不得到那般地步那,居然还要大轮回寺受他关照。
“哈哈,好笑,好笑,就他,”云超指着步离大笑不止:“区区养气小辈,哦,不,蝼蚁般的凡人也要大轮回寺承香火情,哈哈,好笑,好笑,太好笑了,方丈啊,徒孙我好久没听过这样的笑话了,哈哈哈哈哈。”云超笑的都捂住了肚子,方丈听得眉头紧皱,忽而猴子似的挠了挠脑袋,一道虚幻的人影身上分出,径直走到云超面前,歪着脑袋打量片刻,猛地里一脚踢出。
“啊——”云超一声痛呼,痛呼声里,身子居然掠过众人头顶,径直向大殿外飞去。
“谁,谁踢我,谁踢……”话音未落,高天白光一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