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算什么,小爷有正事要办,快给我起开。
主意拿定,林中冲出,仰天长啸一声,声音未散,却是法诀运转,身形猛然暴涨,遮住月光,在整个儿山顶投下硕大的阴影。
“天狗,是天狗来了。”羊老三方向有人吓得心胆俱裂。
嗷呜——步离昂首狂吼,整个山巅朔风肆掠。
“妈的,快跑。”羊老三蚊子似的眼前飞走。
牛鼻子飞出古剑,靠,这小子还死不退让。
步离跟他客气什么,巨口一张,喷出道巨大的白光,牛鼻子惨叫一声翻身便倒,眨眼滚下山崖。
日魂境界的撼魂光谁能躲得了,山顶眨眼清静下来,低头一望,见山势曲折之处真有一座断谷,说是断谷,不过乔木掩映下的一条约两三人宽广的裂缝而已。
裂缝旁正有一条瘦骨嶙峋的黄|色土狗昂首狂吠,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阿黄居然在这里找到。
山顶纵身一跃,空中落下,下坠中变成寻常大小,狂摇尾巴跑将过去,阿黄胆怯的连连后退。
“别跑,小心掉下去。”步离连忙提醒,阿黄回头。正踏在断谷边缘,连忙窜将出来。那是有多远躲多远。
“叫我干么。”步离远远询问,做出和蔼的模样。
“没叫你。”阿黄矢口否认
“那你喊什么。”
“给人类吓得。”这家伙倒也老实。
“别怕,都给我赶跑了。”步离极力安慰。
“你真是狗么。”阿黄突然问道,
“不像么。”步离反问起来,修士都看不破替物换形,更遑论这条土狗。
“是条有本事的狗。”阿黄反复确定,
“算是吧。”
“呜呜,救救主人。”阿黄突然前爪跪地,呜呜连声,好像是在哭泣。
“你是说彩云。她不是已经给烧死了么。”步离大为奇怪。
“死是死了,可是,我亲眼见到一魂一魄飞入断谷,再也没有出来。”
狗是可以看见魂魄的。
“什么时候的事儿。”
“采药回来不久。”
“不是烧死的时候。”
魂魄离体,应该是死亡的时候,可阿黄却说彩云采药回来没多久,这么说,早在族长烧死彩云之前,她已经是个活死人了。
“不是。”阿黄肯定的回答。
“飞入断谷的就她一个人么。”
“不,很多很多 。”阿黄坚定地回答:“我敢肯定,都是染上瘟疫的。”
这就对了,无怪关州到处都是傻子。原来是一魂一魄离开躯体的缘故,魂魄不全,躯体便是具行尸走肉。无殇他们用搜魂术搜寻记忆时,发现所有患者脑海里一片空白。原来他们早成了活死人。
奇怪呀,天下什么病专门收拾一魂一魄。这病还真是可恶,要知道魂魄不全,除非转入畜生道,否则永远都是傻子啊。
思忖片刻,没有答案,问道:“彩云出事之前,在哪里采药。”
“就是这里。”阿黄肯定的回答:“跟前取株草药,不小心滑下去,上来后就不对劲儿了。”步离走过去低头一望,
见断谷愈往下愈狭窄,里面两边生满树木杂草,愈往下靠的愈紧,最终连成一片,之中混杂几株碗口大小的红花,好像已到断谷底部。
正思忖间,见有几道缥缈的人形悠悠而下,没入树木杂草中消失不见。
“啊,东街张屠户,他也染病了。”阿黄又惊讶又惋惜,虽然说了很多话,但听起来不过汪汪,呜呜而已。
怪病还真是厉害,谁要染上,便会将一魂一魄生生勾至断谷之中,
轰——
轰——
轰——
山上数声爆响,却还有人打斗。没准又有人占据山顶,不让他人下来,这些家伙守在这儿干么,疯狗似的见人就打,不过,打住。
适才听羊老三说,要有什么宝物出世,这宝物莫非与断谷有关。
闹不好关州怪病也与宝物有关,既然如此,下去瞧瞧,他也是艺高人胆大,断谷上方呼一口气,狂风已呼啸而下,吹开杂草树木,募地里听到断谷中传出奇怪的声音,嗡嗡嗡一片,似乎数百人齐声吟诵,
吟诵声里虚空晃动,一段段文字流波般汩汩而来。
不好,有古怪,却是以杂草树木为触动的机关。
不过威力却不怎么地,凡人也不过害场大病,更何况身魂合一的修士,心中也不着急,只发动净身诀,周身幽光闪过,咒语随之归于虚无。
分明感觉到,这段文字类似于传说中的上古诅咒,可以专拘魂魄,也无怪不断有人飞入断谷。
诅咒不但可以传染,还颇有几分威力,不似寻常修士所为,里面到底什么宝贝,光看门的就如此厉害,心里愈发好奇,竟不知收敛,就要纵身而下,然而此念刚起,身后便有幽光一闪即逝,速度虽然不慢,可步离分明看到,驾驭遁光的那人身形十分熟悉,着青衣绾高髻,不是莱仙儿还有哪个,明明要她留守护城河,偷偷跟着自己作甚,一路变化几回都能找到,不用说,又是王天指引方向。
此刻先入断谷,无非知道里面十分危险,先替自己探路而已,嗨。这小妮子,真叫人又疼又恼。千万不要出事啊。
转念及此,身化流光急速向下。愈往下罅隙愈窄,听到身下传出巨大的响动,却是莱仙儿在和什么人打斗,打斗的还很激烈。
情势不容耽搁,流光飞逝,
眼见得就要走到尽头,突听莱仙儿身下一声尖叫。
他反应也快,呼声传出,流光折而向上。
与此同时。身下黑雾袭来,无声无息之间,罅隙随之扩开,却是被毒雾腐蚀出来的。
这毒雾真是厉害,也幸亏反应快,否则粘上身体,神仙也让你形销骨立,想到这里心中暗呼侥幸。
低头看时,罅隙内有团火焰倏忽而至。其后又有幽光紧随不放,紧接着砰地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随之那火焰中一声怒吼,幽光顺即消失。黑气这才向下喷将出去。
沿路罅隙又被腐蚀得扩大了几分,火焰、幽光全部消失,远处又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看的步离瞠目结舌,他做梦也没想到。短短数年未见,莱仙儿竟修炼的如此神奇。
先前也的确小看她了。有心看个究竟,转念及此,小心翼翼的顺势而下。
眨眼到了尽头,月亮已经看不到了,底下又是个深不见底的地|岤,地|岤宽广无比,那道火焰还在同幽光纠缠,来去间火光已织成眩目的火网,却是前踪未散后踪又至,沿途不断有毒雾喷出。
莱仙儿还在拼杀。
不知这火焰有何古怪,仔细看去,不由大为惊讶,原来那火焰不过是条三尺长短,通体赤红的双头金角蟒,那家伙虽然小巧,却凶狠无比,此刻利爪舞动,竟如车轮般不停地翻滚。
说它是妖类,周身上下没有半点妖气,说它不过普通的怪兽,竟能和莱仙儿纠缠不下。
仰仗毒雾厉害,利爪锋锐不说,那身子也如铜筋铁骨一般,莱仙儿鬼爪上身,居然听的铿然巨响,仿佛金属撞击的声音,如此下来,双头金角蟒竟成了稳胜不败的局面,利爪轮开,口中不断喷出毒雾,莱仙儿不得不发动灵诀护住周身。
仅仅一条双头金角蟒便如此厉害,里面的不知还有什么危险,为防后患,索性放出神识四下里游走,居然察觉到此地有股奇怪的力量,这力量时出时没,强大无比,却说不出什么来历。
于是暗运魂力,以备不时之需。
双头金角蟒依旧来来去去。
那莱仙儿也的确机灵,幽光闪动,只在双头金角蟒周身上下游击,叮当声密如暴雨。
募地里有幽光突然往上,双头金角蟒瞬即展开身子,向上扑击。
步离不由大呼道:“好。”
他已经看出,是莱仙儿使出诱敌之计。
果然双头金角蟒于将上未上之时,莱仙儿身下突然现出真身,手掐剑指,冲蛇尾射出一道幽光。
鬼影子、冷凝刺,原来她已练成阴鬼聚星诀,阴鬼聚星诀是鬼类修行的不二法门,其内诸多奇门异术,没有金丹修为是无法炼成的,也无怪她敢挑战平天,还真是有恃无恐啊。
六年时间从养气直入金丹,这丫头还真是个天才。
原来莱仙儿在打斗中发现,那双头金角蟒无论如何攻击,尾巴始终卷作一团,却是将尾部护得严严实实,猜测死|岤就在那里。
于是立刻发动鬼影子,诱使双头金角蟒向上攻击,待门户大开之时突然现出真身,乘隙偷袭。
话说她俩速度半斤八两,拼的就是反应、智计,那双头金角蟒只注意到上面,哪里想到下面还有埋伏,一时不慎,突然中招。
莱仙儿看得没错,双头金角蟒的死|岤果然就在尾部,冷凝刺倏忽而至,这哪里还躲的及,不由大叫一声,身形冲天而起,空中啪的一声巨响,顷刻间只化作缥缈的雾气悠悠散去。
双头金角蟒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过总算收拾了这头凶悍的怪物,步离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高兴劲儿没过多久,整个地|岤忽然晃动起来,随之咵的一声巨响,虚空内似乎响了道霹雳。
声音未散,空中莫名的出现一道红光,竟迅捷无比向莱仙儿打将过去。
也不知怎地,莱仙儿居然不躲不闪,反而纵身迎上,呼吸之间那道红光打在身上,周身光华一闪,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无边寂静之中,莱仙儿周身有白光徐徐绽开,光芒中头顶升出九点幽光,逐渐汇成个绝代佳人,那佳人手执短叉,忽隐忽现。
她竟然在凝练元婴,刚还是金丹呢,看来有了什么奇遇,此时不好打扰,步离只能沉默不语,专心为莱仙儿护法。
时光慢慢过去,忽然一声轻喝传出,却是莱仙儿仰天抬头,喷出一道红光,那光华整个地|岤蔓延开来,四下里随之改变了模样。
奇怪的力量并没有消失,反而如幽灵般在整个地|岤弥漫开来。
步离也不去管它,只大笑道:“恭喜仙儿,贺喜仙儿,能在凶险的地|岤之内炼出元婴,可真是天大的福缘啊。”
喜滋滋下去,莱仙儿正化出柄短叉,仔仔细细的观赏把玩,那短叉,两支叉刃犹如尖刺,锋锐无比,闪幽幽寒光,叉柄笔直,护手凸起,有鳞甲也似的花纹,叉尾如倒立的宝塔,周身通红,当间有条黑线,里面又有火气隐隐流动,那也说不得,必是奥妙玄奇的神兵利器。
好奇之下,伸出手去打算看个究竟。孰料手还未到,恍恍忽忽之间,见那柄短叉身上又出来个双头金角蟒的幻影,凶狠的对他咧嘴咆哮。
也无怪看不出双头金角蟒的来历,原来它竟是杆威力无比的神兵,看来莱仙儿的奇遇就是它了。
当下收将回来,笑道:“呵呵,神兵利器已经认你为主,就连步某也近它不得了。”
莱仙儿回过神来,短叉分分合合变化几回,这才收将回去说道:“我说双头金角蟒怎么刀枪不入,原来它是短叉神魂,当时侥幸得手之后,居然能认我为主,目下业已人兵合一,感应到它能随心变化,奥妙无比。”
“仙儿真好福气,步某都有些嫉妒了。”步离开起了玩笑。
莱仙儿薄嗔道:“世间诸事各有缘法,仙儿得到神兵利器,大王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能嫉妒呢。”
步离随即无语,只对莱仙儿说道:“神兵必有佳名,这法器该如何称呼呢。
莱仙儿沉吟片刻,微笑道:“原来叫毒焰叉,但我想它是我和大王共同找到的,为纪念这段往事,不妨加两个字,改称为毒焰情缘叉吧。”
毒焰情缘,小丫头心里想什么能不知道。
步离心领神会,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双头金角蟒收服后,地|岤慢慢不见,不知怎么来到个美丽异常的世界,这里仿佛原始森林,木叶间流萤飞舞,犹如点点繁星,满地奇花异树无穷无尽的蔓延出去,二人谁也没想到,黑黢黢的地|岤怎么变成如厮美丽的世界。
一路走去,把玩美景秀色,越来越清晰得感觉到那古怪的力量,仿佛直入骨髓,让人感到些许恐惧,正待发动天眼探查。
足下忽有眩目的六星芒一闪即逝,随之浓重的黑雾涌来,天地间随之变了模样。
奇花异树都看不到了,浓重的黑雾中混杂许多诡异的长啸,长啸声里,有诸多幽灵飘渺而来,一闪即逝,体内随之起来,似乎有异物同魂力相互排斥,急忙掐动法诀净身、驱邪,与此同时,远处有人长声呼喊:“大王——”
分明是仙儿的声音,她怎么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三重天
顺声音走出几步,募然间黑气回卷,所有幻象消失,就象突然出现一样,事先没有丝毫征兆。
不知何时,面前突然出现依山而建的古洞,洞顶藤萝密布,里面白光闪耀,两旁两盏油灯,那火不似凡火,蓝幽幽发出无边诡异,门口斜矗着一杆玄黑色三角锯齿七星旗,那旗子此刻静静的悬挂在白骨做成的旗杆上,仿佛适才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古怪的力量突然消失,半毫也感应不到。
不过,仙儿呢,四处寻找,到处没有她的踪迹,
“仙儿,仙儿。”急切的高声呼喊,周围并无人应答,
莫非她已遭不测,向那杆突兀而来的七星旗看将过去。
见那旗十分诡异,却看不出其中有何蹊跷,
靠,什么地界,怎么到处都是陷阱,想到这里,掌中白光乍放,业已化出无忧小斧,恶狠狠的向那杆七星旗走将过去。
古洞内,白光时出时没,也不知有何玄奇,不过现在哪管得了许多,他只想毁掉七星旗,出出胸中这口恶气。
无忧小斧高高举起,那旗子突然剧烈的震荡起来。
迅猛的劈下去,突然,地下传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细看时,莱仙儿不知何时出现,只在地上昏迷不醒。
而七星旗业已消失不见。
形势越来越古怪,无忧小斧凝而不发,扑过去喊道:“仙儿,仙儿。”
这丫头真可怜,苦苦寻找六年。刚见面不久,却又被莫名出现的七星旗伤了性命。
转念及此。心中唉叹一声,地上扶起。却是要施法疗伤,孰料魂力刚刚掌中吐出,旋即感到莱仙儿体内有股强大的力量反弹过来,一时不慎,那力量侵入体内,居然不由自主地打个寒战,内心深处涌出莫名的恐惧,这感觉异常熟悉,越来越难以控制。它不正是自己一直刻意寻找的力量么。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莱仙儿体内,而且还厉害无比,连忙闭目凝神,运转魂力将那古怪的力量逼出体外,片刻过后,才觉得好受些。
睁开双眼,惊讶地发现莱仙儿身躯居然起了很大的变化,满头青丝皆成银发不说,青色纱衣也变成了玄黑色曳地长袍。长袍上下还有几颗蓝色的星星。
不由满腹疑虑,只将莱仙儿抱在怀中,目运灵光,细细打量。
片刻过后。莱仙儿悠悠醒转,睁眼就看见步离关切地眼神,不由心疼地说道:“仙儿真没用。又让大王担心了。”
“你怎么了。”步离指了指莱仙儿的头发,
莱仙儿不明所以。向步离双眸看去,见明亮的眸子里。自己竟满头白发,不但如此,就连衣服也变了颜色,
不由阿的一声尖叫,急忙用大袖遮住脸蛋,道:“难看死了。”
步离只得微笑着抚摸她的长发,道:“仙儿要难看,天下就没有美女了。”
“真的。”莱仙儿认真询问,
步离点了点头。
于是她又高兴起来,心有余悸的说道:“适才差点离开大王,现在想起来,仙儿的心还跳得很厉害呢。”
“仙儿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刚才可把我急死了。”步离急切的询问。
莱仙儿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其实仙儿也是才明白过来的,那杆旗本是上古巫师的法宝,名唤幽冥旗,唔,这名儿太不好听了……”
说到这里,她居然笑了起来,道:“托大王洪福,那杆旗和仙儿合二为一,已经无法分清我是旗还是旗是我,他还是咱俩找到的,为纪念这段往事,便称之为幽冥有情旗吧。”
步离忍俊不住笑出声来,这丫头才苏醒就动起了心思。
不由轻刮鼻头嗔怪道:“还有心思笑,刚才可吓死我了,以后若再这么不小心,瞧我怎么收拾你。”
莱仙儿往步离怀里钻紧了些,淡淡的体香悠悠传来,不由意醉神迷,紧紧搂在怀中,半晌过后,莱仙儿方才努力怀中挣出,道:“其实大王不用担心的,那幽冥有情旗内虽有无数亡灵,却是幽冥鬼力所化,能刹那间改天易地,一旦身陷其中,便会遭受万鬼嗜魂之苦,仙儿本来就是鬼修,所以被吸入七星旗之内,去培植幽冥鬼力,原来是有死无生的,可仰仗大王洪福,不但能够出来,还得了不少好处。”
“呵呵,仙儿夸我也得看个时候啊,步某适才自顾不暇,哪有余福庇佑仙儿。”步离开起了玩笑。
莱仙儿娇叱道:“哼,仙儿说是就是了,哪里会无缘无故拍大王马屁,是大王破了洞口的咒,所以仙儿才能无遮无碍的进入断谷,遭逢诸多奇遇,你不知道,刚才有情旗内可真是九死一生啊,就在即将身化虚无的时候,有道红光猛然扑出,细看时又是那条双头金角蟒,她居然知道自动护主,金角蟒凶猛无比,四下里盘旋一阵,眨眼就撕碎了一个空中飘荡的亡灵,而那亡灵正是幽冥有情旗的旗魂,旗魂身亡,幽冥有情旗成了无主之物,无数幽冥鬼力无人驱使,居然浩浩荡荡奔涌而来,径直融入仙儿体内,就这么着,修为又有进步,大王看看,现在仙儿是不是也算高手了。”
听到这里,步离咋舌道:“你刚入元婴,现在又吸纳无数幽冥鬼力,修为自然另辟天地,真正对敌起来,怕是我也不是对手,还哪有资格评价你的修为。”
莱仙儿急忙怀中坐起,埋怨道:“原本仙儿无用,处处需要别人照顾,这才发奋修行,现在大王又嫌我修为太高了,你要不乐意,废了它就是,何必出言讥讽呢。”
说着话儿,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就要驱动法诀散功。
“胡闹,不要命了。”步离急忙劝阻道:“不过开个玩笑。耍什么小孩儿脾气,机缘得来不易。岂能轻易放弃,今后若再敢如此任性,瞧我不老大耳刮子抽你。”
“哼,瞧你怎么下的手去。”莱仙儿嘟着小嘴怀里出来,当头向洞内走去。
古洞白光已然消失,也不知又出现什么古怪,当下站起身形,随着仙儿缓缓入洞。
万万没想到,又看到奇怪的景致。洞中微光荡漾,无端出现一座数丈方圆的湖泊,湖水不见来龙去脉,看不出深有几许。
湖中有绿色的菖蒲、粉红的莲花,莲花湖中怒放,四下里弥漫着淡淡的幽香,莲叶间还有游鱼水中嬉戏。
那游鱼如锦鲤,又似银龙,总之不是人间可见的品种。
湖水清冽甘甜。弹琴蛙湖中鸣叫,跨过湖去,正对洞门处依旧有两盏蓝幽幽的油灯,当间有个怪异的人类。此人头生牛角,半裸着身子,斜披兽皮。周身肌肉块块隆起,赤足。此刻也不知什么缘故,居然呈打坐状倒在地上。
难道他就是布下诅咒的上古巫师。千万年已过,诅咒依然存在,这巫师还真是了不起啊。
步离好奇心起,径直湖中掠过,先看看这怪人有何蹊跷。
怪人此刻正怒目圆睁,不过眼睛里毫无光彩,唯剩下一具干瘪的躯壳,看来他早已魂游物外,死了很久了。
也不知他当年是怎样威猛的人物,又为什么死在这么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叹息着地上扶起,突然发现地上有一段文字。
看过去,曲里拐弯的辩不出到底什么意思。想那莱仙儿知识渊博,也许她能解读这段文字的含义。
于是安排怪人重新坐下,回头招了招手,莱仙儿微微一笑,踏波而至。
步离手指地面说道:“仙儿,这里有一段文字,看看什么意思。”
蓝幽幽的灯火下,莱仙儿低头看去,神色竟逐渐凝重起来。
湖水忽然冒出水泡,咕咕咕响个不停,似乎即将。
“唉。”耳边听到莱仙儿的叹息声,
急忙询问道:“仙儿,又怎么了。”
莱仙儿看看地上的怪人,道:“大王可知此人是谁。”
步离摇了摇头,道:“他脸上又没写名字,步某哪里知道。”
莱仙儿叹息道:“说来能吓大王一跳,上古涿鹿之战大王可听说过。”
步离想了想,惊呼道:“莫非此人与黄帝、蚩尤有关。”
“大王果然聪明。”莱仙儿抚掌笑道:“传闻蚩尤有八十一个兄弟,各个铜皮铁骨厉害番茄,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
莱仙儿故弄玄虚,半天价还没进入正题,
水中闷吼阵阵,似乎有某种怪物出现。
当下也顾不上询问怪人的来历,急忙站起身形严阵以待。
仙儿身后站立,神情凝重无比。
片刻过后,湖中一声怒吼传出,随之浪花翻卷,有一头凶猛的貔貅目放金光,踏浪而上,貔貅背上有朵硕大的莲花,莲花当中放个古朴的水晶瓶,里面也不知装着什么东西,居然泛出幽幽蓝光。
这貔貅体内有庞大的灵力,绝非人间界所能见到的异兽,步离只严密监视,看它有何异动。
貔貅目光灼灼,只向两人扫视一遍,也不知怎地,忽地仰天悲鸣一声,随之背上幽光闪过,蓝幽幽的水晶瓶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步离手里。
正欲看个究竟,那貔貅倏忽而至,只围着怪人的尸身来去盘旋。
盘旋间不断的低吼,头颅挨擦着怪人,虽然听不懂他什么意思,却大致可以看出,它正为怪人哀伤感戚。
步离惊讶万分,小心翼翼的伏下身子,指着尸身对貔貅说道:“莫非你是来接他的。”
这也有意思,貔貅居然能听懂他的话,一语即出,貔貅立刻停止游走,只剩下对步离不停的点头。
步离当即松了口气,居然大着胆子伸出手去,那貔貅也不拒绝,口中吐出黑黝黝的舌头,只在他手上不停的舔砥。
“呵呵,有意思,它居然不怕大王。“莱仙儿忽然娇笑起来,随之也躬下身子,伸手向貔貅抚摸过去,孰料手还未至,那貔貅突然缩头,口中一声低吼,立刻亮开獠牙,弓起身子,似乎马上就要攻击。
莱仙儿急忙收回手来,哀叹道:“它怎么这么容易发火呢。”
“上古灵兽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靠近的。”步离微笑着站起身形,对那貔貅说道:“老前辈不知何故身亡,我等正要掩埋,你既然来了,就带他走吧。”
貔貅听闻此言,对着他点头数下,旋即回到怪人身边,肃穆片刻,怪人悠悠而起,径直落在硕大的莲花当中,貔貅随之转身走向湖中,顷刻不见。
冥冥渺渺之间,湖泊消失,洞府消失,充满奇花异树的原始森林也随之消失。
他们仿佛作了场梦,又回到黑黢黢的地|岤之中。
“好神奇啊。”莱仙儿悠悠叹道,她又无端发起感慨,
步离万般无奈,等待下去。
片刻过后,莱仙儿说道:“不瞒大王,地上写的是上古结绳文,我也只看出个大概,湖边怪人便是蚩尤最小的兄弟——狳虎,文字里说,当年涿鹿大战失败之后,蚩尤被黄帝处以极刑,并将尸身隐藏于四极之地,借天地肃杀之气消蚀肉身,狳虎逃得性命之后,不忍兄长形神俱灭,故而踏遍三界,偷来尸身,见此地灵气充盈,便开辟洞府隐居,因怕黄帝发觉后派人追杀,故而结出三重天幻境,布下咒、金角灵、幽冥旗三道防线看守,指望有朝一日能参悟出复活兄长的法门,尸身被盗以后,黄帝自然有所察觉,派出风后、玄冥等高手寻找,想那上古巫师法力何等高深,咒不断受到冲击,这也是威力减弱的原因,其余金角灵,幽冥旗虽然挡个大概,但百年之后,还是有个叫烛九阴的高手冲入洞中,狳虎与他拼了个同归于尽,临死之时,满腔忠勇之气化成育灵湖,依旧隐藏蚩尤尸首,留待有缘人继承血脉,而他却落了个魂飞魄散的结局。此后黄帝参悟天地奥妙,修成大圣,蚩尤一事渐渐无人过问,蚩尤尸身藏在育灵湖中,千万年内吸纳天地灵气,合成三滴蚩尤精血,这三滴精血非同小可,吸纳融合后可以获得蚩尤传承,成就无上神通,大王获得此宝,仙儿先行恭贺了。”
莱仙儿一口气说完,步离听的目眩神移,片刻过后,拿起水晶瓶说道:“没想到断谷一行,能有这么大的收获,不过有件事步某始终想不明白,那貔貅是此地看护神兽,按说应该不允许他人靠近才是,为什么见了我不但没有敌意,反而轻易地将蚩尤精血交过来呢。”
莱仙儿叹息道:“大王说的是啊,我也纳闷呢,按说咱们也是初入断谷,貔貅好像认识你似的,看守了千万年的宝贝一句话不说就交了过来,也许都是大王洪福所致吧。”
“好么,又是洪福所致,仙儿拍马屁的功夫可是越来越长进了。”
“人家说的都是心里话么。”莱仙儿嘟起小嘴埋怨。
“算我错了成么,走吧。”步离喜滋滋收起水晶瓶,黑雾起处,身形冲天而起,居然直接从山壁间穿将出去,莱仙儿微微一笑,身后跟随,走的也是无遮无碍。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天真城
给孤山,沐浴在明朗的月光中。
山顶依旧有人打斗。
阿黄胆怯的吠叫声里,一道黑气自山顶冲出,行至半空方才折向关州,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又分出道幽光,绕着黑气盘旋几回,终于向护城河飞将下去。
那黑气旋即霍拉啦一声暴响,声音未散,已然消失不见。
却是莱仙儿死活要随他上大雪山,步离好说歹说,费了许多口舌,才让莱仙儿肯暂时离开他收拾旧部,整顿人马,等候他下山的消息。
紫石街彩云家。
有流光自天而降。
惊得院中打坐的无殇微微开眼,待见他现出真身时,方才微微一笑,缓缓起身说道:“都打探清楚了吧,咱们也该回去了,六枚师兄、孙不懂师兄多次发来消息,说有要事相商,是我一再推脱,才等到这般时候,再不回去,怕是他们要找过来了。”
步离颔首道:“走吧。”
于是无殇当先出门,冲黑暗的巷道里吩咐道:“诸弟子听着,回维摩寺了。”
十来个弟子一窝蜂价跑将出来,那吴铁汉看看步离,方才向无殇低声询问道:“师叔,事都办完了。”
无殇理也不理,当先出去。
吴铁汉后边跟随,悄悄扯扯步离衣袖,问道:“你们在里边都干了些什么,怎么耽搁这么久。”
步离笑将起来,指指无殇背影,道:“去问她啊。我真什么都不知道。”
吴铁汉叹息着摇了摇头,渐渐落在后面。
转过几个街巷。维摩寺赫然在前,诸人进去。孙不懂已在院中打转,一见无殇,便焦躁的说道:“怎么回来这么晚,快进大殿,六枚师兄还等着呢。”
无殇进去,六枚果然在稻草堆里打坐,身后几个弟子各自肃立无声。无殇带步离等人各自归位,自然是无殇坐,步离等身后站立。没办法,他本事再大,在大轮回寺只是个低阶弟子,法师面前哪有他的座位。
孙不懂也随之进来,奇怪的是,摩腾法师不知在哪儿,整个维摩寺没有他的踪迹。
六枚缓缓开眼,将诸人扫视一遍,方才说道:“无殇师妹去了一整天。想必有不少收获吧。”
无殇正待开口,六枚却轻轻摆了摆手,道:“师妹不必多说,你的事儿我们都知晓了。眼下有件更要紧的事儿要同师妹和孙师弟商议。”
“师兄请讲。”二人同声回答,
六枚满意的点点头,道:“摩腾师弟到底是咱们大雪山中最擅长追踪的高手啊。去了半天,就打探出一则极为重要的消息。据他说,城中修士增多。与一则宝物的传说有关,传说的具体内容,咱们先不必管他,只说城外有座给孤山,给孤山里有一处断谷,断谷中近日会有宝物出世,摩腾师弟已经先去打探消息,果然见有不少修士往断谷方向赶,为兄的意思是咱们也过去瞧瞧,倘若真有机缘得到异宝,便带到山上交由方丈发落,这也是造福万民的好事,比落到恶人手里祸害天下强啊。”
“师兄说的有理,如今无殇师妹也知道这事儿了,事不宜迟,咱们尽快出发,迅速赶往断谷同摩腾师兄汇合,晚了怕情况有变啊。”孙不懂焦躁起来,那双小眼睛里已经放出兴奋的光芒。
异宝出世,谁人不想得到,就看你有没本事吃得下,无殇听得也有几分犹豫,迟疑着侧头望望步离,见步离正闭目冥神,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她哪里知道,步离早都进过断谷,断谷中三样宝贝,毒焰叉、幽冥旗已和莱仙儿合二为一,至为珍贵的蚩尤血正被自己收归囊中,现在过去,无非空跑一趟而已,你叫他怎么感兴趣。
步离闭目不语,无殇登时没了主意,思忖片刻,方才说道:“也罢,大雪山六院向来同气连枝,摩腾师兄已然过去,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要去赶紧,那边诸多凶险,怕他一人应付不过来。”
“好嘞,走。”稻草堆里流光闪过,再看时孙不懂已然消失不见。
六枚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他就是性子急,哎,贫僧也要赶去接应,无殇师妹不必着急,看好这些弟子,带着他们慢慢赶过来吧。”
话音未落,又是流光乍起,再看时身形已然消失。
维摩寺只剩下无殇和数十个低阶弟子,他们虽然优秀,但在这种争夺异宝的战斗中还插不上手,过去也无非干着急、白送命,也难怪六枚等急匆匆叫无殇赶来,原来只为甩个大包袱。
无殇都感觉自己成了带一大帮孩子的姑婆了,地上起来,吩咐道:“好了,大伙儿集合起来,咱们也去给孤山断谷吧,嗨,异宝,异宝,到底什么东西,有些人是知道不知道啊。”
牢马蚤着走将出去,步离听出她话里有话,万般无奈,暗运魂力传语,将来龙去脉分说明白,里面七分真话三分谎言,把莱仙儿说成救命的神秘高手不提,得到蚩尤精血的事情自然秘而不宣,倒不是不相信无殇,不过是此事干系重大,还不宜过早泄露而已,
无殇听完后思忖片刻,传语道:“你说关州怪病会不会与断谷有关啊。”
步离回答:“关州之所以流传怪病,正是咒作祟,此咒可以将一魂一魄拘进断谷,温养短叉神魂金角灵,如今咒、金角灵被那人破的破,收的收,怪病已经消除,不过原先勾去魂魄的人怕是再也不会苏醒,要生生世世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了。”
“哎,这也是他们的命数,谁知道城外还有这么一处凶险的所在呢。”无殇叹息起来,
一行人默默前行,不时有疯子穿过队伍。傻乎乎向前奔走。
步离道:“吃了睡,睡了吃。无忧无虑,心无杂质。在当下的世道,也未尝不是福气啊。”
“也是,”无殇终于想通了:“清醒着又能如何,无非终日奔波,为生计劳苦,人世间强的欺负弱的,富的欺负穷的,官员欺负百姓,百姓欺负自己。清醒着便是无尽烦恼,倒真不如失魂丧魄,疯疯癫癫的过日子好,最起码他什么都不想啊,我看关州这回染了怪病的人不少吧,早晚都成天真烂漫的傻子,不如就叫这里天真城吧。”
好么,不愧是步离的好朋友,都有改名字的好习惯。不过既然无殇这么说,那关州二字自此消失,自今而后,留在世上的只有“天真城”了。
“嗨。你说的神秘高手到底是谁啊,是不是就是那位你急着探望,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的老朋友。”无殇突然询问。却是她还记得白天发生的事儿。
步离无可奈何,只顾低着头赶路。
无殇见他那副尴尬的模样。不由扑哧一笑。
身后扑通扑通数声轻响,却是有人不小心栽倒在雪地里。
无殇面色一变。喝道:“都想什么呢,还不赶紧赶路。”
有人搀扶弟子起来,继续向给孤山走去。
他们也没想到,这位小师姑太爱笑了,不经意就能勾去魂魄,让你短时间内变成具眼里只有她、心里只有她的行尸走肉。
天光放亮的时候,给孤山终于眼前出现,沿途不断有修士赶往山上,有人往他们这支队伍投来奇怪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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