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绝世海妖 > 绝世海妖第17部分阅读

绝世海妖第17部分阅读

    吱,真好真好,地道还在,不过堵了层浮土。轻轻松松就给打开了,别傻站着了,吱吱,快下来,快下来。”

    “吱吱,来就来,谁怕谁啊。”骄傲的昂起头颅跑将过去。

    母老鼠头前带路,一边快速打掘泥土,一边炫耀道:“吱吱,怎样,快吧,我聪明不。”

    好呆也有求于它,步离假意看看,曲意奉承道:“吱吱,真能干,瞧这地道挖的,连个褶子都找不到。”

    母老鼠听闻此言,却是差点没晕过去,在地道里找褶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困难,不过想让他称赞两句,也不用夸得这么漫无边际啊,

    心中哀叹一声,闷闷的往前挖,地道渐渐开朗,曲折前进,她是累得够呛,可步离始终像个老爷似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催促几句,亲自监督母老鼠的施工进度。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母老鼠终于折而向上,刚刚刨了没几步,却刺溜一下缩将回来,卧在地上再也不敢出去。

    步离颇为奇怪,蹿将过去问道:“怎么不挖了,累坏了。”

    母老鼠哀怨的望他一眼,爪子指了指头顶,埋怨道:“吱吱吱吱,你老人家就会说风凉话,不能自个儿上去瞧瞧么,外边有人,咱们混不进去啊。”

    有人,莫非已到药王洞,匆忙越过母老鼠,自地道里蹿出去,呵呵,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母老鼠还真把堵塞的地道打通了,也不知她哪来那么大力气。

    蹿将出去,见已到夜半时分,眼前半山腰凿出一座石洞,门头真有三个大字,写的分明是“药王洞”,呵呵,果然跟着熟人好办事那,万万没想到,是母老鼠带自个儿找到药王洞滴。

    放眼望去,也无怪母老鼠不敢出去,洞口还真有两个紫冉弟子在打瞌睡,步离哪里知道,紫冉宗为霸占尼峨山,陆续派出精锐力量远征乎乎大漠,老巢防御自然有些捉襟见肘,为防止有人乘隙偷袭,特地打开护山大阵——一元两树阵。

    一元两树阵一死一生,一枯一荣,极度玄妙,更加之阵中还有金丹期老怪物坐镇,外人要想偷偷潜入紫冉宗,阵法不说,能打过金丹期老怪物的,那基本上就是天神下凡了,紫冉宗真要惹恼了天神,致使他老人家亲自下凡来找凡人修士的麻烦,紫冉宗还反抗什么,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有了这样的倚仗,宗门内防范自然有些松懈,所以才出现了当班修士偷空儿打瞌睡的小事,不过他们的护山大阵再神奇,也经不起有人藏在采樵道童的怀里混进来啊。

    见俩修士不过养气中层,修为也不是很高,步离哪儿肯给半点机会,爪子冲地下一指,业已发动地雷诀,登时霍拉拉数声闷响,有粗如儿臂的电流曲折而出,眨眼漫到两修士脚下,将他俩电了个黑头土脸,颤抖栽倒在地。

    呵呵,筑基境界后威力无穷的雷法居然可以当做闷棍使用,也的确进步了不少。

    看门狗已被电晕过去,小小的石门还能挡住步离他老人家。

    急忙从地道蹿出去,还没靠近石门,募地里山林间咕咕咕几声鸣叫,声音未散,有只硕大的黑影林中飞起,猛扑而至。

    迅风袭来,步离仰天抬头,却是只老鼠的天敌——猫头鹰飞了过来,看模样打算拿他当夜宵,哼哼,这便是替换成老鼠的好处啊,正待给点颜色瞧瞧,

    身后一道灰影疾奔而出,高呼:“快躲开,猫头鹰来了。”

    猫头鹰地上一个起伏,已经攫住那道灰影向天空飞去。

    却是抓走了危急关头跑出来掩护老公的母老鼠。

    人类常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母老鼠不然,它有浓厚的情谊啊。

    母老鼠身在空中吱吱尖叫,说的却是:“照顾好孩子,照顾好孩子。”

    呵呵,瞧这话儿说的,它心里只有老公和孩子,却完全没把自个儿的性命放在心上,步离居然听得心里酸溜溜的,不过,啊呸,小爷我可是地地道道不折不扣的人类,怎么为老鼠伤感起来,他奶奶的,既然孩他娘那么操心老鼠崽子,还是自个儿去照顾小崽子们好了,反正小爷我也对做老鼠没什么兴趣。

    神识放出,猫头鹰速度是不慢,不过在步离眼里那简直就是蜗牛散步,空中幽光闪过,那猫头鹰刚刚飞离地面,便立刻翅松爪软,换成公老鼠沉甸甸坠下来,而步离却变成猫头鹰从地上展翅飞起。

    母老鼠摔落在地,接连翻了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痴愣愣立在原地,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可这会儿谁还顾得上它,灵力发动,双翅金光大作,正准备轰击石门,石门却缓缓拉开,门缝里透出个十四五岁的小童子,疑惑的看看天色,道:“好端端的怎么打雷了。”

    呵呵,却是洞中童子听到地雷诀发动的声音才急忙出来看看,他现下还没发现门口晕倒的两个修士,眼见机不可失,步离双翅一敛,迅即从门缝里滑翔进去。

    童子刚要回头,突听洞外吱吱乱叫,急忙看去,天哪,世道完全变了,却是一只瘦小的老鼠正在撕扯落在地上的猫头鹰。

    猫头鹰骤然替换之后空中坠下,早被折腾的七荤八素,母老鼠几个翻滚后卸去惯性,自是安然无恙。

    待它反应过来之后发现现出原形的猫头鹰,还以为自个儿老公已经叫猫头鹰给吃了,愤怒之下也顾不得力量悬殊,扑过去连撕带咬,这才叫小童子看了会十分稀罕的西洋景儿。

    这种情景极为少见,童子登时忘了出来干么地,看得津津有味。

    片刻过后,猫头鹰终于苏醒,却已被咬了个遍体鳞伤,自小到大哪儿见过这么疯狂的老鼠,恐惧之下居然忘了自个儿的身份,地上咕咕咕数声鸣叫,迅疾展开双翅,逃之夭夭,估摸着它今后再也不敢招惹恐怖的老鼠了。

    母老鼠意犹未尽,还在地上愤怒的尖叫,不时的挥挥爪子,意思是叫猫头鹰赶紧下来。

    道童颇觉有趣,张开双手慢慢靠将过去,打算抓住这只奇怪的老鼠,母老鼠眨眼察觉,自然刺溜一下跑开,很快钻入地道之中,那哪里还追得上,于是悻悻回头,突然发现门口昏倒的两个修士。

    咦,看门的怎么那副德行。

    大惊之下匆匆跑去,那是连喊带摇,就是不见两修士醒来。

    万般无奈只得扬声高呼:“快来人哪,快来人哪,出事了,药王洞出事了。”

    呼喊声在夜空回荡,天上迅即有剑光迫近,却是巡哨修士听到声音,已经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

    而步离飞入药王洞,见中央一盏高脚油灯,幽幽光华里,看得见旁边一张石桌,上有笔墨纸砚,笔砚左手有镇石压了几页略微泛黄、似纸非纸的信笺。

    放眼望去,信笺上写了几味稀奇古怪的药草,估摸着是什么丹方,右手却是一本小册子,那册子石桌上打开,上面墨迹未干,至此终于明白,原来小道童关在药王洞里抄丹方,洞中盘旋,见四面石壁高高下下凿出不少孔|岤,里面无数瓶瓶罐罐,也不知有多少丹药。

    听洞外童子呼喊。

    马上就会有人进来,急切里无暇细看,迅即放出神识,药王洞里扫掠几回,那是逮着什么拿什么,连石桌上的丹方也不放过。

    还没等他拿个干净,洞外却有人声传来:“出什么事儿了,出什么事儿了。”

    声音熙熙攘攘,也不知来了多少修士,

    依约听到童子童稚的解释声,目下行踪暴露,稍后必有高层修士赶来查个究竟,虽然察觉到药王洞内似乎还有机关,不过现下哪有功夫探幽寻密,反正洞外忙乱不堪,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话说他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走就走吧,临走之际双翅煽动,莫名的使阵风,呼啸声里,狂风漫卷,油灯扑到,余下的药罐叮叮当当,地上摔个粉碎,与此同时狂风里疾飞而出,眨眼盘旋于高空之上,风过后见十数个修士才乱七八糟往药王洞里赶,其中居然出现个筑基修士。

    还幸亏跑得快,不然必定是胶着的局面,嘎嘎嘎,小爷我还真是聪明,步离看的心头大乐,口中咕咕鸣叫几声,说的却是:“小子们,你们慢慢折腾去吧,小爷走也,咕咕咕咕。”

    没办法,本来想笑来着,发出的却是这种声音。

    月光下,双翅挥动,急速向山巅遁去,为什么,却是突然看见山顶有一栋精巧雅致的八角阁楼,八角悬挂铜铎,风中传出清脆悦耳的铃声,也不知里面有什么宝贝,决定过去看个究竟。

    栖云山是不小,可他腾空飞驰,那能用得了多大功夫,山顶迅即到达,空中放眼一瞧,心里登时乐开了花,你道怎地,原来这栋阁楼门头上三个大字:无本楼。

    名堂古怪,不晓得里面什么宝贝。

    不过,仅看楼体就知道里面有值钱的玩意,明晃晃的金子跑过来了,小爷我还客气什么,到里面瞧瞧,敛翅落下,就在将近未近之时,无本楼忽然金光大放,同时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大力,居然将他硬生生打飞出去。

    第四十三章 你搜我变

    金光里,无本楼宛若明晃晃的太阳,竟将眼睛刺得生疼,空中晕晕乎乎飞翔片刻,方才舒适少许,放眼望去,呵呵,有意思,孙子们在无本楼布下什么禁制。

    这回可为了难了,自来没研究过如何打破禁制的问题,那是一遇着就会被困起来滴,现而今又碰到这玩意,该怎么进去呢。

    双翅一挥,果断的发动天雷诀,好么,晴朗的月光下,募地里响起一道霹雳,声音未散,有粗如儿臂的闪电疾劈而下。

    雷法威力是不小,可他现而今的修为,也只能把人电晕过去,哪里还有打破禁制的本事,果然,闪电倏忽迫近,只在距无本楼约莫一丈左右的地方一声炸响。

    无本楼又是金光大作,赶紧闭上眼睛。

    呀呀个呸的,看模样劈多少也是白搭。

    撼魂光,啊呸,总不能夺了禁制的魂魄;

    风神通,哼哼,禁制还能卷走么;

    干脆小爷我直接发出刀气劈过去,不成不成,困在里面就不好说了;

    一根丝,唔,那玩意用来防御倒不错,可现而今没开打就做缩头乌龟,不符合小爷我的脾性啊。

    脑子里把几桩得意的手段都过一遍,甚至连许久没用的二相真瞳都没放过,居然没发现一个有用滴,现而今没咒可念,就这么离开,那哪儿能甘心,煽动双翅,远远地围着无本楼盘旋个数个来回,端的是依依不舍,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主意,无本楼里出现一道强大的神识,径直向他卷了过来,那神识庞大无匹,不似筑基修士的手段,呀呀个呸的,什么鸟地界,里面居然又藏了个金丹修士。

    此刻金银财宝算个屁,先老老实实展翅飞翔,跑进林子再说,神识倏忽而至,眨眼卷中身躯,空中白光一放,已经被人摄将过去。

    待开眼时,咦,古怪,怎么又回到药王洞中,地上狼籍一片,十数个修士围着个白袍白须,身高体壮的老头儿,那老头面色红润,胡须根根见肉,银发高挽,发冠似乎黄金铸就,模样仿佛山上见到的无本楼,看似特别古怪,周身灵力浩如烟海,不用问,将自个儿拿下来的就是他了。

    神识裹住步离,任由他空中挣扎,目运灵光,仔细查看半晌,发现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猫头鹰,不由疑惑地低头向人群中哭泣的抄书童子问道:“你说偷走丹方就是它。”

    “没错,老祖。”抄书童子泣道:“徒孙正在洞里抄书,突然听到门外打雷,心里特别奇怪,现在是深秋季节,咱们这里不应该打雷啊,这才出去看个热闹,没曾想外边打雷的没见着,倒看见老鼠撕咬猫头鹰,徒孙长这么大,哪见过敢惹猫头鹰的老鼠啊,正看得高兴,这只猫头鹰就飞进来了,赶紧进洞赶,却发现两师兄昏倒在门口,为唤醒他俩洞门口折腾半晌,这只猫头鹰又急匆匆飞走,再进洞时,发现丹方不见,药王洞也变成这模样了,呜呜,老祖,徒孙冤那,我哪儿能想到猫头鹰也会做贼,都怪两位师兄,要是他俩小心些,又怎么会晕倒在洞门口,要不是他俩晕倒在洞门口,徒孙我哪会耽搁那么久啊,呜呜呜呜……”

    说着话儿,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这小子也不知借了谁的势,居然敢当面得罪师兄。

    这番话说出,当然有人不乐意了,自然是匆匆解释,无非是稀里糊涂的就晕倒了,到现在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之类的言语。

    药王洞内丹药被盗倒是小事,关键在那几张丹方,可是在整理藏经阁时,在一本紫冉先祖留下来的秘籍中发现滴,虽然有些话语晦涩难懂,但总是祖宗留下来的宝贝,抱着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的想法,指派药王洞精细弟子誊录副本,以供所有懂得炼丹术的修士参悟,可现而今莫名丢失,那是何等大事,为避免接受惩罚,抄书童子百般折辩,看门修士自然要为自个儿解释,好么,金丹修士还没说什么,他们居然吵了起来,争得那是面红耳赤,哪有半分修士的体面。

    金丹修士自来清净,哪能想到小小徒孙居然敢到自个儿面前如此放肆,听的眉头紧皱,正待发话,未曾想半空中步离抬头张口,哈的喷出道白光,眨眼打中身躯。

    却是步离乘隙喷出撼魂光,哼哼,你当小爷不存在啊,反正已被神识困住,束手待毙那肯定是不成的,拼一拼兴许还有活路。

    撼魂光威力无比,金丹修士一着不慎,周身幽光闪过,那是仰天便倒,扑通一声,却在地上摔了个结实,居然将发冠震落,地上咕噜噜滚动。

    神识倏忽散去,步离迅即盘旋而下,攫住发冠那是撒丫子,不对,张开双翅急速逃跑,废话,万一人家醒过来呢。

    眨眼双爪间幽光一晃,无本楼已然纳入乾坤袋内,没办法,那玩意是金子做的,总不能白白放过。

    话说众修士正吵得热闹,突然看见猫头鹰吐出白光把金丹老祖给打晕了,这一刻惊得鸦雀无声,哪还管得了人家夺走什么东西。

    痴愣片刻,忽地里有人反映过来,匆忙跑将出去,边跑边喊:“不得了了,猫头鹰成精了,快抓猫头鹰那,快抓猫头鹰那。”

    众修士募然惊醒,留下一两个照顾金丹修士滴,其余一齐跑出去扬声高呼:“抓猫头鹰,抓猫头鹰。”

    呼喊声里,空中有如流星雨一般,有无数光华飞来,整个栖云山随之热闹起来,却都是赶来抓猫头鹰滴,呵呵,有道是:“紫冉修士了不起,漫山遍野捉枭鸱。”

    月亮下去,太阳上来,东天露出鱼肚,原来一夜已经过去,此时此刻,步离自然不敢再做猫头鹰了,混乱之际哪还顾得上隐藏什么,空中放出神识,林木中扫掠过去,眨眼裹住一只早起的喜鹊,空中幽光一闪,已然替换过去。

    喜鹊突然替换成猫头鹰,叽叽喳喳的啼叫换作咕咕咕咕的鸟鸣,貌似十分嚣张,上下左右自然有许多神识扫掠过来,血光暴起,那喜鹊已被撕得粉碎,好么,这便是替身的下场,步离落在一株高大的铁杉树上,心头暗自侥幸,也幸亏替换得快,现而今猫头鹰成了众矢之的,紫冉修士为立下功劳,那是见着后就要互相争抢滴。

    唔,可怜的猫头鹰们,小爷我也是无心之过,你们地下有知,千万不要跑出来找我的麻烦幺。

    林中神识扫掠,又有许多修士御剑飞来,但有猫头鹰不是莫名消失就是被撕成碎末,步离不敢乱动,只在铁杉树上踏踏实实的作只早起的鸟儿,也不知上哪里找虫子去。

    没想到紫冉宗还有如此雄厚的实力,步离看的暗暗心惊,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口,树林中一只喜鹊若无其事,扑棱棱飞将过来,问道:“喳喳,兄弟,喳喳,猫头鹰闯什么祸了,好像把人类惹火了。”

    “喳喳,谁知道呢,”步离顺口回答:“喳喳,算它们倒霉吧。”

    “喳喳喳喳,麻烦了,麻烦了,小孩子们已经开饭了,咱们要不要下去呢。”又有只喜鹊飞来。

    “去,去,喳喳,怎么不去,喳喳,反正抓得是猫头鹰,喳喳,跟咱们又有什么关系。”又有个喜鹊落将下来。

    “喳喳喳喳,不成不成,谁知道人类是不是要消灭整个儿长翅膀滴,咱们还是小心些得好。”

    又有喜鹊飞来,好么,它却是个稳重老成的。

    眨眼诸多喜鹊飞来,落在树上争先恐后的说话,叽叽喳喳吵闹不休,步离听得都有些头晕,呵呵,没曾想替换成喜鹊居然有这么大的麻烦,幻巫蜂比起它们,那简直要算做笨嘴拙舌的了。

    见修士还在林中寻找猫头鹰,许多神识或强或弱,只在林中扫掠,再度发动替物换形,好像不大方便,不如裹在喜鹊之中,离开这片林子再说。

    想到这里,振翅高呼道:“喳喳喳,吵什么,喳喳,都给我闭嘴,吃饭不积极,还配做喜鹊么,喳喳喳,走,走,快些,快些。”

    “喳喳喳,说的对,说的对,喳喳,天塌下来也没吃饭要紧,下山,下山。”有喜鹊展翅飞起。

    “喳喳,等等,等等,别给吃完了,小孩子留不了多少余粮。”又有喜鹊匆匆跟随。

    于是林中喜鹊一窝蜂飞将起来,匆匆忙忙向山下飞去。

    步离自然裹挟其中,行进间有神识扫来,估摸着还是看里面有没有猫头鹰的,步离心头大乐,暗道:“小子,小爷打算老老实实当会儿喜鹊,你能发现什么,莫不成还真把长翅膀的全杀了,嘎嘎嘎嘎。”

    果然,那神识扫掠片刻,没发现丝毫异样,于是纷纷退去。

    步离等眨眼飞临山谷,却又回到老地方,见伙房外,有数百个低层弟子用饭,小胖子他们居然还没出来,应该是睡了会儿懒觉的缘故。

    龚秋远面色憔悴,慢悠悠自山间树林里出来。

    没多大功夫,小胖子等辈才拿着绳索斧头,高高兴兴的跑上来,不就丢了只画眉么,还指望他们茶饭不思去。

    龚秋远远远望见,突地里面色一变,扬声高呼道:“胖子,过来。”

    小胖子一愣,磨磨蹭蹭走将过去,

    “说,你昨晚是不是把画眉鸟偷……哎呀,该死,又来了。”原来他怀疑小胖子偷走画眉,然而话还没说完,便连忙捂住肚子,向山林间跑去,那里有座茅厕,正好可以解决燃眉之急,没办法,早上起来就喝了两口凉茶,然后便一个劲儿的肚子疼,到现在都拉了七八回了。

    小胖子没听明白,疑惑的挠了挠脑袋。

    “等着别跑,回来算账。”百忙之中龚秋远还忘不了回头威胁,话音未落,消失于树林之中。

    小胖子等填饱肚子要紧,哪还管得了他,高高兴兴的自伙房里打了碗高粱米饭,上面满满的铺了些青菜豆腐,乐滋滋往人堆里挤。

    诸多喜鹊落于树梢,叽叽喳喳鸣叫不休,步离许久没见过人间伙食,募然见到些没多大油水的素食,居然也闹了个食指大动。

    众喜鹊喳喳鸣叫,眼睛死盯着低层弟子嘴角里洒出来的米粒,它们能占的便宜也就这些了。

    龚秋远林子里匆匆跑出,扬声高呼:“胖子还敢吃饭,你……哎呀,该死,又来了。”

    说着话儿,又捂着肚子跑入山林之中,呵呵,泄神散果然神奇,饶是龚秋远有丁点修为,但也要他拉个形销骨立。

    小胖子再傻也知道必有麻烦,匆匆扒掉高粱米饭,小嘴儿一抹,拾起地上绳索斧头,高呼道:“赶紧走,师兄不高兴了。”

    众童子不敢耽搁,一个个跑出山谷,龚秋远还没出来呢。

    童子走后,米粒、菜渣掉了一地,也无怪喜鹊们把他们吃饭当成大事儿,小孩子嘴不严那,已经有喜鹊蠢蠢欲动,步离自然对这玩意不怎么感兴趣。

    眨眼龚秋远又跑了七八回,低层弟子方才用罢早饭,各自散去,整个山坡上只有十来个分配在伙房里打杂的弟子收拾碗筷,洗洗涮涮,于是叽喳乱叫声中,喜鹊轰然飞起,各自啄食余粮,欺瞒肚皮,步离裹在喜鹊堆里蹦来蹦去,间或有人过来,自然展翅飞起。

    眼见得地上若干蚂蚁爬行,也是看准了地上的菜渣、米粒,却是正在准备过冬的食物。

    心头灵机一动,暗道:“现而今长翅膀的都不安全,不如替换成蚂蚁,随便找哪儿窝起来,绝对不会有人注意,嘎嘎,就这么着了,小爷我还真是聪明。”

    主意拿定,迅速放出神识,裹住一只凑到跟前的蚂蚁,幽光闪过,他已经替换过去。

    宗门出现妖怪,紫冉修士草木皆惊,步离刚替换过去,四面八方顿有十数道神识扫掠过来,天上又有剑光落下,好险,现而今紫冉修士结成天罗地网,稍有异动便会八方搜索。

    不过替物换形变化万端,端的是随风化影既无形,只要小爷我灵力不枯,谁也没本事看出本来面目。

    果然,诸多紫冉弟子神识来去扫掠,愣是没发现可恶的妖怪。

    天上落下七八个紫冉修士,其中居然出现个筑基高层,筑基层修士那是何等人物,自来不会轻易出现在这座低层弟子起居的山谷,如今他老人家大驾光临,不知有什么吩咐。

    打杂的弟子纷纷见礼,

    筑基修士大度的摆摆手,道:“罢了,管事的龚秋远呢,大清早的又去哪里偷懒了。”

    “没有没有。”有个方脸弟子匆忙回答:“他在林子里呢。”

    “叫下来。”筑基修士眉头一皱,吩咐道,

    方脸弟子连忙回头,扬声高呼道:“师兄,师兄——”

    第四十四章 镇妖洞

    “干么,怎么就不能叫人清净一会儿呢。”龚秋远林子里痛苦的呻吟起来,

    筑基修士眉头一皱,高呼道:“龚秋远,架子不小啊,也不看看我是谁,叫不动你么。”

    龚秋远赶紧起身,堆上一脸笑容,道:“呵呵,哪儿敢那,真不知道是您过来了,师伯有什么吩咐啊。”

    筑基修士道:“下来说话。”

    龚秋远连连摇头,道:“不成啊师伯,走不了两步就得上这儿蹲着,我实在下不来啊。”

    “怎么了。”筑基修士颇为不悦,

    龚秋远连忙解释道:“师伯啊,真不是想怠慢您那,您不知道,从起床到现在,我跑了十几趟茅厕,都快拉晕过去了。”

    “怎么,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筑基修士颇为奇怪,

    “没有啊。”龚秋远想了想说道:“早上起来就喝了几口凉茶。”

    “凉茶。”筑基修士眼珠一转,道:“走,带我过去瞧瞧。”

    “莫非凉茶有什么古怪。”龚秋远愕然惊呼。

    “笨蛋。”筑基修士骂道:“你虽然谈不上什么修为,不过放在人间界,那也是人人羡慕的活神仙,岂能轻易叫两口凉茶放翻了。”

    “咦,着啊,我怎么没想到,哎呀,该死,师伯你等等,我马上下来。”龚秋远连忙钻入树林之中。

    筑基修士闷哼一声,随意指派个弟子,带着他向左手龚秋远起居的精舍走去。

    他们谁也没注意到,地上有只蚂蚁风也似的一晃而逝,却已经藏到筑基修士的十方鞋里,唔,那地界,味道不好闻那,有心爬出去,然而该死的道士绑着白色脚套,出去后估摸着就会被人给扔下来,没办法,栖云山广袤无比,大小数十座峰头,路不熟瞎闯一气是会惹麻烦滴,没个向导怎么成,他只能强自忍耐。

    “师伯,等等,等等,我陪你去。”龚秋远提着裤子追了下来:“哎呀,可了不得了,他怎么就动不了了呢。”

    没跑两步,又弓着腰钻入树林之中。

    筑基修士冷笑两声,眨眼进去,房间里扫视片刻,径直奔向桌子上的茶壶,茶水表面上没有任何异样,目运灵光,细细打量,忽然发现,水里似乎出现淡淡的红色,这颜色特别微弱,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发髻上拔下根银簪,水里沾沾,好么,这毒药还真是厉害,银簪眨眼裹上层乌黑的颜色。

    思忖片刻,想不出什么头绪,万般无奈,回头对身边几个弟子说道:“事情是明摆着的,紫冉宗许多修士,可妖人却偏偏跑到登仙谷,选择给负责入门弟子起居的龚秋远下毒,这里面必有蹊跷,如今毒物看不出来历,没办法,只好去镇妖洞惊动大长老,请他老人家看看这是什么毒,只要查出毒物的来历,是什么人跑来祸害紫冉宗便清楚得很了,你们几个在这里等着,待龚秋远出来,便立即带他前来见我。”

    “是。”众弟子躬身作答。

    于是筑基修士直接提着茶壶走出精舍,剑光发动,身形冲天而起。

    步离臭鞋子里探出小脑袋瞧瞧,天风呼啸,身下山峦飞箭似地往后退,眨眼望到一座陡峭的山峰,那山被群山簇拥,高于群峰之上,山间树木阴翳,其内隐藏不少建筑,筑基修士却哪里都不去,只是御使剑光,落到一处悬崖之上。

    悬崖上有座藤萝古洞,上书“镇妖洞”三个大字,也不知里面关什么东东,居然起了个“镇妖”的名堂,门口十来个身高体壮的黑脸大汉把守,那些个黑脸大汉个个面无表情,周身死气沉沉,仿佛没有生命的尸体。

    筑基修士到了这里,面色一肃,躬身行礼道:“巡山弟子天元参见大师伯。”

    片刻过后,洞内方才有人缓缓回应道:“何事。”

    呵呵,紫冉宗真顽皮,这里面居然又藏着个金丹修士。

    步离深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回头急匆匆钻到鞋子里。

    但听天元说道:“弟子巡山时发现了奇怪的毒物,不知是何来历,特地恭请大师伯鉴察。”

    “拿来瞧瞧。”所谓大长老说话异常简单,

    天元疾步进洞。

    片刻过后,只听水波汩汩作响。

    长老忽地一声惊呼,道:“怎么,苗疆万毒宗也来找我们的麻烦。”

    “万毒宗,大师伯确定。”天元急忙询问,

    “然,”长老回答:“毒药名唤泄神散,虽是万毒宗独门秘制,不过相当于凡间泻药而已,你在哪里发现的。”

    “登仙谷杂役弟子的茶壶里。”天元回答的倒也干脆,

    “奇怪。”长老沉吟半晌,忽然说道:“万毒宗距紫冉宗有千里之遥,他们好容易赶过来,难道就为了对付个不成器的杂役。”

    “倒也不是,药王洞里丢了张丹方,还有大量低阶弟子奠基、辟谷、健体、疗伤、补气所用的丹药,妖人似乎有所顾忌,到现在还没闯入我紫冉腹地。”

    “唔,有趣,宗门里有外敌入侵,主持一元两树阵的宏志师弟干么去了,难道他竟没有丝毫察觉么。”

    “禀大师伯,宏志师父中了妖人的邪术,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什么,他竟然被人击倒了。”大长老似乎颇为震惊。

    “不但被击倒,连他老人家视若性命的无本楼也被夺走,据在场弟子说,击倒宏志师父的不是人,却是只极为奇怪的猫头鹰。”

    “猫头鹰,咦,难道又有妖怪跑入紫冉宗么。”

    “弟子也曾这样想过,不过昨夜有巡山弟子在登仙谷伙房门口发现外人入谷,用困葫芦拿下之后送到弟子面前,孰料却倒出个半死不活的老鼠,弟子猜想妖人可能精通幻术,这才赶来请叔伯拿个主意。”

    “哈哈哈哈。”大长老忽然仰天大笑,

    天元沉吟不答,不晓得两人闹什么古怪。

    稍后,听得大长老说道:“老夫明白你个小滑头打什么主意,不过看中了老夫的四翼灵獒,罢了,为宗门计,牵过去吧,如果妖人使用的真是幻术,四翼灵獒必然会查将出来,呵呵,没曾想一向高傲的宏志师弟也会吃亏,若非老夫有要事在身,必然要出去瞧瞧。”

    “多谢大师伯。”天元谦恭的回答道,

    “看好了。”大长老说道,

    稍后听到几声粗重的犬吠。

    “大师伯,怎么了,它怎么对着我叫。”

    “呵呵,小家伙好容易出来一趟,兴奋得不得了,现在已经发现了不干净的东西,正提醒你呢。”大长老缓缓说道。

    “不干净的东西,在哪里。”

    “诺,左脚上的鞋子脱下来。”

    步离心头一惊,不会吧,难道四翼灵獒能察觉自个儿的踪迹,不可能啊,四翼灵獒本事再大,也比不过金丹修士,替物换形可是没有丝毫破绽滴。

    决定暂不轻举妄动,看看情形再说。

    眼前豁然一亮,天元倒也实诚,他当真当着大长老的面儿把鞋子脱下来了。

    一抬头就看见个湿漉漉的大鼻子凑过来,汪汪汪几声犬吠,那声音震耳欲聋。

    耳听大长老笑道:“哈哈哈哈,我道什么,原来是只蚂蚁,天元贤侄,如今你在紫冉宗也算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怎么连自个儿都打扫不干净。”

    “弟子知错,弟子知错。”天元连忙把步离从鞋子里磕出来,然后迅速把臭脚套上。

    “去吧,仔细些。”大长老大度的挥了挥手,

    于是天元带着一条牛犊似地黑色烈獒出洞,这就是四翼灵獒,不过没见它哪里长着翅膀,哼哼,大长老必然知道幻术最大的缺点就是无论怎么变,本身的气味儿改变不了,所以才派出凶猛的四翼灵獒,可他哪里知道,步离的替物换形连鼠王的天鼻神通也查不出来,四翼灵獒无论如何是不能同鼠王相提并论滴。

    不过好容易找个人类做向导,这家伙倒也顽皮,居然大大咧咧的将小爷丢在镇妖洞内,放眼望去,面前有个白发白须淹没嘴脸的白衣老头儿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身后有五彩光华随时变化,不晓得有什么玄奇。

    看来这老头儿便是天元口中的大长老,金丹修士面前可不敢乱动,小爷我还是走他娘滴。

    只能象个蚂蚁似地向前扬扬触角,然后回身匆匆爬行,他想就这么爬出镇妖洞,大长老只是望他一眼,旋即瞑目入定,他好似不方便离开。

    如果真是这样,那小爷简直太幸运了,赶紧出去,只要离这孙子远远地,小爷我还不是想怎地就怎地。

    爬啊爬,爬啊爬,至此才发觉变成虫豸的坏处,原本呼吸间就能出去的镇妖洞,如今变的那么漫长,估计照这速度走下去,怎么着也到今儿个傍晚了,也不晓得路上有没有免费提供膳食滴,小爷我累啊,真想回头一口喷过去,不过撼魂光是保命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轻易暴露。

    小爷我爬,约莫两三个时辰之后,镇妖洞还没爬出一半儿,回头望望,大长老低眉闭眼,不断变幻的五彩光华业已淡去,整个人仿佛没有生命的石头。

    歇会儿先,刚刚松口气。

    “嗨,帅锅,吃了没。”突听不远处有人呼喊,

    顺声望去,呵呵,墙角有只健壮的蚂蚁迅速爬来,触角挥动,似乎异常高兴遇到同类,好么,小爷我长得也不帅,怎么到处都有人缘,这不又有同类找上门来,不会遇到他们家亲戚吧。

    “没吃呢,你上哪儿吃去。”步离闷声闷气的回答,怎么着现而今也算个蚂蚁,为了使自己更真实些,难免要入乡随俗滴。

    “呵呵,就在这里啊。”壮蚂蚁似乎笑了下,一对触角迅速伸了过来,眨眼和步离的触角碰到一起。

    咦,怎么回事,浑身触了电似地一阵剧痛,身子随之扭动起来,好么,常用雷电打人,原来挨在身上是这滋味,痛劲儿正烈,壮蚂蚁突然张开大颚,惊讶的发现,大颚几乎有半个身子那么大……

    脑海中本能的泛起些许恐惧,却是替换蚂蚁的一点意识,至此终于明白,原来遇到了蚂蚁的天敌——蚁蛛,这家伙和蚂蚁极为相似,就是利用打招呼的手段来个出其不意。

    大颚袭来,眼见的就要被吞入腹中,步离怎肯就犯,疼痛中下意识的挥出一足,裹上些许刀气,

    金光泛起,蚁蛛脑袋被挥做两半,它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只肥嘟嘟的蚂蚁居然是个筑基修士。

    一足挥出,心里顿觉不妙,不过哪里还来得及,好么,一直挺小心来着,孰料小小的蚁蛛打乱了整个儿计划。

    大长老何等人物,怎能察觉不出洞中有何变故,却是募然开眼,双目放出神光,死死钉住打算逃跑的步离,大笑道:“原来如此。”

    话音未落,背后突有红光袭来,步离措手不及,只被那红光一刷,眨眼消失踪迹。

    “各峰峰主,速来镇妖洞议事。”大长老波澜不惊,低声说话,一语说罢,旋即低眉闭眼,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

    无边黑暗之中,步离迅如流星般的往下沉,身下有红光泛起,耳中听得咕咕作响,整个身子越来越热,渐渐地汗如雨下,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在哪儿,放眼望去,登时吓得魂飞天外。

    你道怎地,原来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