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是她皱了皱眉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小子很狡猾。”秦韵如是评价。
于是大家也就散了。
正常的下班时间是五点,庄可言开着车出来的时候是四点四十,车一出青云的大门,他忽然觉得有种茫然的感觉——他不知道往何处去了。
所谓回家,也不过是个冷清的屋子,当他内心里有团火的时候,他并不会觉得屋子里冷清,但现在,他内心里没有火,甚至是有着一种冷冰冰的东西。
有人xg,无特工。
要揭开这一个谜一样的团,知道所有事情的背后真相,此时说来只是一个有点渺茫的目标,遥不可及,但至少已经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一个位置。这个目标,没有人要他必须去做,是他自己要做的,而要做到这一切,就要做一个跟之前的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庄可言。
抱着一个女人,不是想要从她身上得到温暖和慰藉,而是想要得到一些人所不知的秘密,这种事情想起来,庄可言忽然打了一个冷战,他觉得自己似乎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他想要约会王雪,除了因为王雪是财务部的小职员,可以知道一些秘密xg的东西之外,他还是想得到一些温暖的,但一想到自己的目标就是要得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不所知的东西,他忽然有了一种害怕的感觉。
自己要失去人xg了么?
在以前的ri子里,自己老头儿家里,在部队,然后到世界各地去执行任务,那个时候他从没有什么觉得不满意的地方。他杀过人,杀过好多人,有时候用枪,有时候用刀,有的时候直接就用手扭断对方的脖子,那个时候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对人xg有什么贱踏,他一招过去,对方倒地,生命永远消失,他也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任务嘛,就是这样,阻挡任务的人,该死的,那没办法。
但是现在,他要主动选择一个个对手,要用心思从对方口中掏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可能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他要去做,然后自己整理,以前是用手杀人,现在则是用心了。
听说有些杀手杀人之后会觉得自己的手很脏,他们通常会去洗手,用干净的水,洗上好多遍,然后用干净的丝巾擦干净,庄可言虽然没有这么样的怪癖,但执行完任务后尽量洗个澡,这还是肯定的。以前他以为他是在洗身上的血迹,臭汗,沾染上的别的脏东西,现在才知道,那时候他其实也在洗手。
用手杀人,可以用水洗手;用心去杀人呢,用什么可以洗心?
他曾在为了任务,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呆足了四十个小时,中间除去呼吸,连尿都要撒在裤子里,然后等它自己干。但是在下班后的二十分钟里,他忽然迷失了,他不知所措了。
我这是怎么了?他问自己。
茫无目的的在路上滑行,猛然间手机一响,这才把他从有些恐惧的思考中拉回了现实。拿起手机一看,是罗欣然。
“罗姐。”
“我忽然想起来了,不如你今晚就来我这里吧,主要是时间紧了点,我看看你跳舞的水平怎么样。”
“哦,好的。”
放下电话,庄可言的情绪又回复了一点。
人在这个世界上做事,总是需要各种的理由,给自己一个理由,那才做得安心。就如同罗欣然,她不会说‘过来吧,我想跟你上床’这种话,她会有理由,她给你一个理由,让你觉得你跟她的交往是很正式的,很正常的一种形式。荒谬么?这其实也是一种欺骗呢。
人xg?呵呵。
庄可言望望周围的环境,开始寻找前往罗欣然家的路,随手给王雪打了个电话:“我明天有任务,不能陪你购物了。”
“舞会?”
“呵呵,你也知道?”
“知道,我们领导正在发愁呢。”
“愁什么?没有合适的舞伴?”
“有一个,领导觉得拿不出手,但不带去又不合适,怕伤了人家的自尊心。”
“哈哈哈……”庄可言乐了,一直笑了好久。
“你……没事吧?那么笑干什么?”王雪觉得庄可言笑得有些吓人。
“没事,哈哈哈,没事我先挂了,哈哈哈……”庄可言挂了电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以前自己的笑点可没有这么低的,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庄可言在一段时间之内一直没搞明白,一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想起来这笑的原因:人xg,有冷,也有暖。从至冷感受到了至暖,他很开心。
也因为他知道有至暖,因此对于至冷,他却也是不那么怕了。怕什么?暖就在我身边!
但当时他不明白,他一直乐着,一直到罗欣然的小区门口,他的心情还是极好的,罗欣然出来迎接他,看到他脸上的那种情不自禁的笑容,有点儿懵了:“你怎么啦?”
“没什么啊。”
“没什么你傻乐什么啊,难道是见到我就这么开心?”罗欣然调戏他。
“不是,呵呵,刚才在路上看到一只小狗,很可爱。”
“小狗?有什么可爱的?”
“它在翻跟头。”
“……”
………………
“喝什么酒自己拿。”罗欣然说:“不过没有好酒,老是喝好酒我可管不起你了。”
“无所谓,酒好坏都能喝,人好就行。”庄可言无所谓的说。
“哦?你是在说我的人不够好吗?”罗欣然做为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离异多年的女人,对于这种话是很敏感的,当然,对于庄可言,她有一定的容忍度,谁让对方比她小一圈儿还多呢?所以这话里虽然有质问的成份,但其中调笑的成份也不少。
“你的人好不好,我上哪里知道去?记得上次还不错的,不知道这么久没见,有没有变坏。”庄可言一只手摸向了罗欣然的腰,手上一用力,把对方揽了过来。
“哼哼,你个小sè鬼。”罗欣然娇笑一声,转了身离开了庄可言:“几天不见,你的嘴越来越油了,跟谁学的啊你?”
“无师自通。我是学习上的天才,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庄可言随口说。
罗欣然却是有一半相信这话的,这个家伙对于女人的招数几乎是层出不穷,很难说他就是在这方面上有很强的悟xg。最初见的时候只觉得这是一个青涩的大男孩儿,但后来发现他床上功夫简直是极品中的棒家伙,现在再发现他调戏女人的能力上涨,似乎也不应该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也许是广告部里或者说是青云集团内部的女人多,这种环境造就了一个花言巧语的庄可言呢,这个又有谁能说得清?
罗欣然在餐厅叫了菜,送来之后两个人就进餐。期间庄可言经常xg的随口就是一句调笑的话,但罗欣然神sè严正如真正的大姐。她可是知道这个家伙的能耐,要是由着他来,那明天,后天都无法做什么事情了。
侥是罗欣然有所准备,但还是在七点不到就被庄可言能骗到了床上,激烈喘息半个小时之后,罗欣然很严肃的把庄可言赶到了他第一次来的客房:“你今晚要是不回去,就在这屋里过夜!”
“我还没够啊,你这是要憋死我啊?”庄可言叫屈,但罗欣然哪里会听他的话。
“哼,由着你来的话,我明天什么事也不用做了。”
“我还要啊——”庄可言拉长了声音叫喊。
“要个屁啊!你这个喂不饱的家伙!我迟早要被你害死啦!”罗欣然顿了顿又说:“你看,本想看看你跳舞如何的,这下子都没有办法了。”
“有办法的,现在我们就跳一曲如何?”
“跳什么啊跳,我累了,睡觉。”罗欣然道声晚安,给他关上了门。
“喂!”庄可言当然不干,不到七点就睡觉,这是干什么?他打开门再出去,却看到罗欣然正在准备回卧室,看样子竟然真的在准备睡觉。
“来陪我看会儿电视啊!”庄可言叫她,但罗欣然以为他在欺骗,果断的关上了门。
“你自己看吧,声音关小一点。”罗欣然在房中叫着,之后就没了声息。
苦笑一声,庄可言自语道:“我真的只是想和你看电视而已啊。”
一个人看电视,略为无聊,不过总好过七点半就睡觉。庄可言到酒柜里拿了两瓶酒,就着剩下的菜肴,看着电视,美美的卧在大沙发上,一直呆到十一点才去睡。
屋里有个女人,他也觉得特别安心。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起床之后都很jg神,罗欣然特别打扮了一下,往常严肃的味道少了不少,一个端庆大方的女xg形象立了起来。两个人出门逛街,到了云海市最大的商场逛了一圈儿,罗欣然掏钱给庄可言购置了一套礼服,花费一万元,毕竟也有因公消费的味道,庄可言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他对于女人送他衣服是已经习惯了的。当然,其实也用不着不好意思,上次喝酒都喝到过几千块的,这么一套衣服真是小意思了。
中午找了个餐厅用餐,两个人落落大方,即便被熟人碰到了也不用不好意思,上下级之间,因公聚会,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于是,他们就碰到熟人了。
………………
两个人点了菜,之后菜还没上,两个人就听到了一声问候:“罗经理也在这里啊?”
“哦,是行经理,你们也来吃饭?”
行经理也是一位中年女xg,样貌上与罗欣然可以算不相上下,打扮得也是相当得体。身边跟着一位男伴,年龄上跟庄可言差不多,相貌上略显庄重。
罗欣然已经站了起来,给庄可言介绍:“这是我们财务部的行经理,行之华,就是帮着总裁给你发钱的。”又对行之华介绍:“我们广告部的小帅哥,小庄,庄可言。”
罗欣然站起来的时候庄可言也站了起来,这时听到介绍连忙伸出了手:“行女士,您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小庄,这是行经理。”罗欣然特别提示,人家是有官衔的。当然,其实她倒是特别得意,为什么?因为庄可言穿着刚买的衣服,形象上自然拿到不少分数,这一声行女士也叫得很自然,丝毫没有拿捏着腔调儿的感觉,让她很有面子。
女人和男人不同的是:男人不管如何,总是希望自己的女伴对别人冷漠一点才好,只对自己热情;但女人则是喜欢男伴对别的女人很有礼貌,风度翩翩,光芒四shè,最好能一个眼神引起别人的惊叫,那她才觉得有面子,而假如男人带的女伴一个眼神引起别人的惊叫,那这个男人多半就要吃醋了:你为什么给别人看这样的眼神!?
而行之华的应对也很符合罗欣然的期待:“呀,哪有那么多道理,我很喜欢小庄这么叫我,我叫你小庄你不会介意吧?”
“完全不会介意。”庄可言的绅士派头可算是做到了极点了。
“唉呀,你可是不知道,罗欣然收了你这么一个员工,可是让我们几个羡慕了好久,她没事儿就跟我们炫耀你有多能干呢,呵呵。”行之华热情的夸了庄可言两句,然后转头来介绍自己的男伴:“来,你们也认识一下,这是广告部的罗经理,罗欣然,青云集团有名的能干人物。这是我们财务部的小宋,宋谦,人可老实了,呵呵。”
于是广告部的这一对狗男女一起把目光投向了据说很老实的宋谦。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床上狗男女,其中就有你。
罗欣然与庄可言二人,经过将近三周的交往,特别是几次温柔乡里的交流,彼此之间可以算是很有默契了,这时不由得一起把目光投向了财务部部门经理行之华口中的老实人,宋谦的身上。
宋谦一出现,罗欣然其实就已经在用眼睛的余光在打量他了,心中在拿着他跟自己的小庄做比较,结果一比较之下,很是欣喜,如果要比男伴,自己比行之华强了不是一半点。
宋谦是个老实的有点木讷的人,原来行之华与庄可言握手的时候,他站在后面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似乎眼前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要是换成庄可言,绝对会在后面盯着她的屁股,眼里说不定还要露出点什么sèsè的光,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个小子有点傻了,不懂得欣赏,行之华虽然比罗欣然还大两岁,刚好四十,不过风韵犹存,对于很多男人来说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
这时行之华为罗欣然和宋谦介绍完毕,下面就要看宋谦的表演了。罗欣然虽然级别比他高,但这里是在外面,做为女士,还是要保持一定矜持的,不可能先伸手。
宋谦好歹还没傻到家,听到上司的介绍完毕之后,愣了一下,然后赶忙伸出了手,身子微微躬着:“罗经理您好,请多多关照。”
“客气客气,小宋是高材生,工作能力没得说,行经理也一直为你骄傲呢。”罗欣然嘴角含着笑,很有礼貌的回答。
“呐,你们这也是在这里吃饭哪?正好,我们也是跑两家商场,给小宋买了两件衣服,也累了,正好中午过来这边吃个饭。”行之华也是很温和的笑着:“你知道的,现在不年不节的,有个咱们中层管理也能参加一下的舞会,这可不能丢脸,小宋这孩子平时就知道工作,打扮上也不怎么注意,我这就拉他来装点一下。”
“我也这是啊,呵呵,咱们一起吃吧?”罗欣然微笑了一下。
“好啊,一起吃。”行之华也拍板,完全没有问两位男士的意见:“今天挺高兴,我请客。”
“行经理是管钱的,大财主。小庄你等会儿不用客气,使劲儿点就行。”罗欣然也不跟她客气,转而向庄可言开起了玩笑。
“哈哈,今天第一次跟行姐见面,罗姐你就这么说,我怕我像个饭桶似的,给咱们广告部丢脸呢。”四个人一坐下来,距离拉近了许多,庄可言也直接把行女士改成了行姐。当然,之间的区别还是有的,‘咱们广告部’,咱们,这个词儿就是拉这距离的一种方法。
“哈哈,小庄你不用怕,男孩子多吃才像样子嘛。”行之华大方的笑着:“小宋啊,等会儿你也要多吃,出来了,又不是在公司,不用这么拘谨的。”
两位女士坐在外位,把两位男士挤在了靠墙的位置。罗欣然挤住了宋谦,行之华则是挤住了庄可言。
点菜,大家倒也没有客气,庄可言是被照顾的,先点了一个菜,之后罗欣然点了两个,宋谦看到庄可言点得是一个,自己也点了一个,行之华又点了两个菜加两个汤。另外先上了四份甜点,两瓶红酒。
即便是高级餐厅,几个人点的菜倒也只是普通的,酒也不算贵,一千六百多一瓶,对于这样青云集团的主管来说,点这样价位的酒菜倒是完全符合身份的。
之后服务员上了酒,开酒之后给大家倒酒,甜品自然也是很快就上来了。宋谦看来虽然木讷,对于这场面倒也不算怯场,喝酒时的礼仪虽然做得不是很到位,倒也没有闹什么笑话,这倒让罗欣然略有点失望。
庄可言她是知道的,地道的喝酒好手,就算他穿着那身很土气的藏青sè小西装坐在她家里的时候,手端酒杯的样子也没有让她失望过,要不然她也不舍得拿珍藏品出来招待他。
罗欣然以为今天是看不到宋谦的笑话了,那就等明天吧,明天她带着庄可言应该能露一小脸,至于行之华,她不出笑话应该偷笑了。
不过席间行之华倒是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小宋倒是会跳舞,就是怕他有些怯场,人一多他说话都紧张,我这打算下午找一个比较高档点的舞厅,带着小宋先去熟悉一下。小罗你是怎么准备的,不如我们一起去?”
罗欣然扁扁嘴:“我们家小庄啊,倒是脸皮厚,不会怯场,我就是怕他不会跳。他以前是当兵的,没怎么有工夫学这个,不像我们平时有时间也有机会可以玩。”
“那就一起去吧,正好我们可以教一下他们,等教累了,我们还可以换着教。”行之华向罗欣然说,说到最后拿胳膊肘碰了一下庄可言,倒像是有什么暗示一样。
当然,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如果真有什么能当真的暗示才见鬼了,庄可言微微一笑,看着罗欣然,他是罗欣然的人,当然要听她的意见。
不料罗欣然却是把球踢给了他:“小庄你的意见呢?”
“我听罗姐的。”庄可言才不理会,万一自己应答的不合你的心意,难说你会不会秋后算帐。
“这个家伙,就是滑头。”罗欣然苦笑一声,随即又说:“也好,我们也先去舞厅熟悉一下,行姐也是行家,有她指点你一下我也放心。”她心里也拿不定主意,心想现在对于庄可言的舞技也吃不准,别万一没笑话到行之华,反而被行之华笑话了。但转念一想,我先说了庄可言是当兵的,不会这个其实也是很正常的,她倒也笑话不着。
云海的舞厅有很多,多是些环境不怎么样的,不过高档的真要找也不是没有,特别是大多数舞厅其实都在跟青云有亲的龙少爷旗下,她们倒也都熟悉。
‘贵妇人’舞厅,名字虽然俗气了点,但环境的确是不错。四个人来到了‘贵妇人’,行之华亮出工作证,可以打五折优惠,之后就进入了舞厅。
下午刚开始的这个时间里,舞厅暂时还没有什么人,十分空旷的大厅里装饰得有些金壁辉煌的味道,不过人多的时候,这种味道倒是很值得欣赏的。
“来,小罗,我先调教你这个,你帮我看下小宋。”行之华对着罗欣然招呼着。
罗欣然却是有点愕然,本想先看一下庄可言的舞技再说话的,但大家是平级之间,行之华的话她也不好反驳,终究要给对方一个面子嘛,于是她只好先嘱咐好庄可言:“小庄,你先跟行经理跳一支,不会跳别勉强,别踩着行经理。”
“小罗你又客气,叫什么经理啊。”行之华嗔怪了一下,随即向庄可言伸出了手:“来吧,小庄,让行姐跟你跳一支。”
“真是不好意思,本该我先邀请行姐的,却是因为胆子小,被行姐抢先了。”庄可言微微一笑,却也不拒绝,很自然的随着行之华滑进了舞池。
音乐响起,舒缓的节奏,随着行之华的节奏感,庄可言也进入了角sè。他的舞步倒是不错,刚开始行之华非常满意,连旁观的罗欣然也暗自点头:这个家伙说不太会跳,原来是谦虚啊。
但一曲尚未过半,庄可言这边就出问题了。问题倒不是很重,也不是原则xg的踩脚问题,而是庄可言的手慢慢的就从人家的腰上滑到屁股上去了。
行之华不行声sè,罗欣然却是有点郁闷了,这个家伙,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而且看到行之华貌似在对着庄可方窃窃私语,他们该不是在互留电话号码吧?
她倒是不会太担心行之华抢走庄可言,首先庄可言人在她广告部里,再其次广告部的美女陈月的那点小心思,罗欣然也能明白,她之所以暂避锋芒,也因为庄可言实在不是她一个人能吃得消的,所以行之华也肯定吃不下庄可言。
再其次,行之华家庭美满,有夫有子,如果说有外遇也就是最多打个野食儿,绝不会对谁产生依恋什么的,相信就算她把庄可言得到手,最后过不了多长时间也就没事了。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带来的男伴被人拐跑,总不会是一件愉快的事,罗欣然转头看看宋谦,后者正是一副略有点紧张的样子在东看西看,看这大厅中的设施装饰之类的。罗欣然微微一笑:“小宋啊,你以前学跳舞,都是在哪里学的啊?”
“呃,罗经理,我是在学校里学的。”宋谦果然是有些紧张。
第三十四 大舞会
眼看一曲终了,行之华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接拉着庄可言进到了下一个舞曲,罗欣然也有些无语,这妖婆子是打算完全抛弃宋谦吗?或者她觉得宋谦即便在舞会上不让她出风头,至少不会让她丢脸?但不管怎么样,老坐在这里也不怎么像话,想到这里罗欣然邀请宋谦:“小宋,老看他们跳也没意思,不如我们也去跳一个吧。”
“呃……好。”
“呵呵,不用紧张。”眼看宋谦答应了还在那里坐着,罗欣然只好无奈的伸出了手,然后宋谦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一样把手给了罗欣然,罗欣然这才发现他手心里居然全是汗。
“呵呵,学过以后跳得多吗?”罗欣然明知故问。
“呃……不多。”宋谦紧张。
“别紧张,这种事情很简单的。”罗欣然给他抛个媚眼儿,宋谦几乎要紧张得停止呼吸了,年轻人啊,真是不经逗。看人家小庄,怎么就不会怯场呢!?
罗欣然牵着宋谦的手滑入舞池,后者紧张的几乎迈不开步子。行之华见状大吃一惊:“小罗啊,你可别欺负我们家小宋。”
“放心吧,我给你好好调教。”罗欣然随意说着。
宋谦紧张归紧张,手终于是放到了罗欣然腰上,眼睛直直的盯着罗欣然,眼神像是发现神奇动物一样的专注。罗欣然见状不由叹了口气,看来宋谦真是上不得台面的那种,工作能力应该是有的,但为人太过拘谨。
踩脚。
罗欣然微一皱眉,宋谦却是吓了一大跳,忙对罗欣然道歉:“对不起,罗经理对不起。”
“没关系。”罗欣然想想明天行之华带着这么一个舞伴的话,被人发现究竟还不要笑掉大牙啊,这样一想嘴角不禁就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这一笑,宋谦却是更紧张了,因为她不是冲着他笑的,她的眼睛在望着他的身上,而不是望着他的眼睛,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
音乐发生了一个小小的变化,接道理舞者要在这个地方动作大一点,一般都是来一个半旋,或者高兴的来一个全旋也可以,这个全凭舞者个人意愿,女士做好旋转的准备,然后是半旋还是全旋,要看男士的手部用力了,于是罗欣然做好了准备。
但宋谦没有做好准备。
本来这种比较简单的舞曲,他也是有跳过的,何处该做什么动作,自然也有了解,但现在他全身紧张,更被罗欣然一抹神秘的微笑给搞到心神大乱,于是该做的旋转动作完全没有想到。罗欣然身子一倾,他的手却是没有准备好用力,而且由于紧张,对于之后的变故也没有什么准备措施,于是罗欣然的腰在他的手里滑开了,身子倾倒。
再之后,罗欣然华丽丽的摔到了。
“啪!”
行庄二人回过头来,发现罗欣然倒在地上,一只手还被宋谦抓着,但宋谦好像是傻了一样,眼睁睁的看着,好像是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罗姐。”庄可言忙放下行之华,向那边靠了过去,俯下身扶起罗欣然,同时责备了宋谦一句:“你怎么搞得!?”
“罗姐,你怎么样?腰还好吗?明天的舞会没问题吧?”庄可言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小罗,小罗你没事吧?”行之华也慌了,这要传出去她的舞伴把罗欣然给弄伤了没法参加明天的舞会,人家还以为她跟罗欣然有仇呢,而事实上一个广告部一个财务部,交集的地方很少,两个人之间根本不会有什么芥蒂存在。
两个人都过来了宋谦才反应了过来,罗欣然,传说中中层管理中的强势女人,跟自己跟舞,竟然被自己给弄倒了,这可是大错已经铸成啊。“罗经理,对不起啊罗经理,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啊。”老实的宋谦几乎要哭了,庄可言训了他一句他一点没敢还嘴,甚至连还嘴的想法都没有,刚才那个舞步虽然当时没反应过来,可是后来就明白过来了,那就是他的错啊。
“好了好了。”罗欣然自己扶着腰:“事情倒是不太大,不过腰有点疼,不明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跳呢。”
“小宋!”行之华闻言大怒:“你是怎么搞的?你倒底会不会跳啊?这么简单的舞步你都跳错?”
“对不起,对不起。”宋谦傻了。
“行姐,你别说他了,我也有责任的。刚才看他跳得还可以,也没有提醒他一下,结果我自己转倒了的。”罗欣然倒没有就此跟一个小员工过不去,这小员工跟她没有直接的仇。再者之前身子倾倒的时候她也有了一定准备,摔得倒不算重——这要多谢庄可言,经过庄可言的几番折腾,她的腰比以前更软了。
“宋谦,你回去吧,明天的舞会你不用去了。”行之华平静的下达了命令。
宋谦则是傻了眼:“经理。”
“唉……”行之华摇摇头:“以后你好好工作就行了,工作之外的事情,以后就不用你了。”
“经理。”
“你回去吧。”行之华叹气。
“那……行姐,明天的舞会你怎么办?”罗欣然看到宋谦灰溜溜的离开,看着行之华哀声叹气,于是问道。
“唉,还能怎么办,找个外面的人吧。倒是你呢,你行不行?”行之华担心的地方在这里,宋谦不出现,最多大家说财务没有人,那倒是没有大的问题,但罗欣然如果因此不能出席舞会,那罪过可就在她了。
“我……应该没问题吧,现在没觉得怎么着,就是摔得有点痛,呵呵。”
“你的腰?”
“哦,我看看。”罗欣然晃了晃身子,然后果断脸sè一变:“哎哟,疼。”
“啊!?”两人大惊:“行不行啊?”庄可言问。
“小庄我们回家。”罗欣然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脆弱,她不想让行之华看到她这种脆弱。
但行之华哪里会放她走:“小罗,去医院,找个捏骨大夫。”
“罗姐,我先帮你看一下吧。”庄可言也不拿捏,按摩都会了,摸个骨也不算什么难事。他的手伸到罗欣然的后腰,之后果断撩起了罗欣然后衣摆,把手伸了进去,贴身摸。
行之华看得目瞪口呆。
传说中罗欣然有众多暖昧男友,自一见到庄可言的时候她就怀疑后者也是她众多男友中的一个,但没想到两个人守着一个外人就这么大胆。当然,这时不是惊讶这个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罗欣然没事,她专注的看着庄可言的动作,就见到对方摸了一会儿之后,对罗欣然说:“罗姐,你忍一下啊。”
“哦。”罗欣然话音刚落,就听到‘咔’一声细响。
事实上这声响很小,如果不是罗欣然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她根本就听不到这声细响,甚至她都觉得这是自己的幻觉,只是觉得身体的某个部位的骨头一动,然后庄可言对她说:“罗姐,你再动一下看看。”
再动?罗欣然对于庄可言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听到话之后毫不犹豫的就动了一下,然后她惊喜喊了出来:“咦?好了,不痛了!”
“不痛了?”行之华惊喜,同时对于庄可言更加喜爱。罗欣然这个家伙,挖到宝了,竟然让她抓倒了一个多功能的人才。
“还……有点痛。”
“啊?”两人再次惊讶,却见罗欣然有些扭捏的说:“摔的,屁股痛。”
下午不到三点钟,罗欣然与庄可言二人回家了。罗欣然倒没有大碍,腰被慌了一下,骨节也并没有错位,所谓的骨节响只是她的错觉,至少庄可言是这么告诉她的。
不过屁股被摔得生疼,二人出了舞厅与行之华告别,之后上了车,罗欣然就开始y着脸。
“罗姐。”庄可言看她脸sè不好,小心的叫了她一声。
“行之华这么大的人了,办事真不牢靠。”罗欣然不乐的说。
“呃……”庄可言不知道该如何搭话。
“还有那个小宋,在青云混嘛,跟没见过女人似的,看我的那个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罗欣然很生气,宋谦的发呆也成了她发泄的理由。
“不会吧,那人那么差劲?”庄可言一乐,他可是没有发这个情况。
“怎么不会,眼睛都直了,该跳的步子都忘记跳了。”
“哈哈哈,那一定是因为你太美了。”庄可言打着哈哈,宋谦就是一个书呆子类型的人,不知道怎么的混进了青云集团,这样与世无争也能遭到罗欣然的痛恨,那倒真是无妄之灾了。
“哼哼,就你会说话。”罗欣然一笑,转而又担心:“哎呀,本来咱们今天下午磨合一下,明天尽量别太丢人的,这下惨了,没办法跟你磨合一下了。”
“哈哈哈,没事的,等下我帮你按摩一下就好了。”庄可言胡扯着。
“放屁!这是摔出来的毛病,也能按摩好?你当我不懂啊!?”罗欣然才不信他这一套。
“喂,你不要这么不信任我好不好?刚才要不是我,你的腰还在疼呢。”庄可言撇嘴,还别说,罗欣然说脏话的时候那个样子才叫一个美,俏皮,有趣儿。罗欣然从底层爬上中层阶段,不但是手段多样化,自身形象气质方面的自我修养也是必不可少,看到这么一个端庄秀丽的成熟大美女口吐脏话,那风味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特别是罗欣然说脏话的那种熟练程度,远不是寻常贵妇所能企及。
“小弟弟,你姐姐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ri常医学上的事情我也懂一点的。按摩对摔出来的痛是有一点用,但摔出来的痛是里面痛的,按摩能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罗欣然跟他拦嘴上瘾了。
“哈哈,如果再加一点中药药膏的效果呢,那还会是微乎其微吗?”庄可言把车停在了一家药店前,转头冲罗欣然一笑。
“你要干什么去?”罗欣然有点愕然,这家伙还真是出人意料啊,难道他也懂得中药?
庄可言却不搭话,转身下了车,过了不一会儿,提了几个小纸包回来,放在罗欣然的腿上,然后关上车门发动车子。
“这是什么?”
“独家秘方啦,祖传的,对跌打肿痛有奇效。”庄可言说。
“真的假的?你不会害我吧?”罗欣然半信半疑,看看纸包,又看看庄可言的脸。
“是啊,我害你的,等下我做出药膏来你千万别用。”
回到罗欣然的家,庄可言点了火熬药膏,罗欣然不明就里,看着他把几样草药一一放进熬药的小锅子里,然后盖上盖子。
“这样就能出药膏了?”罗欣然狐疑的望着庄可言。
“当然,不过得至少一个小时以后。现在,先让我来检查一下你的伤势,去床上,摆好姿势等我。”
“怎么摆?”罗欣然望他一下,然后自己哈哈笑着进了卧室。
庄可言苦笑一下,罗欣然似乎越来越不顾忌大姐的形象了。
轻微的摔伤,肌肉的里面会淤集一些东西,但在表面上看不出来,至少就视线所及,罗欣然的屁股又大又白,看起来十分好看,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痛吗?”庄可言在她的屁股上摸来摸去,不时的轻轻压一下,问一下罗欣然,几次过后,终于大体上确定了罗欣然的伤势范围,之后就没有什么事了,正如罗欣然所说,这样的情况按摩也没有多大作用。不过,庄可言自然有别的方法。
“不行啊!”罗欣然严词拒绝。
“这是个好方法。”庄可言坚持。
“我看就是你想要罢了。”罗欣然不信他。
“那就算了。”庄可言站起了身:“反正不是我的屁股。”
罗欣然无语,看着他走出了卧室,之后再听到他在客厅中坐下来,竟然打开了电视!这个家伙,难道他有那么想吗?还是说他说的是真的?罗欣然也不敢肯定,从床上爬下来到门口看一眼,庄可言正在欣赏电视节目。
“小庄。”罗欣然叫了一声。
“嗯?”庄可言回头一看。
但此时罗欣然又没话说了,只得找话问:“药膏大约什么时候好?”
“得一个小时左右,你先休息一下吧,好了我叫你。”
“……”罗欣然想想又不甘心:“来陪我说会儿话呗。”
“……”庄可言想想问:“说什么?”
“随便说点什么都行,我一个在屋里很闷的。”
“哦,好办,你过来看电视吧,趴在沙发上也是一样的。”庄可言起身给她让地方。
然后,大大的沙发上,罗欣然趴在里面,庄可言坐在一个角上,两个人的脸都冲着电视。
只是过了一会儿罗欣然就不高兴了:“换台换台。”
庄可言把遥控器给她,她选了一个娱乐节目看了起来。只是她的本意并不是想看这个的,她以为庄可言会跟她耍小孩子脾气,来跟她抢遥控器,但没想到庄可言很老实的窝在沙发一角,电视演什么他就看什么,这倒令她有些郁闷了,于是她也只好看着她并不怎么喜欢的娱乐节目。
在庄可言这边,他是在略微的想了一些?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