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神思恍惚而且还有孕在身,她自己左右怀孕了,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跟妹妹一起好好养胎。
疼爱她的强当然同意了,反正他最近海外分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忙,也没什么时间呆在家里,只要她开心,就随她了。
自从姐姐带着妹妹搬到一处风景优美的庄园后,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过去了七个多月。
在妹妹有产生阵痛时,被送进了医院,一切由跑前跑后的保姆打理着,姐妹两人同住一间病房,在妹妹被送进产房时,姐姐也被送另一间产房。
最终的结果是,姐姐顺利产下一名男婴,而妹妹却昏厥在产房,原因是在妹妹使下所有力量生下第二个孩子时,正期待看看孩子一眼时,却看到护士抱来两个死婴,她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当即就昏厥过去。
妹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所医院的豪华病房里。
她倚着墙,坐在冷冷的地板上,泪已流干,思想已为零,只有锥心的疼痛死命的纠缠着。
她这样不知道沉溺了多久,似乎很久,直到曾离他而去的恋人朴华来病房看她时,她才干干的哭泣了两声,只说她想“回家。”
妹妹在住院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护士拿着手机在上网,她脑海就闪过某个想法,还能不能联系上朴华呢?
手随心动,她找护士借用了一下,在熟悉的邮箱留下了简短的话语。
如果妹妹当时能料到后面的结果,打死她,她也不会给他发信息的,那一次见面却成了永远。
还在继续
朴华带着妹妹出院,在医院附近那个十字路口处,远远看见了一个摊贩正卖着大大的棉花糖,他知道她喜欢那个,因为恋爱时她总嚷着要那个,可他从没有去给她买过,所以此时他想实现,“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因为他现在终于懂得,平凡的日子其实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曾经他不懂得珍惜,现在他想好好握住。
一块钱,一个大大的棉花糖,他转过身,优雅一笑,出人意料地扬起手臂,那么轻巧,那么飘逸。
他微笑着朝对面的她沉稳走来,风度翩翩如画中走出来的贵公子,夕阳洒下的橘红成了他的背景,更美得不可思议。
那一刻,神思恍惚的她不由得有些清醒过来。
下一秒。
耳边传来尖叫声……
在她陷入昏迷时,她看到了他倒在血泊里,鲜血从他身上流出来,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衬衫,也染红了地面。
她再次醒来时,已经被她姐夫接回家中休养,可她却完全不记得醒来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了,脑袋一片空白。
在姐姐的努力安排下,妹妹被送到法国去休养学习了,在那里,她慢慢灿烂起来,一边上课一边画画,那段记忆也慢慢在脑海里得到恢复,她起先很是痛苦,后来也慢慢地接受了这一切的不幸。
在这期间她结识了一位男子,他愿意同她一起分享她曾经的伤痛,就那样,在相互理解,相互鼓励,相互包容下,他们走到了一起。
这就是妹妹的故事。
姐姐的故事又是怎么样的呢?
一天,姐姐家那奢华舒适的客厅,大家子人吃过晚饭,坐在沙发上收看电视,收看的是晚间新闻联播。 “现在换了个女主播,那孩子很有亲和力,人又长得跟我们家的大孙女很相似,听着她的播报很是舒服。”姐姐的公公轻描淡写的说道。
姐姐一听,心里微微一愣,心中怔了怔,却缄声不语。
抬眸看向电视屏幕,下一秒,她就石化了。
至于电视屏幕上两位主播播报了什么,姐姐就全然不知了,看见屏幕上的女主播,她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咖啡洒到地上,她怎么长得跟自己的女儿如此相似,基本上是一模一样的。
姐姐那颗心七上八下的。
“老爷,该吃药了。”女佣一手端着一杯温开水,一手拿着一盒感冒药,轻轻的走到姐姐的公公身旁,小声的提醒着。
“嗯,对了,你在我们容家也呆了快三十年了,你看看这个女主播像不像我的宝贝大孙女啊?”姐姐的公公温和的说道,这个女佣做事麻利,且干净,性格又好,容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都喜欢她的。
女佣闻言,本能抬头往电视上看去,下一秒,女佣只觉得手不自觉就松了,手中装温水的玻璃杯落在地上发出啪啦破碎的声音,温热的水溅到她的脚上,反应过来,连忙礼貌向老爷子赔礼道歉起来,“啊……对不起,老爷我失手了,你有没有被烫着?”
那声清脆的破碎声,在这个只有电视声音的客厅里,还是显得格外刺耳的,在座的人不约而同把目光转移过来,却没说话,这种情况下,毕竟还有老爷子在,他自会处理,这种默契是多年来形成的,很快他们都收回有些愕然的目光,专心看电视。
只有那姐姐的心像是被堵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呼吸变得有些艰难起来,她敢肯定,刚刚女佣看到电视上的女主播时之所以反应那么激烈,她一定是知道什么。
想到这,姐姐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起来。
所以姐姐就找机会把那女佣也就是姐姐最信赖的保姆约到别墅后面那片树林里,详细问了当年的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回忆又回到那间姐妹同住的医院,在妹妹被送进产房时,姐姐也被送进另一间产房。
妹妹第一时间产下一名男婴,然后就由一旁候着的小护士抱开了,其实她只是按事先的安排把那个男婴抱到姐姐那里,就那样,那个男婴成了姐姐顺利生下的,随同的保姆连忙第一时间跟姐姐的老公打去电话,然后又跟姐姐的公婆打去电话,第一时间汇报了这一“喜事”。
而另一间病房的妹妹却在顺利产下第二个女婴被护士抱到一边护理时,突然听到一护士说胎儿好像不能呼吸后,就看到医生急忙过去做紧急救护,妹妹躺在产床上,虚弱得不得了,本想就这样闭上眼睛安心歇息一下的,就听到护士的惊呼,随即惊慌担心起来。
可是她还是看到两个护士把她那两个婴儿抱到她面前,“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两个婴儿还是停止了呼吸。”
下一秒,妹妹就那样昏厥过去了。
这里,其实姐姐用了电视剧所演的“掉包计”,她们事先通过密密渠道找来两名死婴放在医院密鲜箱里,这所私人医院不大所有人都被姐姐用钱加上黑暗势力的威胁,全全为姐姐效力。
妹妹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在妹妹昏迷这三天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是妹妹无从知道的。
姐姐是第一时间让保姆把妹妹生的那个女婴抱出去处理掉,建议她趁夜深把她扔进大海里,保姆确实是照做了,只是她一时心软,没有把那女婴扔进海里,而是放在海边一树丛下,当时正下着鹅毛般的大雪,方圆十里都没有一个人影,她想就看这孩子的造化了。
姐姐是子凭母贵,她的公公婆婆一等人知道她生产的医院是那样简陋不堪,连夜安排专机把她接回当地的第一好医院休养,在姐姐的安排下,也把妹妹带着走了。
所谓真相
听到保姆说到这里,姐姐就知道了,她一直以为保姆是把那女婴扔进大海了,从没想到保姆会因一时心软,放了那孩子一条生路。
姐姐知道那孩子的身世后,表情里透着些许无奈与苍凉。但她知道如今那孩子以女主播如此光艳身份出现,即便她自己不过问她的身世,对姐姐来说依然是身边的一个定时炸弹,所以她就花钱请密探暗中监视那孩子。
只要那孩子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必须第一时间采取应对措施。
所以在姐姐看到那孩子跟她女婿关系暖昧的照片后,第一反应是她的宝贝女儿的幸福将会因此失去不算,而且还会把当年那些不堪的事情揭露出来,她女婿是何等聪明的人,她还是知道的。
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多想什么,只知道,第一时间,就是要让那孩子从这个世界消失。
偏偏事与愿违,本是安排了一场完美的意外的,以汽车刹车失灵来布置,也找好替罪羊,这种意外花钱都能办到也能解决,偏偏她那妹妹居然在场,并且还为那孩子挡了下来。
难道这就是天意?!
姐姐心里尽管忐忑不安,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带着家人赶来医院看望妹妹的。
其实,姐姐真正来医院目的是来看事态恶劣程度的,也顺便看看对方是否第一时间着手追究这什么的。
让她稍稍放心的是,妹妹的老公及家人更关注的是妹妹的伤势,而不是她所担心的那什么。
更让她心慰的是警方给出的报告,报告上说,这只是一起交通事故,刹车失灵造成的,对方愿意承担所造成的后果。
仿佛这一事情到此可告为一段落,姐姐还可以稍稍休息一下,另想办法再对付那孩子,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自己的女儿也在策划着对付那孩子,其实她女儿更则重对付的是那孩子的孩子。
当公园一广告牌按计划落下后,目的达成,想想那三岁大的孩子肯定没命了,却没有料到,关键时刻,却有人飞奔过去护住了那孩子,而且这人正是那孩子的母亲。
这一切是注定也好,还是巧合也好,让一切终是水落石出。
这对受伤的母子被送进了第一人民医院,为孩子母亲动手术的医生又是不久前刚给她做过骨髓移植手术的医生,这医生本就对她上次默默贡献的精神倍感诧异,此时又见她在如此情形下还说出孩子的亲生父亲来,而最终她孩子的亲生父亲又不是她说的那一个,这医生对她更是相当好奇起来,他经过多番思虑后,他抽取了她的血液和在同一医院休养的妹妹的血液悄悄做了一个测验。
最终结果出来是,她们是亲子关系,也是就母女关系。
医生犹豫再三,还是把这一结果告诉了故事里面的这个妹妹,妹妹当时听后医生的阐述后,呆愣在床头好久好久,第一反应过来,就是不相信。
在听后医生说他刚开始也是不敢相信,而且又测试了两次,结果都是一样,他保证没有出错。
妹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再次反应过来,就是跑去当年她生产的医院查明当时的情况,谁知当她跑到那医院原址时,却看到那里不再有医院,早已成了居民楼,问了一下那里居住的人,得知二十年前那里的确是医院,后来就没有了,她还想问什么,却再也问不出个所以来。
妹妹只有跑去问姐姐,可是姐姐的回答很简单,当年她们在同一家医院生产,她生下儿子后,因身体虚弱就睡了过去,醒来才知道妹妹的两个孩子夭折了,见妹妹昏睡在病床上,偏生家人安排来接她的飞机到了,她见一切已成事实,就没有多想,带着昏迷着的妹妹上了离去的飞机,至于医院当时宣布孩子夭折了,为什么现在又出现跟妹妹有亲子关系的女子,姐姐就无从得知了。
妹妹一直是很信任她姐姐的,见姐姐都这样说了,她只能想到是医院当时肯定是出现什么差错了。
可一旁妹妹的老公是略读过心理学的,他见姐姐面部表情很是平静,说话也流畅,声调也是平淡,一点起伏也没有,仿佛收音机里专业播音员,这到让他感到很意外,不免抬眸认真的看着她,却发现她清亮的眼神有着一闪而过的暗然,手上的动作偶尔也有些言不由衷,他一怔,知道姐姐一定知道什么,不便说出。
他当时根本没有想到姐姐会是一手策划的人,他只以为姐姐知道一些隐情不方便透露而已,他就派人着手往那所医院开始调查核实。
最终查出的结果却是如此惊人。
他们找到当年亲自为妹妹接生的一位医生和一位护士,得知了当时医院所发生的一切情形,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如此和善的姐姐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如此狠毒算计。
最终在两位医生护士的指证下,姐姐被逼得说出一切事实的真相。
◎ ◎ ◎
冷远航短暂停顿了一下,继而抬眸看向床上呆愣着的女子,轻声的问,“朴小姐,故事我已讲完了,你有没有发现故事里面有个角色你很熟悉?”
“呃……”朴雪依正想说什么,却被情不自禁哭泣出声的林秋慧给吓住了,林秋慧无法控制的抱着朴雪依,“孩子,我苦命的孩子……”
“林姨,你小心些,别弄疼了雪依,她伤口还没有完全好的……”冷以陌见林秋慧那激动的模子,隐约看到雪依眉心有微微拧起,他知道雪依的伤口一定被弄疼了,连忙伸出手想拉开林秋慧,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浑厚熟悉嗓音。
“让我也来讲一则故事给你们听听。”
事事难料
闻言,冷以陌连忙起身,去隔壁房间端来一把舒服的椅子,让爷爷坐下。
林秋慧也努力压下心中那股无法言明的情绪,安静的依着床头,静听冷老爷接下来的故事。
故事要追述到四年前,容氏同法国一间公司共同开发一个项目失败后,一时资金无法周转,很快就面临破产的境地,容氏掌权人容日强没有办法,只有找到老头子容国军,让他出面找到我,希望我能伸出授助之手,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我和容国军曾一同在英国留学,海归漫城,两人都是白手起家,刚入商场宛如嫩苗遇狂风暴雨,想生存很是困难,两人只有携手互助,终是在商场上茁壮成长起来。
患难与共,交情很不一般,最终确因共同喜欢上一个叫戴安雅的女子,关系变得陌生起来。
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暗涌,幕后总是充满火焰和霸道。
尽管戴安雅最终选择了容国军,她求过我,让我放过容国军,看在她那一脸认真请求的模样,我答应了她,在商场上跟容国军从此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微妙关系。
在约定的那间茶餐厅,面对着同自己一样都是眉目间有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和和厚重的容国军,曾经那些怨恨也变得没有那么不堪了。
我答应出资帮他度过难关,但我提议将他的宝贝大孙女容婉西嫁于我的宝贝孙子。
其实自己对他的孙女容婉西一直没什么印象,那天之前,也就是在前两天苏晨爷爷的寿宴上见过她,当时就深深被她的容颜吸引,她长得太像他记忆中的戴安雅了,甚至更美丽些。
猛然想到这,他本想无需任何条件愿帮容国军度过难关的,也提了这条件。
纯属自己的私心。
可,就在当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异常怪异的事情。
容国军回去把自己大孙女将嫁于以陌一事跟家里人说后,容婉西就答应了她的恋人苏晨的相约,她很愿意嫁给以陌,所以打算借此机会跟苏晨说明。
那晚她的确跟苏晨说清楚了。
苏晨还呆愣在餐厅时,容婉西就先行离去了。月光下,她穿着黑色风衣独自跑在安静的人行路上。
同一条人行路上,一个长得跟容婉西一模一样的女子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遭几个黑衣男子追跑着,原因是那个女子得罪了这几个黑衣男子的老大,老大下令让他们把她逮回去,让他好好收拾一下。
事事难料。
那女子在人行路上奔跑着,追上跑在她前面的容婉西,与她擦肩而过时,不经意绊了她一下,容婉西就那样歪倒在地上,那女子想停下来扶起她的,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匆匆说了一声对不起,就马不停蹄地往前跑远了。
即便奔进前面几个行人里,那女子仍不敢怠慢,继续往前跑着。
跑到一个十字路口,正徘徊往哪边跑时,突然见前面路面上摇晃着几个高大的黑影,且影子越来越长,她第一反应就是后面那几个人就要逮住她了。
惊慌失措的瞬间,蓦地,见一辆车开来,她眼睛一闭,就疯狂地向那车撞去。
其实她不知道前面路面上摇晃着的那几个高大的黑影根本不是追逮她的黑衣男子,而是普普通通的行人而已。
她很幸运,开车的人正是容国军的宝贝孙子容轩,也幸好他及时踩下刹车,以至于没有伤到她,但她还是因受到刺激,失去了所以的记忆。
正因为她失去了记忆,又因为她的容貌,容国军,容日强,甚至是林秋美都没有怀疑过她不是他们的容婉西。
所以“容婉西”这个名字理所当然的属于了她。
其实她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也以为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女儿,孙女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容氏很好的隐瞒了下去,也嘱咐容婉西不要说出来。
林秋美知道女儿很快就要嫁给冷以陌,所以寸步不离的陪在失忆的“女儿”身边,给予自己尽可能给予的关爱。
她却不知,自己真正的宝贝女儿却阴差阳错替她此时身边的这位女子呆在一黑暗的屋子被混社会的头子黑熊凌辱。
那几个黑衣男子之所以把真正的容婉西抓回去交给他们的老大,就是在那位女子在人行路绊倒容婉西逃脱后,几个黑衣男子追上来,一看容婉西的容貌,毫无迟疑就把她带去交给他们的老大了。
自古以来,官匪一家,层出不穷。
当天深夜里,正蹂躏容婉西的黑熊接到局子打去的电话,让他马上带着他的那帮兄弟离开漫城避避风,说是明早全城警力出动,大力扫荡非法贩卖毒品及打假犯罪团伙……
挂断电话,黑熊就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地套起来,也不忘打电话通知他的兄弟伙……
黑熊带着容婉西领着他的兄弟伙连夜离开了漫城。
就这样,假容婉西还是真容婉西都各自经历着不同的人生。
七八个月后,真正的容婉西挺着大肚返回漫城,不经意在杂志上看到假容婉西挺着大肚子的幸福照片后,不甘心这就是她的命运,想方设法说动黑熊,协助她神不知鬼不觉替换掉假容婉西。
所以,他们趁假容婉西在保姆武洁的陪同下去医院做完产前检查后,在停车场安排武洁的堂姐巧妙地支走武洁后,故意跟司机张问话,借用迷烟,熏迷张司机和车内的假容婉西后,真容婉西坐进车内换上假容婉西的衣服,替代她坐在车内装睡着,黑熊安排的手下两人就巧妙移走假容婉西,计划当即把她处理掉。
那两人计划先给假容婉西注射药剂,然后再把她扔进大海,当时正下着倾盆大雨,有利于他们行动。
泪无声落
听到这里,冷以陌猛然一颤,想到自己一直的矛盾纠结,对“假容婉西”的爱一直停留在那三个月的记忆,原来不是自己出现了问题,原本就是两个人了。
下一秒,他又想到前些日子武姨跟自己提到就“那一日”之后,假容婉西在她眼里就叛若两人了。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突然很是憎恨起自己来,要是那天听后武姨的话后,就派人去调查的话,肯定早就水落石出了。
真那样的话,后面林姨,雪依母子就不会受到这些伤害了。
很快,他的注意力再次被爷爷的故事转移,他更好奇,雪依是如何死里逃生的。
◎ ◎ ◎
冷老爷子因持续讲了这么久,停下来,接过儿子远航为他倒的温开水,慢慢喝起来,打算喝过后又继续往下讲。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朴雪依微微挪了一下身子,轻启喉咙温声的说,“冷爷爷讲了这么久,也累了,先歇息一下,至于后面假容婉西的故事,雪依也略知道一些,就由雪依来继续讲一段。”
朴雪依抬眸看向旁边那一张空着床,记忆又回到那个大雨倾盆的初秋。
◎ ◎ ◎
一记惊雷响起,假容婉西猛然一颤,豁地睁开眼睛,头却很沉重,没有动,依然侧靠在椅背上,一道道水痕自玻璃滑下,倒映出她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下意识细看,看清里面的自己,假容婉西微微一愣,心中怔了怔,却没有说话。
假容婉西本能垂眸,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跟玻璃倒映出来的一样,太惊愕了,本想转过身问身边的武姨的,又怕是自己记错了,依然乖乖呆着没动,仿佛连动的力气也没有。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都是这个样子,浑身泛软。
活跃的思绪却迅速转动起来,她记得自己早上出门时穿的就是浅紫色长裙,武姨后来又给她加了一件白色小外套,怎么现在身上穿的却是白色长裙,黑色外套落在她膝盖上呢?
假容婉西很是疑惑起来,决定问问武姨,头还没有偏过去,耳畔就传来一道陌生的男音,她下意识顿住动作。
“长蛇,你好了没有,按照药性,还有10分钟她就可能自己醒来了?”声音有点像从前面飘过来的。
“马上就好,不过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直接把她扔进海里喂鱼得了,非要给她先注射什么安乐眠,才扔进去,这结果不都是一样吗?”这道声音就响在她身边。
◎ ◎ ◎
朴雪依躺在洁白的病应上,带着浅粉的帽子,眼眸深邃,表情有些苍凉,她安静的讲着故事,声音透着一点凄凉和沧桑,温声细语,字字句句清晰明朗,让听故事的人很容易就身临其境。
◎ ◎ ◎
……
雨水浇灌着她,传来股股冰凉,让假容婉西很是清醒她现在的处境,她在做什么,双腿处传来一股温热的液体,让她一愣,心中怔了怔,却没有停下脚上的动作。
那股无法言明的痛楚传来,假容婉西只觉得两腿发软,突然没有力气继续,她不敢回头,那会让她更加恐惧,她实在是跑不动了,看见一处有些隐蔽树丛,艰难的跑过去。
跑到那里,双腿一软,不由得蹲在地上,表情很痛苦,她不再想什么了,听天由命吧,大腿处传来异样的感觉,假容婉西下意识伸手。
苍天,这个时候孩子怎么给跑出来了?!
一声声惊雷间断响起,大雨滂沱,雨雾夹杂,本来雨中的视线就模糊,在这样雨雾蒙蒙的情况下更是看不清任何东西,四五个黑衣男子没有用任何雨具,只身淋着大雨奔走在公园里找寻着。
无比危险的气息在这个较偏僻的公园里无声地蔓延……
假容婉西似感觉到危险的脚步声在往她呆的地方靠近,越来越近……
她眼睛一闭,用匕首直接切断长长的脐带,脱下身上那件湿湿的外套把孩子包起来,故意忽略掉孩子身上的血迹,眼泪涌到眼眶,硬是狠狠压下去,她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掉眼泪,忍痛摘下脖子上的那条幸运之星戴在孩子脖子上。
如果他能活下去,一定会是一个漂亮的小帅哥,他能吗?
她把他小心翼翼放在树脚下,小小的他像似意识到危险,不哭不闹,漂亮的眼睛认认真真盯着假容婉西,假容婉西鼻头一酸,涌到眼眶的泪水如黄河泛滥,止也止不住的滚落下来。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假容婉西倏然爬起来,不再看孩子,转过身,拔腿跑开了。
“站住……兄弟们,人在这里……”一声危险的声音响起,假容婉西知道孩子这一刻可以安全了,只希望他的命够硬,老天能安排个好心人找到他。
她是死是活都没那么重要了。
她只是本能不要命地往前跑着,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站住……不然开枪了……”
假容婉西置诺罔闻,拼命往前跑着,前面就是公园的边缘,铁护栏外就是茫然苍茫的大海。
路到了尽头,难道她的生命也该终结了?
假容婉西蓦地回头,四五个黑衣男子追了上来,手中拿着枪,面部绷紧,眉宇如寒冬飞雪,冷冽副人,那模样冷酷得如地狱爬起来的撒旦,直令人心颤。
看着茫然苍茫的大海,假容婉西容不得多想,加快速度跑起来,直接翻越铁栏,向大海跳下去,一时枪声,她的落水声,狂风的咆哮声响在一起,声声悲凄。
假容婉西在翻越铁栏往下跳那瞬间,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然后那道亮光扩散,她想起来了!
她失去的那段记忆在脑海里恢复,只是她却向大海底沉去。
原来她不叫容婉西。
她真正的身份是朴雪依……
◎ ◎ ◎
泪,无声落;窗外的秋夜,风有声;隐约有雨意。
法制频道
泪,无声落;窗外的秋夜,风有声;隐约有雨意。
诺大的病房里,除了讲故事的人没有落泪,听故事的人都无声的落着晶莹的泪。
冷以陌的胸口仿佛被人狠狠揍过一通,想从床尾起身,走去朴雪依身边,给予她,他所能给予的那微博的安慰,可只觉得脚下虚的很,甚至发软,想要站住都是难 ,更别提走了。
真的无法想象,如此柔弱的女子曾如此的坚强过!
更不敢去回忆,他们曾相处的那三四个月里,他又是如何的对待过她……
她又是如何默默地承受着……
◎ ◎ ◎
宁宁恢复较快,跟朴雪依住在同一间病房,因身份得到冷家认可,也有冷家上上下下的人用心照顾,蓝海韵放心下来,也抽出时间返回苏氏开始正常上班。
中午接到曲振轩的电话,说是叶氏夫妇有意邀请她一起吃个晚饭,蓦然想到那对可怜的老人,蓝海韵就欣然同意了。
叶宅。
装饰豪华温馨的客厅,大家吃完饭,正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愉快的吃着饭后甜点,喝着浓香的咖啡。
叶夫人几次向正温声细语坐在蓝海韵身边的曲振轩投去眼神,示意他可以进入正题,无奈曲振轩正跟蓝海韵聊他最近制作的几部大片的收视率,且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旁叶阿姨那着急的目光。
昨天曲振轩过来跟她说,他这段时间跟蓝海韵相处得算愉快,取得了蓝海韵对他的信任,蓝海韵昨晚不经意给他讲起她失忆后的一些故事,特别讲到她昏迷中被蓝国光发现时,是在一片荒芜的海滩,当被蓝国光喊醒后,她脑袋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哪里……
所以他们三人决定今天把蓝海韵约到家里来,请求她同自己到医院做一下dna鉴定,尽管曲振轩早就背后测试过,蓝海韵是自己的女儿,可为了能让海韵更好的接受,还是得重新得到她的同意,一同去医院测试。
自从振轩告诉她,蓝海韵就是他们的宝贝女儿海瑶后,她很是欣喜若狂,突然感觉眼前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她当时就想立马跟蓝海韵相认,讲明一切,把海韵接回家,让他们一家三口享受全家乐,可是曲振轩说这事急不得,得让海韵慢慢接受,不急这一时,不然相处起来就不会那么平和。
她跟老公尽管很是不愿意,但还是觉得振轩说得有理,得给海韵一个友好相处的过程。
可如今一个星期都过去了,仿佛一点进展也没有,她真是等不急了,和老公相谈后,就找到振轩说明了,决定今夜就挑明。
低着头专心听曲振轩讲述的蓝海韵猛然听到电视里传来什么“蓝国光”三字,一怔,下意识抬头向电视荧屏看去。
下一秒,她瞬间石化了。
深邃的眸光布满惊恐。
法制频道正报道着:蓝国光13年前亲手杀掉自己10岁的儿子和结发妻子,之后多次游说自己的大女儿帮他办移民手续到澳洲,五年前,终是成功移民过去。
没有人知道他想移民去澳洲的真正原因,以为是女儿孝心倍佳,接到她身边让父亲好好享享清福。
13年前的事情为什么如今才浮出?
原来是,半年前一地产公司买下小镇上的一块地,打算投资在那里建超豪华的高级别墅住宅区,可是在动土当天,挖土机就挖出一具骷髅,根据骨骼鉴定为10岁左右的儿童所有,这一发现,很快在各大媒体报刊传开。
接着就是,海滨市警方收到一个匿名信件,里面竟是一踏惊人的照片。
照片是夜里借着月光拍到的,拍得比较模糊,但那个地方却很清楚,就是挖土机挖出那具骷髅的地方,拍摄者所在的位置兴许是离那个地方较远,所以照片拍得比较模糊,可极品就在于,模糊归模糊,能大意看出月下举锄动作那人的面貌。
匿名者在信封里留了一张纸条:
当初实为几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结伴出去游玩,在其不远处拉着帐蓬借宿,半夜他起夜找厕,听有掘土声,闻声看去,就见一个男子夜里在挖土,蓦然为其辛苦劳作很是感动,情不自禁拿出相机拍了几张,以震撼心灵。如今看到报道,对那地方甚是熟悉,下意识回忆自己十几年前曾去了哪里的一幕幕,就想到那夜所见所拍,连忙返回老家,找出当年拍下的照片,希望能为警方提供点什么。
海滨市警方立即成立专案组,借助提供来的照片,展开调查,很快就锁定附近一村民蓝国光。
借助周边村民提供的一些疑问,警方向相关部门申请后,对蓝国光因落水死去的妻子进行掘坟开棺验尸,以便能找到进一步的线索。
果然,蓝国光的妻子落水前曾服用过量的安眠药。
法医进一步把那具孩童骨骼同蓝国光的妻子做了化验,鉴定出来是亲子关系。
海滨警方不再有任何犹豫,当即联合澳洲当地警方抓获了蓝国光。
蓝国光在证据面前,承认了一切都是他一怒之下造成的。
诺大的客厅,鹅黄的灯光却笼罩出一股莫明的阴森,朴雪依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有好段时间,处于呆滞状态,反应过来,浑身颤抖不已。
叶夫人,也不再向曲振轩忙着递眼神,同样被荧屏上的报道揪住了目光,一旁的曲振轩当然也不例外,直等着接下来更揪人的解释,蓝国光是因什么原因发怒的,居然要杀自己的妻儿?
情不自禁
三人目光都紧紧锁住电视荧屏,却没有人注意到叶夫人一旁的叶董事长,他的目光以然是落在荧屏上,可那深邃的眸底布满了惊恐,表情怪异,端着咖啡杯的手颤抖得厉害。
叶董的眸光终是从荧屏收回,扭头看向窗外,记忆又回到那个莫明躁动的夏夜。
忙碌了一天,下班回到家,本想吃过晚饭,啥也不做,好好睡一觉的,当杏芳也就他的妻子一如往常的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和臂弯里的西装外套后,他习惯性往客厅沙发里坐,休息一下,就去饭厅吃饭。
就在他屁股刚挨上沙发时,就听到杏芳一声,“你衣服上怎么有一根这么长的头发?”
他不以为然的答道,“不是我的,肯定就是你的了。”
杏芳不啻一笑,慢慢的说,“叶威,你不待这样糊弄我,我头发的确有这么长,可我染的是酒红色,这头发可是漆黑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像我出去沾花惹草一样,不就是一根头发吗,公司那么多女员工,偶尔沾到也是情有可能。”他当时因她眼里那复杂的目光蓦然有些生气,他大清早就去公司上班,累了一天,回来还受这样的质问,心里很是不爽。
“回到家里也就一根头发,谁知道你在外面又是怎样的。这么长一根头发怎么会无缘无故沾在你衣服上?是因为办公室有风吗?”杏芳一家庭主妇,抱着衣服站在他面前喋喋不休,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闻言,他本能往她说的思绪下去,蓦然想到下班时,他抱着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就在他伸手开门时,恰遇他的秒书小牟推门进来,就那样相撞在一起,撞得他心里莫明一悸,他正想说什么,就听到她清脆的声音,“叶董,对不起,我以为你早下班了,就没敲门,我是打算进来检查一下窗户关上了没有。”
“呃,没关系,刚这一撞,你怕是被撞疼了吧?”看着她涨红的脸蛋,他莫明一悸,连忙问道。
“没有,一点也不疼,我可坚硬得很。”小牟连忙回应着,似被叶董盯着看,感到很不好意思,反应过来,连忙侧过身往办公室里面走去,开始关起窗户来。
他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居然下班半个小时了,禁不住笑了笑,就走进电梯。
此时,面对妻子的疑问,连忙把这一原因说了出来,“经你这样一提醒,我到是想起来了,我下班时,不小心与小牟撞了一下,我想这头发可能是她的。”
杏芳涩涩一笑,淡淡的说,“叶威,有必要解释得这么勉强吗?敢做不敢当了。”
“我有什么敢做不当的,今晚你发什么神经,真是气死人了。”胸腔里忽然熊熊燃烧起一股怒火,烧得他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他终是忍无可忍,抛出一句话,就从沙发上跳起来,转身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