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呆呆的看着冷以陌,轻声问,“你在外面有几个私生子了?”
冷以陌微微一怔,继面轻声问道,“爷爷,你没发烧吧?什么私生子?我怎么听不懂。”
“以陌,你是爷爷亲自带大的,别在爷爷面前揣着明白当糊涂,即便你诚实说出来,爷爷也会尊重你的决定,但是不要让冷家子孙流落在外,受人欺负。”冷老爷子眸光隐隐掠过一抹不悦,仍维持平静的说道。
“爷爷,我想你是想多了,你应该是了解我的,我一向做事还是有些分寸,怎么可能随便让别的女人给我生孩子呢。”
冷老爷子状似不在意打量着自己的孙子,可是他那张俊脸在明亮的光线下看起来很是认真,一点也不像撒谎的样子,这让他莫明的感到心慌,担心有人故意使计算计他的宝贝孙子,想到这,忽然觉得周遭的空气顿时变得好稀薄起来,害他呼吸困难起来。
“爷爷,你怎么了?”冷以陌发现爷爷脸色忽然不好起来,连忙走过去,着急的问道。
“扶爷爷到院子里走走,这里的空气让爷爷感到胸闷得很。”冷老爷子轻描淡写的说道。
晴空如洗,阳光灿烂,微风徐徐,庭院里各种奇异的常绿植物舒枝展叶,绿得发亮,美丽极了,斑驳的阳光从枝叶间洒落,为幽静的花园增添曼妙的花,不知名的几只小鸟儿在树笼里婉转的鸣叫。
冷以陌扶着爷爷慢慢走在大理石铺就的小径上,一股泥土的清香迎面扑来,空气像滤过似的,格外清新。
“好了,这里空气够清新了,扶我到那木质长椅上休憩片刻。”冷老爷子慈爱的说道。
“来,爷爷你坐好。”冷以陌待爷爷坐好了,他也就着旁边坐下。
“以陌,爷爷这么着急喊你回来,是因为今天上午爷爷去医院检查,看见了一个跟你长得很相似的男孩,幼嫩的模样跟你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长得比身边的峻霖还精致可爱,大小也跟俊霖差不多,见你没印象,我就担心……”冷老爷子说到这,突然停了下来,有些担心只是自己想多了。
被人误认
“爷爷,你就不要想多了,这世界没有血缘长得相似的大有人在,你不相信,晚上看看漫城台的那个女主播,你就会明白了,她跟容婉西长得十分相似,就像阿姨跟容婉西的妈妈林秋美一样的相似。”冷以陌先是一愣,继而轻轻的说道。
冷老爷子微微眯眸,仿佛在臆测,“真有这样的事?”
“爷爷,孙子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见爷爷那不相信自已的神情,冷以陌倒感到深深的困惑。
◎ ◎ ◎
“大嫂,一个人在吃饭?”突然,一个陌生的男音在耳畔响起,把朴雪依吓了一跳,愕然抬头。
一个英俊的男子,颀长高瘦的身材,潮流个性的板鞋搭配一条ls的最新款牛仔裤,上身着一件特别设计的银灰色t恤搭配一串仿古繁复的黑色珠链。他长得极帅。中长的碎发,白皙的皮肤,漂亮的五官犹如刀刻一般,长眉如剑,双眸如星,鼻如悬胆,薄唇微微上挑,扬起一抹慵懒的笑意,闲适的态度,正一副不解的表情凝望着她。
看着看着,朴雪依的眸光变得深邃飘忽起来,这个男子她好像在何处见过,一丝似曾相识的朦胧,紧紧扣住了他的心房。
“我可以坐下吗?这酒是不是我哥刚喝过的?”男子说完,也不等她回答直接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温纯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朴雪依想起来了,他就是冷以陌的堂弟冷以强。
可是现在,她又将怎样同他相处呢?
“你好,这位先生,我想你可能认错人了吧?我还没结婚呢。”朴雪依默了默,不疾不徐的说道,目光如一潭死水,平静而清润。
“什,什么?你难道不是容婉西?”听到眼前女子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正在往杯子倒酒的冷以强吓着把洒倒在桌上,十分愕然的抬起头来。
“看来你还真是认错人,我不是你说的容婉西,我叫朴雪依。”从自己口里说出容婉西这三个字,让朴雪依仍有些不自在。
“不会吧,这世界还有如此相似的两人。”冷以强坐那里,近乎喃喃自语,又像是没自觉在说一样,语气里透着浓浓的诧异。
朴雪依猛然一颤,心中仿佛被堵了什么东西,又疼又涩,三年前自己跳海后死而复生后,奶奶就跟她讲她的身世,她是奶奶在一个下雪天时,在海边捡回来的,所以她的名字才会带个“雪”字,关于“依”字,奶奶的解释是,她是奶奶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
难道自己真跟容婉西是同胎兄妹?
那是为什么要把浑身还带着血迹的她抛弃在海边?
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了,二十多年都过来了,还是这样平平静静过下去好……
朴雪依心里微酸,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过一旁的包包,完全把对面那位男子给忘记了,起身往柜台走去,打算结账,才发现冷以陌早就买了单,她莫名为他这一细心举动感受到一丝暧意。
◎ ◎ ◎
“莫若,陪我到后面那片树林里走走,有几年没去过那里了。”林秋美一身华丽的从楼梯上有些慵懒的走下来,对着正在客厅整理着的莫若温婉的说道。
“好的,少奶姐稍等一下,我去把手洗一下,就走。”莫若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少奶奶找她去树林是为了什么。
那件事藏在她心里已有22年了,原以为她将默默带进坟墓的,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了,还是浮出了水面。
万里长空,白云如锦,清风微拂,冷宅后面的树林里各种奇异的大树挺拔耸立,斑驳的阳光从阔大的枝叶间洒落,照着地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虫们悠闲地喜闹着,不知名的鸟儿在林子里婉转的鸣叫,一切都显得与自然那么和谐。
“莫若,当年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秋美见周边都是树木,不再有所顾虑的问道。
莫若是当年她从漫城大桥下救下的一个濒临死亡的女子。
那是一个秋雨绵绵的夜晚,她独自开车从漫城市区驶向容宅,路过大桥下面那条道路,因为下着小雨,一片雾蒙蒙的,她开得很慢,看前方也看得认真,不经意间就瞥见桥下半躺着一个女子,她猛然一颤,本能踩下刹车,按下车窗。
她第一反应是那个女子已经死了,正在她拿起手机准备报警时,就看见她稍稍移动了一下,一向心善的她,连忙推开车门,下车,向那女子走去。
原来她发高烧了,林秋美连忙拨打了120救护,没过一会儿,附近医院的救护车就开了过来,把她带走了。
她也将车开往那家医院,为她缴了费用,在医院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担心医院会有什么事情找她,然后就开车回家了。
她一直没有接到医院的电话,她想那个女子已经平安无事了吧,她慢慢地也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一个月后的一天中午,她刚吃了午饭,坐在院子的秋千上悠闲着,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几句话说下来,原来是她曾在桥下帮助过的那个发烧女子。
她本来不想跟这样市井女子打交道的,那天她莫明其妙的约她在漫城一处街心公园见面。
见面相谈了一下,她知道她叫莫若,比自己还大五岁,家境贫寒,父亲患重病,她只身一人来漫城打工,想早点挣到钱拿回去给父亲治病,却没想到,她一没什么文化,二又没有技术,工作不是那么好找,待身上仅有那么点钱都用完了也没有找到,本打算明天就回老家,却在当晚发了高烧,她以为自己会死在桥下的,真没想到,却被好心的林秋美救下了。
一个秘密
后来莫若在医院醒来,了解了情况,却没敢第一时间给好心帮助自己的人打电话,而是抓紧在一家餐馆找了一个洗碗的工作,一个月后,她领了薪水,刚好够还好心人在医院为她付下的费用,才紧张的给林秋美打电话过去。
林秋美见她是个老实心善的人,刚好家里缺个女佣,就问她要不要去试试,莫若满口答应了。
事实证明,莫若的确是个心地善良,做事认真仔细的老实人,得到容家大大小小的认可,她就这样在容家一做就是25年,还将继续做下去。
为此莫若跟林秋美又成了默契的姐妹,莫若事事总为林秋美着想,林秋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也愿意跟莫若讲。
“少奶奶,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当年,我一时心软,没有把她扔进海里,而是放在海边一树丛下,当然正下着鹅毛般的大雪,方圆十里都没有一个人影,我想就看这孩子的造化了。”莫若慢慢的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这个朴主播很有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孩子?!”林秋美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低叹了一声。
“少奶奶,莫若对不起你,当年根本没想到这么远。”莫若脸色有些阴暗,她并不后悔当年所做的事,只是对不起一向信任自己的秋美。
“现在再说这些都没什么用了,只希望一切能平静下去,当年那件事能永远隐瞒下去。”林秋美近呼喃喃自语,又像似没自觉在说一样,语气里透着些许无奈与苍凉。但她知道如今这个朴主播如此光艳出现,即便她自己不过问她的身世,对她来说依然是她身边的一个定时炸弹,这如何是好?
莫若站在一旁也没有说话,她知道事态将会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她既担心身边的秋美,又担心那个可怜的孩子……
◎ ◎ ◎
“妈咪,有想儿子吗?”冷宅客厅,冷以强一回来就如软体动物般依附在楼香香身上,声音哑哑的勾人心魄。
“你弄得这么花俏,真吓人?!”楼香香被儿子弄得浑身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很是不习惯他的穿着,就那脖子上那串累赘的珠子,都够吓人的。
“人家是搞艺术的嘛,喜欢与众不同。”冷以强依然哑哑的应着。
“快去换下来,明天穿正经点去公司上班。”楼香香可是日盼月盼着儿子早早能占领蓝云国际重要一席之地的。
“妈咪,你说什么嘛?我刚回来就赶我去上班,你舍得,我还不愿意呢。”平地一声雷,让冷以强感到崩溃。
“以强,你妈咪说得没错,你也这么大了,是该去公司上班了,以陌这么多年赴在公司事上已经很辛苦了,你要去分担一些,不过既然刚回来,先休息几天再去。”一旁的冷老爷子终是发话了。
冷以陌安静的坐在爷爷身边,没有说话。
“哥,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冷以强想转移这个自己不感兴趣的话题,忽然想到中午那件事。
“猜不着,直说吧。”冷以陌一贯的少言寡语。
“我在餐厅碰到了一个跟嫂子长得很像的女人,这话题感兴趣吗?”冷以强嘻笑着说道。
“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冷以陌先是一愣,继而面不改色的说道。
“哥,你依然还是那么霸道。”冷以强仍是微笑的说道,心里却是特别的不爽。
“以陌,你下午跟我说的就是这个女子?”冷老爷子意识到两兄弟再这样下去,肯定会闹得不愉快,连忙出声叉开。
“嗯。”冷以陌只是轻声应下。
“快19点了,远航收看漫城台新闻联播,以陌跟我说过,女主播长得像我们家的婉西,我也想看看是真是假。”冷老爷子温和的说道,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上午在医院里看见的那个粉妆玉琢的小男孩,心莫明一紧,眼神里有些担忧,却没放在面上。
“对了,婉西嫂子怎么没在这里?”冷以强环顾四周,如同发现新大陆一样,诧异的问道。
“快看电视。”楼香香连忙提醒儿子,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不由得往他手臂上拧了一下。
“妈,你干嘛呢?你看这里都淤青了。”冷以强眼角一抽一抽的,很是不明白自己的妈咪怎么突然这么激动起来。
“你都这么大了,难道《十万个为什么》还没看完?她没来,肯定是不知道你回来了,不然,早亲自去机场接你了。”冷以陌淡淡的说道,深邃的眼波,看不出一丝情绪。
“你……”冷以强如同被鱼骨头卡住一样,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只是在心里臆测,难不成冷以陌还在为当年他订婚时容婉西把自己误认成他计较着。
新闻联播开始了。
朴雪依一件深色小西装白衬衫左领上别着一只简约枫叶胸针和沈林一贯的黑色西装配浅灰色的衬衫打着水红色领带出现在观众面前。
沈林:“各位观众们,晚上好!”
朴雪依:“晚上好!”
沈林:“今天是10月7日,星期天,农历八月廿二。”
朴雪依:“今天节目的主要内容有。”
沈林:“……”
朴雪依轻盈短直发下那张清秀的小脸,真的很像容婉西,特别像三年前的容婉西,现在的容婉西胖了不少,蜕下曾经那股清新秀雅,摇身一变成妖娆少妇。
朴雪依那双如湖水般清澈的秋眸很是吸引在场的所有人。
冷老爷子看着看着,他就像磁铁一样,被屏幕上的朴雪依紧紧吸住,无法动弹,波涛暗涌,似乎有什么在悄然改变。
这种感觉很特别,却也很震撼。
林秋慧反应更强烈,怀中的儿子都大哭了起来,她仍紧紧盯着电视上的朴雪依,呆若木鸡般,一旁的冷远航稍稍提醒着,她仍无动于衷,他没办法,只好伸手把她怀中的儿子抱起来,走出客厅,往院子走去。
林秋慧美眸里满是惊讶,朴雪依的一举一动都让她感到一股无法言明的亲切感,心里陡然有那么一丝悸动划过,这种感觉很特别,莫明的有一丝微酸也有一丝暧意……
苏晨无双
“原来她是新闻联播的主播啊?难怪她身上那温婉的气质如此迷人。”冷以强跟那喃喃自语着,又像是没自觉在说一样。
耳尖的冷以陌听到冷以强的低咕声,心里划过一丝不悦,但并没有放在面上,幽深的眼神依然清冷如月,只是看着屏幕上的女子时,才透着一丝柔和。
朴雪依那如三月春风般的声音在冷以陌耳边悠然飘荡,让他有一种徐徐的,痒痒的情绪,悄然穿过胸口,撩动着他的心。
自从那天不经意在电视上看到朴雪依后,这些时间,他的思绪莫明的为她在转动着,那种内心深处的马蚤动,让他根本无法掌握,也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身边从不缺女人,也从没为哪个女人如此花费心思和时间过,除了他的初恋,不过现在差不多已是尘埃落定,知道她有自己的生活后,也不再为她浮动。
◎ ◎ ◎
一家幽雅的餐厅位于闹中取静的华山路,法式梧桐的点缀让餐厅更显典雅,也更富有异国情调;餐厅里每一个角落都是经过精心布置的,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砖、桃红色的法式餐椅、白色蕾丝的窗幔、极富有中世纪色彩的墙灯,一步一景,叫人深陷其中;餐厅的法式田螺和奶油蘑菇汤都做得相当入味,传统的芝士蛋糕和提拉米苏也颇受欢迎;漂亮的灯具,温暖的抱枕,舒缓的音乐,让在这儿进餐的人完全不会有西餐厅的拘束感。
苏晨跟冷无双默默用完餐,服务生撤走主食,上了饭后甜点和咖啡,冷无双轻轻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微微抬眸凝望着对面的苏晨,餐厅光线比较暗,旁边的水幕镜墙时而划过一道水润的光线,时明时暗在他脸上掠过,他俊逸的脸庞多了一道淡淡的暗影,愈显神秘优雅。
冷艳的白色亦是苏晨的最爱,从他身上的白衬衫到黑西裤都透着高雅之气,让他整个人流露出成熟的味道,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不显山,不露水,温文尔雅的情态堪称完美。
无双越看越着迷,苏晨兴许是发现头顶那两道灼烫的温度,慢条斯理的抬头,四目相对,冷无双猛然一颤,连忙收回视线,并假装拿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嚼起来。
苏晨现在才发现无双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白色的小洋装,那头飘逸的长发有一半被绾起来,下半部分头发被打理成波浪卷,拉拢在左边,从左肩垂下,雪白的脖颈处紧紧贴着一条约一厘米料宽的黑绸缎带,正面镶着一个心型亮钻,清秀的小脸上是精致的淡妆,莹白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红,清新可人,是个大美人,偏偏他对她一点爱意的感觉也没有。
他知道无双喜欢自己,他也多次委婉的拒绝过,也为此尽量避免跟她来往,怕给她造成错觉。今天下午,他准备处理好手中最后一份文件就回家,就在这时,他接到无双的电话。
无双在电话里说,她马上就要去英国留学了,想跟自己一起吃顿饭。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答应了。
“苏晨哥,我下个星期就去英国了,到时,你会不会想我呀?”耳边响起无双清脆的声音,苏晨微微一愣,继而轻轻的说道,“无双……这怎么说呢?我上班事情很多,应该不会有时间去想这些的。”
无双呆呆的看着苏晨,喃喃的说,“可是我会想你,一定会很想,很想的,我现在还没去,就开始想了,我突然不想去了。”
苏晨无奈的说道,“无双,你要学会忘记,学会生活中没有我,不然那样会很累的。”
“我为什么要忘记你,我一直这么喜欢你,爱你,还将继续爱下去。”无双听到苏晨说让她忘记他,瞬间激动起来,如同她一直信仰的宗教遭遇到质疑,挺力维护一样。
苏晨在心中叹了口气,“无双,你这是何苦呢?你是一个好女孩,既漂亮又可爱,只是我对你没有丝毫的爱意,我没办法勉强自己去接受你的感情,无双,你应该有更好的先择,其实容轩比我更适合你的追求。”
“苏晨哥,我不爱容轩,我爱的是你……我不会强求,也不会勉强你现在接受我的感情,我会慢慢等下去,值到你能接受,这期间我会为你而改变成你喜欢的类型……”冷无双一字一句的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认真到让苏晨感到相当无奈和心慌,仿佛有一种莫明的罪恶感袭向了他。
苏晨尽可能维持礼貌温和的态度说,“无双,不要再这样执着下去,我不会接受你的。”
苏晨说完,直接后移椅子站起来,不再看一脸痛楚的冷无双,转身大步离去。
他再也不能让自己一向的心软纵容无双这样下去了,否则只会让她更加痛苦下去。
无双怪他自私也好,绝情也好,他是真的没办法勉强自己去接受她这份执着的感情,跟她相处总让他感到莫明的压抑,都怪他当初那段时间为了让婉西不陷入麻烦而纵容无双在他身边晃来晃去,以此给了无双一份错觉。
苏晨最后那句话宛如惊雷打在冷无双的头上,她的脑袋瞬间变成一片空白,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昏暗的光线在她脸上掠过,给那张有些苍白的脸更添了几道浓浓的忧伤。
她就那样愣了许久许久,直到有服务生过来问她还需要什么服务不,她才晃过神来,惊觉自己早已经浑身僵硬了。
看到对面空荡荡的,猛然想到什么,鼻子一酸,眼眶发热起来,有点想流泪,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在餐厅里失态,问服务生买单,才知道苏晨走之前已经买过了。
表白遭拒
遥开车锁,踉踉跄跄爬进车子,眼泪瞬间如黄河泛滥,她长这么大,只要是她想要的,最终都会得到,唯有苏晨,无论这三年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走进他心里,让她好难受,好痛苦。
冰冷的泪水在脸上流淌,泪流不止,痛苦和绝望一拥而上,把她完全淹没,绚丽的跑车歪歪扭扭的奔跑在纵横交错的车潮中,奢华的方向盘上沾染了她晶莹的泪水,整个车厢都是悲伤的气息。
◎ ◎ ◎
嘭!
飞速奔跑的车子突然撞上什么硬东西被迫停下来,没有系安全带的冷无双本能往前扑过去,狠狠地撞了一下,撞得眼冒金星的。
下一秒,玻璃窗就被狠狠地敲响,本能转过头来,是容轩。
按下车窗玻璃,刚滑开一条缝,就传来容轩厉声斥喝,“冷无双,你故意的?”
容轩真是郁闷得要死,红绿灯处,他明明看到绿灯还有10秒,他怎么也相信自己这次能顺利开过,因为他前面就只有两辆车的车距,谁知,他前面那辆车居然慢得如蚂蚁在爬,待前车开过驳马线轮到他时,红灯亮起了。
他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有无奈的踩下刹车,准备挂向空档时,突然车子猛烈震荡一下,一怔,是意识到什么,本能转过头朝后看去,果然,追尾了。
推开车门,下车,透过后车前片玻璃看进去,是冷无双,微微一愣,忽然想到三年前那一幕,刚好也是在这个路口。
想到这,容轩胸腔里忽然腾起一股怒火,大步走过去,对着她侧边的车门就是一阵猛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看见我被撞伤了吗?快回去,把你的车开走。”冷无双一边用手揉着被撞疼的额头,一边对容轩冷冷的说道。
“你……”容轩本想继续跟她理论下去的,却看到她脸上那清晰的泪痕,他的怒火一下子熄了半截,她氤氲水汽的媚眼,就像此时的秋意,有点烟雨蒙蒙的味道,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舍不得对她发火。
“算我求你了容轩,快把你的车子弄开,我快要受不了。”冷无双只觉得现在的自己特难受,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哭出来。
“又被苏晨拒绝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冷无双,也会哭丧着脸,除了苏晨,还真没有谁能让她这样子无助的。
“你在幸灾乐祸?”被人如此直言不讳的揪到痛楚,还是很难受的。
“当然,那么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冷无双小姐居然也会被人拒绝,而且还只能在背后哭天抹泪,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着实好看,梨花带泪,楚楚动人呢。咦,怎么附近没有记者啊?你现在的样子要是上报,销量一定可观。”容轩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说道。
容轩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他不是打算说两句安慰她的话么,怎么说出的话就变得这样了,也许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对话方式,都以挖苦对方为乐一样。
听到容轩幸灾乐祸的话语,按常理,像冷无双那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定会暴跳如雷,狠狠的反驳回去,让容轩感到特别意外的是,她却一点也不生气,而是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我突然真想上报了,不过,就我这样只留几颗泪上报肯这不会火爆的,这样吧,容轩,你陪我去酒吧喝点酒,来个醉生梦死,我想那样的效果一定不错?”
容轩收回愕然,转而温润的说道,“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不想跟你一起登报,我还得维护我的良好形象的。”
“你……我冷无双有那么不堪吗?我可是漫城一温柔善良的大美女呢。”容轩的话,让冷无双的自尊有点受损,连忙极力维护。
“你温柔善良?无双这词很不适合你,你充其量也就一个野性刁蛮的千金大小姐。”容轩不啻一笑,抑扬顿挫的说道。
冷无双正想反驳,倏地,就看见几个交警模样的人迎面走了过来,“容轩,快上车,我们去涟漪轩酒吧,继续下面的话题,不然马上就要被交警叔叔上一大通政治课的。”
容轩一怔,本能看去,果然,随即转过身大步返回去,拉开车门,钻进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 ◎ ◎
月华初上,一层银色的光晕铺洒在一处公园里,影影绰绰的树枝缠绕在一起,沿着湖边青石板铺设的小道上,来来往往回响着嗒嗒的脚步声,静谧宁和。
内心烦躁的苏晨拒绝冷无双的爱意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看到路边一处像公园的地方,就靠边停下车,来到这公园。
苏晨双手插兜绕着湖边走了一阵,在一木质长椅上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盒,抽出一根细长的薄荷烟,点燃,望着湖上的夜色,默默抽了起来。
薄荷烟吸进去那种清凉的感觉如同烈性的伏特加,可以让人瞬间清晰,瞬间遗忘,继而持续捕捉那种感觉。
曾几何时,他开始迷恋上了香烟?
应是三年前吧。
自从婉西嫁给了自己的表哥后,他找不到,那个,他可以信赖,可以尽情诉说的人,所以默默的爱上了香烟,爱上了它不知不觉带给自己的沉默和疼痛。
缕缕烟雾弥漫在眼前,隐匿了那张俊逸的脸庞,烟雾缭绕的背后,那张英俊的脸上透着无法言明的忧伤。
“外婆,你看,那是大哥哥呢?”小安安的小手从她外婆手里挣脱出来,欢快的跑向不远处苏晨所呆的地方。
可爱的小安安没有从正面跑到苏晨面前,而是悄悄地跑到长椅的背后,小手调皮的从椅背那小缝伸进,挠他的痒痒。
父女相聊
小安安挠的痒痒对苏晨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他只以为那是坐久了导致的,漫不经心的挪动了一下身子,继续抽他的烟。
小安安挠着见他没反应,不由得加大了一些力道,孩子终归是孩子,居然跟那禁不住笑出声来,把苏晨吓了一跳,愕然转过头去。
“小安安……”苏晨见小安安一脸笑嘻嘻蹲在背后,很是诧异。
“大哥哥,你家也住在这周边吗?”小安安见自己被抓住了,连忙绕过椅子跑到前面来,很是麻利的爬到苏晨的怀里。
她很喜欢这个大哥哥的。
小安安的外婆见小安安如此喜欢一个年轻男子,心里莫明一酸,小安安一直都很懂事,问过一次她的爸爸呢?她妈咪告诉她,小安安的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到小安安长像妈咪那么大时,爸爸才会回来。
小安安自从那次问过之后,再也没有再问起自己的爸爸一事了,她一直以为小安安不想念他爸爸的,如今看来,那只是她的想像而已,其实小安安还是渴望得到父爱的。
小安安的外婆见小安安跟那位年轻男子相处满愉快的,就没有走过去,而是在附近一木质长椅上坐下,等小安安闹够了自己过来。
“大哥哥的家离这里还有点远的。”苏晨见状,连忙把手中的香烟扔下用鞋底将火星踩灭,再把爬到他身上的小安安抱在怀里,温柔的答着小安安的问题。
“是在湖那边吗?”小安安从苏晨怀里把小脑袋伸出来,很是认真的问着,小手也不忘指向湖那边。
“还远点。”苏晨轻声的说道。
“有多远?小安安可以从这里走路过去吗?”小安安很是认真的问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晶亮得如同夜空中璀璨的繁星。
“大哥哥跟你好像说不清楚,以后带你到大哥哥家里去,你就知道在哪里了。”苏晨很耐心的跟小安安说道。
他不知为什么,他对小安安的重复问题并不感到厌烦,将小安安抱在怀里,她软软的身体让他感到莫明的舒服,刚刚被冷无双搅乱的心情,意外的恢复平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让他心情莫明的愉悦起来。
“好的,大哥哥,我们来拉勾。”听到苏晨说会带自己去他的家,小安安可高兴了,又怕大哥哥反悔,连忙伸出小手指,同时也示意苏晨伸出来。
苏晨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也配合的伸出小手指。
小安安把自己的小手指跟苏晨的小手指勾在一起,脆灵灵的唱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唱完,小安安,跟那里,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容灿烂得如同夜空中最绚丽的烟花。
看着小安安的笑容,苏晨薄唇微微上挑,一抹柔柔的笑意溢了出来。
“安安,不许胡闹了,快下来,现在很晚了,该回家了。”小安安外婆见小安安根本没有要下来的意思,见时间也有些晚了,连忙从椅子上起来,慢慢走过去,轻轻的说道。
“好。”小安安嘴里虽是应着,仍是不情不愿慢吞吞的从苏晨怀里爬了下来。
“小安安,快跟叔叔说再见。”小安安的外婆平和的说道。
“外婆你说错了,不是叔叔,是大哥哥。”小安安大声跟那说着。
“呃,那是外婆错了,那小安安就跟大哥哥说再见。”小安安外婆微微一愣,反应过来,疼爱的说道。
“大哥哥,再见!”小安安很是礼貌的向她的大哥哥挥手说再见,然后转身跟外婆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从她外婆手里挣脱出来,跑向苏晨。
“大哥哥,下次,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
闻言,苏晨微微一愣,心中怔了怔,这是个重要的问题,他都没有想到,反应过来,温声说道,“把你家的电话号码报给我,我到时打电话给你。”
“大哥哥,要么把你的号码报给小安安,让小安安打给你,大哥哥事情多,会忘记打给小安安的。”小安安眨吧着可爱的大眼睛,甜甜的说道。
苏晨先是一愣,真没想到这么小个孩子,思绪还挺敏捷的,“这里没有纸和笔,我就这样报给你,你能记住吗?”
“你报吧,我能记住的。”小安安自信的说道。
苏晨正经八百的一个一个数字报给她,他刚报结束,下一秒,耳边就响起她清脆的重报声,这让苏晨很是诧异,她真是一个数字不错的重报了出来。
记住了大哥哥的号码后,小安安才满意的转身跑向外婆把小手伸给外婆,轻快的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苏晨没有立即起身离去,温柔的视线目送那一老一小的背影慢慢离去,值到完全消失在夜色里。
苏晨不知为什么,他居然有那么一丝舍不得,真希望小安安一直呆在自己身边,活泼乱跳也好,哭哭啼啼也好。
湖边昏暗的路灯之下,苏晨深邃的眸光凝望着平静的湖面飘忽起来,他独自又呆了很久,直到凉风拂来,带来丝丝冰凉,苏晨才慢慢回过神来,惊觉自己的脖子僵硬得无法动弹,丝丝酸痛传来,才起身,往进来的方向慢慢地走出去。
夜色之下,苏晨颀长挺拔的背影透着淡淡的落寞和憔悴,让人看着心疼。苏晨不知道,在他的背后有一个漂亮深情的女子躲在一处隐蔽的地方,痴痴的凝望着。
◎ ◎ ◎
五光十色,灯光琉璃的酒吧,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喧嚣和让人心烦意乱的秽气。劲爆的音乐,火辣的热舞,疯狂的尖叫,若有若无的烟雾,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吧台处,冷无双不管不顾的猛灌着烈性的轩尼诗,容轩也就漫不经心的喝了几杯,就不再喝了,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水晶酒杯,深邃的眸光随着琥珀色的液体而流转,似在沉思着什么。
画面火辣
八年前,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他跟冷无双约好了去她家玩,也就是现在的冷宅,他让家里的司机把他送到冷宅门口,见约定的时间还早,他就没有打电话给无双,而是自己慢慢悠悠往冷宅那栋蓝白相间的建筑走去。
他当时是想给无双一个惊喜的,这里他不少来,因为他跟冷无双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现在的中学,他们都是同学,常会在一起玩,无双也常去他们容宅玩,家里人已经习惯把她当成容家一份子了。
他就那样慢慢悠悠走在通往冷宅客厅的青石小道上,因为路程有限,没多一会,就走到了,高大宽敞的黑色雕花大门呈现在眼前,他稍顿了一下脚步,继而迈步走进去。
他打算就在沙发上坐着等冷无双下楼来,下一秒,他却被沙发上的场面吓得双脚发软,十三四岁的年纪看见两个赤-身-裸-体的男女如藤蔓般纠缠在一起的画面,还是挺吓人的,惊乱看见那女人的脸,更吓得差点呼吸就停掉了,呆愣在那里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转身就跑了出来。
因为太惊惶失措了,在院子撞上了冷老爷爷,有些苍白的嘴唇很费力地张了张,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始终连对不起都说不出来,只有慌乱的绕过他继续跑。
因为很慌乱,手机在哪里弄丢了,他都不知道,跑到门口见自己家的司机司傅还在,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上车,直接说回去,他们家的司机也是话不多的人,什么也没问,直接发动引擎,沉稳的往容宅驶去。
自从那一日之后,他跟冷无双的关系就慢慢的改变了,在学校,冷无双也不再跑到他身边来容轩容轩的叫了,他因为看到那件事后,对冷宅及冷家的人有一种无法言明的抵触,也不再主动找冷无双说话。
“苏晨……”突然,无双的声?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