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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服了YOU——写给大话时代的告别书第6部分阅读

    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会成为一名“灰常灰常”受家长亲戚、老师同学、朋友网友所欢迎的人物。

    说句实在的,在网上,我只“555……”过一回,后来被我55的充分发挥她的想象力来形容我说,你哭的那真叫一个梨花带雨肝肠寸断啊。后来呢?nnd,哪有什么后来?这位不知是漂亮美眉还是史前恐龙的打那以后就压根没在我眼前出现过。555……

    20曾经沧海不拍砖

    俺上网时间不长,才两三年时间。造的砖也不多,五、六块而已。砖是普砖,自家的砖窑烧制的,心急火燎,火候也未掌握好,外观上就有些糙,也显得不那么瓷实,铺铺下水道当当垫脚石还可以,要是真拿去做大一点的用途,自己都觉得碜的慌。

    俺不是一个合格的板砖手。虽然直到现在为止,我还蛰伏在网络的某一个角落,但是我的身份却成为了一名来去无声的看客。如同一个内心衰败的刀客,看破了网络江湖的恩恩怨怨,偶尔忍不住想要出手,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变的温软,根本就拿不动刀柄了。但身在江湖,心不由己,每当bbs上风云突变、纷争四起,自己那颗苍老的心又惊喜万分,一边点击帖子如饥似渴,一边惟恐天下不乱,埋怨现在的砖手们偷工减料,造的砖轻飘飘、软乎乎,看着不过瘾。

    第一次拍砖发生在俺刚上网不久。砖因小事而造,因此显得有点鸡毛蒜皮,但里面包含着的愤怒却是虎虎生风的。整整一个上午我掂着这块砖在网上四处游走,虽然被第一块“chu女砖”带来的兴奋与激动冲昏了头脑,但心里还是很明白,砖要拍到墙上才能听到响,拍到棉花上等于白费力气。左右掂量许久,才选了一个不常去的bbs把帖子贴了上去,等了一个下午,不仅没人回贴,就是点击的也没有几个。心里沮丧的不得了,下班了,俺也郁闷地下网老实回家了。

    过了几天突然想起这事,也不知道俺那块砖是石沉大海还是粉身碎骨了,打开收藏夹进了那bbs,突见署着我的大名的帖子已被斑竹加了血红的“荐”字,帖下人潮汹涌、群情激愤,跟贴的人已自觉分成两派厮杀起来,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我不仅要承受对手的漫骂,就连支持者也没放过我,“软柿子”、“装狗熊”、“捅了马蜂窝,敢惹不敢撑”、“弹小鬼”等等大帽子全戴在我的头上,很显然,“始作俑者”已经被拍的奄奄一息了。长了这么大,俺才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热血上头的感觉,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掳袖子上阵,砖头一时造不出来,投石块还不行吗?

    事情渐渐闹大,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红着眼上网论战,工作不做了,开会时也心不在焉,恨不能纠集两帮人马上街上火拼。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我还没傻到那种地步。论战渐渐脱离主题,上升到人身攻击上来了,很多人另开地盘单独交火去了,斑竹们则幸灾乐祸,非但不动用催泪弹、喷水头息事宁人,反而在一旁煽风点火。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概半个多月,那半个月是我疲惫不堪的半个月,是我心力憔悴的半个月,终于还是我招架不住,妥协了,开始保持沉默。在网上,保持沉默就等于是认输。江湖上很多人一战成名,我这一战,却使我明白,现实生活里的是是非非搬到网上,只能是更加纠缠不清。此后,有一段时间,我厌烦网络,即使上网,也开始一句话不说。这样说,并不代表网络伤害了我,而是说,网络使我成熟。

    我现在混迹在网上一些风花雪月的bbs上,编一些爱情故事,攒几篇心情酸文,老实巴交回帖子,规规矩矩地做人。偶尔写几篇砖贴,也只是对事不对人,看似张牙舞爪,实则为隔靴搔痒。也许以后我永远不会再写一个砖贴,永远也不会拍人与被拍了,曾经的沧海变成了桑田,我再也不是当初的菜鸟了……

    21我的ho第一天

    早晨醒来的时候还满怀希望的,工作辞掉,秋刚好又凉,阳光灿烂微风习习,咬紧牙根下了天大的勇气,想想做个自己终于ho了,还有什么值得烦恼的?

    去超市早餐的路上,顺手买了一份报纸,一路看完刚好到达目的地。报纸扔进垃圾桶。吃完早餐又顺便进入超市买了一袋牛奶,一路漫不经心地吸完,把袋子拍扁再扔进楼前的垃圾桶里——火候掌握的很好,因为过了这个垃圾桶一转弯、进电梯,上升至四楼,就到我的家兼办公室了。

    通常这个时候已经是十点左右,发了一会呆,打开电脑,花十分的时间收信,再花十分钟的时间回信。完了,没事了,空虚大概从这个时候慢慢从脚底下浮了上来。

    手指无目的的在键盘上敲来敲去,眼睛没闭上,思想却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在想,现在我该做点什么,才不至于过分的无聊。

    聊天?早已懒得聊了,熟悉的好友整天在线上“恩恩啊啊”没话找话耍贫嘴,简直是浪费生命外加浪费体力。陌生人不断“呱呱呱”地发来要求加为好友的信息,想想都害怕,qq都不敢开了——无聊。

    常去泡的几个坛子没有不掐架的,整个的乱哄哄,网络真是害人不浅的东西,我平日还算敬佩的几个人物居然也赤膊上阵,口水因为不断舔加了骂人的话也变成了污水。自己忍不住插了一嘴,没想到被一个匿名的家伙骂了个狗血喷头,唉!无聊啊……

    上网,看新闻,时事、体育、文化、家庭、育儿……该看的看了,没大多意思的也看了,鼠标放在ie上竟然不知道想去哪里,茫然,失落,大脑空白,关闭所有的窗口,长出一口气——工作!平日上班浪费的是别人的时间,现在再不好好努力,浪费的可是自己的时间了。

    这是上午唯一能让我安心下来的一件事了。不过这种安心顶多也只能保持一个小时——2000多字的文章很快敲了出来,简单看了一下,改了改错别字,就发了出去——ok,每天一篇文章的任务完成了。关掉outlook,空虚正式开始。

    在网上看了几天诗,居然异想天开想重操旧业,打开记事本,十多分钟过去,一行字也没写出来。

    前几天发了神经,一口气写了一万多字的小说,想接着写下去,看看开头,再看看结尾,一下子就沮丧了,文字简直幼稚到弱智。于是,非但一个字没写,原来的也损失掉了,删除到垃圾桶。

    删了又后悔,又返回去扒拉半天拣回来,又看,想找出点闪光点,企图带来点灵感,结果更糟,再删。为了避免如此反复,干脆把垃圾桶清空了事。

    没事,整理文件夹,c盘到d盘,d盘到f盘,倒腾来倒腾去,越整越乱,心里压抑的不行……把键盘往里一推,出去透气。

    我这是怎么了,这可才是我曾经以为很充实很愉快的幸福ho生活啊!!

    打开窗子,可以看见路上的车流。以前这招挺管用,看着静默的川流不息的甲壳虫一样的各式各样汽车排着队有秩序的流淌着,心情还可以慢慢的舒畅一些。但现在也不行了,现在只想从楼上跳下去。

    回屋里,上网,再上网,逮着什么看什么。

    午饭是一杯泡面解决的,漫长的下午开始了。

    听p3,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音乐播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没几分钟,就变成了噪音。

    电话铃响,本以为是哪个老朋友突发奇想念叨起了我,这样也可以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可是见鬼,居然是推销的。

    还是自己给自己一点压力,把明天的活做了吧,但一看到泛着白光的屏幕,头就犯晕——把自己的江郎才尽全归罪在电脑身上,电脑关掉。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笔记本,想找找用笔写字的感觉。拿起圆珠笔,在扉页写下自己的名字,打开第二页,又不知道写什么了。玩手机,看电话薄,删除通话记录,查询话费金额,就差没把铃声挨个的听一遍。

    得走了,实在不能再在家里呆下去了。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洗脸,把头发弄湿,通过后窗看外面的树发一会呆——无聊。

    走出去,在路边散步,买一份报纸,拿在手里,翻翻版面就没心思看了,走了大约一站路,再走回来。站

    在路沿上,无目的的看了会匆忙来去的行人,觉得又羡慕他们起来了——我怎么就这么闲呢?

    这么闲的时间干点什么不好?振奋精神,趁着刚来的一点兴致,进楼,上电梯,但刚用钥匙打开家门,完了——又空虚了。

    总不能再出去。老老实实地打开电脑,打开信箱看看有没有信。没有,过了十分钟,再打开,还是没有。再打开另外注册但极少用的信箱,没有没有没有一个都没有。打开outlook,给自己发了封信,哦,原来信箱没什么问题。

    看看天花板,灯开着,大白天的开什么灯啊,浪费!把灯关了,又觉得有些暗,再去把灯打开——无聊到要死了。

    突发奇想,上了电梯就按了最高一层的一个按钮,直奔楼顶。到了14楼,最高了,但我还想上到楼顶上,那上面肯定视野开阔,能无遮无拦地看见很多的景色,吹吹风也不错,但要命的是,保安把通往顶楼的楼梯封了。只好透过窗户凝神向路上的车水马龙看一会。看一会之后就有了一点的晕旋。

    扫兴的下来。这次安心了,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只好上网。下载了一个游戏,和电脑一对一的玩了起来。看花了眼,看的头晕脑涨——下班的时间到了,不对!是休息的时间该到了——往常这个时候正在和同事煽乎晚上去哪玩呐,心中转而大悲,至此,空虚达到极致,上升到看破红尘的境界,心里念叨一句“人生不过是一场梦”,叹息一声:早知道就不ho了。

    打开电视,还有数不清的电视连续剧和综艺节目等着我去奋战呢!心里寻思着:要不,明天先出去找点事做做再说?

    1在阳光下翻晒心灵

    早晨,去公司餐厅早餐。有些晚了,里面没有几个人。靠近窗户的几排长条桌子,显得挺干净,过去,坐了,才发现自己坐在一片阳光里--清晨的阳光,初春的阳光,在一场沙尘暴一场冷雨之后,这阳光温和、宁静、庸懒。我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那几张桌子看上去很干净,完全是因为这新鲜的阳光如同洁白的餐布一样铺在了上面。

    我浮华的心一下子安静下来。这些天,可能是因为一些琐事,也可能是因为天气,我一直处在梦游状态。白天上班的时候,坐在办公室里,长时间的迷茫。晚上回家在黑暗中的电脑边,一个字也敲不出来……这阳光把我拯救了,它那么直接、那么坦荡 地照在我的身上,当我和它对视,它又那么不可抗拒的进入我的心灵。如醍醐灌顶,如百花怒放……

    几个月前,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进城约会一个朋友。谈了整整一个上午,结束的时候,我们走出那间咖啡屋,正是中午,阳光灿烂的时候,他提议到广场上坐一会,我看了看表,时间还允许我呆几个小时,于是,便和他漫步到了广场中央。打开随手买来的报纸,铺在石椅上,我们就不再说一句话。阳光缓缓流淌着,象一条宽阔无比的河流,我突然感觉自己象一块在急流中奔 走的石头,停泊在了沙滩上,被阳光晒的暖洋洋的沙滩……我把手掌面向太阳打开,让阳光的温度一点点的变成我的温度,直 到我的手心感到滚烫的时候,我双手蒙面,我闻到了阳光的味道,这种味道我曾经很熟悉,在刚采摘的棉花团里,在一张崭新的刚被翻晒过的被子里……这种味道距我时间久远。我不敢放手,我沉浸在对阳光的回忆与畅想里,我担心一旦放手之后,这 城市的废气会立刻冲进我的鼻腔……

    后来,我对那位朋友说,谢谢你提议我们去那阳光广场里坐了两个小时,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在阳光下呆超过20分钟的时间了。他怔了怔,说,他也是。天刚亮的时候,我坐车去上班,天要黑了,才拖着疲惫的双腿再坐车回来。我在地铁里穿行,在长长的地下通道匆匆而过。我在高耸云端的办公楼里度过我生命的一半时间,在黑沉的夜色里度过另一半时间。我在痛苦的时候,躲在最小的一间屋子里抽烟,我和同样找不到方向的朋友一起醉生梦死--我们,都忘了,找一点时间,在阳光里,翻晒一下 自己的心灵。

    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很美丽,做着很高尚的职业。有一天,她突然告诉我,她经常在午饭后,到办公楼的一侧蹲墙根晒太阳,我哑然失笑,我想象不出一个女孩子蹲墙根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所以我没加思索地就告诉她,你要是敢去蹲的话我就去踢你两脚。说完了就后悔了,我有什么理由去剥夺别人享受阳光的权利呢?我们常常以忙碌为借口、以生计为借口,来原谅自己的懒惰和对生命的麻木,把一件本来很轻松很平常的事情,想象成一种奢侈和负累,就象晒太阳一样,走在街上或者 走在天桥上的时候,如果阳光很好,何不停下几分钟来,双手抱臂,面向太阳,做几个深呼吸,或者干脆迷上眼睛,静静地晒一会太阳,再上路呢?

    我这样微微幸福地想着,我这样微微快乐地笑着,我坐在餐桌边,晶亮的勺子和钢碗碰在一起发出“叮当”悦耳的声音,我坐在阳光里,我的好心情和阳光一样在每一个角落里弥漫。

    2许多人哭过

    有的时候很认为自己不可理喻:一个电视肥皂剧的煽情镜头,一句远远不曾触及内心深处的安慰,一种看起来似真又假的关怀,一件说起来无关自己痛痒的事情,竟然,在一直崇尚的那副无所谓的面孔还未来得及摆出之前,竟然,哭了。

    所谓的哭也不过就是眼睛有些潮湿,心头有些堵闷,喉咙有些哽咽。常常庆幸自己带着眼镜,在黑暗中或刹那间,可以掩饰自己一闪而过的泪花。很清晰的记得若干年前被一个女孩蓦然摘掉眼镜的情景,她夸张的笑着说,你哭了,你哭了!我说没有,眼里飞进了一只小虫子。

    少年时哭过一次就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流泪。事实上这么多年的确没有哭过一次,我指的是那种痛彻心扉的。爱上了和自己较真,越是艰难的事情,越是钻了牛角尖一样非要把它做成,越是值得伤心的时候,越是摆了一副木呆呆的面孔。大大咧咧的说话,大大咧咧的走路,却忘了一个性格内向、天生忧郁的人无论怎样的伪装,依然不会拥有一颗晴朗的心。

    直到足以认为自己成熟了的时候。许多事情都已过去,许多感情都已经历,一颗心早已被尘世的沙磨砺厚茧重重,才雀跃的认为,再也不会被别人当成一个沉默和疯狂时都有点神经质的孩子,终于找到了理想中要扮演的那个男人的角色。变的不动声色了,变的笑里藏刀了,变的让对手都觉得残忍了……却在一点点无足挂齿的小事情上,哭了。

    去年我只有过一天可以独处的时间。是下午,阳光透窗帘照在光线暗淡的屋子里,我捧着一本书,背倚在床上,看几行字,再偶尔看看电视,荧光闪烁中,电视在播放一个蹩脚的电视剧,一个女人在声嘶力竭的叫喊着什么,那张布满泪水脸庞有了大约一秒钟的定格,我的心脏仿佛被一个柔软的东西捅了一下,眼泪“哗”的一下就涌了出来。电视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回响着,剧情仍然有条不紊的进展着……我知道,一定有些什么让我的心决了堤。

    我承认,我是疲惫的。

    每每遇到伤感的场面,我不是选择尽快的离开,就是把面孔上仰45度,看看天或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事物上。如果我离开,我离开的姿势一定是逃跑的姿势。如果我仰起头,一定要等风过了才肯把视线放平——风能带走那些潮湿的东西。

    每日在见到许许多多像我这样的男人,在公共汽车上,在拥挤的电梯里,在烈日骄阳的马路边,手捏着一只公文包,或者卷着一卷报纸……或者意气风发,或者从容稳健,或者匆匆忙忙,我知道,他们中间,有许多人哭过。

    把百分之一的眼泪让风吹干,把百分之九十九的眼泪流到心里,然后擦干净眼睛,再板着面孔上路。

    3我们立刻开始这段感情吧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让我们立刻开始这段感情吧?!”

    紫霞的宝剑发出“嘟嘟”的声音,因为她遇见了至尊宝,因为至尊宝是唯一能够拔出她的紫青宝剑的人。“我的心在跳,我的宝剑在‘嘟’,怎么办?怎么跟他说?怎么跟他说啊?”满心欢喜的紫霞在上天安排的姻缘面前一筹莫展……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紫霞就说,她说了:“让我们立刻开始这段感情吧?!”……

    很对不起,我擅自改了张爱玲名篇《爱》最后一段的最后一句。写这篇文章、改这句话我预想了很久,因为内心的浮躁和辗转的生活,使我无法静下心来认真的来咀嚼这句话,而我是愿意要好好地品味、感受这句话的。

    最近一次不知道第多少遍看《大话西游》到这个镜头的时候,我按了暂停,回放,“让我们立刻开始这段感情吧?!”暂停,再回放,“让我们立刻开始这段感情吧?!”再暂停……直到刻意制造出来的忧伤积蓄到快要汹涌的地步,才冲到电视机前把vcd关掉。

    一心想拿到月光宝盒的至尊宝粗暴地推开了紫霞,在紫霞幸福地闭上眼睛说:“你先亲我一下”的时候。以前看到这里,心里会有个声音对屏幕上的那只猴子说:“亲啊,你亲她啊?!”然而已拍成的电影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过程和结局的,所以只好每次在结尾看着那只猴子灰溜溜地扛着棒子走在夕阳里的背影,生出许多的惆怅和感叹。然而,现在……

    因为无聊而上网聊天,因为聊天而更加无聊。但网络无疑已成为我生活中和空气与水一样重要的东西。不仅仅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一段虚无的感情,就是被别人称之为“网恋”的那种。它发生在我网龄为一年、“聊龄”为半年的时候。

    我承认自己是浪漫多于理智的人,但是刚开始上网聊天后不久我就认同了现实生活中朋友的一句话“网络是可耻的” 。

    在网络美好的背后,虚假和欺骗每时每刻不再剥蚀着我对网络的信心。直到她的出现。

    似乎与她认识在新浪的聊天软件spr里。是四月春暖花开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浪漫,只是老套的“你好”这样的开始,但是我没有想到几句话之后,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于千万人中间遇见了我所遇见的人,在瞬间可以与千万人擦肩而过的茫茫网海里,没有早一秒钟,也没有晚一秒钟,刚巧我们赶上了。

    于是,我对她说:“让我们立刻开始这段感情吧!”

    我准备好了她把我看成游戏感情的人。假如在路上我随便对一个女孩说这句话,肯定不被认为是神经病就会被骂得狗血喷头。但是我们是在网上。但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的心里是深深的悲哀和无奈。多长时间没有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了?多长时间没有这种敢爱敢恨的勇气了?生活的磨砺让我在说每一句真话的时候都要想上无数遍才可以忐忑地说出口,但是在网上我可以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孩脱口而出自己真实的想法。那一刻,我真的分不清现实和网络哪一个更真实。

    我们有多少时间来慢慢地相互了解?有多少的时间可以相互的考验和折磨?等到老了的时候,即使找到真正的爱,又有多少美好的回忆来让我们温暖的怀念和感伤?……

    “好啊,好啊……”她这样回答我。我听得出来她满心的欢喜。

    但是就像张爱铃写的“你也在这里吗?”之后,《大话西游》孙悟空化身夕阳武士说完 “我这辈子都不会走,我爱你”那样,我和她最终还是被造物捉弄了,一向稳定的网络断掉了十分钟,再上网,我就再也没有看到她,我有她的电话,没有她的e-il,甚至我不知道她的样子,不知道她的声音……

    转世的紫霞于城头上伏在心爱的男人肩头看见了至尊宝的背影,那迷惘的眼神仿佛要看穿这整个世界的悲欢离合。“那个人好奇怪啊?”紫霞说。“他好像一条狗哎!”那个男人说。前生的约定并不一定百分百会在后世兑现,之所以还在网上,是想着有一天,有一个曾经熟悉永远也不会陌生的id给我发来“你好”的留言。

    那时,我会深呼一口气,轻轻地对她说:“让我们立刻开始这段感情,好吗?”

    4只做你的红颜知己1

    “明天你还会来吗?”

    “我可能有别的事情。”

    “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

    冬天的风吹落了这个城市所有树上的叶子。我不适应这种寒冷,无聊的时候我会躲在自己的小屋里,无聊地看电视。

    电视有着神经质一样的毛病,只在夜晚才打得开,于是我整夜整夜地看电视,即使大多数时间播放的是广告。喝那种从超市买来的袋装的咖啡,即使味道苦得令人皱眉。

    凌晨,电视画面上只剩下闪烁的雪花,耳边也只有“沙沙”的噪音。我打开窗子,外面下了雪,飘飘扬扬,像他的名字。扑面而来的冷风让我蓦地惊醒:我在想他。

    他永远在网上,等我,静静地,只等着我对他说:“嗨!……”

    他id叫随风飘扬,而我的叫轻晨暮雨,轻晨暮雨?随风飘扬?!我轻轻地笑了起来。那时,一段感情在我心头留下的伤还在淅沥地疼。我累了,我的生命很轻,却怎么也飞舞不起来,他又会是怎样的飘扬呢?

    “嗨……”我用自己的方式和他打招呼。

    “轻晨暮雨是吗?”他问。

    “你怎么知道?!”我很惊奇。

    “oicq有你的资料啊。”

    “你在等人吗?等你的轻舞飞扬?”

    “不,我不喜欢痞子蔡的小说。”

    “为什么?”

    “我不想看到每一个故事都有伤感的结局。人们总是喜欢让相爱的人分开,这太残忍了,如果不爱,就别让他们相逢,如果爱,就让他们浪漫一生。”

    “你是个善良而浪漫的人,一个男人,27岁了,还能够有这样的心绪很难得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oicq也有你的资料啊。”

    ……

    和他认识的那个傍晚,暮色在办公室的窗户外面徘徊着,我的心情宁静而快乐,甚至还有一点顽皮。

    “我在削一只苹果。”在习惯了他的沉默之后(他要工作,不能和我长时间的聊天)我喜欢对着计算机自言自语,我知道他一定会看到我的留言,即使他没有及时回复,我知道他会随着我的话或微笑或皱眉的。

    “那你要小心一点,别削着手指头。”

    “你乌鸦嘴,我削到了,好疼啊,流血了。”

    “我告诉你自己要小心一点的,现在怎么办?”

    “我要你赔我!”

    “赔你什么。”

    “赔我一辈子……你怎么不说话,我跟你开玩笑的。”

    “我结婚了。”

    “她对你好不好?”

    “我怎么说你都会认为我说谎的对不对?。”

    “她对你不好!不然你不会一直在网上,你在等一个爱你的人吗?”

    “不是,我在等一个朋友,可以和我聊天、倾心交流的朋友,听别人说,这种朋友叫做红颜知己。”

    从12月1日那天起,他每天朝我的信箱里发一张电子贺卡,漂亮的图配上他自己写的文字。他没有说为什么,我也没有问过他,只是觉得这是一个美好的梦。

    我会一直坐在这里 让天空知道

    一颗化石的心 恒久而执著的等待

    让多少星星流下悲凉的眼泪

    我的心情是蔚蓝 我的凝望是钻石

    我的爱是星空里的海

    忽明忽暗 一如我的喜悦和忧伤

    在背后你看不见 我追随的眼神

    经历了几个轮回的沧桑

    流星如雨 我的泪亦如雨

    落向依然没有结局的后世

    “这样傻傻地坐着 是抓不住流星的”

    你轻轻地笑了 这样说着

    城市的繁华在那一刻是

    如此的虚无 我不敢起身

    生怕坠入那苍茫无尽的思念和想念

    5红颜知己2

    那天他九点钟要出去,但还是在八点半的时候,给我发来了这几句话,图片是两个并肩看流星的人。看到oicq上空荡荡的,没有了他的影子,我的心也如一片被风吹得干干净净的沙滩,充满了落寞。

    这个美丽的梦是他编织着的,我却象扑进网里的飞蛾,想要挣脱,却无力挣脱。

    “我搬了新家了,有一个很大的阳台。”我把生活中一点事情都告诉他。

    “我也喜欢有一个阳台,阳台上有两盆大叶子的绿色植物,在有两杯清茶,晒一晒太阳……多奢侈啊!”他说。

    “你也喜欢晒太阳啊?”

    “是啊,晒太阳一定要晒下午的太阳,早晨的太阳太新鲜,中午的太阳太强烈,只有下午的太阳,有一点慵懒,倦倦地穿过玻璃,很有味道的。”

    “和一个晒太阳都有这么多讲究的人一起肯定也很有味道。”

    “我很乏味的……”

    “假如有一天,我们不再认识,你会怀念我吗?”

    “会的,会的。”他的话有点喃喃的味道。

    他开始把他的日记发给我,他出去和朋友喝酒了,他加班了,他被数不清的文件搞得焦头烂额……他渐渐和我的生活有关。

    办公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有时和他聊着聊着我就会睡了过去。他叫我小懒猫。

    “小懒猫,你是不是又睡着了?”

    “没有,我在复印文件呢,我的手让复印纸划破了。”

    “你怎么不小心一点。”

    “我已经够小心了啊。我现在只想跑出去玩。”

    “你不用上班了?”

    “我不愿意上班。”

    “那你想到哪里?”

    “随便哪里都好,风大的地方,有绿色的地方,有天桥的地方……”

    “到我这里来好不好……”他明显地想了一会儿,在屏幕上打出了这样一行字。

    我的心跳得厉害。这是他第一次约我,我不知道他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我们说过不见面的,这样就可以阻止许多不应该的事情发生。他食言了。

    “你没想好,就算了。”他打出一个笑脸,可我分明看到那脸上的尴尬。

    他终于说出了那三个字。那张动画卡是一张海滩,蔚蓝色的海水冲击着金黄|色的海岸,沙滩上写着“我爱你” 。

    我无声地哭了。很多人说过网络聊天是件很可怕的事,起初我不相信,但现在我感觉,一场虚拟的恋爱比现实中的恋爱更伤人,现实中如果得不到真爱可以放手,但是在虚拟世界中,一切都根本是不存在的啊。

    “你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我告诉他。

    “灯笼就可以。”他真是一个聪明的人。

    “可是纸永远是纸,早晚会风化的。”

    ……

    “我和你开玩笑的,我觉得这沙滩,很漂亮,我没太在意那三个字。”

    “我喜欢和你开玩笑,这样才不沉重。但是爱是刻骨铭心的,爱可以使一个人高尚圣洁,也可以令人彻骨的心痛,是区别于喜欢、欣赏这些情感的。还是不要拿它开玩笑的好。”

    “那我应该怎么说?……”

    “不说好吗?永远都不说。”

    有几天,我在网上找不到他。我不觉得是因为我的话伤了他。他的理智和成熟应该会分得清网络与真实之间的距离。其实,网络和现实之间又有什么距离呢?如果让我说,我也不会说清楚的。

    我的胃痛犯了。整整三天我躲在家里。上班后,我知道他在找我,疯狂地找我。

    我的信箱塞满了他的信,网络寻呼机布满了他的留言,还有办公室的电话一直在不停地响。

    “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不留给我?”他问。

    “你不是也一样吗?”我说。

    “我出差了,可是我一直在想着你啊!”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骗过你吗?”

    “你没有过吗?……我的胃痛得厉害,我一直在家。”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应该知道的,就算我是你的朋友。”

    “告诉你又怎样,就算是朋友又怎样?”

    ……

    第一次这样火药味道很浓的对话,就是为了这点琐事。

    他约了我下了班见面,说他会在地铁门口等我。他知道我上班的地方,说每次坐地铁听到“西直门”心里就感到很亲切。他有点不可思议,一个人和一个地名有什么关系。

    他站在那里,和照片上是一个样子,手插在衣袋里,年轻上和他的年龄不相当,微皱着眉头,总像在思考着什么。

    “傻瓜!”他说。

    “不许你这么叫我!”我阻止他。

    “小傻瓜!”

    “我掐你!”我作势冲向前。

    “好了,别闹了,傻丫头。”

    我没想到第一次和他见面竟然相处的如此融洽,也难怪,日日和他在计算机前相处,我们已经了解对方太多。

    “你是个骗子!”我依然咄咄逼人。

    “我怎么骗你了?”

    “你根本就没结婚,你看起来像个学生。”

    “别傻了!我看你才是个小骗子!”

    “你胡说!”

    “你是的,本来我想骗你的,没想到却被你骗了进去。”

    坐在地铁旁边的“派派思”里,他要了咖啡和冰激凌,咖啡是热的,冰激凌是冷的,这种吃法真有个性。灯光五彩缤纷,在大大的玻璃窗子外像一条流动的彩色河流。

    “轻晨,我想对你说一件事。”他说。

    “什么?”我轻声地问他。

    “这是我最后见你的一次了。”

    “为什么?你害怕我了,我不会缠着你不放的。”

    “不是,我发觉我越陷越深了。有一天一会恨我的。”

    “我不会恨你,我会怀念你的。”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

    “只做你的红颜知己,好吗?”

    他没有说话。

    “我要回家了,地铁快末班了。”

    “我想去西单。”

    “……”

    “算了,和你开玩笑的,你儿子还好吗?替我咬他几口。”

    “会的。”

    “我们一起走好吗?”

    地铁很空了。车厢里没有几个人,比起白天的拥挤,现在的状况冷清多了。我们对面坐着,相视笑着,在这个城市下面飞快地行驶。那速度,谁也留不住。

    复兴门是中转站,我们在这里要分手了。

    出口的地方风很大,他站在前面给我挡风,他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

    “再见,轻晨!”他笑着向我伸出手。

    “再见,飘扬!”我笑着把手交给他。

    他的笑容背后有些什么在融化,这样看起来有些隐约的悲伤。

    我没有丝毫的准备,我就被他拉到怀里,我的头发只抵得到他的下巴,他的衣领里面很温暖。

    “明天你还会来吗?”

    “我可能有别的事情。”

    “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

    我们的声音低低地。很快被风吹跑了。

    回到家,我打开电视,冲了一杯咖啡,即使味道苦得令人皱眉。

    天亮的时候,我会马上到那间暖气开的很足的办公室里,不知道他会不会在网上。我会不会再和他聊着聊着就睡了过去……

    6等下一辆车

    她是一个骄傲的女孩,因为她很美丽。或许现在的女孩子都这样,有了点漂亮的外表就觉得自己像个公主。

    朋友介绍她给我认识,在颇富含义的一笑之后离开了。剩下我和她站在站台下。刚才还笑吟吟的她突然换上了一种矜持的面孔。

    我是很俗的男人,首先我承认我喜欢美丽女孩,但我更喜欢一些温柔善良和容易相处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对那些傲气十足的女孩学不会迁就。

    也许正因为如此,我的单身宿舍里除了大堆的杂志和啤酒瓶子从来没有过女孩香香的味道。

    我也收拢了笑容,盯着她看了一秒钟,很简单地对她说:“走吧?!”

    “去哪里?”她问。

    “呵呵,不是安排好我请你吃饭的吗?”我说。

    “算了吧,还是我请你吧,免得你人财两空。”她说。

    难得她还有这幽默。现在可以在她的美丽骄傲后面加上刁蛮和精灵古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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