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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服了YOU——写给大话时代的告别书第5部分阅读

    白天或夜里聊天的时候,有时总感觉到窗户外面有人,媳妇说我神经过敏,我说等一天你看我是不是真的神经过敏。那天晚上我闭着灯和媳妇闲聊,那感觉又来了,于是我一边不动声色地聊着天,一边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拔开插销,蓦地把窗户四敞而开,月光下,老太太目瞪口呆一脸尴尬如梦初醒。

    一手拿你的房租一边挤兑着你是一些北京房东们的特征,老觉得他们给你提供了栖身之所你就应该对他感激涕零。我不信这个理,按供求关系来讲,我是消费者,你首先得搞好服务然后才能心安理得从我手里拿到房租。我曾对一个房东说:“北京的房子这么紧张你还有闲置的房子出租真不错!”人家一句话把我噎得半天没喘过来气:“那是,我的房子要是不闲置,你去哪找地儿住去?”瞧瞧人家这气概,不愧是皇城根底下的,说话都这么有水平。

    你还别说,在北京我还真遇到了一位好房东。人家也是地道的北京人,40来岁,在一所中学教书。那位男房东好的没法说,我搬进去住的时候帮着我把东西搬屋里,我搬走的时候再帮我帮东西搬出来,整天都是乐呵呵的。周日休息的时间就全奉献给了我们这些房客们,问问灯泡有坏的没有,下水道堵了没有,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没有。还经常拿一只用油桶做的水瓢帮我们通下水道,说真的,他这样真让我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这才是真正热情、善良、平易、朴实的北京人。

    有了自己的房子了,倒怀念起和房东们日夜相处的日子来,觉得有点伤感又有点好玩。

    8小酒馆

    夜已经深了,钱也花光了,手机没电了。关锐说,兄弟,我请你去小酒馆吃饭吧。

    我们走在灯火迷离的金台路上。我们的脚步有一些颠簸。我们躲着一辆辆扑面而来的出租车,向街边张望着。这间不够小。这间也不够小。这间还不够小……那些小酒馆呢?我在心里喃喃自语,心里有一些酸楚,那些曾留下我风尘仆仆曾剪下我漂泊的姿态的小酒馆呢??

    我到这个城市两年啦。两年前当我躺在一个名字叫龙王堂的村子里的一间狭小的出租房里为饥肠碌碌的胃而发愁的时候,我多么想有人能请我去哪怕是任何的一个小酒馆啊。它们就一个个的坐落在村子的大路两边,闪烁着60瓦的灯泡,菜价就标在门牌上,还有那一排排的很整齐的红星二锅头……

    每次送哪位在北京坚持不住的兄弟回家,关系好的哥几个都请他去小酒馆。冷清的小酒馆,我们看着一瓶酒和一盘煮花生米和一盘土豆丝和一碗菠菜鸡蛋汤,拼命的抽着劣质的香烟,不说一句话。

    我和关锐、我和任合一、我和我们三个人的影子在繁华的街道里穿行着,寻找着小酒馆,心里有一股热热的期盼,眼睛里也热热的,这种情绪以前只和故乡和亲人这两个词有关系。

    我们找到啦。我们在最偏僻的一个家落里做了下来。按照惯例是我噼里啪啦的点完了菜。我点的是一盘煮花生米和一盘土豆丝和一碗菠菜鸡蛋汤,合一说要吃串,就又加了几只串,还为了加羊肉串和鸡肉串争执了一番。

    吃点饭吧,关锐说,都喝了那么多酒了。坐在小酒馆里油腻腻的板凳上,我高高举起自己的胳膊,喊:老板,三碗清水面。呵,我都多久没吃饭了,今天晚上我要把这碗面和所有的汤汁吃的干干净净。还是来点酒吧,任合一说。来点吧,来点吧,来点就来点吧,我们三个呵呵地笑了。

    三瓶啤酒放在桌子上。有一些零星的客人,在我们旁边的另一张桌子上。大概是夜晚了的缘故,大家都很少说话。店外的灯关了,店内只有一只灯泡,在头顶晃动着。这个时候非常适合看一个人的脸廓,灯光在那里留下了阴影,所有的心情全写在了脸上。关于沮丧、关于落寞、关于无聊关于所有的所有全都写在脸上……没有人打搅我们,也不必要为将要买的单提心吊胆,也不必要关心到酒馆要打烊的时间 ……

    小酒馆是个适合发呆的地方。你慢条斯理你装模作样你做哲人或白痴状统统没有人关心你。小酒馆在生意冷清的时候通常只有你一个人,偶尔进来一个人会把你吓一跳。厨师在后面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碌着。电视里播放着一个月前足球比赛的录象带,老板娘低声呵斥着孩子。唯一的服务员呆在旁边的沙发里看着自己的指甲发呆……你的心会变的很琐碎,你会想起想起很多很多事情。你常常会想起遥远的某个地方或某个人。你会想到某部电影里的某个片段,童年时你恨过的那个人……

    但我不行。我需要朋友。所以我不能自己一个人喝闷酒。朋友打了电话来,我就会收拾一下,和他们聚在一起,喝酒、唱歌、吹牛,我喜欢热闹的地方,人越多越好。有一天我组织了一个有很多人参加的聚会,很热闹,散场的时候,合一在我的旁边,他问我,看着人群散去,是不是有一种曲终人散的悲凉的感觉,我笑笑,没承认,但的确是这样的。任合一说,那,我们去喝酒去吧,找一个小酒馆。我说,好,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呐。

    我们的友谊就这样在小酒馆里慢慢的酝酿着。

    有一个好地方,离我住的不远,跟你说了吧,是在南三环,分钟寺村803总站旁边的一个小酒馆,我跟关锐和任合一说,你们搬近一点住吧,这样就可以经常聚在这里喝酒了。

    下次,你来,我也带你去看看。那里的酒不错。真的!

    9不回头

    我在北京经历过一件糗事。我觉得经过那次“磨难”之后,甭管再遇到什么困难的事,也别想让我退缩了。后来我想,小时候家里人把我称之为“犟种”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是我刚来北京的第三个月,整天价骑一辆破自行车,东奔西窜,这上几天班,那上几天班,还老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似的,其实常常连肚子也混不饱。那天傍晚接到一个电话,跟我一个县城的,说也奔北京来了,现在在北京南站旁边的一个村子里租了间平房住着,约我去喝酒。

    当时我在西三环一个网络公司里混饭,第一个月工资还没拿,兜里揣着二十几块钱,请他吃饭是没戏了,真是脸红。下了班我骑车子就上路了,口袋里装着一张快被翻烂了的地图。现在想来,那是多么漫长的一段路啊!从西三环到南三环,再从南三环到北五环,我那辆25块钱买的自行车——至今想起来我还对它心怀歉疚,它,太辛苦了。

    还未驶出两站地,车子的后胎就爆了,大概是在紫竹桥那段路上,大马路给太阳晒了一整天,真叫热。推着瘪了气的自行车我并没有出门不利而感到灰心丧气,抹着汗走了大概一站地,路边上树荫凉里有修车的俩老头在下棋,就是这该死的俩老头,丝毫不顾我钱包里的羞涩,活生生地宰了我一把,还好我比较聪明,给自己留了一块钱。救命的一块钱啊。

    我的厄运连续不断。车行至西单,刚换好的内胎被扎了,我恨的咬牙切齿。看了看地图,大概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心里一片茫然。是继续走,还是回?犹豫了一下,还是狠狠心踏上了那辆瘪气的自行车,可怜的,车轱辘发出有节奏的难听的声音,惹得行人纷纷瞩目。这时候我是多么盼望又是多么害怕街边出现一个补胎的啊。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们两人的眼中都充满着渴望。我过去大概有10多米了,他终于鼓足勇气喊我:补车胎吗?我犹豫了一下,毅然地回来,说,我只有一块钱。他说,那也成。说吧放下胳膊上挎着的马扎,让我坐下,就着路边就给我补起车胎来。我内疚地说,等我以后经过这,再补你另外的一块钱。他露出洁白的牙齿说,就是你连一块钱也没有,我也得帮你这个忙啊。好人啊,真是个好人。后来警察来抄摊子,他撒腿就跑,还好,我眼疾手快的把那一块钱塞到了他的口袋里。后来很多次经过西单,都没看见过他,这个少收了我一块钱修车费的人。

    车子没闸,闯红灯了,警察叔叔非得罚款10块,我急了,说真的没有你看看我的钱包?警察叔叔狐疑地盯了我好久,放行了。漫长漫长的旅程,车胎,可恶的车胎,又爆了。在马路涯子上蹲了10分钟,痛苦的10分钟,心里想,一定要坚持到底,连这个困难那都克服不了,以后怎么在北京混啊,我就不信今天晚上不能到达目的地。好不容易到了北京南站,天已经黑了,到一间小店里给朋友打电话,末了疲惫不堪地说一句,别忘了带五毛零钱帮我交电话费啊……

    在朋友的蜗居里喝的晕忽忽的,然后披星戴月地望家赶。朋友偷偷把我的车子拿出去修好了,还好,车胎没有再次捉弄我,我不知道从南三环到北五环到底有多远,只记得期间迷路三次,摔倒两次,休息、发呆一次长达半个小时……不回头,不回头,千万别回头啊,有人说过,只有偏执狂才能成功。

    10二锅头

    2000年初我决定抛家舍业来北京发展,安营扎寨在亚运村西边一个叫龙王堂的小村子里,从此醉生梦死在别人的城市。

    经常来我家找我喝酒的那人凑巧也姓韩,每到星期天的黄昏,就趿了双拖鞋来我这,两个人都不爱说话,沉默寡言,只逮着二锅头撒气,一般情况是一人一瓶,有谁喝到中途不撑劲了,出门就是条水沟,吐出来接着喝。

    呆北京时间长了点,认识的朋友越来越多,喝酒的时候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在座只要是男的,一律二锅头。说实在的,二锅头好喝不假,但也不是人人爱啊,但大家心里明白,请客的也是穷人,你真忍心让人家上几十几百元一瓶的酒?明白讲明白,但不能说,说了心里都难受。

    过了年把两年,当初一拨来北京的酒友们有的就发了,到了星级的饭店请客,山珍海味摆满了一桌子,哥们几个嘻嘻哈哈插科打诨倒也显得挺热闹,就是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点什么,后来才发现喝的酒度数太低,喊服务员上来,要加几瓶二锅头,服务员说对不起,没有,请客的哥们火了:这么大饭店没二锅头?赶紧给我买去……

    因为二锅头闹过不少笑话,这里且讲一件:一日去住在房山的一位朋友家喝酒,怕酒不够,朋友准备了五瓶二锅头,喝到一半的时候七个人有三个趴下了,朋友怕出事,把剩下的半瓶藏了起来,找不到酒心里着急啊,一哥们就偷偷溜了出去,跑路边小店又买了两瓶,结果喝完酒后一个家伙霸占厕所长达两个小时不出来,怎么商量都不行。有三个人玩牌,另两家手里的牌都出完了,剩下一个还在不停地往桌子上出牌呐……

    前几天去一位刚装修了房子的朋友家做客,一水儿的高档家具,酒柜里更是琳琅满目,都是带着外国字母的洋酒,大伙心想,这人总算跟二锅头告别了,不成想,齐齐在客厅坐定后,赫然发现电视柜的角落里,一塑料桶五公斤装的二锅头正摆在那儿。

    11老农与小资

    第一次去同事王永波家吃饭,我和老姜候在客厅里候两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等他折腾出一桌子菜来,扫了一眼,晕,这都什么呀,生鱼片蘸酱油,蔬菜叶子加沙拉,更令人难以忍受地是,他居然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红酒……那顿饭我和老姜的胃口简直可以用一个“难以下咽”来形容,ko!做不了煎饼卷大葱,怎么着猪肉炖粉条也该会吧,二锅头楼下就有卖的,五块五一瓶,仨人吹两瓶那才叫过瘾呐!

    单位里好象只有我和老姜不是北京人。王永波是地道的“京油子”,熟悉起来后,动就叫我和老姜农民。他说的也在理,从老家带来的淳朴气质仍然是我引以为豪的优点,要不单位里的女孩儿都喜欢和俺说话唠嗑呢?王永波说,别以为她们找你说话就是喜欢你,她们那是觉得你们傻乎乎的好玩,背后都叫你“老农”呐。

    后来,老姜酸溜溜地告诉我:有好多次小王下班,都有带单位里的美女出去,究竟去哪儿了只有天知道。老姜问我,老大我们是不是真的跟不上时代了,是不是要改变一下思路换位思考一下?我觉得小王那种生活方式和态度也有值得学习和借鉴的地方……我盯着老姜良久,然后用一句话回答了他:老区人民的小米饭白把你养活大了!

    王永波始终没有放弃用他那腐化的资产阶级思想来腐蚀我们。比如喝咖啡的问题。我们办公室有十多个人,除了我和老姜之外,上班时间人人桌上都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咖啡,而我和老姜则一如既往地守着杯白开水。

    单位里的年轻人个个都赛王永波,小资的让人受不了。说真的,对于小资我并不反对,小女孩子看几本心情书垂几颗伤心泪,穿着白裙子写点灰暗颓废的小文章,这咱都可以理解。要说一大老爷们真小资起来还真让人受不了。

    比如说王永波,罗大佑在上海开演唱会,他楞是买了飞机票飞过去看,你说你一个20出头的小伙子没事瞎起哄干吗?怀旧也不是你这个年龄的事情啊。小资的唯一优点是可塑性比较强,比如和我和老姜接触久了,王永波也开始逐渐向我们靠拢过来,和我们一起奔小酒馆,一瓶瓶地灌一块五一瓶燕京啤酒,甩开腮帮子大吃大喝,最近还老和我套近乎,想跟我学划拳,我说:王永波,这可不象以前的你了,不在乎你的小资形象了?王永波把嘴一撇:“老大你懂个p?现在小资流行这个,叫反朴归真知道么??”

    我倒,原来我一辈子以老农为荣反对小资,后来居然一不小心走到小资前边去了。

    12一群酒鬼

    一个朋友看了我的专栏,见面就骂我:“瞧你都写了什么?显你朋友多、酒量大似的,活脱脱一个酒鬼,臭摆什么呀?”我反问他:“弟弟,你看我写那么多,哪一句是假话?”他摸着脑袋“嘿嘿”乐了起来。

    最早的时候大家常在健翔桥旁边的一个小酒店里喝酒,那时大家多还是单身汉,下班之前就四处打电话,看看有没有酒场,有的话皆大欢喜,没有的话就得赶紧揪一个冤大头出来安排一场。实在抓不着人就捏纸团,出多出少那是命定的,被抓的人也乐得自认命苦,老老实实掏钱。钱掏的不容易花起来就得节省,点的菜往往不够一大桌子人吃的,大家也不在乎。有一次喝完酒,到了吃饭时,盘子里只剩下了菜汁——老板过来结帐时大乐,盘子被我们用大饼擦的一干二净,洗起来方便了。

    酒鬼喝多了酒,自然会奇闻逸事层出不穷。一日深夜,吴二酒罪,冲到马路边的交警岗位上冒充交警指挥交通,站的倍直,一板一眼还挺象模象样,这边把他拉过来,一个不注意他又几个箭步窜了上去,直到天快亮他过足瘾、酒也醒了大半才罢休;张三,某个冬夜酒后骑车一路狂奔,进了租住的大院后,先扔了自行车,然后就开始一路脱衣服,第二天天亮,房东在大门口到张三宿舍约70米的路程上,依次发现了以下衣物:手套、羽绒服、毛衣、牛仔裤、鞋子、手表、袜子……宿舍门四敞八开,他正呈“大”字状躺在床上,事后房东对其“英勇”行为在院里以“叫骂”的方式进行了公开“表彰”;李四,我们中间酒量最大的一个,很少见他醉过,最狼狈的一次让我遇见了,那次他刚买了手机,不知道找王五有什么事,口里一个劲地念叨着:“王五,王五,我是李四,我是李四,你在哪呢?你在哪呢?!”其实王五就站在对面冲他“嘿嘿”地笑……

    唉!这都是以前的事了,北京的米贵,生活走上正轨后,就很少有机会在一起聚。两年的时间虽不算长,但足够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了,当年的单身汉结婚的结婚、发财的发财,哪个还有闲心在一起拼酒。当时迷茫,只能借酒浇愁,如今明白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谁还愿意拿自己的胃开玩笑?前一阵子几个酒鬼又聚了一回,结帐的时候几个人为付款争的面红耳赤,只是,打开的啤酒还剩好几瓶放在房间里,不知怎地,我心里竟有了怅然的感觉。

    13董事长们

    “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小。”没来北京前我还不太信服这句话。后来信了,信的心服口服。单拿我第一次上班的第一张名片来说,赫然就印着“北京xx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的头衔。其实这家公司总共才仨人。走在大街上,我直腰挺胸努力想拿出点“副总”的派头,但一想身边那位骑自行车的说不定就是xx公司董事长,就忍不住先瘪了气。

    “麻雀虽小,五脏具全。”我们公司的业务开展的倒也是“红红火火。”有段时间办公室里不断地人来人往,接名片接的手腕都酸痛不已,回头整理一看,都是看了让人倒抽一口冷气的主,但只有鬼知道这些“长们”是不是“千里迢迢”踩自行车来的。时间长了感官麻木,说不定现在联合国秘书长递给我一张名片,我都会头也不抬先在心里嘀咕一句“是不是真的?”

    我没在这家公司呆满两个月就逃之夭夭了。估计这“副总”要继续当下去的话,牙都能给饿掉。后来陆续辗转了几家单位,以前的工作经验就派上了用场,具体体现在接电话上。我一直做的是企划工作,四面八方打来的电话形形色色,声音有亲切的、有矜持的、有故作严肃的、有打官腔的,但开口头一句必是“我是xx部委的”、“我是xx日报的”、“我是xx电视台的”……我心里暗笑:“得,我知道你们都是广告公司扯虎皮拉广告的。”

    去年冬天一帮朋友聚在一起,为一位患了绝症急需救命钱的朋友想办法,席间一位朋友的手机响起,嘀咕半天挂上电话后,对大家面露喜色,连声说“好了,好了,我认识一位名导,现在正在春节晚会现场,听了这事,非要赶过来看看,他要是能在电视上给播一下,事情就全解决了。”不多会,名导赶到,先透漏若干关于晚会的“秘闻”,然后把胸膛拍的“叮当”响:“不就20多万吗?我认识xx集团董事长,明天我就拨电话,这点钱他还是能给我面子的!”名导酒足饭饱后扬长而去,此后便杳如黄鹤。后来“名导”的名片被我从包里翻了出来,一看见上面印着“xx文化公司董事长”的字样,想也没想就随手扔进了路边的下水道里。

    14辞职

    想了七天七夜,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份已经做了近三年的工作。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刚从日本回来的老板时,他的脸一下子绿了,意思是我待你不薄,你怎么说走就走了。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我预谋已久,只能很抱歉地说:我太累了。

    也许还应该在“我太累了”这四个字前面加上“td”这三个字母。我以一个无业游民的身份来到北京,渴望工作,得到一份工作欣喜若狂,任劳任怨,日渐疲惫,直到再也抗不下去。说累那是假的,以前在农村的时候,扛着锄头去锄玉米,前面的刚锄到头,后面的草又疯长起来了,都没觉得累。我说的是心理上的累。这也是我说服自己逃脱的唯一理由。

    辞职以后做什么?我想过,去抗大包,这个城市又没有码头,去建筑工地搬砖头,不认识工头,恐怕连这个愿望都难实现。当然,这也只是说说而已。心想只要别让我看见办公室里那些令人头疼的文件就足够了,其他的,管他娘,反正现在暂时饿不着。

    辞职的前一天,我表现的特别好。不仅勤奋地为饮水机换了桶水,史无前例地擦了擦电脑,就是连复印、装订这类的活,我也全自己干了。有古语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这大概属于:人之将离,其行也善吧。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不露声色,其实心里一直在哼着一首革命歌曲:再见吧战友,啊,亲爱的战友。

    跟同事一一握别,有些心酸,毕竟一个战壕共同战斗了那么长时间,没有一点兄弟情谊那是假的。一个小伙子去楼上扫描照片去了,同事打电话催他下来“你怎么回事,老韩要走了等着见你最后一面,赶紧下来!”来了,一下就抱住我的肩膀,嘴里还说着损人的话,眼里却泪花花了的。

    走了老远,忽然很遗憾,忘了回头看看那个出入无数次的单位大门。踏上回家的公共汽车,车门关上,记忆里关于南三环边上的那块回忆也徐徐落下帷幕,以后,那条路上再也不会有我快步如飞的奔走了。生活,将从另一个重新开始。心情有一点激越、有一点兴奋、有一点复杂、有一点怅惘……

    第二天醒来,中午的太阳在窗户外面灿烂地亮着,我爬起床来电话告诉几位已经辞职在家呆了好几年的朋友:我自由了,以后有什么聚会、活动、酒场……尽情地来邀请我吧。

    15别跟我借钱

    我的朋友老t,是个艺术家。这年头艺术不值钱,别管你是诗人、画家、还是行为艺术家,统统都是穷光蛋。当然也有个别有钱的,不过都是在成了商人之后。老t在穷困潦倒的时候,只想管别人借五块钱。十块钱可以买一瓶二锅头和一包劣质香烟。也就是说,十块钱可以挽救一个诗人的命运。

    老t在想,有谁可以借十块钱给他。想来想去,确定了两个目标。老t想,如果一瓶二锅头和一包劣质香烟消耗尽了,还没给自己想好出路,就找根绳子自个结束自己的人生旅途完了。但老t心怀梦想。他的梦想就是能借到十块钱,死也要在醉意朦胧中幸福地死去。他先找到第一个人,第一个人二话没说,出手就借了他十块钱。老t喝醉了。醒酒后发现人生并没有发生多大改观。他绝望了。

    但还有第二个人,第二个希望。第二个人,二话没说,借给了他二百元这笔巨款!还说:拿着,不拿我一脚踢死你。第二个人把这笔巨款给老t之后,身上就剩下十块钱了,当然,老t并不知道这情况。老t兴冲冲地揣着这笔巨款去城里看朋友,一个骑车旅行家,准备出门环游中国,正为没有旅费发愁,老t二话没说,从兜里甩出一百九十块,说:拿着,不拿我一脚踢死你。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冒着被踢死的危险,拒绝这笔数目并不算庞大的钱。至于借给我钱的那位——我哪知道他身上还有几毛钱?

    我不会跟我的朋友借钱。很早之前,我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你想很快失去一位朋友的话,那么就向他借钱吧。所以,我不借。我在北京唯一一次用朋友的钱是这样发生的:我在楼下,向楼上喊,xxx,下来,给我拿个几百块,且有一点怠慢我一刀捅死你。这家伙害怕,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来,就老老实实把钱给我放到了手里,神气吧!后来我拿到一笔“巨额”稿费,又跑他们家楼下喊,xxx,下来,哥们发财打赏了。

    前几天,我遭了媳妇的一次批评,说我这个人思想有问题,退步了,以前朋友借钱都是屁颠屁颠地给人家送去,现在居然让人来家里取,真不够意思。借此机会,我想告戒一下我的朋友们,以后缺个几百元,可以随时来拿,但不许说“借”这个字。虽然可能性极小,但若有一天,我到你家楼下高喊你的名字,废话少说,你准备好几张新版百元大钞直接塞我口袋里就行了,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口袋里只剩十块钱的,呵呵。

    16我不是帅哥

    用某位小品演员的话说,咱长得不是那么地对得起观众,又有点自知之明,脸皮也没墙根那么厚,所以在网上掂量来掂量去找合适的形容词包装自己的时候,总是不敢使用“帅哥”这个词,偶尔打肿脸充胖子在论坛上瞎掰几回“偶是帅哥”,心里总要念叨几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都说网上的恐龙多美眉少,照我看网上的帅哥数量还不及美眉的十分之一。美眉们大多羞怯,很少有自夸自己是美眉的,个别自我感觉良好实则“一看吓一跳”的姑娘把照片贴在论坛上,在招来一片“嘘”声之后赶紧就删了。相对来说,网上的gg们脸皮就厚多了,据我三年当中在网上浏览的近几百幅帅哥照片得出的总结:很少有不让我喉咙发紧产生“倾吐”欲望的。抛去同性相斥这个主观因素不说,平心而论,那些照片有的油头粉面、有的七角八棱,有的干脆就是歪瓜裂枣……怪不得现在上网的漂亮美眉数量逞下降趋势,都是让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们给吓跑的。

    网上的帅哥虽少,但满腹经纶、出口成章、意气风发的才子们还是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的(比如gg我就是其中一个)。才子们在网上或高谈或阔论或灌水或拍砖,竟然也引得一帮文学女青年作景仰状,才子们固然爱文学,但更爱“文学女青年”,你来我往,君情妾意,时间长了,自有惊天地泣鬼神的网恋故事象冲出水沟的井水般在网上四处泛滥。文学女青年依然青春可人,但今非昔比,她们知道那些在网上自称“才貌双全”的帅哥们大多是赝品,于是在见面前都留了一手,要求gg先发张照片审查,不看不打紧,看了gg的照片后,无不吓得一个趔趄,心想就算你是李白、杜甫这样的旷世奇才再世,长得这德行我也经不起夜夜做噩梦啊,拜拜了你呐也么哥。

    于是,兴冲冲地憧憬“添香夜读书”幸福生活的gg们被兜头浇了盆冷水,摔了个大跟头——从此,网上自称帅哥的人日渐稀少,他们都改名“摔个”了。

    17“晕菜”是道什么菜

    一日同事几人去公司附近一家餐厅吃饭,餐厅门前赫然挂着一副横联:本餐厅火锅特价,素菜三元,晕菜一律六元。众人困惑,最后一致认定,“晕”乃“荤”的误笔也,大乐,点菜时直呼服务员上“晕菜”,服务员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晕菜”是道什么菜?

    是啊,“晕菜”是道什么菜?这些天一直因为这事那事闷闷不乐,难道真象报上说的,男人也有更年期综合症并且会提前降临,让我在这本属意气风发的年纪里彻底“晕菜?”闲极无聊上网看帖子,忽然看到一篇标题为“有史以来最准的一道心理测试题。”耐不住好奇心点开查阅,问:在沙漠里焦渴难耐,忽然前面出现一种水果,你希望它是苹果、梨子、香蕉、葡萄还是西瓜,想了又想,琢磨着又是沙漠又是口干舌躁的,还是西瓜来得实在,选了西瓜后去看答案,答案很简单:选苹果证明你爱吃苹果、选梨子证明你爱吃梨子,依此类推……我知道“晕菜”是道什么菜了。

    令我更“晕菜”的事发生在昨天早晨。因为在论坛上跟了帖子,说以后自己在街上碰见乞丐不管多少一定要放上一点钱,所以当昨天早晨匆匆经过国贸地铁碰见一个乞丐时,就在口袋里摸了张零钱准备放在他面前的缸子里——且慢,他前面还摆了一张“告示”,大概是这样写得,开头是四个大字:请相信我,然后是如何如何凄惨之描写,最后声明:为解燃眉之急,只收五十、一百元的整钞,一元、两元的就算了(原文)。我呼吸紧迫,差点“晕菜”在当场,以前在报上看见这样的新闻还当是记者在胡编,现在当这样的奇闻发生在身边,怎能不让我脉搏加快、血压升高呢?

    其实我有一颗坚强的心脏,虽然经常加速运转,但估计近十年内导致我“晕菜”的可能性还比较小,除非某一天,动物园里的大象怀孕了,有人拿出科学证据正儿八经地跑来告诉我:这事是蚂蚁干的!

    18其实我特坏

    凡是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好。他们都不知道,其实我特坏。

    别人的女朋友都是追的,我的媳妇是我活生生抢来的。刚认识她那会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据说眉来眼去的挺有进一步发展的意思。我不大爱说话,吃饭的时候拿了那姑娘的饭盒就走,打好了和自己的并排放一块儿。自行车轮胎的气每天都打的足足的,就为了送姑娘回宿舍,姑娘坚持骑自己的车子,我的口袋里就天天装一改锥,一个不注意钻车棚就把人家的车胎给扎了。

    从前一直看不惯那些在大街上当众亲热的ggjj们,冲人家吹过口哨,也起过哄,现在想起来这种行为真是……后来自己谈恋爱的时候,比谁都猖狂,如入无人之地,整个把大街当成了自己的家(呵呵,其实做的也就是拉拉手、拥个抱等法律允许范围之内的事)。有天黄昏和女朋友俩人坐一辆自行车上呕呕私语,不远处来帮歪膀子跛脚横着走路的小痞子,女朋友示意说我们分开一点别让那帮坏小子找茬,我“嘿嘿”一乐:“怕什么,我看见他们都感到分外亲切。”她压根就忘了,我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唉,这是long long go的事了,现在活灵活现地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恍如隔世,怀疑究竟是不是真地在自己身上发生过。现在的我,是多么多么地老实啊,整天穿着一身规规矩矩的黑西服,按时上班按点下班,一年难得出去和狐朋狗友们鬼混几次,看到漂亮女孩,还,脸红,真是越活越倒退啊!

    为了恢复我昔日的风采,我竭力地回忆近一、两年做过什么坏事没有,除了有次下棋让我们办公室老陈连输八盘外,怎么也想不出跟“坏”搭边的事了,不知道我是真的不配当一个坏人,还是天天做坏事,乃至于把坏事当好事,把坏人当好人了。

    对了,对了,前几天挤车,和一个年龄相仿的哥们发生了点小小的口角,我居然敢威胁人家,大概说出来类似:“我可是很坏很坏地哦”之类的话,把那家伙乐得,半天没喘过气来。

    19我爱“呵呵”,我不“55……”

    我爱“呵呵”,偶尔“hehe”,高兴的时候“hoho”,难过的时候“555……”,先别拿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话教训我,我“555……”就证明我真的哭了?你若真相信这些网络语气符号并随之悲喜,我就忍不住想送你俩字了:“我吐……”

    我轻易不用“我吐”这个口头禅,我常去的一个论坛就有这么一个家伙,从早晨上班“吐”到下午下班,每贴开头必带“我吐”二字,遇见不待见的人先上去吐人家一口口水,看到哪个一时糊涂的恐龙把不符合他审美观点的照片贴上来,就吐昨天晚上的晚饭,如果坛子里出现了个有惊人之语的妙贴,行了,连血都吐出来了……不由得让人提心吊胆,生怕有一天他把自己的心肝肺都吐了出来……

    “呵呵”是我的招牌菜,这道菜比较家常,到论坛里看看,那些老j巨滑老谋深算老骥伏枥老当益壮的ll(老流氓)们哪个见了pl(漂亮美眉)不先是不怀好意地先“呵呵”一声?想象力稍微丰富一点的话,几乎一头流着口水干搓着双手的色狼形象就跃然纸上了……啊?!我不是说我啊,我可是“呵呵”族里的另类,属于老成持重老有所为那一种型的!乃至于时间久了,在论坛老朋友中间竟谋得了具备“长者风范”的名望,乃至致使许多对我芳心暗许的居然真地认为我是整天只知道傻“呵呵”的古稀老头,对我敬而远之,殊不知我是一个以英俊潇洒、智勇双全的帅哥……真是得不偿失啊!

    所以,所以,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面对恰当的人物,适逢我有恰倒好处的好心情,我会恶作剧般“hehe”两声,仿佛一个长年表情肃穆凛然不可侵犯的庄重之人,忽然撮起腮帮子,露出两排硕大的兔牙,挤出这几声不正经地笑声。一给我留言说:很少见你这么笑,搀杂着一分狡猾二分可爱三分顽皮,你好好玩哦……哈哈,知道“hehe”的杀伤力是如何之大了吧。不过在这里先奉劝个别企图模仿的小朋友,在使用这两个字节的时候一定要把握好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恰当的人物,否则被吐一脸口水可别说我没警告你啊!

    我“灰常灰常(非常非常)”高兴的时候会用上一句“hoho”,当然偶尔尴尬难堪的时候也用上一用,这些字母的好处是,既可以适时地表达你的心情,又不至于轻易被别人猜透你的心思,千言万语你自各琢磨去吧。除去这些,你完全可以结合自身实际情况配备自己个性的网络用语,如“我靠”、“我晕”、“我倒”、“我呆”等等等等,记住,一旦选中自己喜爱的网络用语就要反复反复再反复地使用它,不仅在上网的时候要使用它,在早晨起床刷牙的时候、在学校见到老师同学的时候(在单位见到领导同事的时候)、在三餐之前祷告的时间,在晚睡闭目总结一天学习(工作)之际,要坚决地说,要勇敢地说,我想用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