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真如训练一样地把九幽大炎国士兵当训练的箭靶来shè,还乐此不疲。
面罩布巾的男子拇指上套一玉质扳指,腕部带着皮革护套。这并非是青年xg喜玉,面相丑陋不能见人,因复合弓箭shè程远,破坏力大,拇指在shè箭时用力,恐伤了拇指,故而在拇指上套一个玉扳指。而复合弓箭shè出的箭在飞离弓弦时,常会磨伤脸颊和手部的皮肤。所以在脸颊上可用布巾遮蔽,以免伤了自己的面颊。
高冠青年以拇指勾弦,用食指和中指压住拇指,右手勾弦,三支箭羽在瞄准城下士兵的时候,忽的将箭头一转,向前一移,手指错开,调好准头后,箭枝倏地shè向王思南与周柏天的车撵。
青年微眯着眼睛。此时他有些紧张,手心甚至在出汗,将手拿开,在身上将汗液胡乱的擦干净。
这些举动充分证明他的紧张。也证明了他很谨慎。不让一点细小的身体变化而改变箭羽的方向。
虽然他的箭法很准,但他不能保证他有这个实力可以令对方一击毙命。
再次偷偷看看那两辆车撵里的两道身影。长舒一口气,将弓箭微微抬高,同时腰后仰十五度,将弓握在左手上,然后用右手取箭。取回箭后要把箭梢搭在弓弦上,同时把箭头搭在箭台上,箭头要紧贴在弓身上。
青年紧盯着那两辆车撵。再次轻吐一口浊气。手指骤然松开。
青年shè出的箭羽很快,很急。比守备士兵shè的箭要快得多。可以用流光掠影来形容他的箭术。
只听得“嗖”的一声,两道灰sè流影掠过天空,斜斜的shè向城下。箭羽刺破空气。急掠过雪地,带着雪地中反shè的白光刺向那两辆车撵。
周柏天听到这声响动,站起身躯,倏然拔刀。将刀身横亘在身前。他的刀是最宽厚的那种刀,若是加上一节刀柄,完全可以称作偃月刀。所以在挥舞刀身斩向急而来的箭羽时,刀身带有一丝暴戾气息。与其说他的这个动作是斩,不如说是切,像切豆腐一样的切断飞来的箭。
然而,切豆腐是最考验厨子基本功的一项技能。在与箭身生碰撞的时候,箭身剧烈的颤抖起来。在刀身与箭身相交点,前半截箭身的力道没有被刀身卸掉。
“咔嚓!”
箭羽断裂成两截。一节颓然掉落在地。一截插进周柏天的胸前。
看来周柏天不是个合格的将军。
这只箭羽飞到车撵前的时候,他便已经知道了。他很惊奇,对方的箭羽居然能够瞒过车前盾牌手的视线,所以他想要试试,自己能不能够接住这支箭羽。
看来他真如他师父所讲的那般,他的基本功还需要再磨练一下。
只是,他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螺旋箭头在设计之初,本着将破坏力提高,撕扯加大伤口时,还多了一项技能,那便是在螺旋地方可以淬毒。
与周柏天的车撵相比,王思南的车撵要多些女子的装饰物。
箭羽在撕扯掉纱幔的时候,便已被王思南现。
王思南抬眼望见飞来的箭羽,手臂在身前急画弧,身前的一只jg致却不失大气的三足小鼎中的香雾莹然飘荡起来,将王思南身周一尺范围内围住。
箭羽撞击在香雾上,若堕云端,最后摇晃着无力的倒在地面上。
听到车撵内的声音后,王思南车撵内的侍女才惊醒过来,慌忙跑到王思南面前,看到监国长公主没有事情,便放下心来。
而周柏天的车内,却是一片沉默。
周柏天,九幽此次与大离国交战的最高长官,他的身份和大炎国监国长公主的身份一样尊贵,是九幽国皇帝嫡出的第二个皇子。在众兄弟中排名第二。
这次交战,九幽皇帝之所以让他领兵,是因为这次提议是周柏天一派官员提出,又因他是天生的好战分子,九幽皇帝为安抚朝臣,选择他来接大将军虎符。一则朝中有各部官员极力支持,加之他与大炎国监国长公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在,即便大炎也不会在此次兵事中倒戈相向,帮助大离和九幽开启兵事。
在看到大炎国来使表明大炎愿意和九幽站在同一战线后,这令九幽皇帝甚是欣喜,不枉将兵权交由周柏天。但当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因为他的这个决定而死在战场上,不知该作何感想。
因为距离太远,只能看到车撵内的大概情况,青年看着两辆车撵中的情形,估摸着自己成功了重伤甚至是袭杀了九幽主帅。
没有多做停留,青年迅跑到另一墙角。因为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经不再安全。
便在面罩布巾的青年跑开的一瞬间,耳畔传来尖利的撕啸声。刚刚站立的墙体周围突然多出了许多枝箭羽。
已经没有逃跑的时间了,凤年一脚踏出,身体向着城墙上靠去。想要靠墙体来躲避漫天的箭羽。
“快去保护二皇子殿下!”一名靠近凤年的将军急促道。这名将军心底清楚,敌方想要斩己方头领,打击己方士气。兵临城下之时,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输的东西了。纵然是二皇子躲在墙体后面,依旧有危险,所以急促的喊着凤年附近的士兵舍身为他铸建一道临时城墙。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纵身一跃,扑到半空中,为凤年争取了一点靠近墙体的时间。
紧接着,在听到将军吼声后,有数十名守备士兵看到已经被扎满箭羽的将军颓然倒地,纷纷目露凶光,含泪跃上城墙,直直的站在墙体上,双臂舒展,将凤年身前一丈内堵住。
“狗娘养的东西,来呀,有多少箭就冲老子来shè!”这是这群为了保护二皇子凤年,为了守护城中的亲人,为了士气不被九幽大炎击垮的守备士兵最后的怒吼。
看到同伴飞蛾扑火般挡在二皇子面前,他们来不及感动,来不及为同伴哭泣。因为他们也想这么做。于是,凤年感觉不到自己身前有光的存在。那是因为在他附近的士兵都在做着和刚刚死去的士兵同样的事情。
再看时,城墙上数十名守备士兵身上扎满了箭羽。就像身上长满杂草一般。身上扎满箭羽的守备士兵被再次袭来的漫天箭雨灌倒在地。摔在城楼上,就躺在凤年的身前不远处,盔甲掉落,甲衣被shè烂后,微散在地。
渐渐地,城墙上已经没有能够站立的士兵。露出一片被插满箭羽的墙体。
箭雨还未停歇。仍在继续的shè击凤年所在的墙体背面。
被压在身下的凤年借着雪地反shè的亮光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士兵嘴角流下的鲜血,然后滴在自己的面颊上的布巾,将自己脸上的布巾浸湿。
突然,他听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名士兵微弱道:“二皇子,要活下去,活下去,我们大离就有希望了……”
紧接着,“二皇子,我们是不是大离的好士兵……”
他循着声音望去,想要看清那名躺在自己身上那名士兵的脸,但却看到几十张面颊的嘴角都在滴血。看到所有士兵都安静的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睛。
他最终没有在众多的死者中找到那名士兵,于是低下头来,不再找寻。或者说他认为这些借着微弱雪地反光看清或者看不清的脸都是那名士兵的脸。
因为这群为他而死的士兵,他仅仅是其中一名。
凤年没有哭泣,因为他是大离国的二皇子。他只可以战死,不可以哭泣。因为他是城楼上这群士兵的主心骨。
他若哭泣,必然影响士气。
但他此刻寒毛乍起,身上起了鸡皮。眼角微红,怒喝一声,身体蜷缩在尸体下面。
将自己的身体尽量化小,只有这样,他才可能不被shè杀。才可以为这群可爱可敬的士兵报仇。
箭羽似不要钱一般的shè到他在的这片区域。不断的有人跳到他身前,为他挡住箭羽。
渐渐的,箭羽呼啸而过的声音渐低。
却响起了入肉声。
“你们都是好士兵,都是大离国的好士兵。”听着一声声的入肉声,他握紧拳头,悲呛道:“对不起了,我可爱可敬的大离国士兵,我不能答应你们我活着出去。”
箭羽呼啸的声音渐低,凤年双臂高举,推开尸体,当他小意的蹲在地面上看着这些尸体时,沉默片刻,望着扎满箭羽的尸体微愣。
他本想将尸体上的箭羽一支支的拔掉,然而当他看到尸体上密密麻麻的箭羽时,他沉默了。
箭羽太多,即便是一具尸体上的箭羽,即便是简单的拔出,也会耗费他半柱香的时间,所以他沉默了,沉默代表不再按照原来的想法去做,沉默代表了他此刻的愤怒。
将手中复合弓扔掉,将背在身后的短弓取出。放在胸前。
凤年shè出一箭,雪地里一盾牌手应声倒下。再shè一箭,又一人应声倒地不起。
渐渐的,在他身周一圈范围内,他shè出的箭声盖过其他弓箭手羽箭的声音。
而随着箭羽破空声渐起渐作渐密,不断有盾牌手应声倒下。
手臂时而忽左,时而偏右,但无论是偏向何方,他shè出的箭矢总能勾走一人xg命。他的眼睛专门盯着盾牌手看。城下盾牌手身后一名长枪手应声倒下,身上插进一支长长的箭,只是这只箭比之其他城楼上的弓箭手手中的箭要粗一些。
就这么持续shè击几十次后,城下每一个地方都洒落着血渍。在雪地里放肆的泼墨血梅花。
让众人感觉到恐怖的是,城下盾牌手忽然觉得他动的不是他手里的弓箭,而更像是是他的眼睛。
因为他拉弓shè箭的动作已近神,城下的盾牌手唯一能看到的是他的眼睛在动。
动的张狂肆意,动的令人心悸。
他每盯着一个地方看的时候,那个地方必然是要死大片的盾牌手。
shè出的箭羽就像天的细雨一样密集,而试图躲避他shè出箭羽的弓箭手最终在临死的一刻证实这名高冠青年的箭羽是无人能够躲得过去的。
就好像走在雨地里的人是躲不过雨点的侵袭的,即便是打着伞,也会有雨滴落在脚面上。这名青年手中的箭羽就是天的细雨,而青年男子便是能够掌控这些雨点的雨神。
随着盾牌手不断倒地,城下之人终于注意到了这名高冠,面带布巾的青年男子。
渐渐的,有人认出了他,他是大离国二皇子凤年。shè杀周柏天的人。
士兵在军队中训练时,便不断有军官训练他们的心理素质,让其战胜对死亡的恐惧心理。所以他们应该是不怕死的,或者说在战场上没有过多的时间用来思考死亡的恐惧,然而此刻,他们纷纷畏惧起来。
因为听到一声有异于其他箭矢shè来时沉闷声调不同的是,但凡是这名高冠男子shè来的箭羽,那便是清亮透人心脾的,那人shè箭的姿势也是异常优美,在听到这声清亮声音后,城下士兵仿佛感觉到一名死神极有礼貌的邀请众人赴一场地狱盛宴一般。
因为在城楼上,只有他shè杀的士兵最多。若是想要认出守城的二皇子,只需放眼城楼上,便会了解。
因为大离国二皇子凤年是军中最优秀的弓箭手,人称箭神。
“常蹲甲而shè之,贯七札,人称神。”此时,王思南所在的车撵守卫严密了起来,她透过盾牌手之间的缝隙,看到这令人震惊的一幕,不由得感慨道。
回望跌落在地的箭羽,王思南思忖片刻,吟了一句古诗:“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shè人先shè马,擒贼先擒王,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治侵领,岂在多杀伤。看来他的心乱了。”
…………
…………
“准备云梯冲车,马上攻城!传我命令,进城之后,格杀勿论,不留活口!”看着躺在车内的主帅,九幽国副帅沉声道。
王思南的车撵中传出一声:“大炎国士兵,全力配合九幽士兵攻城。”
“咚!咚!咚!”战鼓声咆哮起来,后备军队奔跑了起来,九幽的士兵们不断地集结。云梯和冲车不断地往前。
而在此时,投石车也来了。
第四章打铁匠
望着来到阵前的投石车,凤年放下弓箭,从腰间拔出一把宽厚而短的陨石星铁剑。观察剑的形状,剑身很宽厚,剑刃并不锋利,所以给人的感觉是有些笨拙。仿佛他手中握着的不是普遍观念里的剑,而更像是一块大铁片。但正因这份笨拙,所以显得极有力度。看这架势,这把陨石星铁剑若是拍在常人身上,必是骨断脏碎。
九幽大炎也打算击杀城楼上的主帅以争渐渐下跌的士气。既然已有此打算,那么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脱不开身的,即便是能置身事外,那些为他死去的士兵也令得他没有理由逃避。
这不是道德负罪感,而是xg格。
凤年的xg格便是你要战,我就战!
俗话说,人生有三苦,打铁,撑船,磨豆腐。人说打铁便是生活在火烧地狱中。凤年是身份异常尊贵的大离国二皇子,然而他却为了学习箭术而在师父处打铁三年,无论是事情本身,还是打铁时候带来的苦痛,都是旁人难以想象的。
若非如此xg格,他也不会学得一身本领。揉揉拳头。松松肩膀,轻抚有些笨重的剑身。
城下投石车已经准备就绪,都等着一声令下便攻城。
便在这时,王思南的车撵中再传出一声:“投石车集中全部力量,攻击城楼上带着布巾的高冠男子。”
随即车内响起一声低语:“没想到周柏天那笨蛋就这么简单的被shè死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我在杀他了。”
九幽方面,副帅张越在沉默片刻后,叮嘱主帅车撵内的众人,战时不可声张主帅身死的消息,以稳固军心。
他没有为周柏天的死而伤心难过,反而有些懊恼的道:“二皇子,你死了,班师回朝后我可怎么像皇帝陛下交代?”
这时,有一名传令兵跑到车撵前,禀告道:“报告主帅,大炎国主帅希望我方投石车全力攻击城楼上那名高冠男子。”
听到传令兵报告,副帅张越有些感激的望了一眼左侧那辆车撵。张越在这场征讨大离国的战争中,身份不尴不尬,大战小役虽是他身先士卒,出谋划策,但碍着周柏天的主帅和皇子身份,总要顾及对方的面子,这就好比吃饭的时候,突然现自己吃了一只苍蝇一般令人恶心。所以他对周柏天的死并不痛苦。
事到如今,也只有一口气攻下大易城,杀光城里的所有人,将功补过,希望皇帝陛下息怒。
投石车畔全都是身披重甲的胖子,或者是极其健壮的男子。
由此可见,开动投石车,耗费的力量必然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胖子们吃力的将投石车调好方向,一声令下,无数的投石车掷出漫天的石弹。
瞄准的是城楼上的凤年。
望着城下四五十辆的投石车,看着飞驰而来的石弹,凤年两脚左右开立,身体侧立,双手紧握剑柄,手臂自然伸直,眼睛注视石弹。身边的将领们没有阻止凤年,因为此刻,能对城下士兵造成大范围杀伤的只有凤年和他手中那柄稍显笨拙的铁剑。
石弹呼啸而过,飞临到凤年身前一丈处,凤年平缓呼吸,随即身体一沉,弓起身体,手腕轻轻活动一番。剑身斜斜的悬着。
凤年的身法不够快,所以才会出现刚刚守备士兵舍身回援的情况生。但以力量以及箭身著称的他,眼神和手腕的力量却是无人能及。
双手前挪一步,握剑的拳头紧了紧,双眼注视飞来的石弹,陨石星铁剑剑身横档出去,稍一接触,两脚开立与肩同宽,两膝微屈,前脚掌蹬地,脚趾轻微用力压地,脚跟微离地面,身体略前倾、收腹,持剑的手臂自然弯屈,手腕用力向着城下扣去,石弹倏地翻飞出去,激shè向城外的投石车。这种姿势有利于上臂和前臂的集中力。因此,中、远台程攻击,扣杀时都比较有力。但由于双手紧握的原因,扣石弹时度越快,对手腕的灵活xg有一定的影响,因此这个动作极其考验手腕灵活度。
又一枚石弹飞临凤年面前,接取石弹的双手后挫,剑身向后一顿,卸掉剑身与石弹碰撞反弹的力后,左腿半跪,右腿猛地蹬地借地面之力以助力,右臂挥舞着铁剑徒然向着城下扣去。
接着,第三枚石弹飞临他的身前,脚步微挫,身体后挪一步,再次将剑拍向石弹。
第四枚,第五枚,渐渐的,石弹多了起来。已经没有充足的时间来思考,凤年望着这些石弹,像是拍打苍蝇一般简单。
最初的时候,石弹源源不断的飞来,但渐渐的,飞临凤年面前的石弹渐少。
打铁的五个基本因素是:弧线、力量、度、旋转和落点。还好,他的天赋好算可以,他这般想着,望着飞来的石弹,让他回忆起了那段苦痛却简单幸福的打铁生涯。这些石弹不正是需要慢慢打熬的铁块吗?
为了尽量减少投石车畔胖子们的准备时间,减小石弹对大易城的破坏,凤年必须抓紧时间,争取在最短、最快的时间内把球石弹反击到对方军中,使对方措手不及,这就是最考验耐力的时候。
打铁是一项很粗中带细的活计。在打铁过程中,打铁师傅的心理和jg神都处于一种高度集中的状态中,需要用眼睛仔细观察对手铁片和大铁锤碰撞过后的形状,动作、时间、部位都要抓的刚刚好。还要用耳朵听出铁锤撞击铁片的声音,从而判断出来铁片下一步应受的力道。
凤年的姿势很正确,这证明他是个好铁匠。好的铁匠会用最少的力来打铁,持续的打铁。只见他把右腿退下,仰一点身子,用力回旋,刚好打中,一颗石弹凌空飞出。凤年咬了咬牙,坚决要打下去。投石车阵营加紧猛攻,而凤年也不甘示弱,使出浑身解数,用力回攻,一个反手抽打石弹,“刷”一下就朝着投石车那里飞去。连忙石弹一会儿落在这儿,一会儿又跳到那儿,让人眼花缭乱,扣人心弦。只见凤年左攻右击,刚挡回去,又跳到另一边。
于是,城下九幽大炎国在这次战役过后,还能活下来的士兵都记住了这令人震撼的一幕。凤年每次击打石弹都是打得扣人心弦,城下士兵一时出奇的寂静,好象都屏住了呼吸。凤年的手感越好,越得心应手。凤年越战越勇,越打越顺,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杀投石车以及投石车附近的九幽士兵。
随着时间的延长,凤年感觉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身体热,汗也多了起来,所以又换了个姿势,反手握剑。站在城前的右脚在地面掂了起来,活动一下脚腕,再次前挪一步,右手握着的铁剑剑尖搭在地面上。这个姿势能稍微缓解身体的疲劳。
剑身徒然自然置于腹前偏左,将重心偏于左脚。剑身顺来石弹飞来的线路向后滑出一指的距离。当这枚石弹即将擦身而过时,持剑的手由左后向右前上猛然提,前臂猛一用力,手腕外转,剑身前倾,重心移至右脚,猛然收腹,借由左臂和收腹带来的力量再次将石弹扣下城去。主要运用“转、低、快、变”的方式控制石弹,以寻找战机,然后采用低突、快攻展开攻势并进入连续进攻。
凤年摸着额头的汗水,皱眉道:“看来皇子果然是不适合打铁的。”凤年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即便是巅峰时刻,也是远远逊于在师父处学习的时候。凤年一改被动防守之态,大胆组织进攻,只要对方石弹爬飞到上城楼上,凤年就运用手腕和步伐灵活的特点,时而跳步侧身,时而交叉步上位,大胆地对准对方石弹攻击,而且一拉一个准。即便个别石弹没有被他弹下城去,也被他灵活的步伐追上。最后被挡回,整套动作做得十分完美,可以说凤年已逐渐进入最佳打铁状态。但越是最佳状态,越是不可能持续太久。果不其然,凤年刚击飞一枚石弹,只感觉一阵冷风袭来,几乎就在凤年刚出手的瞬间,石弹再次又飞来,带着一股凉风,凌厉的冲向他,再躲已是来不及了,再阻止已是来不及,便侧身躲开,只能“嘭”一声,凤年回头一看,一个石弹已经砸在在几十米外的地方。
随着战斗的继续,投石车渐渐的毁坏,战场中能站立的人也变少,战争也渐近结束。然而,没有攻进城中,杀死大离皇帝,谁都知道这场战争不可能就这么草草的结束。
所以攻城梯不断的被架起,而后又不断的摔碎。
城下有几队人马66续续的冒着箭雨和石弹的威胁,扛着外皮极重的尖铁头木桩冲击大易城门。
城内,县太爷张忠望着不断被拉来的百姓,壮丁。听着城门出巨大的“砰砰”的巨响,看着那些用身体铸成的人墙抵御城外撞击城门的声音,而后有些失望的摇摇头,说道:“还不够。”
随即挽起衣袖,也挤进了人墙中,帮助城内守军缓解压力。“那些文武百官和王府中的亲兵护院在哪里?”
骑马奔出皇宫,更觉天气y冷,凤器将大麾裹得更紧了些。望着对面而立的文武百官,视作无物,而后望向站在排头几名亲王。说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希望陛下交出太子殿下,也请皇上交出玉玺,以投诚。”随后。身穿朝天服的百官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朕若不答应呢?”凤器似笑非笑的说道,随即前倾坐在马背上的身子,指着身侧的家丁管家,以及王爷们的亲兵,大笑起来。笑的很凄凉。
“没想到我大离王朝在毁灭之际,竟会内乱。朕更没想到朕的亲族竟是如此愚蠢!”
“看来皇上被太子妖术迷惑,我等愿替君王清君侧。”
随即晋平王后退一步,一招手,身侧的亲兵齐刷刷的亮出明晃晃的刀枪剑戟,奔向凤器。
“全部杀掉,不留活口。”凤器眼睛徒然一厉,说道。
凤器身后的御林军将他护在一个圈内,随即一队御林军奔向迎面而来的亲王亲兵,两方厮杀起来。
不多时,雪地里流出一道道细小的红sè河流,那河流是源源不断的,还带着热气,那不是真正的河流,那是人血。
第五章旧鞘新剑
最终九幽大炎的士兵在凤年退去后,强势攻入了大易城。
随着“咔嚓”沉木破碎的声音,大易城门尽数破碎,一道并不明亮,甚至有些昏黄馈的光芒跌入九幽大炎国士兵的眼帘。他们从未觉得晦暗的光芒会很美丽,很迷人,然而这却是他们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那道光芒尽头的城虽然看不到,但一定会很美,值得他们用生命还换取。他们兴奋的叫着冲向那道亮光的尽头,他们知道,他们终于进入了大易城里。九幽大离士兵脚踩着重重的碎木板,呼啦啦的挤进大易城。
大易城门后等待他们的自然不是夹道欢迎的百姓,而是冰冷的羽箭。当他们穿过幽深晦暗的城门洞后,大易城的弓箭手便借着他们眼中那一呷昏暗的黄光看到了他们,一道道箭羽撕破空气,刺进他们的胸膛亦或者是洞穿眼睛。
没有任何意外的,前排扛着木桩撞击城门的九幽士兵率先倒下一片。紧接着,在九幽后方的盾牌手跑到前排,踩着同伴的尸体,顶住几乎是要堵住城门洞的箭雨,艰难的前挪。
便在这时,大易城主街道上,有风渐起,风中走来一名矮矮的青年,身穿御林军头领服制。
“谁想要从这里过去?”青年问道。
声音很冷淡,很冰冷,就像停雪过后的天气一般寒冷彻骨。
大炎九幽国士兵望着身前十丈开外走来的御林军头领,听着他的问话,当然是不予理会。若一国之军队进入另一国国土,不是救援便是侵略。显然他们是第二者。
于是,九幽大炎国士兵从盾牌手身后冲将出来,向着青年御林军头领杀将过来。
青年长相普通,个头不高,约一米六五左右。御林军服制穿在身上也显不出身居皇宫的贵气,但凡有点气质的人穿着这身御林军行头都可以是威武的,但在他身上,让人觉得这身衣甲反而有些跌份儿。但攻入城市的士兵并没有小看于他。就是这么一个长相气质都不出彩的人物,能够年纪轻轻便坐上御林军统帅的位置,本身便已经证明他绝不平庸。所以为了表示对他的重视,才会在他一声邀战下,几十名士兵走出队列,士兵们都极小意接近他,然后想要杀死他。
奔跑到他身前五丈的时候,徒然间,银亮的头盔摇晃起来,随即崩碎散落在地。掩藏在头盔里的头挣开箍,于半空中飘动了起来,像是墨sè的涓涓溪流般在逆流而上不停流淌。膝间那把斜挂着的新剑开始嗡嗡鸣叫,鞘内的剑身不停碰撞着内壁,似乎急不可耐想要出世饮血。忽然间,青年御林军统领腰间的剑开始嗡嗡作响起来,旧剑鞘内的剑身不停碰撞内壁,似随时能从旧剑鞘内“蹭”的一声飞出,于万军中夺上将级。瓮……瓮……瓮!
锃!
一声清鸣!
雪亮的薄剑自行脱鞘而出,在青年膝旁陡然一竖,青年迅握紧下端的剑柄。直接向着五丈内的士兵刺去。此时太阳已经慵懒的爬起,悬于半空中,阳光并不刺目,但却很是明亮。主街道上雪地被踩踏出一片黑sè泥泞。泥泞中有水渍。在阳光的照shè下,泥泞中仿佛有一面无形的镜子,当雪亮短剑自青年统领腰间剑鞘中飞出,似有一道流光没于水中,只见前方呼啦拉的士兵群中,有一道隐约可见剑身的灰影呼啸而来!
那抹如电般疾驰的浅灰影子,前一刻还在青年手中,后一瞬便脱手而出,出现在士兵们的脖颈后,最开始的低沉嗡鸣在片刻不及的时间段内变成风雷般的咆哮。
灰影度奇快,所携的威势直接震碎周遭数尺范围内士兵的衣甲,残碎的衣甲还未落在雪地里,便被灰影夹带的厉风吸卷,拢成一条直线,紧紧的坠在剑柄后面。灰淡剑影度奇快,眼看着要被刀锋所斩,却强行在极小的空间里做了一次停顿。矮个子青年对此早有准备,只听得他闷哼一声,左手握住剑柄末端强行一摁,正向斜下方斩去的剑锋闪电般翘起,正好击中迎面而来的刀锋!
噗的一声轻微的闷响,刀锋像是被打中眼睛的大雁般跌落尘埃,落入厚厚而又肮脏的泥泞雪地中。矮个子青年手中新剑却陡然间在半空做了一个诡异的停顿,然后侧向一绕,奇妙地避开刀锋的方向,嗤的一声飞离。灰影转向那一瞬间,度急剧下降,在奔来的士兵额间脖颈处只一点,便有几名士兵倒地不起。倒地不起的士兵便不会再站起,那么还在站立的士兵呢?
他们继续向前奔跑,每跑出一步,便有几名同伴倒地,再也站不起来。只是在短短的时间内,跃到矮个青年面前是不太可能的,所以,他们纷纷抽臂拔刀,以手臂和刀身的距离才刚刚到达青年身前五步的距离。一名士兵右手提刀斩向青年,便在一瞬之间,青年感觉一阵威压袭来,原来是青年相视而行,已经走到他身畔。紧接着便是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颈部,鲜血自指间狂溢,鲜血似乎很多,怎么堵都堵不住。怒目圆睁低头盯着比自己要矮上一头的青年,突然间觉得污泥雪地渐渐拔高,身前青年比之自己和对方迎头交战的瞬间也高了几分,更离奇的是,大地在不断的摇晃。
大地不会震颤,除非天怒地震,马蹄过处,雪地不会凭空升高,除非被人推挤,一名青年那就更不会凭空添了几分个头,除非登高或者穿很高的鞋子,亦或者是自己俯身低头。然而这名士兵偏巧就遇上了这样离奇的事情,在这一瞬之间,世界不可能这般疯狂,不会出现这么多巧合,那么必然是士兵出了问题,无论是心魔亦或者是癔症眼疾,总之不会再有第四种可能。果然,视野摇晃的原因便是自己缓缓前倾倒下,直到死亡的这一刻他终于能够隐约看清楚了青年手中灰影的本体,在度光线的掩映之下,被遮蔽的剑身好像一片极薄极黯淡的剑影,似乎随便一阵风便能将之吹拂到九霄。
然而,就是这样一片薄如蝉翼,给人感觉并不比纸片更坚硬的剑影,轨迹难以捉摸,灵动有若幽魂,在嗤的一声转向飞离过程中,贴着一名士兵的刀锋闪电上爬,切过他的脖颈下颌,留下了一道极细极淡的血痕。死在他手中的士兵们在一开始看到矮个青年的剑很薄,但没想到竟是比纸张稍稍厚了一层而已。
之所以会这么想那是因为他们很不甘心,不甘心死在一个矮子手中,不甘心死在只要两张纸张厚度的薄剑下,毕竟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看着那道已成风雷之势的灰影,青年身侧的九幽大炎士兵终于面sè巨变,有人大叫示jg。一人喝道:“大家一齐上,量他一人也分不出jg力来对付这么多人。”闻言,周遭士兵们将青年围拢其间,锃锃锃锃一连串密集的刀锋出鞘声连绵响起,十数把锋利钢刀带着一往无回的气势决心,随着士兵们全力施为,一刀一刀向身前青年斩去,唰唰唰唰!
每一道刀光都是那般凌厉强横,割破空气,想象着斩杀被围拢在zhong yng青年的头颅,布成一道密织的刀网,把矮个子青年紧紧围在其中。
眼看着要被那些凌厉的刀势斩落,高穿梭的灰影架在肩膀上,右膝盖跪在雪地上,众多刀身被剑身抵在一处,强行抗住一次全力斩击过后,青年并未多做停留,手腕轻转,将头低下,剑柄脱手而出,手指划出剑柄,倏然抓住绑在剑柄间的金丝线,“嗖”的一声,夺身而出,剑身切开一名士兵腹部,再没入一名士兵体内,切开腹部。血珠在空中缓缓飘落,宛若血雨。矮个子青年表情冷鹜平静,单手紧抓细长的金丝线,盯着那抹灰淡的剑影,忽然左脚向前一踏,腰腹骤然力,刀锋斜斜向下闪电劈下。随即暴喝一声:“合!”
随着这声暴喝,那道极细的金丝线倏然勒住他身前身后五名士兵的腰间,“嘭嘭嘭”五声铁甲相撞的声音在被勒住的士兵身侧响起,在自己身体上方周围围拢成肉盾,被捆住的五名士兵头盔相撞,出“咔咔”声,直震得他们头脑晕涨疼痛难忍。下一刻被勒住的腰间现出淡淡血痕,随机迅扩展,鲜血狂暴喷出,洒落一地红sè血点。肉盾外的几名士兵手中钢刀舞得急如秋风,看到对方将同伴勒住,形成圆形的防护肉盾,手中刀势未能卸力转移,只将同伴斩得血肉模糊。几声断断续续的惨痛嚎叫声中,同伴已经再无生气。
那抹淡灰sè的剑影在被肉盾围拢的狭小的空间内,而青年身处的狭小空间马上便被后续士兵用刀震破!便在这时,灰sè剑影在肉盾空间内画了道圆融的弧线,闪电般再次穿过肉盾间细小的缝隙,眨眼之间还在前方,倏然有钻进后方,轨迹鬼神莫测,根本无法捕捉,转瞬间又有两名侍卫被杀。
这时候众人终于看清楚了那道灰暗剑影中藏着的剑,那是一把细剑,极细的剑身,和那些已经变成尸体,即将被拉走入坟的士兵临死之前想象中的纸片般的极薄有些不同的是,宽约两个指缝。和青年腰间剑鞘又有所不同的是,这柄剑显得很干净,剑身有如镜子般光滑透亮。而剑身上则是没有残留斩杀士兵的丝毫血痕,就像刚刚杀人的不是这柄剑,而更像是青年腰间的那把旧剑鞘一般。
这柄剑给人的感觉是很新,新的就像刚刚打磨完成,从未杀过人一般。或者说这柄剑杀过很多人,但不会再剑锋剑身上留下任何的血迹。
众士兵出现在青年身畔雪地里的那一瞬,剑身和金丝线是已成风雷之势,看似人多便能够抵挡,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进入真正的战斗之后,那抹灰影竟然走的是灵动诡异之势!就像是一条灵动的细蛇,在士兵们腰间额前快穿行。压抑的闷哼不时在士兵们中响起,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偶尔能够砍中那抹灰淡剑影,却始终无法将它斩断变成废物,士兵们表情渐现悲愤恐慌之sè,沉吸一口冷气强提jg神,压抑悲壮气氛中,他们往前再踏一步,双手横握长刀柄,暴喝数声再斩!不要命般向那道灰影扑了过去,嗤的两声轻响,两名士兵毫无意外地摔落于地,甚至在两名士兵倒地的同时,身畔的另外一名士兵鼻梁被整齐的削掉,鲜血自鼻孔狂喷而出,身上多了几道淋漓血口,为雪地再开红梅。
那道灰sè剑影第四次被士兵们的刀锋斩中,度比最开始时已经变得缓慢了很多,然而凌厉依旧,振鸣着缓慢飞行,突破了周围士兵围拢成的人形城墙,来到了身穿破碎御林军统领的面前停住。看似漫长繁复的战斗过程?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