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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宾漂流记第7部分阅读

    不禁一变,“他为什么会允许你上来,难道不怕你有危险吗,难道不怕你爷爷会责怪他吗?”

    小邢起舞嘴角一瘪道,“哼!他当然不会这么好心,估计他大概也恨不得我死掉,这样爷爷就更加不好过了。其实在这个组织内部早就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爷爷为首的,爷爷认为这个组织已经没有再存在的必要,大家最初是为了信仰聚在一起,现在信仰没了,而整个组织也越来越与最初的宗旨背道而驰,所以他打算解散这个组织。但以光头黑为首的一伙人则从来没有把组织的信仰放在心上,他们眼中除了利益,还是利益,所以爷爷在他们眼中根本就是多余的,可能很快组织里就要有一场大变动的。”

    鲁宾皱了皱眉说,“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唉!”

    邢起舞嘟着嘴说,“我不管,我就是不能让你死掉。”

    两个人说到这里时车子忽然颠簸了一下,鲁宾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胸口很疼。接下来鲁宾和邢起舞感觉到车子缓慢停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听到车门“咔”地响了一下,然后又没了动静。

    最后邢起舞走过去推了推车门,车门向一侧滑开了,随之一种切割金属的刺鼻味道扑了进来。

    当鲁宾和邢起舞走出房车才发现,房车的驾驶室中空无一人,两个人现在置身于一个极大的废旧汽车收购中心,周围损毁成各种形状的汽车堆积如山,有十几个工人正在低头忙碌着。在鲁宾向一台工作中的金属切割机靠近时,有几个工人抬起头来向鲁宾的方向看了一眼,可这两个血淋淋的人似乎并没有引起他们的兴趣,他们低下头去继续工作着。

    就在鲁宾和邢起舞都有些茫然无措的时候,鲁宾看到一个如小铁塔般的黑胖子向他们走了过来。

    显然,那黑胖子的目标就是他们。

    第二十二章 坐井观天

    从卧虎涧向上望去,天空若一把弯刀。在一天的大多数时间里,阳光仅能照射到半山腰,再向下便显得黑沉沉的。

    只能说万幸的是,房车在快坠落到涧底时被悬挂在空中的藤蔓缠绕了一下,而下面竟然不是最常见的石头涧,而是密密麻麻地生长着一些果树。这里是一道死涧,由于整个山涧呈瓮形,所以遇到山洪时都流入了侧方的深沟。山涧里面仅是在涧底有两眼很细的山泉,所以这里很少水土流失,长年累积下来便生长了许多茂盛的植被。[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wen2]

    房车狠狠地砸到了一丛果树上,这种缓冲避免了直接撞击引起的油箱爆炸,也极大减少了房车撞击涧底的冲击力,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从几百米高硬碰硬落下来就真的尸骨无存了。但房车那扇极厚的铁门还是被弹飞了出去,飞出去之后铁门狠狠地撞在山崖的侧壁上,撞出一溜火花,同时发出了“轰”地一声巨响,在山涧的回音之下,这声巨响又被扩大了许多倍。

    山崖之上,跳车逃生的司机听到这声巨响之后转身向来路走去,没走多远,他便跳上了一辆银白色的越野车离开了这里。青山依旧,绿草萋萋,这里就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即使偶尔有经过的旅人,也绝对发现不了山谷下躺着一辆破碎的房车。

    对于萧丫头来说,总算又了结了一件心事,接下来,他便要开始全力对付邢老虎那个老东西了。

    江山本就是要轮番坐的。

    邢老虎,这个位置你占据得已经太久了,该是老子横行霸道的时刻了!

    ※※※

    山涧中房车掉下来的地方一片狼藉,树木被砸倒了一大片。

    巨大的撞击之后,邢起舞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几乎都被摔断了,身上疼得要命,可她还十分清醒。而包裹她的鲁宾就惨了,他浑身的骨头倒真的都被摔得七零八落,这会儿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好象已经没气了。

    邢起舞起初以为鲁宾已经死了,她便坐在鲁宾的身边开始哭上了。最开始是小声的抽泣,邢起舞越想越伤心,便变成了嚎啕大哭,邢起舞的眼泪便如断线的珍珠般“扑簌簌”地大颗大颗地滴了下来,都滴在了鲁宾的脸上。

    鲁宾这时却感觉自己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梦很长,梦到最后天开始下雨,雨越下越大,鲁宾便一下子醒了。

    睁开眼之后鲁宾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哈哈,老子明白了!原来如此,老子根本就不是穿越来的。”

    邢起舞倒没听清鲁宾在说什么,可她听到鲁宾一说话,便不再哭了。邢起舞睁大眼睛盯着鲁宾问,“大叔,你没死呀?”

    鲁宾被邢起舞的傻话说得一愣,然后笑眯眯地对她说,“你觉得,我是死了还是没死呢?”

    其实鲁宾没死也和死差不多了,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除了脑袋,都已经失去了知觉。怎么可能还有知觉!鲁宾的整个脊椎已经断成了七八块,内脏都震破裂了,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不死已经是个奇迹了,但对于鲁宾这个怪胎来说……

    同样是个奇迹!

    很快邢起舞也发觉了情况有点儿不太对劲儿,主要是她看到了……这老家伙居然尿裤子了他自己还一点儿都没发觉!

    接下来怎么办?这可真把这小丫头难住了。

    没办法,邢起舞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给一个人换尿布,而且还是一个大男人!还好房车里有很多干净的桌布,暂时可以当做被子来用,距离车子掉下来不远的山崖上便是一眼小山泉,邢起舞找了一个还完好的铁盆去打了些水,把毛巾打湿了给鲁宾来擦洗身子。

    最初这个过程两人都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当鲁宾第三次无意识失控时,邢起舞便觉得没啥了。既然心里喜欢这个老家伙,邢起舞便做什么都愿意,很快,她便象个小家庭主妇一样把鲁宾全身都清理擦洗了一遍。鲁宾这时全身已经糟糕得不成样子,上半身是五个子弹打出的血窟窿,虽然不流血了,但伤口已经红肿了起来。至于四肢则更是断得乱七八糟,全身几乎已经没有一个完整的地方了,好在邢起舞从房车里找到了一个小急救包,把鲁宾身上的外伤全都处理了一遍,并给他喂了一些抗生素。

    做完这些之后,邢起舞也把自己受伤的胳膊处理了一下。还好伤口并没有感染,邢起舞消毒后敷上了一些云南白药,再用干净纱布包扎好吃过几片消炎药便自我感觉好多了。

    接下来邢起舞才发现两个人的苦日子来了,从涧底向周围望去,绝对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要向上爬出去,周围全是悬崖峭壁,根本没有着力的地方,想要从周围找到出路,可邢起舞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把周围全转变了,完全是瓮中之鳖,根本没有出路,想喊,虽然有回音,可回音一震更听不清在喊什么,弄得倒更象是野兽的咆哮。

    回来之后邢起舞把状况对鲁宾说了说,鲁宾眨了眨眼睛对邢起舞说,“丫头,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我想现在你最好在房间里四处看一看,把能用的东西都找一找。另外,这房车里应该还有一间暗室,是在车头与这个房间的中间,你试着看能不能打开,看里面有没有一些可用的东西。”

    邢起舞听话地去做了。

    很快邢起舞便把车厢里的碎玻璃和摔碎的其它杂物都清理了出去,然后用软一些的东西在最里面铺了一张床,上面又加上桌布,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鲁宾挪到了“床”上。房车的窗户都已经被封死了,不过经过这一摔倒有一扇被震开了,这正好可以用来通风。最后邢起舞又把一些能吃的东西,能用的东西规整在一起,还好这里本就是酒吧,凑吧凑吧能吃的东西还是不少,而且周围都是果树,虽然还没有完全成熟,但暂时充饥问题还不大。吃饭的问题解决了,两个人只要暂时饿不死,其它的只能慢慢想办法了。

    房车里面都收拾得差不多之后邢起舞开始绕着车厢找那间暗室,最后居然在车底下找到了入口,邢起舞钻进去之后过了半晌才出来,出来时她腰里别着两把枪,一只手上还抓着一大把金灿灿黄澄澄的珠宝首饰。

    邢起舞对鲁宾说这东西里面还很多。

    鲁宾看着这些东西皱了皱眉,看来萧丫头也不知道车里有这么多珠宝,否则他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这么多值钱的东西给自己陪葬呢。不过值钱有什么用,现在就是给自己个金山银海,也不过只能看着,倒是那两把枪还有一些用处,如果这里有野兽的话还可以用来防身,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还可以用来鸣枪求救,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多了一线生机。

    当天夜里二个人便依偎着在房车里休息了一夜,邢起舞那小丫头真是累了,一倒下便睡着了,一直睡到第二天快到中午时才醒过来。邢起舞醒来一看,鲁宾的脑袋东转转西转转,好象在找什么东西。

    “大叔,你找什么呢?”

    “我并没有在找什么,难道你没发现吗,我的脖子能动了,所以我在给脖子做做体操,希望其它地方也能快点好起来。”鲁宾一边坚强地转动着脖子,一边对邢起舞解释道。

    邢起舞见鲁宾有了一点儿起色果然很高兴,她起来便开始忙活。先给鲁宾擦洗身子,这一擦才发现鲁宾身体上被子弹打出的伤口已经化脓了,邢起舞忙拿来急救包,把脓液处理了一下,又用酒精给伤口消了消毒,可看起来情况还是不太好。早餐邢起舞给鲁宾喂了一些牛奶泡的面包屑,现在鲁宾也只能吃点流食,不过鲁宾的胃口还不错,居然把那一大杯牛奶面包液全喝了进去。

    鲁宾现在正经历着绝大多数人一生都不可能经历过的一种感觉,全身都没有知觉,除了头。这是很怪异的一种存在感,从前鲁宾的头说向哪里走,人便会向哪里走,可现在不行了,鲁宾的躯体就象一根木桩,死死地把头栓在了这里。现在的鲁宾,虽然他的头仍怀着天下,可只能系于方寸之间,想走出房车溜达一下都做不到了。

    可鲁宾好象一点儿也不为自己担心,反倒是把邢起舞愁坏了,她越来越为鲁宾担心了。

    这小丫头虽然才十二岁多一点儿,可也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时候。最初邢起舞对鲁宾感兴趣自然是被打屁股,要知道邢起舞是在爷爷邢老虎的跟前长大的,从来没人敢碰她一个手指头,虽然她总喜欢出去胡闹,就象在地铁中的那件事儿,但也总是有人在旁边保护着,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她的份儿。

    但偏偏那天一个人偷偷溜走后便被鲁宾遇到了,而这个鲁宾可不管她是谁,照着屁股就是一顿狠揍,揍完之后又说要谢谢自己,还大骂自己不好好上学非得做什么小太妹,以后见到自己一次便揍一次。

    谁料到这么一来,邢起舞这小丫头回去之后居然就再也忘不掉鲁宾这老家伙了,于是她便又逃出了家,干脆自动跑到了鲁宾那里不走了。可让邢起舞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鲁宾会遭到组织的追杀,即便爷爷因为自己逃走生气,可也不至于非杀了鲁宾才解恨吧。

    而邢老虎从来没对孙女发过火,可当邢起舞说要救鲁宾时,老头子火冒三丈,几乎要狠狠揍邢起舞一顿。

    所以邢起舞便哭着逃了出来。

    所以,邢起舞和鲁宾便掉进了这里,开始了一段长相厮守的日子……

    第二十三章 疯狂的舌头

    鲁宾冥顽不灵的脑袋经过这一撞终于开窍了,记忆的闸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我叫鲁宾,我的确叫鲁宾。我认识米斯特,我的确认识米斯特。我还认识金美娜,不过不是现在,而是以前就认识,就在那个庄园里,就在那间地下实验室里。我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wen2]

    还有呢,好象还有许多事情,可鲁宾晃晕了脑袋还是没完全想起来。

    其实,鲁宾晃脑袋就是在想这些东西。

    模模糊糊中,鲁宾还记起了一件事,自己现在的身体属于一种假体,是需要通过某种方式激活的。激活之后自己的身体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可至于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鲁宾就不知道了,而激活的方式,鲁宾同样不记得了……

    鲁宾开始痛恨自己。

    他真想爬到悬崖上自己再狠狠摔下来一次,摔得要彻底!

    ※※※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困境让人成长,这看似是同一个道理。

    邢起舞这小丫头现在居然学会了算计着过日子了,她把每天的食品供给做了个详细的计划,甚至连哪些食物可能腐败变质都考虑在计划之内了。经过这样一顿盘算之后,邢起舞对鲁宾说这里的食物够两个人吃上二十三天的,这还不算外面果树上的果子,如果再加上果子的话,至少两个月内两个人不用担心挨饿了。

    小丫头正算得津津有味,鲁宾突然插嘴道,“其实你还忘算了一个,如果我们在外面那个杀手白腐烂之前把他吃掉的话,食物还会节约下来很大一部分的,况且这里估计会有很阴冷的山洞,如果存储起来的话甚至还可以坚持更长的时间。”

    听到鲁宾的话邢起舞立刻跑了出去,她挖了个坑把白埋了起来,她可不想吃人肉,她宁可吃树皮也不要吃人肉。埋完白之后邢起舞正要往回走,却在一株枯树根下意外地发现了一堆黄|色的大蘑菇,小丫头从来没采过蘑菇,冷不丁见这么多野生的蘑菇别提多兴奋了。邢起舞非常聪明地采下了一点,准备先回去尝个鲜,剩下的留着慢慢吃。

    鲁宾把邢起舞吓唬走了之后继续想自己的问题,既然要激活肯定要让自己受到某个方面的刺激,或者是内心某种精神力量的爆发,或者是身体上某种潜在能量的激发,可现在这两种方法都毫无头绪。

    至于自己的精神力方面,鲁宾也尝试着许个愿,但却实在找不到足够爆发的情感让这种愿望变成现实。虽然鲁宾和邢起舞身陷绝境,可两个人的性子偏偏都是从不肯绝望的人,所以想设定个灰暗阴郁的情绪都不成。

    但是从这时开始鲁宾决定要真正思考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力量,为什么它有时会爆发出这样不可思议的能量,而这种能量并不是从自己苏醒后才具备的。鲁宾能够感觉到,在从前,在那个实验里自己就已经具备了这种能量,只是那时似乎从来都没有使用过。

    鲁宾还在浮想联翩,这时邢起舞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邢起舞得意地把那捧大蘑菇向鲁宾面前一举炫耀道,“老家伙,一会给你做顿蘑菇汤吃,让你补补身体。”

    鲁宾盯着那一大把蘑菇说,“星期五,你确定这玩意没毒药吗?”

    邢起舞很自信地说,“放心吧,一般来说都是那些小不点儿的狗尿苔有毒,这么大颗的蘑菇很少有带毒的。”

    鲁宾叹了口气说,“唉!可惜了,要是有毒就好了。”

    邢起舞一听眼睛便瞪大了,她大声对鲁宾吼道,“老家伙,你脑子没事儿吧,你可不要想要寻死呀,你死了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可不行,听到没有老家伙!”说着说着小丫头就有点儿急了,眼泪便在眼眶里打上转儿了。

    鲁宾忙安慰邢起舞道,“错了错了,我哪里是要寻死,我是在治病,你没听说过以毒攻毒吗,我就是想用点刺激的东西让我这身废了的空壳动起来。如果持续这样下去,不用饿死,我就内伤发作吐血而亡了。”鲁宾心里在琢磨,还是把自己的情况说重点,这样自己有一天真死了小丫头也好早有心理准备,不会觉得太难过。

    邢起舞只要听到鲁宾没有想不开的意思便放心了,她心里其实也很担心鲁宾会挺不住,但只要活着一天,她都觉得希望就已经增加了一天。

    把鲁宾安顿好,邢起舞便跑出去烧汤了。

    山涧里木柴很多,那些枯死还未腐烂的树正好用来烧火,邢起舞燃起一小堆篝火,找了个小铁盆放在上面烧汤。好在房车本来就是作酒吧用的,里面除了酒水作料倒也齐全,所以过不多一会儿,一锅鲜美的蘑菇汤便做好了。

    邢起舞先盛了一碗汤放在鲁宾身边准备晾凉了喂给他喝,自己则又出去熬一点儿面包粥准备给鲁宾多增加一些营养,可等邢起舞端着粥进来的时候却吃惊地发现鲁宾一头大汗,脸都变绿了,口里吐着白沫,四肢在无序地抽搐着,整个人便如发羊癫疯一般。邢起舞再看旁边那只盛蘑菇汤的碗,已经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了。

    这下子邢起舞可急了,看样子蘑菇汤还真有毒。

    可,可这该怎么办呢?

    邢起舞一着急便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吃错了东西大夫给灌肠子的事儿来了。她把面包粥一扔,端起个铁盆便向那个小山泉跑去,山泉水流得很慢,邢起舞几乎快急疯了,谁知道接满了一盆水在往回跑的路上由于太着急了,小丫头一不小心又被树枝绊了个跟头,一盆水全洒光了。

    邢起舞又急又气,一边哭着一边捡起盆来又向山泉跑过去。

    等邢起舞终于端了一盆水回来的时候,再看鲁宾已经不醒人事了。这下小丫头更着急了,她拼命掰开鲁宾的嘴巴,拿着盆就往里倒,可鲁宾的嘴就象一个带底的茶杯,灌满了水就向外流出来了,根本不往肚子里进。

    邢起舞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一咬牙,自己先是猛喝了一口水,然后对着鲁宾的嘴便送了进去,接下来她又拼命堵住鲁宾的嘴向里面吹气,这样终于把一口水灌下去了。灌下一口之后再接着灌,一直到邢起舞觉得有小半盆水被填进了鲁宾的肚子时,她便用力把鲁宾翻过来,抱着鲁宾的腰使劲挤压他的胃,这才把刚刚灌进去的水又被吐了出来。

    再接下来邢起舞便和疯了一样,一次次给鲁宾灌水,又一次次把鲁宾翻过身来把水全挤压出来。就这样也不知道灌了多少次,吐了多少次,可鲁宾还是一动不动。到最后邢起舞已经累得快走不动了,可她还是挣扎着爬起来,两只手无力地攥着那个铁盆又要向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邢起舞听到鲁宾轻轻呼唤了一声,“丫头,是你吗,我好象睡了很久。”

    邢起舞听到这声音身子猛地一颤,停下了脚步,可她好象又怕自己听错了,呆呆地站了几秒钟才快速地转过身来向鲁宾看去。

    只见鲁宾眼睛微睁着,虽然气息很微弱,可他的确是在呼吸。

    邢起舞这时终于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她觉得双腿一软,一下子便坐在了鲁宾的身边,再想站起来腿上却一丝儿力气也没有了。

    大哭了几声之后,邢起舞抱着鲁宾的头抽泣着说,“老家伙,你没死吧?”

    鲁宾用虚弱地声音回答道,“小丫头,你说呢!”

    ※※※

    虽然鲁宾没死,可还是让两个人虚惊了一场。邢起舞很是责备自己的粗心,如果不是自己弄回来的毒蘑菇,也就不会出这种事儿了。

    小丫头越想越气,在确定鲁宾很安全了之后邢起舞便怒气冲冲地站起来要向外走,鲁宾忙问她要去做什么,邢起舞大声说,“我去把那害人的蘑菇全踩个稀巴烂,让它还害人。”

    鲁宾刚想说那东西我还有用,先别踩,可就在这时一口痰堵在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话来。鲁宾心里一着急,眼看着邢起舞抬脚便要向外走,这时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劲儿,鲁宾的一只手突然抬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邢起舞的裤角。这时鲁宾也歪头把痰吐了出去,他大声说道,“别去,我还要用它入药。”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不出声了,目光同时盯着鲁宾的那只手发呆,可就在这时候,鲁宾的那只手突然不争气地垂了下来,“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接下来无论鲁宾怎么威逼利诱软硬兼施都无法让它再动一下。

    邢起舞也拼命给鲁宾那只手做了一阵子马杀鸡,希望会有一些效果,可最后还是无济于事,两个人也只好暂时放弃了。

    虽然是这样,可是两个人还是看到了一丝希望。

    接下来鲁宾制作了一个循序渐进吃毒蘑菇的方案,他决定每次的剂量由小到大,慢慢试验这毒蘑菇对自己身体的刺激性到底有多大。不过今天两个人都已经折腾得够呛了,便准备从第二天再开始执行。

    邢起舞这时又打起精神出去重新煮了一些吃的,回来之后她还是先喂鲁宾吃完自己才肯吃。

    可邢起舞吃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便把自己手中的饭碗放下,一脸不相信地对鲁宾说,“那个,大叔,刚才我的汤就放在这个位置,我倒要看看碗离你的脑袋这么远,你身体又动不了,你是怎么喝到这碗汤的?”

    鲁宾听完邢起舞的要求之后很镇定,他把头一歪,只见从鲁宾的口中吐出来一条将近一尺长的舌头来,勾住碗边,一下子便把那只碗拉到了自己的嘴边。

    邢起舞完全被震住了!

    如果说上次金美娜咬鲁宾的舌头事件在邢起舞看来是那女人在虐待鲁宾,那么现在她所看到的,就完全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了!

    邢起舞那小丫头先还是愣愣的,可是她突然伸出手来,一把就抓住了鲁宾那条还没有缩回去的长舌头,她一边使劲向外拽嘴里一边央求道,“大叔,让我研究一下你这东西好不好?”

    鲁宾——“哇唔呀哎吆哈喀哆呢咳……”

    第二十四章 扎错了

    掉进山涧的第三天,邢起舞趁鲁宾午睡时用白的那把刀切开了鲁宾身上的皮肤,她细心地从里面取出来五枚弹头。可让邢起舞觉得很奇怪的是,这些弹头无一例外的上面都被一种极细密的纤维组织包裹了起来,而更让邢起舞想不明白的是,这些弹头竟然已经软化变小了。

    虽然鲁宾在邢起舞的眼中本来就是个不太正常的人,但慢慢积习下来小丫头也就见怪不怪了,可这枚弹头还是让她无法释怀,难道这老家伙是个妖怪不成,居然连子弹都能在身体里融化分解![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wen2]

    当鲁宾睡醒之后邢起舞把其中的一枚弹头举到鲁宾眼前,鲁宾迷惑地问邢起舞,“丫头,难道你在这里发现蚕茧了不成,不过看样子要小了许多,大概野蚕本来就小吧,怎么还带着血,你可不要再胡乱吃东西了。”

    邢起舞摇了摇头说,“大叔,错了,这是从你身体上取下来的子弹头。”

    鲁宾一听这话眼睛便眯成了一道缝,他抬起脖子凑到了邢起舞的手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枚弹头,上面是许多纤维样的细丝,好象还有一层白膜,从形状来看里面包裹的物体呈不规则形,而且好象并不是很坚硬的样子。

    邢起舞这时又取过来一枚已经剥掉那层覆盖物的子弹头给鲁宾看,只见那枚弹头最外层的铜皮已经被腐蚀掉了,里面露出了铅芯,而铅芯现在也已经开始变形缩小,似乎再过些日子不取出来的话,完全有可能在鲁宾的身体里被吸收分解掉。

    这实在太奇怪了。

    接下来鲁宾执意要做一个实验,他让邢起舞选取其中一枚弹头重新埋进了自己的一只胳膊中,但要露出一半在肉外面,同时鲁宾又让邢起舞把那只胳膊挪到自己的眼前,以便自己随时可以观察到弹头的变化情况。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大多在研究这个问题,可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鲁宾每天仍然继续喝毒蘑菇汤,喝完之后他会进入一段冥想时间,同时也在用心体会自己的身体是否有什么细微的感觉。而在毒蘑菇汤喝下去十几分钟之后,鲁宾便开始排泄失控,于是邢起舞又要忙活好一阵子。

    邢起舞现在每天例行三次给鲁宾擦洗身子,清理鲁宾制造的秽物时这小丫头一点儿也不嫌脏,颇象一个小媳妇伺候自己孩子那样有耐心。邢起舞现在还是一身侍应生的打扮,不过在腰间又多加了一件围裙。在房车里还存有几件侍应生的服装,本来邢起舞就爱干净,这样正好可以换洗用。

    有了上次的经历,现在邢起舞把所有能找到的容器都排了起来,有闲暇时便把它们都装满水,即可以用来洗衣服和鲁宾换洗的桌布,又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房车周围也被邢起舞规整得很干净,她还在两棵果树之间系上了晒衣服的绳子。房车的门已经飞掉了,邢起舞的力气还是太小了拉不回来,她干脆弄了个门帘暂时挡风用。

    房车的内部现在也被邢起舞收拾得焕然一新。

    小丫头把没有破损的装饰物全都重新挂了起来,车厢已经扭曲变形,邢起舞便因势利导,把变形的部分全都用自己折的小纸鹤挂起来装饰,这样子使房间里艺术气息一下子变浓了许多。

    邢起舞还找到了一本台历,日出日落,她便在台历上画个标记,好记住两个人已经在山里待了多少天。

    她的心里还是期待能够出去的那一天。

    现在邢起舞对鲁宾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忙完一天的活,邢起舞便会坐在鲁宾旁边跟他聊天解闷。鲁宾发现邢起舞的身上具有极强的双重性,即有小女孩的天真,又有着成年人的心智和勇气,这大概和她所生长的环境有着很大的关系。

    邢起舞关于父母的理论到现在还没变,她仍然认为她的母亲是个表子,父亲是个老杂种,实际上邢起舞的父亲是在几年前与邢老虎大吵了一顿才失踪的,并不是邢起舞对鲁宾所说的最近才跑路。

    鲁宾对邢起舞的父母观并没提出什么反对意见,这老怪物甚至在自己的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如果父母只是生个孩子就无缘无故放手不管,那么的确与表子和杂种相去不远。这就和一个人亲手制造了一个玩具,制造完就随手扔掉,管它是被别人践踏还是被毁掉呢。所谓的血脉相连都是屁话,甚至根本就是一个被延续了上千年的一句谎言,只有在血脉中注入了爱,注入了浓浓的情感,才可以说这种血脉真的值得珍惜的,否则至亲也不过是陌路。

    这也是物以类聚,老怪物怪,才会遇到小怪物邪。不过后来两个人说起来年龄相差倒也不太大,邢起舞十二岁,鲁宾二十四岁,两个人相差十二岁,不过是一个中华民国纪年的跨度而已。

    但实际上两个人都不清楚,鲁宾的真实年龄远比这看起来更为混乱。

    山涧中一天只有半个小时的功夫儿可以见到日光,于是邢起舞便用木头做了一个滑板,风和日丽的时候,她便把鲁宾从房车里推出来晒晒太阳,鲁宾由于失血和缺少日晒,变得比从前更加苍白了。

    这里面并没有什么大的野兽,但偶尔会发现一两只松鼠,有时候也会有一群一群的小黄鸟落下来吃掉在地上腐烂的果子。邢起舞很聪明,她常常会用盆设下埋伏扣上几只小黄鸟,用来炖汤吃倒也很美味。

    所谓曲径幽雅,小筑闲适,两个人俨然过起了农家小院的世外生活。

    不知不觉,一个月的时间便这么过去了。

    ※※※

    经过几十天的努力,鲁宾的毒蘑菇疗法终于见了一点效果,他的两只手已经可以稍微动一下了,可身体还是无法坐起来。也就是说鲁宾上半身的神经已经开始恢复了一小部分,但下半身还是毫无知觉,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成功地迈出了一小步。

    可这时却出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一堆黄蘑菇已经快被鲁宾吃光了,而邢起舞找遍了谷底也没发现再有另外一堆同样的蘑菇。没办法,邢起舞干脆真的找回来几株“狗尿苔”让鲁宾试一下,结果,鲁宾开始上吐下泄,连续坚持了几天后依然没有效果,最后被证明是自找苦吃,放弃掉了。

    不过还是有让两个人觉得欣慰的事儿——另外一个实验终于出结果了。

    种在鲁宾胳膊里的那枚弹头,被鲁宾的血肉一点点儿蚕食,最后只剩下了留在皮肤外面的那一半,而埋进肉里的一半已经神奇地消失了。鲁宾一天天看着自己那毫无知觉的血肉在吞食铅弹进便有种感觉,自己不是人。

    绝对不是人!

    在这同时鲁宾身上本来已经感染的枪伤也毫无道理地痊愈了,仅仅是在身体上留下了几个铜钱大的伤疤。

    而每天鲁宾依然会用一定的时间进行冥想,他似乎隐约在自己的心里捕捉到了一些东西,可刚觉得靠近一些,它又变得虚无缥缈。

    鲁宾并不着急,何况在这山涧里,时间本来便是用来浪费的。

    邢起舞对鲁宾冥想却不以为然,有一天她突然说,“老家伙,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虽然都说内心强大时可以创造奇迹,但我们还是来点儿切合实际的事儿吧。我曾跟爷爷学过一些针灸,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那时我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吧。我足足坚持学了二年,要不,咱们来试试,就算死马当活马医了?”

    鲁宾眨眨眼睛说,“小丫头,你有这本事儿咋不早说。别废话了,来吧!”

    邢起舞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不是我不想试,而是有一次我给一只自己最喜欢的小兔子做针灸,结果几针下去它就不行了。从那儿以后我就再不敢瞎弄了。”

    鲁宾听完把眼一闭说,“来吧,死马就当活马医了。”

    既然要尝试一下,邢起舞便开始准备工具,针灸的专用针肯定是没地儿找的,所以没事儿时邢起舞便自己拆掉了一只钢丝漏筐磨制了几根细针,虽然还嫌粗一些,但也能凑合着用了。反正邢起舞并没打算象针灸那样扎得很深,只是用来刺激神经用,如果鲁宾能感觉到痛,就说明成功了。

    几天之后,邢起舞的工具终于准备好了,在一个艳阳高照的下午,鲁宾趴在草地上准备接受邢起舞的针灸疗法。

    第一针,肩砂|岤,邢起舞温柔地问道,“疼吗?”。鲁宾说,“没有感觉。”

    第二针,乘风|岤,小丫头再问,鲁宾还是没感觉。

    第三针,魂门|岤,邢起舞没问,鲁宾当然也不知道扎没扎。

    第四针,命门|岤,一阵微风吹过,两人继续沉默。

    第五针,风府|岤,鲁宾趴在地上痛苦并快乐地叫着,“好疼好疼,见效了见效了!”

    这时只听邢起舞期期艾艾地说,“那个,大叔,我刚才手一滑,一下子扎错地儿了,不过没关系,我重来。”说着邢起舞便从鲁宾的脑袋后面拔出了刚刚失误的那一针。

    鲁宾这才恍然,其实,这颗脑袋本来就是有感觉的嘛。

    第二十五章 天迹初现

    “这是掉进山涧里的第五十九天,我们已经吃光了所有能吃的东西,但不包括外面的那些果子和有时会飞下来的小鸟,但这也不会坚持太久了。大叔,我现在很后悔没有听你的话把白冷冻起来,昨天我试图把他挖出来,可是白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了。白生前那么英俊,现在变得可真丑,大叔,你说这就是每个人生命中都无法避免的归宿吗?如果我们再没有办法离开这里的话,你告诉我,大叔,除了饿死,有没有更舒服一点儿的死法?”

    这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邢起舞双手托腮望着车外淅沥的小雨说出了这番话,此刻她的表情有些忧愁,这个十二岁的孩子第一次为生命而感伤。[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wen2]

    鲁宾此时在邢起舞的针灸疗法下已经又取得了一些进展,他的两只手臂已经能够自由活动了,但也只限于此。不过鲁宾总算生活可以自理了,他现在就是一只爬虫,在地上爬的爬虫。把裤腰带以下用桌布缠好,鲁宾凭借强有力的双手现在可以想去哪就爬到哪,甚至上树爬山都没问题,可这段悬崖实在太陡峭了,想要爬到山顶是根本办不到的。

    听了邢起舞的话鲁宾张开大手握着她的小手说,“丫头,你放心,别忘了还有大叔我呢,你要饿了时就和我说,我把身上的肉切给你吃。”

    邢起舞笑了,她用忧郁的眼神望了一眼鲁宾说,“大叔,我不会吃你的肉的。我只是在想,爷爷告诉我,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有时候我觉得很混乱,就象现在。”

    鲁宾见这小丫头有点疯魔,便一本正经地说,“丫头,其实我并没有和你开玩笑,如果真的找不到吃的,我们完全可以按照这个办法来做。还记得那枚子弹头吗,那阵子我每天都在观察,后来我发现自己身上的肉不但吞噬消化的速度很快,它再生的速度同样很快。如果每天割下一两肉来,只要合理分配好割肉的位置,对我完全不会有什么影响,而你的饭量又很小,所以这根本就不是问题的。”

    邢起舞苦笑道,“我亲爱的大叔,如果连你自己都没有可吃的东西了,你又凭什么能让自己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