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现有的伦理界限,当年摩尔大学的老校长曾指着米斯特的鼻子说,你是一个魔鬼,而你制造出来的那个怪物将同样是魔鬼。
如果有一个人肯用自己一生的时间去制造一个魔鬼,那就是米斯特教授。
当鲁宾关上房门的时候,金美娜漂亮的脸蛋儿上满是凝重,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这小女孩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鲁宾的房间里。
金美娜走进厨房,没过多长时间,她从里面转了出来,手里端着一小盘精致的糕点。这是鲁宾最喜欢吃的那一种,从前他一个人就能吃掉两大盘,而一般的小女孩也会喜欢这样精美的小东西,当然,在走出房门之前金美娜换了一身漂亮的厨娘装扮。
为了以防万一,金美娜除了准备好特制的糕点之外又在厨娘的围裙里偷偷掖了一小瓶可以让人瞬间麻醉的强力喷雾剂,一切就绪之后,金美娜打开了房门。
这一刻,粉红色墙壁上那个布谷鸟挂钟的指针正指向八点整……
※※※
有一种比较冷门的职业,做这行的人最基本的特质是心狠手辣,这个职业的名字不是屠夫,而是杀手。
她从十八岁入行,到今年整整十年,只失手一次,是因为她爱上了将要被自己杀掉的那个男人。她从他缱绻的眼神中看到了缠绵,却没有解读出一种嘲弄,而最悲惨的是,当他把她高高地吊起来时她还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刺激的游戏。
她和他总是喜欢各种刺激的游戏。
他轻轻吻着她的唇角,还甜蜜地唤了她一声我的小花猫,接下来,他冷静地咬下了她的整个下唇,然后吞进嘴里开始一点一点儿地咀嚼。那时她还只是感觉到疼痛,并不真的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接下来他去吻她的耳朵,她感觉到了一阵撕裂的痛……
应该说她的运气还不错,如果那天他不是已经吃得很饱了,大概她的五官会全部被吃掉。
那一夜她是被自己曾背叛过的组织救了下来,然后又被送出国进行了花费昂贵的整容手术,《生物》杂志介绍过的那个著名整容医生米歇尔给她换了一张电脑合成的脸,这张脸据说是世界上最美的脸。回来后她彻底改头换面,以血为名,成了组织里最冷酷的女杀手。最后是她亲手解决掉了那个男人,她把他吊了起来,直视着他那双迷人的眼睛一点点把他的胸膛打开,然后,她把他的心捏碎了!
曾经,她的心也碎过一次……
此刻,她开着一辆红色迷你ope
驶进了锦绣小区,她的目标是一个二十岁多一点儿的男人,从照片上来看这男人白白静静的,应该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即不显得邪恶也不流里流气,连眼睛里透着的光都毫无神采。
她调查过他,本人和照片同样普通。
为什么要干掉这家伙她可不管,她只知道拿钱杀人,杀完人她会去喝上两杯,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上一觉,睡醒后,还是等待着杀人。自从她亲手杀了那个男人之后,她便认为男人只是用来杀的,她不再需要男人,无论心理还是身体,虽然她的身体还是那么柔软。
她的柔术已经练到了让人恐怖的程度,她比一只蛇还要软。
停好车之后她捧着一束鲜花走进了那栋白色的建筑,303房间,她将扮作一名送花的快递员,在目标打开房门后直接举枪射击,枪上带有消音器,一枪毙命后转身离开。
计划算不上天衣无缝,因为要对付的并不是什么狠角色,她从不轻敌,却也不愿意为无聊的人浪费自己的时间。
当电梯在三楼停下的时候,她听到了电梯里的广告钟在报时——现在是摩尔时间晚上八点整……
※※※
鲁宾是带着满脸怒气打开房门的,他先看到了一束鲜花,可这是鲁宾现在最恶心见到的东西,原因当然是因为米斯特那老鬣狗。可鲜花后面出现的却是一张冷冰冰绝美的脸,而比这张脸更让鲁宾无法忍受的,是这女人超级火辣的身材。
这绝对是,魔鬼般的身材。
鲁宾这一次又猜对了,站在他面前的果真是一只魔鬼,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那女人左手把花递给鲁宾的同时,嘴里轻声说道,“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叫红。”而这时她的右手已经伸到了背后,在她的眼中,鲁宾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可就在这时,304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金美娜眼中可没有什么美人魔鬼之类的东西,她一眼便看到了那把刚被抽出来冷冰冰的枪,绝对是瞬间的爆发力,这小厨娘把手中的糕点盘以飞碟的速度拍了出去,接着又从围裙里拿出那瓶强力喷雾剂捂着鼻子就是一阵乱喷。
“扑通”“扑通”两声。
硝烟散去,小厨娘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栽倒在地。
其它的什么也没想,金美娜先把两个人拖进了鲁宾的房间,顺手把掉在地上的那把枪也一同扔进了屋里,然后她把房门一关,转到小杂物间拿了一根绳子先把那个女杀手捆了个结结实实。
做完这一切,金美娜刚坐在地上喘了一口气便吃惊地发现,刚刚那个看似吓傻了的小女孩,手里竟然举着那把杀手的枪恶狠狠地盯着自己,那样子就象一只愤怒的小母狼……
第九章 这个混乱的夜晚
邢起舞的眼神儿很邪门,这不大象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能够表现出来的一种情感,要知道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即使生气也不过让人觉得是在耍小性子罢了,但邢起舞给金美娜的感觉则完全不同,而她手中的枪握得是那么自然,枪口一动不动地指着金美娜的胸口。
“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这样?”邢起舞的语调居然很冷。[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wen2]
“没事儿的,只是会轻度昏迷一段时间而已,然后他就会自己清醒过来的。”金美娜快速地回答道,她的声音竟然在微微颤抖……她甚至相信这小女孩一旦真动了气会毫不犹豫地开枪杀掉自己。
“不!”邢起舞忽然尖声喊道,“我要你现在就把他弄醒,现在!你不要骗我,骗我你就死定了。”
“好吧,我想想办法。”金美娜也想鲁宾可以尽快恢复过来,于是她从围裙缝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银针,轻轻刺向鲁宾的颈窝部……
我刺,我刺,我再刺,金美娜头上已经在冒汗了,鲁宾还是纹丝不动,邢起舞显得很不耐烦地大声说,“你个老巫婆,给我滚开,你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行!”金美娜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勇气,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金美娜绝不能让鲁宾去接受任何第三方的身体检查,这世界上除了她和米斯特教授,根本没有人知道鲁宾身体的秘密。除非到实验成功的那天,这一切将只能在暗底里进行,如果实验失败了,这世界上就根本不曾存在过鲁宾这样一个人。
绝对不能让事情在自己手里暴露。
“你在说什么?”邢起舞的声音很轻,金美娜却感觉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请你等一下,再给我五分钟,只要五分钟,五分钟之内我一定能把他弄醒的。”说完金美娜微皱了下眉头,好象有几分不情愿。可她还是很快伏下身子把自己的小嘴凑到鲁宾的唇前,用舌头分开鲁宾的牙齿,接着她竟然从鲁宾的嘴里咬出来一条滑润的舌头。可这还没有结束,接下来金美娜把头轻轻向上抬起来,而鲁宾嘴里的那条舌头随着被越拉越长,当鲁宾的舌头已经被拉到二十公分长的时候,金美娜双手各持着三根银针,对着鲁宾的舌根两侧同时连续快速刺了三下,最后金美娜小口一松,鲁宾的舌头强劲的弹了回去。
金美娜所做的一切实在太过诡异了,以至邢起舞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要去阻止她,当金美娜做完这一切时,鲁宾已经清醒了过来。
在这一刻,鲁宾感觉自己舌根处流出的血奇苦无比,接着整个身体从梦魇中幡然醒悟,一下子恢复了知觉。
鲁宾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金美娜一声不吭地把银针掖好,就象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站在一边静静地观察鲁宾的反应,整个过程也只有她的心里最清楚,这一天迟早都要来。
原来刚才鲁宾在吸进那种气体之后整个身体表层的神经已经完全被麻醉了,所以金美娜只能从鲁宾的身体内部想办法。
金美娜总是喜欢随身带着三种银针,而她刚刚给鲁宾用的叫苦荼针。
鲁宾的清醒过程是这样的:根据舌头的结构,舌尖对甜味最为敏感,舌尖两侧对咸味最为敏感,舌体两侧对酸味最为敏感,舌根则对苦味最为敏感。而在金美娜没有拉伸鲁宾的舌头之前,鲁宾的舌根整个是被隐藏起来的,而在被拉伸的同时刺入至少三个对数的苦荼针,可以让苦味受体在瞬间接受到混合在血液中的苦味配体,巨大的苦味刺激直冲大脑,让鲁宾僵硬的神经重新获得了知觉。
在人类的身体里,最强劲有力的肌肉便是舌头,而鲁宾的舌头结构是与一般人完全不同的,他原本的舌头不过是一条“假舌”,在没有被金美娜开发之前,鲁宾的这条“假舌”看起来和正常人的并没有什么两样。而金美娜之所选择用这种方式唤醒鲁宾的超级舌头,还因为在她的牙齿里藏有一种催化剂,只有在这种试剂的催化作用下,鲁宾的舌头才会彻底伸展开来。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米斯特教授的研究成果,而本来金美娜是可以等到一个更合适的时间,由米斯特教授亲自把鲁宾身体里隐藏的各种功能唤醒的,可在邢起舞的威逼之下,金美娜临时改变了主意,于是便发生了刚才那诡异的一幕。
不过鲁宾现在虽然拥有了一条超级舌头,可他自己对此事还一无所知。
只是,鲁宾再说话时便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儿大,说起话来就变得不那么利落了,其实,这就象一个老人换上一颗假牙,要完全适应也是要磨合些日子的。
※※※
鲁宾从地上爬起来之后,除了觉得舌头怪怪的,其它倒也没感觉出什么特别不舒服的。
“刚才到底怎,怎,怎么了?”鲁宾用不太利索的舌头尽量简短地问,整个过程他还并不十分清楚。
“有人要杀你,幸亏被我撞到了。”金美娜指着地上那个被捆起来的漂亮女杀手说,“你可真有本事儿,看看你在外面都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居然还有人派杀手追到家里来要干掉你,唉!看来真不该让你就这样进入这世界的。”这小厨娘一生气,嘴巴便没有把门的了,其实她一直认为鲁宾不过是个半成品,现在入世测试还为时过早。
不过金美娜并不能改变米斯特教授的想法。
“不该让我进入这世界,你这是什么意,意,意思?”鲁宾瞪着眼睛问。
“嗯,我说走嘴了……”金美娜的嘴再次慌不择路。
鲁宾果然紧追不放道,“哦,原来是你,你,你说走嘴了呀,看来你,你,你已经知道这事儿了,哼,是那老,老,老鬣狗告诉你的吧,不过你,你,你最好别说出去,即使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金美娜感觉有哪里好象不太对劲儿,直觉告诉她自己和鲁宾想的根本不在一条路上,说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儿。金美娜当然不知道在鲁宾的意识里一直认为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而当鲁宾听到金美娜话里有话时,却以为是那老鬣狗把自己穿越的事告诉了这小妞。
不过,任何实验,都是允许有意外情况发生的。
鲁宾和金美娜都不愿意再说下去,这事儿便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接下来鲁宾把邢起舞的枪没收了,这东西可不是小孩能随便玩的。邢起舞虽然不高兴可也没说什么,在鲁宾面前小丫头变得越来越乖巧了,只是她看金美娜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敌意,这敌意颇具杀气,让金美娜觉得浑身不自在……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这小魔女!
现在到了该如何处置这女杀手的时候了,按照金美娜的说法,这女杀手估计要到第二天清晨才能自然清醒,所以要想问出什么秘密来的话,也只能等一夜了。虽然鲁宾很想让金美娜再施展一次刚才对自己用过的方法,但金美娜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说,“可惜她没有那么长的舌头。”
“她没有那么长的舌头?这又是什么意思?”鲁宾虽然并不十分清楚自己是如何清醒过来的,但恍惚间似乎自己的嘴巴与另一个人的嘴狠狠纠缠了一下,想一想,屋子唯一的可能性似乎只有这小厨娘了。
莫非……鲁宾的眼睛闪亮了起来!
接下来金美娜把女杀手浑身上下搜了个遍,当然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不过鲁宾想起来杀手晕倒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叫红。”
红!这是什么该死的名字,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这种烂名字!
就在鲁宾与金美娜面面相觑的时候,被冷落在一边的邢起舞突然自顾自地说道,“红,是活雷锋的成员之一,而与红最经常在一起活动的还有白与黑,如果红失败了,那么下一个来的将是白,如果白再失败了,那么再下一个将是黑,如果黑仍然不能干掉你,咯咯,那么恭喜你了,等待你的将是终极大boss——雷锋。”
妈的,这是哪跟哪呀!
可邢起舞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低头望着地板用童稚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这番话,她的神情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鲁宾和金美娜把这声音听到耳朵里,都觉得浑身冰冷,在他们的眼中,这不再是那个漂亮的小混血儿,而根本就是一个邪恶的小魔女!
等邢起舞说完这番话,鲁宾终于忍不住问道,“孩子,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咯咯,吓坏你们了吧,难道你们没看过一本漫画书叫《红与黑与白》吗?这可是那里面的经典情节。”邢起舞展颜一笑的时候,又变成了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娃,哪里还有半丝邪恶感。
不过客厅里的气氛现在已经被几个人轮番糟蹋得不象样子了,鲁宾看了看金美娜,觉得看不透,又转头瞧了瞧邢起舞,还是看不透,他干脆跑到卧室里仔细端详了端详红,同样看不透。
也许,女人就是永远都看不透的。
最后鲁宾颓然地走到落地窗前,望前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发呆,而房间里的大小两个女人也扭过头跟着他一同向窗外望去,天空如墨,可突然一道闪亮的流星划过苍穹,接着是二颗三颗……无数颗流星明暗不定地划过夜空,消失在天际的边缘。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夜重归寂寞时,鲁宾轻轻叹息了一声说,“刚刚毁灭的,一共是二千零一十二颗流星!”
第十章 米斯特教授的庄园
“据说人类有一千二百八十种性格,这操蛋的数字也不知道是谁归纳出来的,但如果把这一千二百八十种性格进行排列组合就会明白,这他的纯粹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两个性格完全相同的人存在。而据说,是据说噢,具有轻微偏执性格的人在人类中占有的比重远比所谓正常人的数量更多……”主持人勃比正在侃侃而谈,有时候他甚至在节目里开玩笑地称呼自己为勃,起,实际上他却是一个深度功能性阳痿症患者。
勃,起与阳痿,这恰好可以用作一个比喻,一些新闻的本来面目也常常不过如此。套一句很恶心的话是,你懂的![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wen2]
可对于那些阴暗我能懂个屁!
哦,对了,我的名字叫勃比。
金美娜是在早间八卦新闻上听到这段话的,她那时正在做着清晨的洗漱工作,她已经习惯每天七点准时起床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其实除了对鲁宾的例行监控观察,在这栋房子里还隐藏了一个小实验室,米斯特教授离开后还留下了许多没有完成的实验等着她去做。而为了不让鲁宾产生怀疑,米斯特教授最后放弃了在鲁宾的房间里安装监控和窃听设备的想法,但米斯特教授依然有办法知道鲁宾的所作所为,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允许金美娜在特殊情况下可以采取一些特殊手段的原因。
鲁宾看到和听到的一切,米斯特教授都将看得到和听得到。
听到主持人勃比这段粗口连篇的话金美娜不觉会心一笑,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有一些小偏执呢,比如她喜欢做不同的事情时换上不同的服装,她习惯把时钟拨慢一分钟,她还有一些小洁癖,她甚至认为过于亲密的拥抱和接吻都是一种失贞行为,这些,或多或少不都有一些强迫症的影子吗!
接下来金美娜听到那个大肚子勃比转换了话题,“就在昨天晚上,天空中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没有任何官方的预测,但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大量的流星,据今天早晨天文台方面传来的消息说,这是突然改变方向的一小片陨石雨,总数量大约在二千颗左右,实际数量也可能比这个数字略多……让那些砖家们去吃屎吧!”
电视中的勃比还在肆意地胡说八道着,这时头发还湿漉漉的金美娜拿着一块毛巾一脸惊愕地站在电视机前整个呆住了,她现在几乎可以确认,勃比口中那个略多的数字准确地说应该是——2012。
鲁宾,这个怪物太让人惊讶了,也许下次麻醉之后,该给他的大脑做一次彻底的检查了。
金美娜决定米斯特教授一回来就对他提出这个建议。
※※※
八点半左右的时候,鲁宾来敲金美娜的门,这一次他的敲门曲换成了那首略带一些忧伤旋律的“vcent”——
st
y、st
y、night——繁星点点的夜晚
pt、you
、plette、
e、nd、g
ey——把颜料调成灰白和淡蓝
look、out、one、、su
‘s、dy——往窗外看那个夏日的时光
with、eyes、tht、know、the、d
kness、、y、ul——你的眼,将我灵魂里的阴郁看穿
……
金美娜特意延迟了一下才打开房门,她觉得鲁宾这种敲门的方式很聪明,也很浪漫,她很想多听那么一小会儿。
鲁宾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那个女杀手昨天晚上逃走了。
临睡前鲁宾把红结结实实地又捆了一遍然后锁在了卫生间里,可早晨他打开卫生间的碎花玻璃门时却发现她消失了,卫生间的窗户打开着,捆绑她的那根绳子被系在一根排水管上,她是顺着绳子溜下去的。
而那个小魔女邢起舞在离开之前居然幸灾乐祸地说,在那本《红与黑与白》里面是这样说的——红便如同一只蛇女,她的柔术已经达到了某种巅峰,而任何对身体的束缚,对于红来说都是毫无用处。
这小魔女好象无所不知。
鲁宾过来是要向金美娜了解两件事儿的:第一,到底有没有那本所谓《红与黑与白》的书,金美娜说似乎听到过,她可以帮忙找一下。第二,摩尔大教堂在哪里,鲁宾准备去那里做一次礼拜。今天恰好是星期日,上帝休息的时候,我们来为他唱唱赞美诗,这就跟要常给生下自己的爹妈捶捶腰腿,拍拍马屁是一样的。对于这摩尔大教堂金美娜倒并不陌生,因为教堂就坐落在米斯特教授所拥有的庄园不远的地方,她完全可以亲自带着鲁宾去那里看看,顺便她也想去看看园丁把教授温室里的那些珍稀的花照顾得怎么样了。
这是一个阳光和煦的天气,鲁宾去租车行租了一辆黑色的杂牌小汽车,他不认为自己会开车,但金美娜却显得驾轻就熟。
出城之后一路上野花烂漫,这多少让鲁宾焦虑的心情得到了一些放松,他暂时把白与黑放在了脑后,倚在座椅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当鲁宾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金美娜口中所说米斯特教授的温室花圃。
这是一片占地二十几亩的小庄园,一排精致的小房子,是生活起居和用作实验室用的,而庄园中的大部分土地都被建起了透明的玻璃顶温室,温室里有着独特的自然循环系统,可以仅仅依靠光合作用来进行温度调节,甚至在寒冬里,温室在阳光的照射下一样会温暖如春,并且还可以通过玻璃顶自动合成雨露。
在庄园里面住着一个脸色苍白的老园丁,金美娜称他为陈伯。
陈伯又聋又哑,这类人是保守秘密最好的仆人,也是米斯特教授这类怪人的最佳搭档。陈伯在庄园里唯一的工作便是照看温室里的那些花朵,米斯特教授一共有三座温室,虽然花的数量很多,但工作量并不大。米斯特教授崇尚适者生存和自生自灭的法则,他的温室里培养出来的绝不是那些娇嫩的花朵,而是与他同样性格古怪的一种生物。
趁金美娜向陈伯比划着询问一些事情的间隙,鲁宾在庄园里随意逛了一下,这里远离尘嚣,非常安静,没有家长里短,也没有世俗的争吵,有的只是轻风,鸟语和花香。在这种环境之下,就连最躁动不安的灵魂都应该有那么一刹那安静下来的,在心完全安静下来之后,不知为什么鲁宾对这里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这感觉稍纵即逝,鲁宾也并没有抓住这个念头,毕竟人们常常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错觉。
鲁宾在无意间走进了庄园中的一座温室,温室里湿漉漉的,空气温和而潮湿,而让鲁宾受不了的是,在这潮湿的空气中竟然散发着一种极臭的尸体腐烂般的味道。放眼望去,温室里面种植着许多藤蔓类植物,而在这些植物上面,竟然开着一些颜色绚烂的硕大花朵,而那扑鼻而来的恶臭,似乎就是从那些花上面传出来的。
现在鲁宾终于知道米斯特那老鬣狗喜欢什么样的花儿了,变态的人自然喜欢变态的花!鲁宾刚要转身逃离这里,忽然注意到墙角挂着一个牌子,上面似乎写着一些介绍性的文字,也是一时好奇,鲁宾便捂着鼻子走了过去。
只见牌子上面是这样写的——阿诺尔特大王花是双子叶植物纲蔷薇亚纲大花草科大花草属的一种。产马来群岛。一种肉质寄生草本植物,主轴极短,重达9千克。花巨型。直径50~90厘米,艳色,有腐败气味,吸引嗜腐肉昆虫传粉,花被内面有小疣突。雌雄异株。雌花子房下位,有不规则的腔隙,胚珠多数,着生于侧膜胎座上,珠被单层。雄花的花药多室,顶孔开裂。这种植物更为奇特的是,它既没有叶子,也没有茎,而是寄生在葡萄科爬岩藤属植物的根或茎的下部。
在这些字的下面还用红笔额外加了一行字,温室中的花是经过特殊转基因培育的,它们已经滋生出某种奇异的天性,禁止触摸。
好奇心会害死人的,而更可恶的是,如果没有这行额外附加的文字,鲁宾已经对这些散发着恶臭的花失去了兴趣,可现在他却非常想摸一下那些鲜红的花蕾,并决定顺便撕下一片巨大的花瓣来研究一下这东西里面的结构到底是怎样的。
鲁宾在这种想法中向前走了约有十几步,那里一朵大王花开得正艳,巨大的花苞张开着,如同一张古怪的笑脸,而旁边另一株大王花已经枯萎了,变成一滩黏乎乎的黑东西,而这滩黑东西里竟然露着几块白森森骨头状的物体。
再近一些,鲁宾终于站在了那朵大王花的旁边,当他探头向花苞里面望去时,心里不由感觉一阵毛骨悚然——在大王花的花心中,有无数伸出来的肉红色小触角,这些小触角仍在慢慢地蠕动着,它们正在“进食”着某种东西,而这个东西,赫然是一只腐烂掉的人手。
鲁宾再也无法看下去了,他转身刚要离开这里,一抬头注意到温室门口一动不动地站着一个人,他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铁钎,脸色苍白,眼睛直勾勾地盯向鲁宾。
那个人是陈伯。
第十一章 奇异的实验室
鲁宾现在突然很想放声大笑。这太有意思了,几十株食人花,一只死人手,一个怪异的聋哑老头,那么接下来呢,这里还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那个金美娜的真正身份又是什么,米斯特教授是个吃人的魔鬼吗,自己还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吗?
就在鲁宾和那个怪老头对峙的时候,金美娜适时地出现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wen2]
金美娜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水桶,她对着陈伯比划了几下,陈伯便提着那只水桶沿着一条青砖小径向一株刚绽放的大王花走去。陈伯经过鲁宾身边的时候,鲁宾低头向水桶中望了一眼,里面血糊糊的一团,却有两只白皙的手漂在最上面。鲁宾把头转向站在门口的金美娜,她向鲁宾招手示意和她走。
鲁宾跟随着金美娜走出了温室,在路上他很直接地问道,“如果我的眼睛没看错的话,这里是在用人的尸体来喂养这些花,而你们似乎并不害怕被人发现,为什么?”
金美娜甩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走在鲁宾的前面,她的腰肢扭得很漂亮,可鲁宾却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认识这小妮子了。
“其实很少有人进到这里面来,所以也很少有人看到这些花,你马上就会知到事情的真相了。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并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或者说这个国家虽然不曾鼓励过,但至少现在还没有明确的法律禁止我们这样做。”金美娜嘴里回答着鲁宾的问题,却并没有回头,她很快打开了一道不太起眼的黑色铁门,侧身走了进去。
鲁宾跟着金美娜走进了铁门,他看到了一条通向地下的楼梯,橘红色的地脚灯自动打亮了,金美娜走了下去。鲁宾并没有犹豫,他很期待能够看到这下面将隐藏着一个怎样的秘密,每当一种古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鲁宾从不会感到恐惧,他只是觉得浑身一阵阵激动。
这是对未知的一种渴望。
拐过楼梯又出现了一道铁门,进去之后灯光便显得明亮多了,这是一个缓冲区。金美娜带着鲁宾经过风淋后又套上了一层特制的防护服,当打开另一扇门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进入到了一个很大的空间里。这里面显然安装了很好的温度调节和通风系统,所以鲁宾一点儿也不觉得沉闷,他甚至觉得这里的空气很纯净,吸起来很舒服。
一眼望去,这里显然是一个地下实验室。
整个实验室被透明的玻璃墙隔成几块独立的区域,每个区域都放着一些对鲁宾来说十分奇异的设备,有几种仪器鲁宾在电视里似乎见过的,那是在一些科幻片里经常会出现的东西。在其中的一个区域,鲁宾还发现了几只关在笼子里奄奄一息的小白鼠,这大概是活体实验中要用到的试验品,可显然它们已经被饿瘪了。鲁宾并不知道,笼子里的自动喂食系统在几天前已经坏掉了,如果不是金美娜今天提前回来看一下,还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走到实验室的尽头,金美娜转过身来用后背打开了实验室最里面的一道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好象这里面隐藏的东西一定会给鲁宾带来一个极大的惊喜。
鲁宾却是以一种极阴暗的心理走进了那间屋子,他可并不期望在这里会有什么值得自己惊喜的事情,如果不是真正的秘室谋杀就已经是惊喜了。鲁宾甚至已经预先在心里许了一个愿,以备不时之需。
屋子里很明亮,里面的温度比外面要热上许多,墙壁上的温度指示仪显示的是摄氏36度,正好是人类的正常体温值。整个房间沿墙壁呈环形布置着金属仪器台,上面整齐地摆着一些特制的玻璃容器,鲁宾只扫了一眼,便瞬间石化了,现在只有一个词能够形容鲁宾此刻的心情——震惊!
金美娜对鲁宾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任何人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都会疯掉的。在鲁宾稍微恢复了神智之后,金美娜担任了讲解员的职责,她带着鲁宾从第一个玻璃容器里的东西开始讲起。
在第一个容器是一只平常实验用的小白鼠,它的精神似乎有些疲惫,一双小眼睛无神地盯着鲁宾,它的鼻子还在轻微地翕动着。如果只是这样当然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可鲁宾在那只小白鼠的后背上看到了一件东西,一件绝不应该生长在那里的东西,那是一根——人类的手指。
而当鲁宾看去时,那根挺拔的手指竟然轻轻弯成了一个9字,过了几秒钟后又重新伸直。
它竟然在动!
这时金美娜已经开始了她的讲解——
“让我先来介绍一下整个实验室吧,你也知道米斯特教授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被摩尔大学除名了,可他不是一个轻易会放弃的人,好在他很有钱,于是教授便在这里建了这间实验室,用来继续完成他自己的心愿。
米斯特教授所进行的研究其实是试图将组织工程和基因工程进行完美结合的一项工作。组织工程是在细胞层次上的一种研究,是对形体的再塑,它并不雷同于一般的克隆技术。简单地说就是当需要培育某种器官时,可以预先用高分子化学材料,比如最常用的是聚羟基乙酸来制作一个器官框架,然后取来合适的人体细胞让它在这个框架上生长,很快细胞便会布满这个框架。这时便需要找一种适合的生物作为寄主,然后把框架移植在这种生物体之上,利用寄主的整个生理系统支持框架的生长。而用来制作框架的材料在器官逐渐成熟后,自然会被吸收掉,这样一个完整的器官再生过程便完成了。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即塑造了形,便要让它拥有神,只有形神兼备才是一件完美的器官。而它的神则属于基因工程,至于其中详细的过程就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了,但我可以告诉你它的奇特功效。那些经过基因筛选所培育出来的器官一定是人类中最卓越的,它的能力有时甚至强大到不可思议。
你所看到的这只手指是几年前的一个实验品了,留它在这里只是为了观察它会不会有任何变异的情况发生。这只手指本来是准备给一个富豪移植的,可惜,还没等这支手指长成形那个家伙便被他的小姘毒死了,所以它只能留在这里一天一天孤单地重复这弯曲,伸直的枯燥动作了……”
在金美娜讲话的同时鲁宾低下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是一根中指,还挺不错的一根中指。可就在鲁宾饶有兴趣地看着它的时候,那根中指冲着鲁宾猛地弹直了,这动作……他娘的!如果这不是一根中指的话,鲁宾一定会冲过去揍它一顿的。
接下来金美娜带着鲁宾走到了第二个容器前面,这只容器里面仍然是一只小白鼠,在它的背上鲁宾看到了一只漂亮的——黑眼睛。当鲁宾走过来时,那只黑眼睛甚至冲着他眨了眨,然后,流下了一滴眼泪。
“我们给这只眼睛取了个名字叫作海洋之心,因为每当它见到人时总是喜欢哭,我想这大概是一只多愁善感的小白鼠,既然它自己的眼睛无法哭泣,那么它便借助人类的这只眼睛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吧。”
鲁宾很快就离开了这只明眸善睐的眼睛,他怕自己停留时间过长的话这只眼睛会让这只小老鼠“泪尽而死”的。
第三个容器要比前两个大一些,里面存放的寄主并不是小白鼠,而是一只大兔子。理由很简单,在兔子的身体上寄生的并不是手指和眼睛之类的小东西,而是一只完整的手,而那只手的五根手指还在不停地跳动着,鲁宾只看了一眼便大声说道,“它弹奏的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金美娜莞尔一笑接着说,“你说的不错,这只手的细胞取自一个很出名的钢琴家,为了弄到他身上的细胞可是很费了一番周折的,其实我们是打算把它安装在一个断臂的白痴身上,我们想要看看当这只特别培育出来的手被移植到一个白痴的身体上之后它是否还具有演奏音乐的才能,只是,现在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这项任务,其实我们还有许多设想没有时间去做!”
说到最后几句话的时候,金美娜的神情变得有些黯然。
鲁宾轻轻叹了口气,这简直太神奇了!人类果然拥有着无穷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而再向下看去,鲁宾的眼球几乎都要掉下来了,因为在这个玻璃容器内,那只闭目养神的兔子身上居然长着一根硬梆梆的——男性生殖·器!
这也太变态了吧!鲁宾心里不得不这样想。
金美娜此刻却丝毫没有尴尬的表情,这只是她的工作而已。
金美娜把这只生殖·器的来历也简单对鲁宾介绍了一下,“这是第一个被定制的产品,而定制它的人是一名实权人物,他的名字我就不方便透露了。你知道男人有了权力之后最想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