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想趁着下午的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可是中午的时候,苏晏迟犹犹豫豫的跟她说出他的意图,她想与其看着他在身边坐立不安的抓耳挠腮,还不如遂了他的心愿,反正现在老爷子也不在了,也不用她在一边做帮衬了。
汪掌珠放走了苏晏迟,才看见他桌上的时间安排表,晚上的时候,有个重要的商业酒会需要他出席的。
一个下午过去了,酒会的时间眼看就要到了,苏晏迟那边还是沒有什么动静,汪掌珠知道这个人一见周晚衡,什么不靠谱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汪掌珠这两天有些发懒,打电话要家里的佣人给她送一套礼物來,自己走进休息里面的浴室,简单的冲了个澡,化了个晚妆,收拾一下,自己去出席这个商业酒会。
盛大的商业酒会,照旧的衣香鬓影,楚楚绅风,汪掌珠在参加了几次这样的聚会后,跟很多人都已经混得脸熟了,再加上她最近结识的一些新朋友,各个都是喜欢在派对上大出风头的主,这次酒会,她一进大厅,就看见了两个风流倜傥的熟人。
汪掌珠走上前,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着两人说着话,他们都是富家子,又是葛澄薇的好朋友,对汪掌珠甚是照顾,介绍她又认识了几个很有身份的富商政要。
楚焕东是酒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來的,因为这样的酒会通常是请不动他这尊大佛的,他越是这样低调神秘,越是被人重视,他的到來,引起宴会场内一阵热潮。
汪掌珠端着酒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人群中央的楚焕东和林雨柔夫妇,看着他们被众人簇拥着,奉承着,看着他们高高在上慵懒的笑着,她伸手摸了摸小腹。
想起林雨柔领着孩子站着自己面前的样子,她的眼眶忽然酸涩无比,自己的孩子,凭什么一个、两个都不受待见,见不得光,而那个女人却可以站在他的身旁,接受着万人景仰,连带着孩子都耀武扬威!
看着周围的人都聚拢在楚焕东夫妻身边,汪掌珠无聊的走到一边的冷餐台,想要找点东西吃,可是一看见餐台上摆着的各色拼盘,她忽然一阵恶心,胃里有东西直往上泛,又苦又涩。
汪掌珠急忙快步走进旁边的洗手间,搜肠刮肚的吐了半晌,好一会儿,才一手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手扶着胸口站起身,她对着镜子,想要鼓励自己微笑一下,可身子却一直未停的发抖,对着镜子,她终于怔怔的掉下眼泪來。
过來好一会儿,汪掌珠才把头发重新整理好,又补了一下妆,她得坚强,她现在是苏氏公司的董事长夫人。
从卫生间出來,汪掌珠连着喝了两杯酒,借着酒精的支撑,转身笑对众人,得体大方的和人攀谈着,应酬着。
楚焕东这个人沒什么业余爱好,他不嫖不赌,不爱热闹,从前的他所有时间都用在算计筹谋上,现在的他,空闲的时候就看外文的金融杂志当消遣。
这些天來,他无数的对苏宏夫妻的车祸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跟官方给出的结果一致,完全是场意外的车祸。楚焕东恨透了这场意外的车祸,因为之前自己情绪失控时曾对汪掌珠放过狠话,现在的自己彻底的成了汪掌珠心中的罪魁祸首。
楚焕东无限苦恼,这些日子汪掌珠跟葛澄薇碰上了头,在葛澄薇的帮助下,她不但沒有退出商场,反而更加活跃起來,只是处处躲着自己。
今天楚焕东本來是在书房看杂志,闲着无事给跟着汪掌珠的保镖打了个电话,知道汪掌珠來了这个酒会,他想都不想的就开始换衣服,招呼林雨柔跟自己一起出席这个酒会。
身边的张小鹏等人都被楚焕东的心血來潮弄的莫名其妙,但沒人敢打听内幕,因为最近老大的情绪可是不大好。能跟在楚焕东身边的自然沒有傻子,在汪掌珠回來后这段时期,大家都聪明的选择闭上嘴巴,连半分打探的好奇都不敢流露出來。
楚焕东看着人群中來去自如的汪掌珠,那个曾经在自己怀里撒娇耍赖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把所有的少女情态收了起來,沒有了大家闺秀的矜贵娇柔,她披上铠甲,变成了一个神态平和,有毅力有能力的女强人。
是什么能让一个少不更事的女子迅速成长?
除了伤害,就是捍卫家庭和爱人的心!
楚焕东喝了一口杯中的酒,今天的酒不好,又涩又苦!
他从來都是知道的,汪掌珠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世界上无论哪个男子,能够荣幸得到她的爱,都是幸福至极的,只是他,把她给他的爱弄丢了!
汪掌珠第一次体会到,假装笑脸,是世界上最累的事情,这个一个晚上,她反胃,她头晕,到后來看着楚焕东和林雨柔郎情妾意的低头私语,她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出了酒店的大门,她慢慢的顺着台阶往下走,可是终究是有些头晕虚弱,走到最后两个台阶时,居然一步踏空,整个人向前面跌去,她只觉得膝盖处一阵巨痛,低头看时,擦破了一大块皮,丝丝的鲜血渗了出來。
她再也不复刚刚在宴会大厅的韧性十足,抹了一把脸,触手都是冰冷的泪水。
“小姐,你沒事吧!”身后有人叫她,她迷蒙的回头,见是酒店的保安,她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在保安的搀扶下站了起來。
汪掌珠不能在保安面前哭啊,她擦了一下眼睛,踉跄的走到停车场,她原本想到车上再大哭一场,却看见苏晏迟一脸歉意的等在她的车子旁边。
苏晏迟看见汪掌珠满身狼藉的样子,忙上前一把抱住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小可,你怎么了啊?”
“沒事,就是有些头晕。”汪掌珠身上沒有力气,声音虚弱不堪:“先上车吧,我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苏晏迟把她抱进车里,见汪掌珠脸色惨白,急忙扶着她靠在椅背上,连连的道歉:“小可,对不起,对不起,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汪掌珠晃晃头,觉得头晕的更加厉害,她看着眼前苏晏迟的脸都是摇晃的,于是用手比划着:“咱们回家吧!”
这个晚上汪掌珠睡得很沉,连梦都沒做一个,早晨醒來时,她觉得肚子丝丝的疼痛,去了趟卫生间,看见下面有些流血了,她当时就哭了。
无论这个孩子她是不是想要,她都不想以这种方式结束它,那是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生命,生下來,他会像妞妞一样甜甜的叫自己妈妈!
苏晏迟起來后,汪掌珠对他说自己不舒服,今天就不去公司了,苏晏迟以为她这段时间太累了,坚持要陪她去医院,汪掌珠当然死活不肯了,后來,苏晏迟嘱咐了她一堆的话,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家。
汪掌珠见苏晏迟走了,洗漱一番,坚持着吃了些东西,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第二十七章 性取向
汪掌珠拿着一叠各异的收据和检查单,坐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微风浮动,她盯着b超片上只有深深浅浅颜色的扇形图案,看不出所以然。
她用手指细细的抚摸着上面每个可疑的小黑点,喃喃自语:“你是不是也不愿意离开我,明明早晨还有不舒服,怎么一到这里,什么症状都沒有了,你是不是也想留下來陪我,陪妞妞………”
她这样自言自语,在旁人看來有点神经质的样子,坐了好一会儿,汪掌珠轻轻的叹了口气,收起检查单子,往自己的车位走去。
医生说了,胎囊太小,即使想要做手术也要再等几天,汪掌珠笑了一下,也许老天也在给她再考虑几天的机会。
她坐进车子打开了空调,凉风拂去额头上的细汗,手机及时的响了起來,按键接听,苏晏迟关切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來,“小可,你在哪里?我刚刚打电话回家,佣人说你出去了,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澄薇约我出來喝茶。”汪掌珠偷偷的吐了吐舌头。
苏晏迟又叮嘱了她两句,挂了电话。
一个电话结束,又一个电话打进來,是秦然,汪掌珠愣了愣。
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秦然,标准的富二代,葛澄薇的一个狂热爱慕者。
汪掌珠此时最想回家睡一觉,但还是接起了秦然的电话,因为他最近关照了苏氏两单生意。
秦然约汪掌珠在一个咖啡厅见面。
他们约见的咖啡厅处于繁华地段,大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楚天集团门前的广场,咖啡厅里面装饰奢华,绝对跟秦然高调的性格相符。
秦然身形挺拔,长的的不算英俊,但由金钱堆砌出來的气势和气质还是有的,汪掌珠來时,他已经等在这里。
落坐后,汪掌珠一直把视线锁在饮品单的图片上,琢磨着:秦然和自己半生不熟的,他今天抛开葛澄薇,单独约自己出來所为何事啊?
还好,秦然不是个磨叽的人,直奔主題:“汪小姐,我找你出來,是想让你帮我追澄薇!”
汪掌珠心里一松,笑着抬起头,“大少爷,你的手段已经够高端了,花样百出的,我还能帮上你什么忙啊?”
秦然艰难的一笑,“我家和澄薇家里也算世交,我们认识好多年了,我了解她,她这个人,看着挺随和,其实能入得了她心的人不多。很多年前我就知道她对你好,是那种真心真意的好,就拿她帮你离家出走那次,你知道为了这件事情,她爸爸差带点沒揍她。”
“啊!”汪掌珠愣愣的抬起头,这中间的细节葛澄薇还真沒跟她学。
“其实我知道,你对澄薇这个好朋友不算太上心,她也知道,可是她就是对你好。”秦然有些不忿的实话实说。
汪掌珠汗颜,挠挠头,“我知道,我以后会对她多用心的,但是,我的存在,好像影响不到你吧,澄薇的那个取向很健康的。”
秦然被汪掌珠逗乐了,他喝了口咖啡,随后有些困惑的看着汪掌珠,“我也觉得她的那方面是正常的,可是她的情绪却因为你起伏很大。四年前,在你离开后,她在很长一段时间,疯了似的的四处寻找你,还去了几次b市,最后一次从b市回來,她就像死了心似的,落落寡欢,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把自己关在家里。
后來她不知道怎么就迷上了徒步行走,开始痴迷的跟着驴友,到很危险的地方闯荡,即使偶尔回到这个城市,也是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高兴时就我们冷嘲热讽,不高兴了一个人躲个地方抽烟喝酒,有一段时间,她甚至吸大麻……”
汪掌珠愕然的看着秦然,葛澄薇在她面前总是一副乐观逍遥的样子,她怎么也沒想到,葛澄薇会这么糟蹋自己,她想不到,在自己看不见的四年里,她会这么度过!
“这次你回來后,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又变的跟从前一样,生机勃勃,激|情洋溢的,她为了你们家的生意奔忙,比忙乎自己家的事情还有劲头,把我们这些朋友召集到一起,连哄带吓的一定要帮你,而且每天进进出出都是眉开眼笑的哼着小曲,你说,让我怎么想你们的关系!”
汪掌珠头疼的揉着眉心,不会吧,自己有苏晏迟一个还不够吗,难道还要添个葛澄薇?
其实呢,如果澄薇是这种情况也不坏啊,苏晏迟就跟了周晚衡,自己就跟澄薇过一辈子!
看着汪掌珠嘴角慢慢露出的微笑,有人不干了!
秦然轻咳一声,见沒什么效果,又用力顿了一下咖啡杯,“汪小姐,我可告诉你,我爸爸和葛叔叔已经商量好了,我们两家是要联姻的,澄薇,澄薇她是我的!”
汪掌珠看着秦然一副看家狗似的模样,咯咯笑着,“放心吧,沒人跟你抢,我保证,我的取向很正常,我和澄薇永远都会是好朋友。”
秦然认真的思索一下,然后半信半疑的看着汪掌珠,“汪小姐,我姑且相信你,如果你能发发善心,跟澄薇透露一下你和你先生是要白头偕老的,我会更感激你。”
汪掌珠被他的样子逗的大笑起來,秦然看來是真的爱惨了葛澄薇,当局者,彻底的迷!
楚焕东开会回來,坐在车子的后座,无意识的抬头向外看了一眼,正看见坐在咖啡厅靠窗位置的汪掌珠,她正看着对面的男子,欢快的笑着,脸颊上两个梨涡清晰可见。
他叫司机把车停下,有些懊恼的看了看汪掌珠对面的男子,再看看开心大笑的汪掌珠。
自己可真是傻,昨晚看着她脸色苍白的离开,担心的一个晚上沒睡觉,正想等一下向保镖打听一下她的情况,结果呢,她却和别的男人在这里谈笑风生!
让你贱,楚焕东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你总以为沒有人比自己更爱她,沒有人能使她安然自在的生活,沒有人能给她幸福快乐!
你总想着还给她公主般高贵无忧的生活,你总想让她再不用为了生活四处奔波!
可是人家需要你的情意吗?
楚焕东看着汪掌珠和秦然有说有笑,如同受着凌迟般的痛苦,他忽然失去了耐性和善心,拿起电话打给丁凌跃,“不用再等了,你现在就去跟苏晏迟谈。”
汪掌珠和秦然分开后,想要打电话约葛澄薇出來谈谈,但想到这些事情毕竟关系到葛澄薇的隐私,既然她选择不告诉自己,自己还是假装不知道吧!
她想自己回家也是无事可做,胡思乱想,不如去公司。
一路上汪掌珠也沒停了琢磨,难道真的是自己令葛澄薇的性情大变?可是据自己对葛澄薇的了解,她不像是有那方面倾向的人啊!
汪掌珠來到公司,一出电梯,正看着苏晏迟从总裁室往外送丁凌跃,路过她身边时,丁凌跃面带微笑,很客气的跟她打过招呼,就下楼去了。
她隐隐的觉得事情不妙,丁凌跃虽然在楚焕东手下办事,但他现在在这个城市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了,什么事情还值得他亲自來公司一趟。
“是不是楚天集团发难了?”一进总裁室,汪掌珠就迫不及待的追问苏晏迟。
“沒有,丁先生只是过來谈点事情。”苏晏迟安慰着汪掌珠,说完还笑笑。
可惜,苏晏迟经常跟周晚衡在一起,却沒学到他的好演技,他是个不会掩饰心迹的人,汪掌珠一看他僵硬的笑容,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焦急的追道:“你别瞒我了,谈事情也不至于丁凌跃亲自上门。”
“小可,公司的事情你先别管了,你看你的脸色,盖上一张白床单,我都哭得过了,去吧,回家好好休息几天。”苏晏迟心疼的揉揉汪掌珠的头发。
“阿迟,别瞒我了,你这样不肯说,我会更担心。”
汪掌珠的一脸倦色让苏晏迟于心不忍,他叹口气道:“小可,好多事情,不是咱们努力就可以成事的,公司即使不行了,咱们家剩下的钱还是可以保证咱们平凡度日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汪掌珠不许他岔开话題。
苏晏迟沉默了一下,“丁凌跃今天來说,他们董事长对咱们的推广计划很不满意,耽误了他们的楼盘宣传,要对咱们的公司提出上诉呢!”
汪掌珠心知肚明,楚天集团这个项目的赔偿不足以让他们公司破产,但是带來的后续影响会很坏,楚焕东是这个城市金融界的风向标,多少人在看着他的脸色讨生活,一旦楚天集团把他们公司列入黑名单,以后还谁敢跟他们公司谈生意。
“这件事情还有别的办法好想吗?”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的心理,如同自言自语的问话。
苏晏迟孩子气的一拍手,“有啊,我可以带着你和妞妞周游世界,回來后,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男耕女织的生活。”
汪掌珠苦涩的笑笑。
“悠蓝的天空,青青的院落,红墙白瓦,葡萄藤下一架秋千,妞妞穿着花裙子在下面嬉戏,我们坐在一边的圆桌旁喝茶,小可,我们费劲心机的挣扎,到最后,想创造的也不过就是这样一种生活。”
汪掌珠不得不承认苏晏迟说的话很具有诱惑力,可是苏宏费尽心机打下的这片江山,难道就这样拱手送给楚焕东,她不甘心!
她要去找楚焕东谈谈,汪掌珠不自觉的伸手摸向小腹……
第二十八章 你还玉洁冰清吗
苏晏迟似乎看出了汪掌珠的打算,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小可,你如果还喜欢他,去见他,我不管,但我绝对不容许你为了生意上的事情去求他,公司垮了,咱们过普通的日子也就是了,犯不上在他面前低头。”
汪掌珠不想让苏晏迟担心,他虽然比自己大几岁,她却总觉得他像个不成熟的孩子,“放心吧,我不会去求他,我再去看看合同文本,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不行找澄薇她们,让他们帮帮忙,这毕竟是爸爸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咱们总不能轻言放弃吧!”
“好,我也找找熟人,看能不能帮上忙。”苏晏迟的兴致好像突然的高昂起來,汪掌珠不用想,也知道他要找的熟人是谁。
汪掌珠把电话打给葛澄薇,闲聊了很长时间,并沒有提生意上的事情。她对葛澄薇是心存歉意的,因为一直都是葛澄薇在帮助她,关心她,再好的朋友,她也不能无偿的透支人家对你的好。
尤其是今天跟秦然聊过天后,汪掌珠更不能再求葛澄薇了,如果自己开口,葛澄薇一定会鼎力帮助,可是她不能害她啊,她们的对手是谁啊,楚焕东!
楚焕东的强悍,在这个城市无人能与他抗衡,她何苦拖着葛澄薇和自己一起鸡蛋撞石头。
汪掌珠放下聊的有些发热的电话,看见一边的苏晏迟还握着电话站在落地窗前说着什么,她想了一下,拿着包走出总裁室,跟门口的秘书留了言,然后进电梯,下楼。
四年后,汪掌珠再次站到楚天集团的大门前,不能说是感慨万千,也是心潮起伏的。
门口的保安,前台的接待小姐都换了新人,沒人再认识她这位曾经的千金小姐,掌上明珠,她要按照规矩,老老实实的到前台登记。
汪掌珠是有楚焕东的电话号码的,她也相信,自己给楚焕东打个电话,他总是要见她的,但,现在她要跟他谈的是公事,她不想把自己列到跟他关系暧昧的女人队伍里。
前台小姐一听她要见楚焕东,而且沒有预约,立即客气的微笑拒绝:“小姐,对不起,我们董事长很忙,沒有预约,是见不到他的。”
汪掌珠想了一下问:“请问,你们的董事长总秘还是温晓吗?”
前台小姐怔了怔,对着汪掌珠露出几分另眼相看的神色,每天來这里变着法想见董事长的美女不少,但熟悉公司高层的人并不多。
要知道楚焕东为人严苛,能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必然是精兵强将,其中就包括温晓,温晓虽然名为董事长总秘,实质的权力是很大的。
前台小姐给温晓打了内线,很不幸,温晓不在公司。
万般无奈之下,汪掌珠只有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机会,坐在沙发上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想要见楚焕东一面,也要势必登天。
大堂内人來人往,汪掌珠本就身体倦怠,此时更觉得心烦意乱,等了一阵,正在考虑是不是离开时,电梯门一开,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林雨柔走了出來。
身材高挑的林雨柔容颜如玉,一头乌发在脑后挽了个髻,墨绿色的真丝套裙,眉宇间神采飞扬,走在人群中间,气势宛若女王。
汪掌珠看着林雨柔呆了一呆,还沒等她反应过來,林雨柔的目光流转,已经看见了她,她大约也是沒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汪掌珠,也愣了一下,但两秒后,已经神色如常的向汪掌珠走來。
“苏夫人,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在等谁啊?”林雨柔站在汪掌珠面前,笑语晏晏,公关出身的林雨柔,这份与人打交道的纯熟自在,早就修炼的炉火纯青。
汪掌珠不能表现的太沒教养,她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站了起來,稍带点嘲弄的笑笑:“楚太太,我在这里等楚先生啊,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林雨柔微笑,凑近了一些,低语道,“你还用我引荐吗,只要你一个电话,别说在这里见,就是海边别墅也是去得。”
汪掌珠听了林雨柔的话微微启唇,愣了几秒钟明白过來,整张脸都感觉火热火热的,太过强烈的羞耻让她狼狈得无以复加,看着林雨柔眼中明显的快意和轻视,她强忍身体的不适感,略扬起下巴,“楚太太也不用不忿,这叫风水轮流转,当年你抢了我的,现在我再夺回來,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
林雨柔眯了一下眼睛,用眼光上下打量着汪掌珠,“那苏夫人今天唱的是哪一个出啊,怎么坐在这里傻等啊?你们关系那么亲密,不会不知道他此刻不在公司吧?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呢,看來,也不过如此啊?”
“呵呵,你沒听说过好事多磨吗?”汪掌珠笑颜如花,“无论我们吵也好,唱戏也好,终究是有人肯花时间陪我的。”
林雨柔挺直了腰,咬了咬牙,“汪掌珠,我现在是楚焕东名正言顺的夫人,你不要太放肆!”
向來华贵大气的林雨柔,今天失态了,如果不是忌惮楚焕东,她早想出一百种办法让汪掌珠消失了。
豪门怨侣有无数种,貌合神离的,水火不容的,同床异梦的,而她的这种无疑是最苦的,沒有交流,沒有争吵,沒有同床,他们中间永远隔着一个汪掌珠,是她使劲浑身解数也超越不了的。
让林雨柔恨的还不止这些,让她最恨的是楚焕东对汪掌珠多年如一日的忠贞和真爱。
男人的忠贞如同真爱,早就稀有罕见,可偏偏这个楚焕东是个奇才,血气方刚的年纪活的就像个和尚,她原本以为这些年他工作太累,在那方面是沒什么需求的,可是知道他连连和汪掌珠去了海边别墅后,她才知道,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着极其正常对于某些人甚至是超常旺盛的欲望,只是对她沒兴趣罢了!
一个男人对自己甘做调剂,趋之若鹜的身体都沒兴趣,这不就是最大的侮辱吗?
事到如今,林雨柔也算是家财万贯,可以选择离开的,只不过她无法抵抗自己的那点贪念,她舍不得放开这千辛万苦得到的一切,她舍不得熠熠生辉的楚焕东夫人头衔,她最舍不得的是楚焕东,那是她多年的爱恋,哪怕他对她置之不理,哪怕那只是一点虚妄的温暖,她也舍不得放手。
汪掌珠低头苦笑,她放肆了?她放肆了吗?是谁不肯放过她,苦苦相逼的把她逼到绝境!
“你要我怎么样啊,楚太太,难道你想让我劝楚焕东跟你好好过日子,我沒那么伟大!”汪掌珠仰头恶毒的笑着:“我就是要这么若即若离的缠着他,勾引他!让他丢不开,忘不了!呵呵,我巴不得你们过的不好呢,我巴不得你们互相折磨,日日忍受煎熬呢,你们一起下到十八层地狱才好!”
“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林雨柔被气得几乎发抖,还要再说什么,她身边的人小声提醒:“夫人,楚董回來了!”
声音虽轻,汪掌珠也听见了,她和林雨柔同时回头看向门口,只见楚焕东刚走下车,也许是因为最近盛夏來临,天气炙热,他剃了极凉爽的寸头,难得的沒有穿黑衣,一件雪白的短袖衬衫,米色长裤,看着随意又潇洒。
他在众保镖的簇拥下,步履轻快的走了进來,看见大厅里僵持着两个女子,目光一下子变得深邃无比。
汪掌珠和林雨柔都有些心虚,楚焕东这个人心思阴沉,谁也保不准他会袒护谁。
楚焕东脸色不变的走过來,站在二人的中间,探究的看着她们。
林雨柔习惯于在楚焕东的目光下屈服,她先对着楚焕东笑起來,“老公,你回來了,累不累?”
楚焕东沒搭理她的笑容,冷着脸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林雨柔不说话了,笑容高深的看着汪掌珠,她出现在这里正常,汪掌珠出现在这里不正常。
汪掌珠深吸口气:“我们在谈心,你的太太非常健谈。”
楚焕东眉头微皱,“雨柔,你先忙去吧!”
林雨柔变了脸,咬着牙,小声的说:“焕东,你不要再把她当成冰清玉洁的小姑娘了,她现在的心肠……”
“还不走!”楚焕东语气警告,这些天的耳听眼见,让他充分认识到汪掌珠不再玉洁冰清的事实,但是他还是不想从林雨柔的嘴里听出诬蔑汪掌珠的话,其实林雨柔是想跟他说汪掌珠心肠恶毒。
林雨柔瞪了汪掌珠一眼,含恨离去。
楚焕东对汪掌珠跟那些男人的不清不楚耿耿于怀,望着她的脸色并不好看,眼神有些轻蔑,“你干什么來了?”
汪掌珠本來是想仗着肚子的小东西,來跟楚焕东谈判的,可是之前林雨柔的羞辱,此刻楚焕东的淡漠,让她沒有勇气再张嘴,她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沒什么事情,只是走到这里,有些感触,所以进來坐坐。”
看着矮自己一头,仰着脸说谎的小丫头,楚焕东暗暗郁闷,对于说谎这一套她运用得还不娴熟,以至于神情有些局促,眼神有些闪躲,他看着都替她难受。
“真是这样吗?还是因为你老公受了委屈,你跑來跟我讨说法啊!你是不是就靠着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四处寻找靠山帮助你老公啊!”楚焕东说的很刻薄,从來都是这样,他可以轻易地就击溃了汪掌珠的伪装,看着她张口结舌的样子,他有了一丝恶毒的快感。
汪掌珠被他激的气血奔腾,只感觉到下面一阵热流涌出
第二十九章 中看不中用
汪掌珠感觉到了下体的丝丝热流,仿佛一种了然,她忽然对着楚焕东笑了,笑容很甜,梨涡醉人,然而眼里却是浓浓的心伤,“是的,我就是妄图借着咱们曾经有的一点儿旧情,來让你高抬贵手,放我们家一码。”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楚焕东的心中,压得他面色一变,汪掌珠啊,你真是够狠,你把善良情意都给了别人,把冷血刀子都给了我!
嫉恨如疯狗般撕咬着楚焕东,让他忽然生出一股狠意,只想立刻毁了这个女人,毁了眼前的这一切,什么都不要了可以吧!同归于尽可以吧!
楚焕东挥挥手,将身边的人都打发掉,然后俯下身,在汪掌珠耳边笑着轻言,“我可以放过你们家,放过躲在你身后的那个男人,但你要再陪我睡一次,你要侍候的我舒服了,也许我还能反赠给你老公一笔钱,谁让他把你的太好了!嗯,也不对,也许我应该把这笔钱分成若干份,因为你的经验也许是从若干个男人那里开发累积得來的!”
汪掌珠想自己一定是吃错药了,才跑到这里任他们夫妻轮番羞辱,她索性也往楚焕东身边凑了凑,轻声又暧昧地细语,“这可真是个问題了,即使楚大总裁不嫌我脏,我还嫌弃楚总你技术不够好,花样不够多呢,说真的,我到后來才知道,你根本让我感不任何的快乐和兴奋,你啊,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住嘴。”楚焕东倏然站直了身体,胸口剧烈地起伏。
终于,汪掌珠从楚焕东不断收缩的瞳孔里看出羞恼,这让她总算有了几分得偿所愿的快感。
“汪掌珠,你现在怎么变的这么恬不知耻!”楚焕东厉声呵斥。
“呵呵,这样你就接受不了了,告诉你,这才是暴露出來的百分之一啊!”汪掌珠边说边往外走,看着楚焕东表情,她真怕他下一秒他会扑过來将她撕个粉碎。
出了楚天集团,汪掌珠都沒敢开自己的车,而是叫了辆出租车,她不怕死,但妞妞不能沒有妈妈。
坐进出租车里,刚刚斗志昂扬的她像只斗败了的鸡,闭着眼睛缩在后座,脸色苍白到剔透,似乎脆弱得一触就碎。
汪掌珠回到家里,直接进了卫生间,下面果然又见红了,她惨笑了一下,自己真是幼稚,还想拿这个孩子做砝码,人家早就把你看成了人尽可夫的货,说这个孩子是他的,恐怕要被人笑掉牙!
她打开花洒默默的洗着澡,其实这样也好,何故再生下个父不详的孩子!
楚焕东的总裁办公室。
透过整面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大半个城市繁华的街景,人类智慧堪称无极限,堆砌起來的海拔高度,让人站在这里有种把世界都踩在脚下的感觉。
楚焕东大多的时候都是繁忙无比的,他管理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他的聪明通透,让他成功的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拥有了强大的权利和无边的行动力,但这一切并不代表他可以悠然 ,位置坐的越高,风险同时也就越大。
这个世界,一件事情发生的背后往往是复杂而具有多面性的,想要摆平黑白两道的诡异多变,需要付出惊人的思量和心机。
楚焕东的生活里充斥着太多的机密,他这个人又异常的谨慎,身边能让他相信的人几乎沒有,所以大多的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攸关生意上的机密资料,除了他本人,始终只有丁凌跃这样的心腹才能经手,即便林雨柔坐到了副总裁的位置,仍接触不到可以动摇楚天集团生死的业务数据。
楚焕东早知这林雨柔心机重,这次汪掌珠回來后,他一直防备着林雨柔,却忽略了张倩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结果,闹出了别墅捉j那一出。
如果是别人,敢这么背着他搞小动作,楚焕东会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让她人间蒸发,可是他并沒有对张倩做什么,因为得亏了张倩这么一闹,不然他还不知道汪掌珠和周晚衡有这么一腿。
楚焕东对汪掌珠和周晚衡在一起这件事,还真的是有些在意了,每当想起这件事,他就如鲠在喉。汪掌珠溺水后嫁给苏晏迟沒有错,可是她以已婚妇人的身份跟周晚衡在一起,就是人品的问題了。
后來他又见她跟秦然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就更不痛快了。
秦然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花花公子,仗着家里有些钱,追逐着自己的感官刺激,寻找一些解脱的快乐,一想到汪掌珠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楚焕东就觉得喘不过气來。
楚焕东是个感情上有洁癖的人,他虽然身处花花世界,却并不在万丈红尘中,绝对的洁身自律,他可以理解别人嬉戏人间的心理,但坚绝不接受汪掌珠四处找人寻欢,她是他心中纯洁无邪的小公主,他为了宁愿守身如玉,实在无法相信,无法容忍,汪掌珠是个轻浮浅薄的人。
所以,昨天在大堂里,他才会对她说出那么狠毒的话來,想想她惨白着脸离开的样子,他一阵心悸,猛晃了一下头,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总裁室的门上传來的两声礼貌的敲门声,敲门似乎只是在打招呼,随着敲门声的落下,房门被推开。
楚焕东沒有抬头,知道走进來的一定是丁凌跃。
丁凌跃隔着桌子站在楚焕东对面,半晌沒有说话。
楚焕东抬起头,脸上沒任何的波动,疑惑的看着丁凌跃有些带笑的脸,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丁凌跃憋着笑,想着后面的谈话内容会给楚焕东带來的震动,他仔细斟酌了半天,挑选了最温和的语言向楚焕东报告,“周晚衡回來了。”
楚焕东眼神倏的变得锋利异常,怒视着丁凌跃,仿佛他是在说笑话取乐他一般。
丁凌跃想楚焕东一定是误会了,连忙补充着说道:“他一回來就去见的人是苏晏迟。”
楚焕东双目炯炯的看着丁凌跃,略一沉吟,拿起眼前的资料夹随意的翻了两页。
“我调查的结果,苏晏迟在跟汪小姐结婚不久,就去了国外读书,在三年前,他认识了去他们学校拍外景的周晚衡,他们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一起,而且关系非同一般的好。苏晏迟这次之所以回国,完全是碍于苏家老爷子的压力和管束,不然他还会呆在国外,在国外,他和周晚衡更方便來往,而且他们的关系,在国外都不算事。”
“那苏晏迟现在跟掌珠的关系……”楚焕东有些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來。
“汪小姐应该已经是知道苏晏迟和周晚衡的关系,她的态度并不是反对,上次张倩小姐搞出的那件事情,汪小姐好像就是在替苏晏迟做掩护,如此一來,她和苏晏迟的夫妻关系,就很值得推敲了。”丁凌跃精明的笑着。
楚焕东欣喜异常,不仅因为汪掌珠沒有跟周晚衡在一起,更是因为她还是自己心中本性纯真的小姑娘,并不是不甘寂寞的红杏出墙女。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见汪掌珠一面,想问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苏晏迟和周晚衡的事情?想问她为什么要委曲求全的度日?想问她为什么不肯回到自己的身边,想跟她解释,想向她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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