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的启动,一颗心也越来越慌乱,生怕自己上了贼车;
“害怕也没用了,真要是辆贼车你想下都下不去了!”陈晓兵逗着女孩,觉得她的神经紧绷的很厉害;
“你?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她现在又上不了市委官网,怎么查他的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陈晓兵很想逗逗这个女孩,他觉得很有意思;
“不想说就算了!”徐惜冉将头撇过去,也说不清此时的心情:是真的想知道他的名字来证明自己心中那股特别的感觉,还是因为怕他是坏人想知道他的名字;
“你该不会是要借此机会套我的名字吧?”陈晓兵好笑的看着这个女孩,一张朴素的面孔不得不说,这才叫天然的美,美的不可方物,美的没有一丝杂质;
“你?你这人真是!自大狂!”徐惜冉干脆不再说话,两人沉默了起来,车内很安静,只有那曲舒缓的古典音乐让他们的心情都放松了下来;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路,徐惜冉的心彻底的安静了下来,陈晓兵的嘴角也扬起了一抹不明所以的微笑;
“这回心跑肚子里去了吧?”陈晓兵看着前方的方向,视线里已经记住了这个女孩;
“谢谢,找个地方停车吧!”看看时间自己终于不用挨头的白眼了;
徐惜冉刚要打开车门,陈晓兵的声音再次传来;
“记得,下次不要随便上一个男人的车,看起来越无害的男人其实内心越黑暗!”他是在由衷的警告这个女孩,她应该庆幸今天遇到的是他,如果真的是个坏人她的一辈子岂不就完了;1d4pd。
徐惜冉奇怪的看着这个男人,让她跟他走的是他,警告她不要上陌生人车的也是他;
“你是在说自己吗?”
“可以这么说吧!”
今天要不是太爷爷的忌日,他讲了好多的笑话给他老人家听,或许他不会大发善心的,抑或是如果她没有给自己这种熟悉感,他也不会多管闲事;因为女人在他的心里什么都不是;
陈晓兵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手机的铃声让一切都停止了,居然是市委书记的电话,陈晓兵似乎预料到了一种不安,这种不安和近期陈家所发生的一切都连贯了起来;
觉察到这个男人突然的变化,徐惜冉多问了一句话:“怎么了?”
“跟你无关!下车!”陈晓兵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异常,一张脸也黑了下来;
没有了在墓地旁边的笑容,也没有了路上那种让人感觉温和的气息,他的脸色似乎有些僵硬,有些冰冷起来;
徐惜冉赶紧从车上下来,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太善变了,她从车上下来,刚关上车门,车子就如同离弦的箭的一样急速的驶离了她的视线;
徐惜冉赶紧跑到最近的公交站牌,赶到工厂的时候正好差三分钟就迟到了,她跑进工厂,换好工作服,刚要进车间,就被主任给叫了出来;
“主任,什么事?”徐惜冉一张笑脸看着不苟言笑的车间组长,工作这么多年了,她自问兢兢业业,少说话多做事,多次被评为厂里的优秀职工,从不为加班的事和一些人给厂里找麻烦,也因此遭到一些人的怨恨,厂里都拿徐惜冉作为一个标准来要求所有的员工,这让员工们对徐惜冉的怨恨越来越深,只是徐惜冉从未注意过,只以为做好自己,做好自己这一组,她没想过自己的行为会对其他人造成伤害;
“你自己看看,看看,这也叫工作吗?你们出来的零件几乎检验都不合格,都被质检部给退回来了,徐惜冉你怎么回事?是不是觉得自己得到厂里领导的嘉奖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啊?”主任生气的拍着桌子,自己刚刚挨了上面的狠批,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徐惜冉;
“怎么可能?”徐惜冉打开几箱子的零部件,居然抛光面都是毛糙的,带有瑕疵的,徐惜冉一下子呆了:“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昨天质检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呢?”徐惜冉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她才请了半天假就出了这么一件大事;
“你在看看在这个!”主人将一张写满名字的纸扔给徐惜冉;
上面都是车间几乎所有小组组长对自己的联名上书的投诉,投诉她得意忘形,凭借领导对她的赏识,工作疏忽大意,懒散,导致了这批零部件的不合格率大幅上升,影响了整体的工作进度不说,还损害了广大职工的切身利益,他们一致要求厂里辞退徐惜冉,并追究她所在小组成员的责任;
“主任!这其中肯定有问题,我根本就。。。。。。”徐惜冉一看就觉得脑袋蒙了,她根本就没有像纸上说的那样工作疏忽大意,懒散对待什么,她一项仔细认真,他们小组的成品是最优秀的一组,怎么自己不在才半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主任似乎也很为难,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小徐啊!不用再较真了,在这个厂你算是老人儿了,也许该换个工作了!”主任似乎有些话不方便细说;
“主任,可我不能换,我急需要钱,换了短时间内我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的。”徐惜冉不明白厂领导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次机会;
“小徐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既然职工们都这样对你了,你觉得你再留下来工作还会那么顺利吗?再说,厂领导也不会仅仅因为你是一个优秀的职工就违背广大职工的意愿,你也知道,咱们厂工作量大,人员少,如果一旦闹起来会给厂子带来巨大损失的,小徐,不用我说你心里也应该明白,这些年你只顾工作,和职工沟通的太少了,在她们眼里你是一个独立在厂子之外的人,跟她们始终说不到一处去,你自己回去多想想就明白了!”主任知道,徐惜冉是位好员工,但却不能成为一个好的领导者,即便只是一个小组长她都不会做好,因为在她的眼里只有工作,工资;
七年前她来这个工厂的时候,只有十六岁,厂子一开始还不要她,说她还不到法定年龄,可那个时候父亲的去世和母亲的卧病在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所以她祈求了他们好几天,厂领导才允许她进了工厂做了一名车间挑拣工,一门心思就想努力工作赚钱,开始的那两年她几乎没有一个朋友,无论下班多晚她都会回家照顾重病在床的母亲,这一照顾就是三年,直到母亲去世,她才搬回工厂宿舍,可自己在同事面前已经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代名词,没有人愿意靠近她,也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聊天,所以她就更加的努力工作,最后调到了抛光车间,一直到现在,三年了,不知不觉她做这个工厂的机器人已经三年了,三年的兢兢业业换来的是工友的嫌弃和工厂的抛弃,她谁都不愿,怨自己太单纯,不想介入那些人情世故,也不想融入人群冷暖的生活,她只想做最原始的自己,为了生存,为了生活去拼,去奋斗;
徐惜冉觉得自己这几年做人做的太失败了,她重新走进车间,看着昔日在一起努力工作加班的的工友们;
“大家停一下!请大家停一下,就耽误大家三分钟!拜托啦!”徐惜冉大声的喊了几声,原本不屑的那些工友们才停下手中的活,看着让人不耐烦的徐惜冉;
“谢谢大家对我的建议,真的,突然觉得这几年自己错失的东西太多了,错失了亲情,错失了友情,也错失了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职员的机会,你们说的对,我这个人太自我了,从不考虑大家的感受,只顾自己一门心思的工作,加班;加班,工作;虽然我。。。。。。虽然我有自己的特殊情况,但是我不能自私的拿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大家的,对不起,以后不会了!谢谢你们能够及时的叫醒我,让我重新审视自己!以后我一定会改正的。再见!”徐惜冉忍住眼角的两滴热泪,她是错了,但她还是要保留自己那份刚毅和坚强;
车间里顿时寂静下来了,直到徐惜冉的身影彻底消失,车间还是沉默的,有的人在窃窃私语,有的人在面无表情的开始准备下一轮的工作;
车间主任叹了一口气,“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啊!只是,命不好啊!”
徐惜冉领了工资之后就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工厂,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公交车站,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来到了公园里,徐惜冉突然觉得自己好累,又好轻松,有种得意解脱的负重感,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她苦笑着,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自己百般心思筹钱的时候,她居然被辞退了,天似乎也有了感应,突然间狂风大作,乌云盖顶,滚滚而来,十分钟不到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砸到徐惜冉来不及躲避的身体上;
徐惜冉躲在公交站牌下,可狂风夹杂了雨势还是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她紧紧的用双手拥着自己瘦弱的身子,一场雨浇下来衣服紧贴在她的身上显得她整个人更加的瘦弱,徐惜冉抬头看看天空,依旧乌云密布的,短时间内根本就停不了,打开包包里的钱包,买了一束花和一些纸钱东西之后自己就剩下三十多块了,连住旅馆的钱都不够了,徐惜冉不想回那个家,那里只会让自己觉得压抑,没用,可现在工作都没了,宿舍也没了,不回那个家自己还能去哪;
看着熟悉的公交车数字,徐惜冉思索再三还是跑了上去;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棚户区的雨下的更大,到处都已经积水,泥泞的土路到处都是肮脏的污水,徐惜冉似乎已经习惯的趟着污水一步一步的走向舅舅的家;
一进门舅舅一家正在吃饭,张秋兰瞪大眼睛看着本不该回来的徐惜冉;
“你这个时候不是在上班吗?怎么回来了?”张秋兰的一双眼睛看着浑身湿透的徐惜冉,她儿子的目光似乎也变得很混沌,着迷的看着徐惜冉不小心露出的浑圆形状;
张秋兰用筷子狠狠的打了一下儿子,剜了他一眼;
“小冉,看你这衣服都湿透了,赶紧回屋换件衣服出来吃饭!”孟长生心疼的看着她,赶紧去厨房拿碗筷;
着骂的然骂。“切!跟你结婚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这么心疼我和儿子,一个外人你到是上心的不的了,真不知道谁才是你亲生的。”
张秋兰对着孟长生翻着白眼,她的儿子孟大明一颗心还沉浸在刚刚的那一幕中,有些心神荡漾;
“还有你,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没见过女人啊?媳妇都有了,一个扫把星有什么好看的,当心被她吃了你的运气!”
张秋兰口无遮拦的大骂着孟大明,孟长生隐忍着怒气给徐惜冉盛好米饭;
回到屋里,徐惜冉接了一盆水,将自己的身子先象征性的擦拭了一遍,然后换上一件碎花的小衬衣,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擦了半天全部披散了下来;
徐惜冉走出房间,坐在凳子上;
“给,小冉,趁热快点吃饭!”孟长生从不过人她工作的事情,但是他不瞎,看徐惜冉的表情就知道工作上肯定出问题了;
“哎!我刚问你的话呢?”但是张秋兰不打算放过;
“我。。。。。我被工厂辞退了!”
徐惜冉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看舅舅,觉得特对不起他;
谁知张秋兰知道突然嗷的一嗓子,把孟大明吓的筷子都掉了;
“辞退了?那就是说以后你一分钱也拿不回来了?”一损失钱张秋兰的心脏就疼,钻心的疼;
“你咋呼什么?孩子刚回来,说这个干吗?辞就辞了,给他们当牛做马当了五年了,该换份工作了!没事,小冉,咱们找家更好的。”孟长生赶紧往徐惜冉的饭碗里夹菜;
张秋兰直翻了白眼:“吃,就知道吃,工作都没了还有脸吃,吃不死你!”说完碗筷一摔,“嘭”的一声后抬起屁股就进了里屋;
徐惜冉尴尬的低着头,拿着手中的筷子迟迟没有动手吃饭;
孟长生气的真想上去抽她两个大嘴巴,可还是忍了下来;
“小冉啊,别听你舅妈胡说,她那个人多少年了,嘴巴就那个样,快点吃饭,现在到处都有工作机会,工厂更是多的是,不差他们一家!咱会找到一家更好的!”孟长生安慰着徐惜冉,让徐惜冉觉得更对不起这个舅舅;
“舅舅,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给舅妈添堵了!”她从小就比别人强烈的自尊不允许自己欠别人人情,尤其是张秋兰的;
“傻孩子,又说傻话,我是你舅舅,工作没了咱们再找,有什么了不起的。”孟长生一个劲的催着徐惜冉把饭吃完;
张秋兰则在房间里盘算着该怎么能拿到更多的钱;
听到自己的丈夫说的那些话张秋兰就再也忍不住了,干脆也不偷听了,进来冲着徐惜冉就数落了起来;
“我说小冉啊,你舅舅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舅妈对你怎么样?我们吃什么你就吃什么,我们舍不得吃的也都让给你,现在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让工厂辞退你呢?你不是个什么小组长吗?在那场子干了也七年了,怎么说辞就给辞了呢?”张秋兰总觉得徐惜冉有事情瞒着自己,就怕她是说谎想私吞工资;
徐晓冉将大概的理由一说,别说张秋兰不信,连孟长生都疑惑起来;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学着编瞎话了?我听说过干活不好给辞退的,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干的好,经常受表彰的还会被老板辞退的,你是不是想独吞工资,不想交钱才故意编出这么个理由来骗我和你舅啊!”张秋兰满脑子都是钱,她才不信徐惜冉被辞退了呢,说不定就是骗他的;
“是啊,小冉,你舅妈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是有道理的,有什么困难你就跟舅舅说,舅舅会帮你的。”孟长生以为是自己的婆娘把小冉给逼的没法了,才想出这么个主意攒钱凑装修的房款;
“我没说谎,是真的。”徐惜冉干脆又说的详细一些,张秋兰这才相信,之后的数落声就更加难听起来;
“真的假的我还分辨不出来吗?我告诉你徐惜冉,这二十万你要是拿不出来,三个月后就给我乖乖的嫁给人家,我可不想白养你这个白眼狼,万一你偷着摸着的就溜走了,到时候我找谁要钱去?”张秋兰警告的看着徐惜冉,生怕她成了匹脱缰的野马,就想把她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搜罗过来,钱攥在自己手里比放在别人的口袋里安全多了;
“张秋兰,你给我闭嘴!小冉这些年没要我们孟家一分钱,从十六岁她就开始打工,工资的每一分钱除了她的饭费可都交给你了,你别昧着良心!”孟长生狠狠的瞪着张秋兰,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女人回家,开始还觉得精打细算的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这时间一长狐狸尾巴就都露出来了,不仅是精打细算,还视财如命;
看着两人为了自己争吵了起来,徐惜冉觉得自己百口莫辩,有些生气舅妈的咄咄逼人;
“舅妈,你放心,我说了二十万我给我就会给的。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要是还没有筹到钱我就嫁给那个暴发户,我徐惜冉说到做到!”徐惜冉不悦的从凳子上站起来,饭都没有吃完就跑到自己的房间强忍着啜泣起来;
跟她一样倒霉的还有陈晓兵,他居然被停职了,原因就是因为弟弟的叛逃,现在准确的说应该是停职审查,这期间他必须留在本市不得外出,陈晓兵冷笑的看着做出决定的是市委书记,他是前任市委书记常国庆亲手提拔上来的,因为常云儿的事,这个书记经常打压自己,只是碍于他的特殊身份才不干动他,可现在不一样了,陈家出了大事了,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铲除异己的机会;
“晓兵啊,别有什么怨言,这也是上级部门决定的,我也是个执行者,放心,也就是停职审查,审查后没有问题你一样还是秘书长,你年纪这么轻能坐都这个位置就已经是个奇迹了,耽误些时候也不算什么,是吧?”市委书记郑宝亮微笑的看着一脸阴郁的陈晓兵,心里却是早就乐开了花;
“郑书记怎么说就怎么办吧!换做谁都得接受这个过程!这样也好,最近早就觉得累想休息了,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的休息休息,放松放松!”陈晓兵冷笑的看着幸灾乐祸的郑宝亮,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又怎么不知道那个常云儿一直纠缠自己不放的原因,可她想借助她外公的权利来桎梏自己,似乎打错了算盘,他陈晓兵岂会是个任人宰割的主儿?
“恐怕还不行啊!按照上面的规定,审查期间你不得离开家,电话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随叫随到!”
郑宝亮笑看着陈晓兵,对他的成就他早就嫉妒的要疯了,他只有二十多岁却已经做到了市委秘书长的位置,几乎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了,凭什么?他奋斗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才熬上一个市委书记,他不能眼睁睁的就让这个年轻人给抢了去,所以他必须要趁此机会借助老领导的力量拔掉这颗眼中钉;
“郑书记的意思我被软禁了?”陈晓兵冷笑的看着迫不及待想除掉自己的人,笑他的痴心妄想;
“小陈啊,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都是国家的人,都得按照上面的命令办事,我也是执行者嘛!可不要有什么怨言!这样对你是不好的!”郑宝亮故意拉长声调,炫耀他光辉时代的即将来临;
“那晓兵就预祝郑书记心想事成了?”
第13章、人是我的!
陈晓兵盯着郑宝亮的眼睛,明眼人都明白,这政治的战场上同样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是战争一旦打响那就是惊天地的,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领导者的更替就意味着一批管理者的更新,任何人都想有自己的人掌管各个重要部门,而年纪轻轻的陈晓兵一样懂得,从父亲那里早就学来了这些政界的尔虞我诈和明争暗斗,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牵扯进泥泞之中无法自拔;
可陈晓兵一直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信心,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弟弟,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他坚信陈家子孙的气节,所以他甚至很想嘲笑那些想借此机会拔掉自己的那些人们,也正好让自己借此机会看清楚一些人的真面目,总有一天他会肃清那些浑水摸鱼之辈,为国家铲除一批蛀虫;
“一定!”郑宝亮得意的看着丝毫不动容的陈晓兵,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心思会这么沉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能面不改色;
这时雨还没有停,陈晓兵走出市委大楼就上了车,可他并没有着急走,而是躺在车里听着那首舒缓的古典乐,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静和悠闲;
车内散发着一种特别清淡的香味,陈晓兵突然想到了今天的那个女孩,应该是她留下来的,那是一种好闻的肥皂香;
“肥皂香?”
陈晓兵一个机灵从座椅上坐了起来,直挺挺的身子注视着被雨势冲洗的车窗,好熟悉的味道,好熟悉的人,陈晓兵突然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有些乱动,这种肥皂香太熟悉了,是那个女孩曾经特有的一种香味,肥皂香又夹杂着一种身体上散发的味道,这种味道他一直记忆着,并将这份记忆保留在了心底;
陈晓兵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金铭;
“帮我找个人!”
棚户区内,张秋兰一颗心整天紧张的不得了,就怕徐惜冉有一天突然走掉了,自己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想来想去,怎么样才能尽快的拿到那笔钱,她突然想到了下雨的那天儿子看徐惜冉色迷迷的眼神,顿时张秋兰顿时心生一个恶毒的计划;
张秋兰兴奋的在屋里转着圈圈,拿出手机就拨通了介绍人的电话;
“哎!。。。。。。。是啊!我也觉得夜长梦多啊!你不知道我家那个死男人看的可紧了,你得抓紧时间办啊!。。。。。。。。。嗯!好的,就这么办!放心吧,拿到钱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张秋兰使劲的搓着手,似乎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钞票朝着自己的头上砸了过来,她也庆幸这个徐惜冉长的还有几分姿色,真要是个丑八怪她也只能吃个哑巴亏了,这下好了,有土豪看上了,很容易出手;
而断了一切金钱来源的徐惜冉这些天每天早出晚归的找着工作,可她没有学历,想找份体面,挣钱又多的工作根本就如同水中捞月,尽管她自己知道她有那个能力,可没有人会用一个连高中都没有毕业的人,所以她只能找体力活,或是繁重的细活,所以徐惜冉还是将目标企业放在了生产制造业上,尤其是电子制造业或是电动车一类的制造商,还有就是一些销售类的工作;
现在正值夏天,也算是求职着的淡季,这么个大热天没有人选择这个季节出来找工作,徐惜冉觉得有些绝望,真要等到天气凉爽了,她估计也已经急死了;
现在招工的企业并不多,待遇明显没有自己以前的那家工厂好,在那她已经是小组长了,可换了地方她就是一个新人;
晓都宝有郑。徐惜冉焦急万分,想着什么样的工作最赚钱,最后在公交站牌张贴的广告上,她有些心动了,虽然知道那种工作有的是骗人的,有的是不太正经的,但自己还想去试一试运气,她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一直这么差;
徐惜冉听一些同事们说过,在酒吧推销啤酒的不但能赚高比例的提成,还能拿到数额不小的小费,高的有的人一月能赚上万呢,看着广告上的薪酬,的确能过万,她需要在短时间内筹集尽可能多的钱,她要还清这份养育债,做一个完完全全独立自由的人;
按照地址徐惜冉下了公交车,按照地址上的街道号码终于找到了,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似乎不是什么酒吧,歌厅,而是一栋很气派的高楼大厦,大厦的顶楼几个气势恢宏的黑金大字映在自己眼前;
“狂龙高档休闲会所”?
徐惜冉低喃着,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种地方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也是藏污纳垢之所,可也是挥霍金钱的逍魂窟,在这里如果销售好,那二十万兴许几个月就可以筹到了,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卸掉身上所有的枷锁,徐惜冉有些发怵的盯着镀着黄金的奢华转门,脚步感觉很沉重;
每走一步似乎都在抉择;
可就在自己前脚就要迈进去的时候,徐惜冉突然转身逃也似的跑开了;
她记得母亲说过,做人也有骨气,更要自爱,她不能来这种地方工作,她不能用沾染着这种铜臭气的金钱来偿还那些人情债,那样在天的父母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徐惜冉一直在路上徘徊着,她不知自己该干什么,当天幕卸下,余晖染上一抹酡红的时候,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再次走进棚户区的家;
可这次不一样的是,舅妈居然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还买了一瓶上好的白酒,这种架势徐惜冉只在过节或是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
“呀!小冉回来了!快来,快来!舅妈今天特意为你准备了一桌子的菜,都是你爱吃的,先去洗手,咱们一会就开饭了!”
受宠若惊的徐惜冉有些警惕的看着这个爱财如命的舅妈,她越是对自己好她的心里就越发毛;
“舅妈!舅舅还没下班?”
张秋兰眼睛一眯,嘴角一扬,微微一笑:“你舅舅今天在工地加班!管他做什么,他不回来咱还不照样得填饱肚子!”说着张秋兰给自己的儿子使了一个眼色;
“姐,赶紧去洗手吧!菜马上就好了!”说着拉着徐惜冉的手就朝屋里拽;
中间还不停的揉搓着,让徐惜冉感到一阵不适,赶紧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
“我自己来吧!”
孟大明有点色色的盯着她的胸口,看的徐惜冉心里越来越发毛,心想自己今后真的不能再在这里住下去了;
孟大明用手摸摸下巴,嘴邪笑的看着走进洗手间的徐惜冉,摇晃着走了出去;
“妈!这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早晚的事,难道你不想早点拿到钱装修房子娶媳妇啊?”张秋兰看着自己的儿子扭扭捏捏的,就怕他误事;
“看您说的,我现在做梦都在娶媳妇,只是,我喜欢小冉这样的,嘿嘿!”孟大明垂着手不停的揉搓了几下;
张秋兰不悦的瞪了他两眼;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打谁的主意我都不管,可绝对不能打这个扫把星的主意,我还想多活两年呢!记住了自己该做的,出了问题看老娘不劈了你!”一想到钱她浑身就好像有把火在燃烧,烧的她整颗心都热乎乎的;
看着变了个人的张秋兰,徐惜冉也决定趁着舅舅不在,跟她说明白自己搬出去住的事,省的舅舅在惹他老人家伤心;
张秋兰将白酒打开就先给徐惜冉倒了小半杯;
“舅妈,我不会喝!我不要了!”徐惜冉知道这张秋兰好喝点白酒,而且酒量还不错;
“你这孩子,今天舅妈有个大喜事要告诉你,这可是喜酒必须得喝!就这点,剩下的舅妈包了!”张秋兰乐呵呵的看着徐惜冉,就好像看到了一棵摇钱树,心里都乐开了花;
“舅妈!那既然有大喜事,就等舅舅来了咱们在庆祝吧,你看您弄了这么多菜,咱们也吃不下还是放到冰箱。。。。。。”孟长生从小就很疼她,有什么好东西先给她留着,所以徐惜冉有什么好吃的也会先想着舅舅;
“等他做什么,明天舅妈再做!”张秋兰见孟大明向她示意了一下手机,张秋兰赶紧将徐惜冉按到座位上;
“那好吧!今天小冉也有件事要跟大家说,这样舅妈先说吧!”徐惜冉没有先动筷子,一是自己根本就没有胃口,二是她总觉得这个张秋兰没按什么好心;
“啊?看来小冉是找到新工作了,不错,不错,真是双喜临门!来!小冉,咱们先干了,完了之后舅妈再说!”接着张秋兰就清了清嗓子:
徐惜冉觉得自己也快要离开这里了,这个张秋兰虽然对自己不好,但毕竟也养育了自己好几年,就当是报答吧,徐惜冉闻着那刺鼻的白酒味,一口气就喝了下去,入口那种剧烈的辛辣呛的她不停的干咳起来;
张秋兰和孟大明歼计得逞的相视一笑,紧接着张秋兰就说了起来;
“小冉啊,还记得上次舅妈跟你说的那个婆家的事不?人家又来问了,那个男人啊是咱当地的一个暴发户,他老婆去年出了车祸死了,幸亏孩子也死了,所以啊,你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累赘;那个男人虽说大了些,但是人家有钱啊,又看上你了,出手大方的很,光彩礼一张口就给三十万,三十万啊!小冉,一辈子咱都攒不了这么多啊!我跟你舅舅都商量好了,就应了这门亲事,这样你也有了个好归宿,我跟你舅舅也有了个好去处,你表弟也能娶上个好媳妇!你觉得咋样?”张秋兰笑米米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徐惜冉;
徐惜冉清楚自己如果拒绝换来的就是她的冷言恶语,可她不在乎,她什么都可以忍,什么都可以顺着他们,可唯独自己的终身幸福,她不是物品,可以任人买卖;
“舅妈!我还小,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嫁人!”徐惜冉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和张秋兰对话,可她发现情况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张秋兰听后果然大怒,大手一拍桌子,菜盘子都跳了两跳;
“徐惜冉,别给脸不要脸,我老孟家白养了你这么多年,眼下我们缺钱,也是你该报答我们的时候了,这门亲事我已经定下了,钱我也已经拿了,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有本事你就把钱还给人家去,不过那得靠你自己!”张秋兰冷冷的瞪着徐惜冉,钱进了她的腰包谁也别想撬出一分来,之所以好吃好喝的招待她,是因为那个有钱的土豪答应自己,他们结了婚还会给她一笔养老金,想想张秋兰就兴奋的要命;
“舅妈你太过分了,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婚事?我说过了,钱我会给你的,你拿的就请你自己退回去,我是不会嫁的!”徐惜冉说完就朝大门口走去;
张秋兰也不慌,朝着孟大明点了一下头;
孟大明冲上去二话不说就将徐惜冉抗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或许是刚刚的白酒酒劲上来了,徐惜冉觉得心里火辣辣的,脑袋也不由的迷糊了起来,感觉浑身软弱无力,不一会就闭上了眼睛;
张秋兰看着躺在小床上的徐惜冉,那张小脸虽然皱着眉头,但依旧娇美的像朵花,这样姿色的丫头才给三十万,张秋兰甚至以为都给少了;
“大明,给我看着,我去打电话!”说着张秋兰就走到外屋,给那个看上苗云的男人打去了电话;
孟大明看着胸膛不停起伏的徐惜冉,眼睛都火了,那张樱桃小红唇似乎有种致命的you惑,孟大明回头看看房门,听自己的母亲还在打着电话,就想先尝尝味道;
“先让弟弟尝尝鲜,否则就便宜那个老头子了!”说着孟大明快速的将苗云的牛仔裤拉链拉开,将自己的裤腰带一解,一头就朝徐惜冉的胸口扎了下去;
就当自己迫不及待的要褪下徐惜冉的牛仔裤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掉下来了;
“小畜生,老娘的话你当放屁是不是?”张秋兰看着已经光着屁股的儿子不争气的德行,生气的手一伸就狠狠的抓向他的吓体;
“啊!妈!你干什么?我只是不想便宜那个老头子!反正你都是把她卖了,先让我玩玩怎么了?那个老头子不会介意的。”孟大明边躲张秋兰的巴掌边大喊,一手还拖着裤子,场面滑稽可笑;
“放屁,老娘已经打电话让那个老头子过来了,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想反悔都不成了,你懂个屁!给我滚出去!再敢进屋我就把你那玩意儿抓下来看你还尝不尝了!”张秋兰将孟大明赶出房间后,将徐惜冉的衣服都整理好,然后关上房门等着那个土财主的到来;
不出二十分钟,就听到了敲门声,张秋兰高兴的打开院门;
“您可算来了,我这都给您预备。。。。。。。。。。。。。。。。。。。”张秋兰看着门外站着的男人,惊的话都断了篇;
“你?你。。。。。你怎么回来了?”张秋兰结巴的看着原本说加班的丈夫,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他会回来;
“别提了,混凝土的设备坏了,明天我一早走!”说着孟长生就大步的走回屋,一进门就见一桌子的菜还有酒;
“有客人来了?”孟长生将工作服脱下来挂在衣服架上,没有多想;
“啊?啊。。。。。。。。。是。。。。是。。。。。。。只是又打电话说不来了,是孩子的小姨,嘿嘿,,,嘿嘿!”张秋兰做贼心虚的傻笑,让孟长生觉得她今天有些反常;
“小冉在房间吗?”他今天托人给小冉在工地找了一个记账的活,因为工地脏乱差,一些大学生或是有点学历的都不愿意干,所以他就想起了徐惜冉,这个孩子可是记账的一把好手;
“啊?在。。。在呢。睡着了!”张秋兰惊出一身冷汗,看着孟长生要进屋,一下子窜过去就挡住了他;
“我说老孟啊,这孩子累了,饭都没吃就睡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要是被他发现徐惜冉喝酒了,还被自己下了迷-药,不掐死她才怪;
“成,明天再说!你们也没吃吧?”看着一桌子的菜没怎么动;
“嗯!嗯!”
孟长生做到凳子上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你怎么不吃?大明呢?叫他来吃饭!”看着一动不动的张秋兰,孟长生看了她一眼,憨厚的他始终没往其他方面想,他没想到自己的妻子会这么恶毒,竟然想让那个老头子强-歼徐惜冉;
张秋兰心中忐忑不安,就怕这个时候那个暴发户也来,那样就糟糕了;
正想着孟长生的话让自己一个机灵,吓的手中的手机都摔到了地上,之后就听远门“嘭!嘭嘭!”的有人敲门;
“你怎么了?手抖什么?”孟长生拿着筷子看着张秋兰不对劲的表情,站起身来就要去开门;
“我去,我去。。。。。。你干活累,还是我去。。。。。。”
看着妻子慌乱跑开的身影,在看看刚从屋里出来的儿子那不敢抬头害怕的眼神,孟长生觉察到了不对劲;
“对不起啊,秦老板,今天恐怕不行了,我家老头子突然回来了,那丫头可是他的心头肉,改天吧,改天我一定把事给您办成了。”张秋兰小声的说着,一个劲的给这个肥胖的秦老板点头哈腰;
可秦老板哪买她的面子,他钱都给了,人就是他的了,他要自己的人还用选时间吗;
“我管谁回不回来,钱我都已经给你了,那人?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