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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仙惑第47部分阅读

    长的睫毛扇开,看着同样怔愣的夏非,露出了风华绝代的笑容。

    她现在很开心,谁都不恨,所以那个笑容,带着满满的真诚,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只属于玄小巫的美好。

    夏非的心口一动,他困惑的赶紧别过脸,隐在面具下的剑眉拧起,他不懂,刚才那种心情,该叫什么。

    酥酥的,愉悦的,甚至还有些害羞和窘迫。

    那是他应该对玄小巫有的感情吗?

    更多的血汹涌的从四方朝着系子而去,那系子的嘴巴微动,蓦地开口,声音如雷般响亮,修为稍差点的一听到他的声音,便是七窍流血而死。

    “神染,神染,神染”

    他一声更比一声急切的喊着神染的名字,咬牙切齿般的,仿佛要将神染给生吞活剥了。

    玄小巫瞪大水亮的眸子,看着那乌黑的天破开一个小缝,一个小白点越来越近。

    而在被挡在圣地之外的万希等人,则是紧紧的扒着神染的衣袖,急的不知所错。

    “怎么办?怎么会有力量要将掌门给吸进去?”万希抱着神染的手臂,对着边上一脸菜色的黎筑和唐子絮吼道,“掌门现在还昏迷着呢。”

    “拉住试试。”凌刖风也是沉着脸,忽然对旁边闷住的桃花仙女说道,“你不是那个什么仙女吗?你来试试。”

    桃花脸一黑,登时局促的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哥,你别理她,她就会把小巫姐姐气走。”凌刖漓难得自个站在了地上,此刻是插着小腰,撅着小嘴,瞪着桃花,一点好脸色都不给她看。

    圣地口蓦地出现一个大洞,神染的身子在他们粹不及防的时候忽然就不见了,青星疯了似的扑上那洞口,却是扑了个空。

    “掌门,大师兄,掌门,掌门”青星对天哀嚎,痛心疾首,可那圣地,就是不会为他打开。

    玄小巫听着那句句的神染,眼神始终看着那抹白色,最后,她脚尖一踮,身子腾空而起,优雅的飞身而去,揽住神染的肩胛,阻止住了系子的牵制。

    他睡着,和刚才的她一样,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睡着呢,连系子都出来了,他都不知道。

    “是谁?是谁破坏了我的好事。”那系子眼见到手的神染被人拦下了,浑身大骇,牵动着无数密密麻麻的血线都在摇晃。

    玄小巫带着神染落在地面上,蹲下身子,探着神染的鼻息和额头,丝毫不理睬系子。

    系子被激怒,手臂一甩,千万条粗壮的血线就朝着玄小巫这边挥来,玄小巫眉毛都没挑一下,从体内散出红光,将自己和神染都笼罩在其中。

    血线落在结界上,从头上开始焚烧,以秒杀的速度侵蚀着系子的供给线。

    系子还未完成的重塑大计划就因为玄小巫的结界而毁了一半,他倏地收起放射出去的血线,脸上水波荡漾,竟然是到最后,都没有个人脸。

    “朱雀神主。”系子阴测测的开口,稍一侧首,大掌一挥,将站着的六个祖巫和夏非齐刷刷的给掀翻在地,一个个都吐出血水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朱雀神主认了这个女人。”他指着玄小巫,口气里都是指责。

    夏非没有想到这个系子出手就将他们都打伤了,可碍于他是系子,他不能对他怎么样,只能谦卑的匍匐在地,闷不吭声。

    他一直在期盼巫神出世,可他不知道巫神当时被神染伤的如此重,落到最后只出来了个神之系子,系子就系子了,再找到六个祖巫就能让巫神出来了,可这个系子怎么这么碍眼呢。

    系子那没有五官的脸又转了回来,对着玄小巫,倾身而下,落在了她的跟前。

    玄小巫紧紧的抱着神染,警惕的看着系子,“你想干什么?”她出口问道。

    可那系子还是不断的朝她走近,她皱眉,五指伸张,嗡嗡作响之后,一把散发着金光的神弓就被她握在掌心,她抵着弓身,喝道,“站住。”

    系子的步子果然就停了,他咯咯咯的发出诡异的笑声,面部堆积在一起,十分惊悚。

    他一直在笑,仿佛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笑的天地都为之震动,笑的玄小巫头晕脑胀。

    忽然,他摊开双臂,四肢大张,无数和水管般大小的血线向四处延伸,最后蜿蜒回来,全部都朝着玄小巫刺去。

    她虽然不知道那系子在笑什么,但是她有预感,那个系子已经将对神染的杀意全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于是她走出了给神染的布起的结界,让那些攻击全都朝着她一个人而来。

    她腾空而起,手腕翻转,掌心里的神弓发出璀璨的光芒,玄小巫眯起眼睛,指尖划过弓弦,几十根带着神力的细小箭身在松手之际咻咻咻的,稳稳的射中了追随着她而来的血线。

    那个系子,竟然一心要她死,玄小巫稍稍放下弓箭,抿着唇,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看她不顺眼,她还嫌他碍眼呢。

    如此相看两厌之下,玄小巫的手下也开始不留情起来,巫神的系子,留不得。

    拉开满弓,她勾起嘴角,身子陡然间到了那系子的上边,手指松开,带着犀利神力的弓箭自动的布起一张大网,如烟花般落下,将那系子困在了其中。

    本以为如此那系子便会任她宰割,孰料那系子身子一抖,竟然化成了墨水的形态溜了出来,哗啦一下到了她的身后,朝着她心口袭去。

    她侧首挡过,猛的抬起左脚,带着红色光芒的一脚,一下子就踢散了那团墨,墨向四周散去,倏地凝聚成了两个,幻化成系子的模样,同样没有五官,一片黑呼呼的对着她。

    玄小巫轻叱,扭了扭手腕,拢了拢宽大的外袍,摆了个谁怕谁的姿势,喝道,“你以为你变成两个我就怕你了?”

    系子浮在空中,听了她的话,从两个又变成了一个,逗得玄小巫直乐呵。

    “小丫头片子,你也开心不了多久了。”系子沉默了一会,才憋出这几个字,如墨般的手臂上蓦地出现一柄乌黑的长剑,剑气横扫,削过玄小巫的发丝,雷厉风行般的步步紧逼。

    玄小巫后退了数步,神剑出,蹭的挡住了系子的剑刃,乌黑的夜空中,只能听得见两剑相撞的金属声,只看得剑那红色的利刃划破夜空,仿佛带着血,犀利的铲除一切黑暗的东西。

    六个祖巫全部凝神而坐,看着那空中不断纠缠,打的天昏地暗的两个人,皆是脸色凝重。

    离梦作为唯一一个女祖巫,最先支撑不住,倒在了凉陌舞的肩膀上,凉陌舞扶住她,那只独臂还在颤抖。

    “离梦,你有没有怎么样?”他低声问道,抬眼看去,其他祖巫的表情都很纠结。

    “该死的,这是什么系子,自己打不过玄小巫,竟然吸我们的力量,他要是带领了我巫族,我们还不得都死在他手上。”天吴大喝,刚刚恢复自由声的他就遇到了这种事,说没气都是骗人的。

    “不能让他们打了,否则我们必死无疑。”烛九阴那副阴阳脸沉的比天还黑,话才说完,就吐出了一口血水。

    玄冥赶紧给他输入元力,拼了命的输,仿佛元力不要钱一样。

    “作为祖巫,我真的不该说这样的话,但我此刻,我真的很希望她能快点解决了那系子。”强良故作淡定,撑着下巴,好不风雅。

    玄冥困惑,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一把脉,鄙夷的瞅了他几眼,“切,气息紊乱,你也撑不了多久了,装什么装。”

    叹。夏非面具下的薄唇还沾染着血丝,他阴霾着俊脸,心中更是若有所思。

    今日这一掌,他会永远记得的,他无法责怪系子的阴狠,如果不是当年神染和仙界的众人,巫神不会那么惨,如今又复活不了,所以此刻他所受一切,都必定要报复回去。

    蓦地,一道如闪电般的红光从天劈下,雾气散开,露出了玄小巫和系子的身影,只见那神剑刺穿了系子的胸口,两人固定在空中,谁都未动。

    抽开剑,那系子轰然散开,不一会又凝聚了起来,玄小巫大怒,差点就要指着那系子的鼻子吼骂了。

    砍不死的墨水,砍不死,那就是跟她打了这么久的不是真身了

    她瞪大双眸,低头一看,背脊窜上一股冷意。

    在神染睡着的地方,一团小小的黑色正朝着他靠近,将神染从脚开始,准备包围其中。

    她当下就撇开了那系子,身子陡然下沉,她脸色肃杀,气场犀利。

    底下忽然传来抽气声,她未在意,可身子却下沉了许多,她瞳孔微散,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心口,竟然血肉模糊的被刺穿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洞,如墨般的水贯穿了她的心口,正朝着她一手臂距离内的神染靠近。

    “卑鄙。”她低咒,可身子摔得好像要散了一样,怎么都撑不起来。

    眼见自己和神染都要被那系子给吞噬了,玄小巫闭上眼睛,死死的咬着下唇,倏地拔出了神染腰间的上善若水剑,指尖才触到那剑身,一声鸾鸟的啼鸣嘶吼出,伴随着天际初开的一丝曙光,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玄小巫手持上善若水剑,一剑刺进了附在地面上的一滴墨水上,那团黑色不死心的蠕动着,玄小巫狠戾的眯起眸子,从手臂上滴下的血水落在那黑色上,刺啦一声,那团黑色便化成了一缕青烟。

    天,在那鸾鸟散发着红色神光的尾巴之后恢复了光明,鸾鸟飞至玄小巫的身边,围着她和神染转了三圈,玄小巫满身的狼狈,竟然顷刻间就恢复了。

    好手好脚的,就连衣服都换成了血红色的长衫。

    她愣愣的爬到神染跟前,抱着他的脑袋左摸又摸,然后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事。

    齐刷刷的,六个祖巫都松了一口气的倒了下去,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看着夏非,等待他的指示。

    “走吧。”夏非轻语,语气不太好,显然心情郁闷的很。

    凉陌舞点头,转身看着玄小巫的背影,嘴唇嗫嚅,最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们以后还要巫神复活吗?这就是你们的好系子吗?”玄小巫忽然抬头看着他们,轻轻的问道。

    夏非停在她身侧,没有低头,“这是我的使命,就好像你作为新一任朱雀神主该有的使命一样。”

    玄小巫笑开,满是鄙夷,“那就来吧,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夏非不语,只是再迈开步子的时候,丢下了一句话,“但愿吧。”

    玄小巫没有去理会那句话中的含义,只是推搡着神染,直喊道,“掌门,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还没喊两句,夏非他们又回来了,只是是退着回来的,她抬头看去,有些怔愣,只见迎面而来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如果不是她的那股仙气,她会以为她是皇亲贵族,而事实她眼光不错,来人正是西王母。

    她冷冽的看着一干受伤皆重的巫族人,最终那视线落在了神染身侧的玄小巫身上。

    “玄小巫,如此情况下,你不觉得是铲除巫族最好的机会吗?”

    玄小巫听到她的口气,当下就皱起了眉头,“你是?”她不认识那些仙界的某某某,只知道这个女人,来头一定不小是了。

    西王母一笑,道,“我是神染的母亲,西王母。”

    “啊?”玄小巫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就放开了神染,还往后缩了一下,仿佛要撇开关系似的,转念一想自己是在忌讳什么,假装衣服脏了,站起来拍了拍,又成了那个淡漠的玄小巫,可面对来意不明的西王母,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如果神染醒着,他也会希望你痛快些,杀了他们的。”她伸出一根手臂,将那七个人都指了个遍,“他们都受了很重的伤,对你来说,解决掉他们是很轻而易举的。”

    玄小巫双手环胸,微微翘起了嘴角,说道,“唔,好像是呢,大巫师和六个祖巫都像蝼蚁似的任人宰割,这种感觉真舒畅。”

    夏非一侧首,那眼神如刀子般的仿佛要凌迟了她。

    她接受到夏非的警告,更开心了。

    西王母很满意的点头,“那就杀了他们,到时候你会是仙界的英雄,我会让玉帝给你个官做做的。”

    “扑哧。”玄小巫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眼角垮下,她沉下脸,一改刚才的漫不经心的模样,“西王母娘娘,你当我玄小巫是什么人?我一不是仙界中人,二不是什么孬种,我会杀了系子,是因为他要杀我,我不想杀这七个人,也是因为我没心情,你有何权利,左右我的决定。”

    “权利?你在跟我说权利?普天之下,有谁可以和我西王母说权利。”西王母眼色黯沉,再看向玄小巫的时候,满眼的都是不满意。

    玄小巫无所谓的耸肩,不理她。

    西王母轻哼道,“原来这一任的朱雀神主,竟然是如此没素质的小娃娃。”

    格拉,格拉。

    玄小巫似乎听到了自己拳头的声音,她迈开步子,优雅的停在了西王母的跟前,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如果娘娘觉得他们碍眼,仙界多的是人才,总不会解决不了他们吧。”

    西王母看着眼前气焰嚣张,明显在跟她呛气的玄小巫,一时间有些发愣,她别开脸,看着昏迷的神染,眼神蓦地一亮,“难道,你连神染的话都不听吗?真是枉费他,为了你做了这么多。”

    “他为我做了什么?”玄小巫有种预感,西王母的话中,有关于她失去那段记忆的线索,可是西王母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拿她在意的事情,威胁她。

    “你若亲手除了巫族,我便告诉你。”

    玄小巫美眸一瞪,然后笑了出来,“呵,呵呵呵。”

    她转身,走了好几步,抹去眼角的泪水,冷冷道,“真可笑,王母娘娘,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可我玄小巫,最讨厌威胁了。”

    135 万兽臣服

    “大胆玄小巫,你这是什么态度。(顶点小说手打小说)”赶上来的四大真君之中的朱雀在听到玄小巫的话之后,气的脸都扭曲了。

    玄小巫转过身子,额间那若隐若现的红色印记,让朱雀真君脸色惨白,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她满意的看着他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高傲的如同女王,这一刻,她将那眼睛长在头顶的仙给踩在了脚底下。

    西王母直直的看着玄小巫,双手拢在身前,了然的点了点头,“好,你是铁了心要与天庭为敌了,是不是?”

    “我没有要与天庭为敌,你不是我上司,没有权利管我,但你有的是下属,他们都可以为你效劳。”玄小巫一边回道,一边捡双手负在身后,示意恋煞赶紧带着夏非他们离开。

    她就是这样,在她心里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只是她也明白,今日痛不下心下那个杀手,才不是因为她没有心情。

    眼神掠过凉陌舞,离梦,强良,她那坚强的冰封的很好的情绪,微微有些泄露,再看向玄冥,和自己爸爸一模一样的容颜,即便他只认了玄小影,但她只要看到他,都会想起自己的爸爸,而那个在她身体里四年的天吴,算是和她最亲密的了,感觉到她的注视,天吴回头,对上了她的眼神,翘起嘴角,没有讽刺,没有鄙夷,没有算计。

    天吴或许还没有了解到最真的玄小巫,但是这么多年,他知道,玄小巫这个人的出现,简直就是奇迹。

    恋煞看到了玄小巫的示意,沉着脸,蓦地卷起一阵狂风,迷得所有人都张不开眼,待到一切恢复平静的时候,哪里还有夏非他们的人影。

    只有玄小巫站在西王母的前方,静静的看着她。

    “玄小巫,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回成为天庭的罪人。”西王母气在心里,表面还是淡定如水,“还是我可以理解为,你其实是巫族的人,我听闻,你做为长青派的弟子却屡次使用巫术,更让我的儿子,为你神魂颠倒,普天之下,不是只有巫族的女人才会如此狐媚?”

    玄小巫冷哼,不削的别过脸,眼神不小心就落在了安睡的神染身上,她满身的犀利稍稍有些敛起,可是西王母却咄咄逼人。

    她说她狐媚,说她是巫族的人,说她是罪人,她看在她是神染母亲的面子上,不计较,可是她却让人带走神染。

    她拦住那几个仙使,喝道,“西王母娘娘,他是长青派的掌门,你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西王母手臂一挥,略微低沉的眼中露出几许精光,“他是长青派的掌门,也是我的儿子,他现在都个样子了,不能再为你冲锋陷阵了,我只是奉玉帝之命前来劝劝你,既然是你顽固不化,那我就要带着自己的儿子告辞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仙使推开玄小巫,扶着神染从她身侧离开,她拉着仙使的手臂还伸着,却再也没有勇气开口唤住他们带走神染的步子。

    垂下手臂,她心里苦涩的很,虽然知道神染醒过来之后定然不会抛弃长青派,但是听到西王母说他不会再为她冲锋陷阵,她就慌了。

    为何为何,她总那么不安。

    瑶池边上,只有玄小巫和朱雀真君面面相觑。

    “吼——”

    “吼——”

    一阵阵嘶吼从南方门的方向传来,玄小巫只感觉头顶被一片乌云笼罩住,滴答一下,一滴黑温热的血就落在了她的脸上,她伸手一抹,一抬头,对上了饕餮凶残的双眸。

    饕餮口中还咬着几个天兵天将,此刻它真喘着粗气,仿佛十分饥饿的看着玄小巫。

    四个凶兽,在南天门处结束惨绝人寰的杀戮之后,将目标全都转移到了玄小巫的身上,没有了夏非的控制,他们从上古遗留下来的凶残更加疯狂的增长,吞掉口中的“食物”,饕餮怒吼一声,猩红了的眼中,早已不知道自己攻击的女子是玄小巫。

    强大的气场瞬间降低,仿佛要将这个地面都卷到天上去,玄小巫伸出手臂挡住被迷住的眼睛,身子一低,梼杌的爪子就从她头顶抓过,留下十道如闪电般犀利的抓痕。

    玄小巫抿着双唇,叹了口气,捂着胸口,她再一次看向神染离开的地方,在四大凶兽又集体攻击来的时候,身子一跳,抓住了饕餮的尾巴。

    “吼——”

    饕餮找不到她人了,气的在空中直翻滚,其他三兽都瞅见了揪住饕餮尾巴的玄小巫,都追着饕餮跑了起来,饕餮不明所以,闷着头直往前冲,轰隆一下就撞开了圣地的大门。

    “小巫——”万希等人都惊悚的看着荡在饕餮后头的玄小巫,急的是不知所错,圣地被饕餮撞开了,里面的血腥味一阵阵的传出来,让人几欲作呕。

    玄小巫将手腕挽在饕餮的尾巴上,手上一个用力,身子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在了饕餮的背上,揪住饕餮的长毛,她大笑道,“小饕餮,连我你都敢攻击,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说罢,她和骑马似的一夹饕餮的肚子,饕餮受力,在空中疯狂的乱窜,其他三兽分别跟在饕餮的身后,时不时的吼了那么两声。

    如果,不是四兽的吼声听起来如此愤怒,他们会以为这幅情景是玄小巫在和四只上古凶兽玩闹,女子巧笑嫣然,坐在饕餮的背上,没有一丝的恐惧,可是那笑容,在拨开黑暗之后的明媚下,又是如此的悲伤。

    她有了心事,所以不再无忧。

    猛然间饕餮刹住了步子,玄小巫一个不注意,被它甩了下去,正对着的是长青山脉,她娇小的身子迅速的往下坠落,墨黑的长发遮住她惊愣的小脸,和一朵血红色的花瓣似的,湮没在了巍峨的高山中。

    她听不到了,那些焦急的呼唤,看不见了,他们的痛心疾首,她眼睁睁的看着四只凶兽踩着巨大的蹄子朝她压去,她对着饕餮的大饼脸,在疾速的风中,悠然说道,“小饕餮,还记得汪汪给你烤的肉么?汪汪不在了,现在我有了糖糖,和汪汪一样可爱,你变得小木剑虽然没那么好用,但那是我第一次御剑呢,现在我不用御剑就可以腾云了,飞的比谁都快,比谁都稳,可是我觉得还是以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的时候快乐,真的。”

    她凄凉的笑容,刺伤了饕餮的脸,它猛的昂起脑袋,眼中的猩红被一团雾水遮住。

    “吼——”

    伴随着饕餮响彻天地的吼声,所有的人只看得到那五个影子消失在了山谷中,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碰撞声,激起了千层的浪。

    烟雾茫茫,没了玄小巫的身影。

    每个人都瞪大眼眸,看着那绵延的山峰,忽然觉得那山风,从未如此冷过。

    有人说,通灵鸟的声音是这世上最美妙的音乐,而现在,在万希他们的心中,朱雀神鸟的声音才是举世无双的。

    玄小巫坠落的山谷中,一阵更比一阵急促的鸟鸣声传来,轰然间,一片黑压压的扑闪着翅膀的各类鸟从山谷里展翅冲向云霄。

    一个两个三个,一百两百三百,千千万万的鸟类不断的从那红光中飞翔而出,神鸟的啼鸣如同一首未唱完的歌,在那骑着高大凶兽的女子出现的时候戛然而止。

    女子缓缓的抚摸着饕餮的背脊,抬起线条优美的脖颈,看着满天为了她这个朱雀神主而齐聚的鸟儿们,发出了一阵阵与神鸟的啼鸣一样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鸟儿们随着她起舞,在空中变幻着各种姿势,山里的,森林里的各种小动物都找了极其好的位置,观看着他们新的王的诞生。

    因为四大凶兽的臣服,她不用找到四大神主便被认同为万兽之王,夏非的计划,反倒是成全了她。

    饕餮缓慢的,优雅的,一步步的朝着凤凰台走去,玄小巫坐在它的背上,身后跟着三大凶兽和无数欢快的小鸟,停在凤凰台的边缘,她落在地面上,看着不知何时迎来的憨北,露出了个笑容。

    憨北不语,只是给她套上了一副手镯,上面刻画着飞禽走兽千千万种,然后恭敬的单膝下跪,臣服与她。

    四大凶兽全部都跪下前膝,尊她为王。

    整个长青山脉响彻着动物们的愉快的叫声,那是人类无法估量的力量,是万兽都为之动容的壮观景象。

    她鼻尖一酸,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将那份悸动藏在心底,她抱住憨北,紧紧的都不撒手。

    这一刻她的心情,是任何语言都无法描述的。

    她以为她等这一天,还要很久很久,久到她都老了,久到神染都等不到了。

    可是她现在是万兽之王了,她有足够的能力替神染封印神器了,而他却昏迷着,回到了他母亲的身边。

    “掌门,在你去圣地之后,就晕倒了。”万希看着玄小巫,惊讶她的变化,嗫嚅着,怎么说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和玄小巫做朋友了。

    她从来不知道,长大的玄小巫,如此的耀眼,她的自信和骄傲,在这一刻就如同阳光一样闪亮,她知道,她一直都是优秀的,所以,她应该得到这些。

    “我们都看见你被掌门刺伤了,你现在没事,真是太好了。”万希欣慰的笑了笑。

    “嗯。”许久,玄小巫才点了点头,“圣地里,什么都没有了,我将圣地封印了吧。”她径自往前走去,在圣地门口,看见了瘫倒在地的青星。

    她眼眸黯沉,抿唇别过了脑袋。

    “三师尊”唐子絮向前一步想要将他扶起,可是青星却一把将他推了过去,扒拉着圣地的大门,欲哭无泪。

    “把他拖走。”玄小巫颔首,命令道。

    青星一听,坐在地上愤恨的看着玄小巫,大吼起来,“谁都不许碰我,我不要走,我不要走。”

    他那副模样,哪里还有个师尊的威严,呆呆愣愣,满口胡言,大多数是在嘀咕不要走之类的,就连黎筑和唐子絮都去拉他都拉不走,他们其实是手下留了余地,不敢对这个被现实打击的体无完肤的三师尊动粗手而已。

    可她玄小巫本身就不是什么淑女,见他们拖拖拉拉的都办不好个事,她脚一迈,手一挥,就将扭扭捏捏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的青星给提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要走?你留在这里准备干什么?你知道里面都是什么人吗?都是死人!!你要是想留下来,自己去寻死,我保证你死了以后把你扔进去,你想出来都不会让你再出来。”

    她吼的青星一愣一愣的,也没再手舞足蹈的了,冷不丁被玄小巫一把扔到了后头,他看着玄小巫开始着手要封印圣地,他立刻又跟疯了似的扑了到了圣地的门口,死活都不让她封印。

    “玄小巫,你知道圣地代表着什么吗?圣地里有登云梯,那是长青派的荣耀,是天庭对我长青派的恩泽,圣地里还安息着长青派的元老们,他们是长青派成长至今的标志,圣地是这世上最纯净的地方,是长青派的最后的圣土,你为何要封印它,为何?”

    大多数弟子都和青星一样,将圣地的存在奉为天庭赐予的殊荣,可玄小巫最不耻的就是天庭那些虚荣,天庭的仙,她算是彻底见识过了。

    “圣地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登云梯完成了它的使命,各位长老们也尽了他们的责任,此时的圣地,是个坟场。”

    巫族是在长青派用登云梯打开了通往南天门的路,纵然她杀了系子,却也放走了夏非他们,天庭,或许会怪罪到长青派头上,神染不在,长青派这一次,还有什么恩泽,荣耀可言。

    “不会的,不可能的,玄小巫,你骗人。”青星不敢置信的直摇头,虽然他撕心裂肺的斥责着玄小巫,但他却始终没有勇气跨出那一步,去圣地里面看个究竟。

    自欺欺人的人,多可笑。

    玄小巫冷哼,“骗你这个糟老头子,我有什么好处。”

    青星虚脱了似的瘫在地上,任黎筑和唐子絮将他拉到了一边,他看着玄小巫利用神力,将圣地的大门给封了个严严实实,大大的一个禁字,鲜红鲜红的。

    “从此以后,长青派将没有圣地。”玄小巫丢下这句话,转身便离去,徒留呆愣的长青派弟子们面面相觑。若水殿,是神染的寝殿,高高在上,没有他的允许,是无人敢擅自上去的,玄小巫牵着四大凶兽,漫步在若水殿宽阔的广场上上,举目看去,那二层小楼微敞的窗边,她似乎看见了神染低头抚琴,摇了摇头,她将这幻觉散去,带着四只凶兽,坐了下去。

    若水殿是个十分适合修炼的地方,也是散去四大凶兽体内太多蛮狠力量的地方。

    它们需要以正常的方式长大,而不是被夏非的邪门歪道给逼的瞬间长大,而它们体内那多余的力量,自然都是要去她体内的。

    吸收了四大凶兽的力量,看着累的睡着了的四个小家伙们,她将它们抱在了怀中,送去了灵兽谷。

    “小巫,让我去照顾它们吧。”凤一一看着玄小巫似乎挺舍不得和担心那四个凶兽的,于是就毛遂自荐了。

    “不用了。”玄小巫摇头拒绝了,虽然现在灵兽谷里的动物们都没有以前她进去时的敌意,但是她怎么可以让凤一一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去照顾那四个小东西的。

    眼看那结界就要全部封闭起,四个小东西却扒拉着,可怜兮兮的看着玄小巫,尤其是小饕餮都泪奔了,眼泪沾湿了毛发,好不让人心疼。

    真舍不得啊,玄小巫瘪了瘪唇,有些动摇了。

    凤一一看准了她的表情,在结界封闭起来的最后一刻冲了进去,结界布好,将她和玄小巫阻隔在两边。

    “凤一一,谁让你进去的,你干嘛那么傻?”玄小巫美眸一瞪,满眼的责怪。

    凤一一讪讪的笑了笑,蹲下身子摸了摸很受用的饕餮,说道,“小巫,之前我做过很多不好的事,可自从你救了我之后,我就知道自己错了,后来因为柔蛮,我没有及时的回头,我承认我很嫉妒你,因为你不仅有我几辈子都得不到的成就,你还有着那么多优秀的人的宠爱,掌门对你,是真的好,我也知道你现在不快乐,但我不能帮你什么,所以这一次,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

    说罢,她带着安逸的小饕餮,渐渐的离开了玄小巫的视线。

    玄小巫站在结界的外面,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远,垂在两侧的手,悄悄的捏紧。

    她没有回漾荷院,以她现在的身份,朱雀神主,万兽之王,搁在长青派的哪里都不合适,所以她径自推开若水殿的大门,走近了神染的居住的地方。

    一如他的人一般,他的卧室很简单,到处都有他的味道,很淡,却总萦绕在鼻尖,挥散不去。

    掀开莲青色的垂地纱帐,她落坐在神染的大床上,虽然有些惊愣与这床的尺寸,但她的视线,立刻就被那长长的枕头下压着的白色纸张给吸引住了。

    犹豫的伸出手,她想了许久,还是将那纸抽了出来,红唇微张,她讶异的看着那纸上画着的女子,心底的伸出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一张张的全是她,每一张都是不同的她,每一年的她,底下都有着时间,最上面的一张是她骑在饕餮的背上,后头飞翔着一只鸾鸟,可这下面没有日期,往下翻去,时间越远,中间缺了两年,她猜测那是她去灵兽谷的两年,而最后一张,她看见了,手上一松,掉了满地的纸都没发现,因为她呆住了,被吓到了。

    那纸上的她,懊恼的揪着头发坐在一张破烂的小床上,那是她穿越之后住了好几个月的小茅屋,她到现在还记得,迅速的看向底下的日期,正是她穿越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遇见神染,可他的画中却有了她,是汪汪死去的那次知道的吗?可这日期却太巧了,难道他早就知道她了吗?所以,才会对她那么好,都是有原因的。

    她不相信神染接近她是有目的的,她要钱没钱,要什么没什么的,他跟着她,有的只是麻烦,那他到底为什么

    带着这困惑,她倒在神染的大床上,抱着那么多的画,想到东想到西,想到最后眼睛一闭,就这么睡着了。

    微风吹过纱帐,拂过女子细腻的小脸,她微微露出个满足的笑容,睡的很沉很沉。

    可那原本美美的梦,却在一朵乌云飘过之后变成了噩梦,梦中的她不停的低喃,汗水沁出,猛的坐起,心有余悸。

    脑子一时缓不过神来,可稍稍理了理,却丝毫都经不起梦中的情景了。

    郁闷之下,她出了若水殿,走到凤凰台上吹着海风,喝着小酒,觉得整个长青派,竟然是那么的苍老。

    “小巫姐姐,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凌刖漓趁着凌刖风带领手下训练的时候溜了出来,果然就在凤凰台上找到了玄小巫。

    稍稍低下头,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凌刖漓的脑袋,笑道,“好几天?小漓,我们昨天才见的呀。”

    凌刖漓听了,却认真的数着手心里用毛笔画的几条杠杠,严肃的说道,“小巫姐姐骗人,小漓都找了你三天了,每找一天,我就让哥哥在手心画一条线,现在有三天,所以小漓一定找了你三天了。”

    三天!!

    玄小巫的笑容有些僵硬,她对着凌刖漓委屈又认真的眼神,知道她不可能骗她,可是她明明才睡了一觉,为什么醒来之后,就是三天之后了呢。

    眼看眼前的小女孩以为她不相信她都要哭了,先放下了脑中的困惑,安慰她道,“小巫姐姐跟小漓开玩笑呢,小漓找姐姐有什么事吗?”

    凌刖漓本来还憋屈的很,被她这么一问,立刻埋下了脑袋,揪着衣摆,扭捏的不说话。

    玄小巫看着她如此纠结,不禁有些想笑。

    好不容易,凌刖漓才鼓起勇气,抬起红通通的小脸,一边哭一边说道,“他们都说小巫姐姐现在是朱雀神主,以后会找齐四神之力,那时候小漓就会死的,所以小漓不要做哥哥的新娘子,新娘子要陪哥哥一辈子,可小漓不能陪哥哥一辈子,小巫姐姐,小漓知道自己会死,小漓也愿意为了小巫姐姐死,可是哥哥怎么办?小漓不要哥哥难过。”

    玄小巫被她的一番话震慑在原地,脑海中空白一片,然后将哭的泣不成声的小女孩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姐姐不会让小漓死的,小漓一定可以陪哥哥一辈子,一定会的。”

    凌刖漓哭闹了好一会,在得到玄小巫铁铮铮的肯定之后,终于露出了笑容。

    因着小孩子的性情,她拉着玄小巫,缠着她玩闹,玄小巫陪着她玩了一会便觉得累了,直觉告诉自己不能睡,愣是撑着和她蹂躏糖糖,将那小东西折腾的看见凌刖漓就想跑。

    可困意席卷,来势凶猛,她脸色实在苍白,凌刖漓知道她不舒服,将她扶到一边休息,孰料玄小巫这么一睡就睡着了,这一次她睡得比上一次时间还长了大半天,吓坏了凌刖漓。

    再次醒来,玄小巫满身的汗水,又是一个噩梦,只是醒来依旧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