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结界之外的众人,郑重的说道,“自从我来到长青派,青川恨我,青星也恨我,唐子絮也因为一己之私伤了我,万希为了青石更是差点害了我,在这里,对我最好的只有掌门了,若按你所说,巫族是冲我来的,那我玄小巫必定一人做事一人担当,将长青派完好无损的还给掌门。”
不等青河再次开口,她毅然决然的抬脚就朝圣地而去,那娇小的背影,一如既往的坚定。
“好,好感人呐。”夏又施施然的拖沓着粉红色的长裙,妖娆的停在了玄小巫的跟前,“玄小巫,若我拿整个长青派和你交换,你会拿自己来换吗?”
“会。”玄小巫没想到会是夏又第一个出来,她挑眉,又说道,“如果你不介意是死人的话。”
夏又掩唇笑开了,绕道玄小巫的身后,纤细如女子般的手指就搭上了她的肩头,若有若无的抚过了她的乌黑发丝,轻声说道,“你要如何将长青派从我们手中夺走呢?就凭你那可怜的朱雀神力吗?有自信果然就不一样,愚蠢的赶着去死呢。”
玄小巫嘴角翘起,忽然逼近夏又,冲着他眨巴眨巴了睫毛,细语道,“我还有个杀手锏,你要见识一下么?”
夏又被她那水汪的眼睛里放出来的电流给震慑到了,一下子浑身都动弹不得,忽然身子一个翻转,脖颈上就多了一双犀利的手爪,指甲嵌进肉里,立马就在他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玄小巫,你暗算我。”夏又气急败坏的大骂,气的美丽的脸都涨红了。
玄小巫冷笑,手指又用力,疼的夏又直哼哼,“你们六个巫师,除了夏非,谁还有实战能力?可你对巫族却至关重要,谁让你会预测未来呢,你怎么就没测到我会挟持你?嗯?”
玄小巫语气冰凉,提着夏又便往圣地而去,“你说我拿你的命去换整个长青派,夏非会换么?”
夏又攒起秀眉,咯咯咯的笑开了,“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没人告诉过你,我们这个二哥,没心没肺吗?”
“那就对不住了,如果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我会让你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慢慢接近了圣地,那压迫着她的滞闷便越来越明显,停下脚步,她看着将自己包围起来的战奴,无奈的耸了耸肩。
“玄小巫,你真不像个女人。”夏又愤恨道。
“那玄小影呢?夏非亲自做出来的,就像个女人了?”想到玄小影,玄小巫的表情就很纠结。
孰料夏又忽然说道,“玄小影怎敌你在二哥心中的位置,那个女人,我们都看她不顺眼了。”
还未能想明白夏又话中的意思,她始终无法跨过去的圣地的门槛,在四道光芒中,轰然坍塌。
“啊---”
“啊---”
无数因为被圣地里面射出来的光芒照到的战奴们全部在顷刻间灰飞烟灭,就连站在圣地跟前的夏非也不得不躲到一边,玄小巫挟持着夏又直直的就对着圣地金光灿灿的大门,一个怔愣间,她本能的低下脑袋闭上眼睛,等着悲惨降临。
可那明明刺眼又肃杀的光芒,却渐渐的温柔了下来,投在玄小巫的身上,和煦无比。
夏又微微张着红唇,眼睛一红,似乎被吓坏了。
他此刻多么庆幸自己是个普通人,即便身在巫族也没去学什么乱七八糟的巫术,否则他现在已经是空气中的分子了。
夏非看了眼玄小巫,诡异的笑了笑,负手而立,提脚就往圣地走去。
“夏非。”玄小巫眼见,立刻喊住了他,“你若不在乎夏又的生死,长青派的圣地,你大可进去。”
夏又可怜兮兮的看着夏非,撅着嘴巴,委屈万分,“二哥,救我。”
夏非果然停下了脚步,只是眼眸更加阴鸷了几分,“我能让你进来,便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一个人,你若不想解除掉身体内的蛊毒,也大可杀了夏又。”
“你终于承认了,早在四年前,你就给我下了毒。”
“我从未不承认是我下的毒。”说罢,夏非手指尖一根血线飘动,他轻瞟了眼脸色惨白的玄小巫,说道,“如果不是等这一天,为何上个月你的蛊毒没有发作呢?说到底,你的痛苦与安逸,都是在我手中的。”夏非紧握手掌,将那细线捏在掌心。
玄小巫狠狠的,环视着四周那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将满心口的怒火都憋了回去,“我要你解蛊毒做甚?得到四神之力,我还不能解吗?”
夏非笑了,那笑里满是对她的不削,“四神之力的确厉害,可四神之力却不是药呀,如何解的了天吴的蛊毒呢?”
“天吴?”第一个复活的祖巫,竟然被夏非做成了蛊毒,养在了她的体内!!
133 小巫之死
“夏非,你卑鄙。(顶点小说手打小说)”玄小巫只要一想到竟然有个祖巫在自己体内就寒颤的慌,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停留在灰白上。
手指用力,她冰凉的指尖划过夏又几乎透明的脖颈,阴冷的笑道,“夏非,就算我玄小巫要死,也要拉着你们陪葬。”
夏非清晰的捕捉到了玄小巫眼中的决然,他眼神一紧,身边便有个身影快速的射了出去,众人只能看到那一抹灰色快速的移动到了玄小巫的身后。
凉陌舞的手臂还没碰到玄小巫,猛然间一道红光划过,削过他的发丝,凛冽的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别过来。”她单手扣住夏又的脖子,另一只手,仿佛从骨头内由生而出一柄忽透明忽实体的血红色的长剑,那剑散发出的神力,让凉陌舞冷不丁的后退了数步。
夏非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最终哼了一声,看着吓坏了的夏又,说道,“夏又,为了巫族大业而牺牲重于泰山,巫神会记着你的。”他言下之意,是不顾夏又的生死了。
夏又美丽的眼睛中蓦地闪出几朵小泪花,眼睁睁的看着夏非一脚踏进了圣地,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你真是个没用的人质。”玄小巫恨恨咬牙,手中一个用力就要捏死夏又,可凉陌舞却又攻了过来。
离梦脸色凝重,立马就幻化成了旱魃的模样,双手交替,指尖凝聚元力,九颗太阳发出强烈的热气,嗖嗖嗖的就将玄小巫笼罩在了其中,困这哪里都去不得。
强良还未完全被激发出祖巫的力量,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却终是不忍,大声吼道,“你们别伤害她,别伤害她呀。”
“他们不会的。”夏天按住他的肩膀,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就算她受伤了,不是还有我在吗?更何况,强良不想她也来到巫族吗?到时候,就可以天天看到她了。”
强良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只听夏天这么一说,心思立马就有些动摇了。
玄小巫黯沉下眼帘,手掌化成刀,对着夏又的后颈狠狠砍下,夏又身子一僵,眼睛一闭就倒了下去,与此同时,那巫族被夏幻和夏落支撑着的结界,在神染的压迫下,咔嚓一下碎了一个彻底,玄小巫借此机会,将夏又拎起,凭着神力一抛,便将他给丢到了赶来的神染跟前。
神染看着这个昏迷掉的可怜人质,看都没看便塞给了后头的人,眼见凉陌舞和离梦就缠着玄小巫让她寸步难移,他看了眼圣地的入口,飞身而去。
“嗖嗖嗖。”
无数战奴立马就拦住了他的去路,神染眉头一皱,周身气体膨胀,轰的一下,所有的战奴又在顷刻间化成了灰烬。
神染一步步靠近圣地,那气场肃杀,来多少战奴就灭了多少战奴,他白衣划过的地面,一会变堆起了无数黑色的腐尸灰。
眼见神染就要进入圣地,夏千绾只身挡在门口,他清冷的眸子看着神染,一直到他停在他面前,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让开。”神染亲启薄唇,喝道。
夏千绾摇头,眼中都是坚定,“恕我办不到。”
“夏千绾,让开。”神染又喝了一声,猛的抽出腰间的佩剑,冰冷的肩头就指在夏千绾的额心,再进一些便能刺穿他的脑袋。
夏千绾纹丝不动的看着神染,嘴角微微勾起,道,“你杀了我罢,为何不动手,我夏千绾一样是巫族中人,一样作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我就送上门来了,你为何不杀了我?”
神染轻哼,那始终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说的是呢,自动送上门来的,不杀白不杀。”
语毕,他手中长剑旋转,从手柄处被灌入充沛的元力,滚滚朝着夏千绾击去。
可夏千绾却闭上眼睛,等着受死。
“不要——”
玄小巫蓦地发出凄惨的叫声,她体内的神力在那一刻便反噬了回去,登时便吐出了一口血水,她惊恐的看着神染毫不留情的就要将剑刺进夏千绾的额心,想也没想的冲了出去,一把抱住夏千绾的脖子,背对着神染,任那足以让她化成灰烬的攻击完完全全的全落在了她弱小的身子上。这戏剧性的一幕,惊呆了所有的人。
“哐当。”昆吾剑因为主人的呆愣而掉落在地上,成为了此刻唯一有的声音。
夏千绾瞪大眼睛,被玄小巫扑到的身子岿然倒下,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颤抖的双手摸索了许久,最终覆上了怀中人儿的后背,感觉到的却是一片湿腻。
“小小巫?”他的声音嘶哑的和锯齿一样,一个名字喊得如此苦涩,“小巫”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甚至激起了遥远的回音。
紧紧的捏着玄小巫的肩膀,夏千绾拨开她乌黑的发丝,触目的鲜红,让他心口哆嗦的几乎晕厥,“小巫,小巫,你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么要来救我。”
昆吾剑的那一攻击,似乎在她的后背刺出了一个洞般,此刻股股的,力量从都那里流失了去,玄小巫心口郁结,猛的吐出一口鲜血,疼的连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多久了,被这种理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纠缠着有多久了?
为何此刻,她反而有种解脱的轻松。
沾满血的手指倏地握紧夏千绾的,她清明透亮的瞳孔中,竟然带着笑意。
“我她我照照顾的很好。”断断续续的,她每说一个字,血就流的越凶,那白色的衣衫一会时间便成了红色,散发着血腥味,诱人而又甜美。
夏千绾的眼泪,最终决堤,他泣不成声,呜咽的话都说不完整。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在保护她,我知道你说到就会做到,我知道你内疚,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为什么要都揽在自己身上,为什么?”
当初要继续夏千绾的生命活下去,是他自己的选择,和她没有关系,没有呀。
玄小巫轻笑,小脸微侧,眸子有些涣散,“傻瓜。”
当初,若是去投胎该多好,她才要问,为什么要在忘川河边苦苦徘徊,他内心最深处对她的爱,她还不起的,如果当初,没有遇见,那该有多好。
“我还你一命,还了,就安心了。”她喘着气,血掌蓦地推开夏千绾,撑在地面上,顷刻间就凝聚成了一小滩血水,她咬着下唇,愣是站了起来。
除了夏千绾的嚎叫哭声,每个人都安静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被血染透的身子,被一小团红光笼罩着,蹭的一声,那把消失的神剑又出现在她的手中,踉跄的迈开一步,她踩着血印转身,一步步的,走近了那一直排斥她的圣地。
奇迹般的,圣地犹如沉睡的火山般,没有了一丝的动静。
身子一沉,她冷不丁的腿一软就跪在了圣地的大门口,双手撑在地面上,她的呼吸急促而又短暂,缓缓抬头,她看着那即将降落到地面的登云梯,眉头攒起,拧不开。
扒拉着圣地金光灿灿的大门,她再一次的站了起来,当最后一步进了圣地之后,圣地从里向外发出让人无法直视的白光,辐射到了殷夏皇朝的每一个角落。
玄小巫没有回头,她应着本能,凭着神力,去做她想做的事,所以她没有看见,圣地的光芒下,神染的胸前,被他嘴角溢出的鲜血,涂鸦成了一幅犹如梅花般的景色。
“噗——”
他密长的睫毛扇动了两下,喷出了一直咽下的血腥,从体内,八件上古神器嗖嗖嗖的全部飞了出来,带着他一千年来的努力,顷刻间就消失在了天地间。
“掌门——”
“公子——”
伴随着一声声呼喊,在最后一件神器离开体内之际,他高大的身子轰然倒下,没了一丝生气。
他伤了她,伤了她,伤了她
脑海中,只有这句话,一直在盘旋。
圣地内,白雾笼罩,美好的像是天空之墙一样,白雾飘渺中,悬浮着好几个牌位,偶尔飘过眼前,她看见了青川的名字,那牌位上时不时的散发着闪电般的光芒,任谁都不会敢妄自去触碰。
牌位始终围绕着一颗小幼苗旋转,忽上忽下,从未远离。
而那颗小幼苗,此刻却成被四大凶兽牵扯着,在眨眼间,就长成了粗壮干的小树。
夏非一身的黑色,在其中尤为突兀,他稍稍侧首,刚毅的侧脸,渐渐勾起了一个弧度。
“就等你了,玄小巫。”
他唇未动,声音却清晰的传入了玄小巫的脑海中。
“等我,杀了你吗?”玄小巫冷冷的看着她,即便自己狼狈不堪,却依旧保持着那份骄傲,直直的站着。
夏非哈哈大笑,一拂开那黑色的披风,眨眼间就到了玄小巫的跟前,大掌犀利的禁锢住她脆弱的脖颈,一字一句道,“玄小巫,如此这个情况你还能保持这般的冷静,真是让人窝火啊。”
她轻蔑的转过头,身子被提起,脚下都已经堆积起一滩血水,她安静的看着那棵仙树,眼中一闪而过一丝狠戾,夏非直觉不妙,急急撒开她后退,咻的一下,前襟便被一道火光划过,差点烧翻血肉。
诡异的面具也不能幸免,从中间被断开,仿佛立刻就会变成两半。
他心下汗颜,大掌朝着面具一摸,又一副新的面具好好的遮住了他的面孔。
“你长得就那么见不得人么?”玄小巫一挑眉,手握神剑横在身前,身形如鬼魅,幻化成无数个,顷刻间就让夏非花了眼,“夏非,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
夏非脑中这句话在回荡,他站定不动,感觉左侧一道足以致死的杀气袭来,他掌中凝聚黑色的雷球,蹭的和那杀气相撞,玄小巫的身子显现,夏非指尖血线飞出,欲缠住她,玄小巫冷哼一声,看着被替她挡住血线的神剑,掌心抵住剑柄,哐的一下,夏非的血线立刻就碎成了无数遍。
碎掉的血线落在地上,在玄小巫的眼中渐渐变成了无数血红色的小虫子,她浑身一震,忙不迭的后退了数步,她想起来了,四年前,夏非用来绑着她的血线,在他的式神重组之后便断了,那血线成了小虫子,咬了她一口,一定是那个时候,天吴才被当做蛊毒种进了她的身体里。
她眼中有些模糊,狠狠的瞪着一脸淡定的夏非,召唤出一条巨大的火龙,手臂一划,火龙叫嚣着,猛的钻入了底下,再喷涌而上,将所有的蛊虫全部吞噬在了火海里。
她和夏非之间,隔着一道火墙,灼热的温度灼烧着他们的身子,就这样安静的,谁都没有先发动攻击。
身子里的温度,越来越凉了,力气也在渐渐消失,就连那神力,也似乎在变少。
她稍稍侧首,看着那被莫名的光芒阻挡住的圣地的出口,不知道外面此刻成了什么模样,而圣地里面,只有她,有夏非,有四大凶兽,还有那些已经圆寂了的长青派的元老们。
这是她一个人的战斗,除了她自己,没有谁能帮到她了。
仙树在四大凶兽的催动下,以最快的速度生长着,就在这个时间,轰隆一声,天都抖动了一下,晃得她几乎站不稳。
夏非眼中一亮,飞身离开火墙,快速的在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眼熟的很,拨开盖子,五滴鲜血浓厚的,认真的滴在了那仙树的根上。
夏非将那瓶子一丢,仰头看着那忽然开始剧烈抖动起来的神树,蓦地伸出手臂,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巫族自一千年前惨败之后,今日,终于有机会再次攻入仙界,此番,我定要血洗天庭。”
他话落,双掌摊开,一个八卦图形越渐扩大,四大凶兽叫嚣着,一个个都冲进了那图形中,八卦忽的消失在空中,玄小巫瞪大眼睛,看着那神树轰然炸开,一道仙光射下,她冷不丁的遮住眼睛,再看向之际,她惊呆了。
天,破了个洞。
光芒散开,她看见那巍峨高大的南天门上,无数天兵天将整装待发,肃杀的看着他们。
嗡嗡嗡的,仙树的余力还在扩张,终是支撑不住,又一次炸开,玄小巫被逼得翻倒在地,那一拨拨比海啸还狂烈的冲击力几乎将她撕裂,轰隆一下,圣地的大门就这么被轰开,隐约的,她似乎还听到了有人尖叫的声音。
那几个守护着仙树的牌位没有了仙力,登时就化成了灰,玄小巫眼睁睁的看着那粉末随风飘逝,青川那两个字就这样,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世上。
“大胆巫族,一千年年前你还未吸取教训吗?今日竟然敢毁了登云梯,还集齐四大凶兽企图威胁我仙界之地位,我等奉玉帝之命,要替天行道,灭了你们。”
为首的是四大真君,青龙举着他那犀利的爪子,怒喝夏非,气派十足。
不知为何,看到这场景,玄小巫就非常想笑。
可笑的仙界,都什么时候了,还摆这种官架子,真是碍眼。
神染当时拒绝去做上仙是对的,那种地方,只会侮辱了他的身份。
“喔?你们仙界何时可以灭了我巫族了?一千年前,若不是神染,这天下,这六界,早就是我巫族的了,而如今安逸了一千年的你们,在没了神染的庇佑下,可不要想,如此安然的活下去了。”夏非伸出那套着皮质手套的手指,对着青龙摆了摆,语气中充满了不削。
青龙气结,爪子握紧,气愤的喝道,“放肆,你当我仙界都是些什么仙,今日不给你点教训,难以树威,且看我来会会你。”
青龙蓦地变身成了一条通体发青的长龙,巨爪带着飓风,朝着夏非攻来。
夏非冷哼,在青龙接近的时候,眉毛都没眺,那本来消失的八卦图形忽然在青龙跟前出现,饕餮张着血盆大口奔跑而出,带着浓郁的杀气,若不是青龙闪的快,差一点就要被饕餮吞进了肚子里。
饕餮一步步的逼近青龙,眼中满是凶残,那身子高大威武,竟然是比刚才还大了一倍,此刻青龙在它眼中,就好比一条小蚯蚓。
“吼——”饕餮仰天大啸,天地都为之一动,南天门上的神柱摇摇晃晃,所有天兵天将都好像虾兵蟹将一样踉跄了起来。
这就是饕餮的威力吗?玄小巫没有擅自有所动作,而是缩在后面养精蓄锐,可当她亲眼见识了饕餮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的时候,她猛然间觉得这万兽之王给四大凶兽,才真的是当之无愧的。
饕餮鄙夷的斜看了眼青龙,抬起巨大的脚爪子,蹭的一脚就要将它踩扁。
青龙汗颜,飞身躲开,饕餮摇晃着脑袋,玩性不改,开始跟打地鼠般的玩弄起青龙来。
其他三大真君顿觉颜面全失,全都腾空而起,企图加入战斗,它们才有所动作,那八卦图中,其余三大凶兽全都挤了出来,一个对一个,将四大真君玩弄于脚爪之中。
仙界之人眼见四大真君都现了真形还不是四大凶兽的对手,一个个都有些退缩了。
夏非十分满意眼前的情景,乌黑的身子陡然在半空中,眼睛蓦地乌黑一片,连眼珠都不见,骇人无比,只是一会便又恢复了清明,但他所看的地方,开始入蘑菇般繁衍起战奴,一个又一个,掺杂在天兵天将其中,立刻就撂倒了一小半的天兵天将。
兵器的相撞声,惨叫声,血溅声,马上就在南天门上传开了。
“看够了吗?看够了,我们就去看看巫神大人吧。”夏非忽然转身看向玄小巫,手一捞,将她揽在怀中,一步步的踏上了南天门。
他的身后,不知何时跟上了那五个祖巫,除了强良,其他四个都幻化成了祖巫本该有的模样,他们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浑身散发的半个巫神的力量,足以将所有扑上来的天兵天将就弹开。
玄小巫尴尬的被夏非抱着,思绪千回百转,始终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她要看到巫神,并且,不会让巫神有机会复活在这个世上的。
夏非的步子,忽然停了,她举头看去,愣了一下。
如果她没有看错,那散发着阵阵花香的地方便是瑶池了,仙雾缭绕,美轮美奂,只是安静的太过惊悚,除了那凌空浮在瑶池上空,手中还持着一朵九涟花的男孩,其他的都没什么奇怪的。
是他,竟然是他。
玄小巫瞳孔微缩,轻蔑的勾起了嘴角。
那男孩见她笑了,也笑开了,他依旧黑黑的,只是干净了许多,尤其是他额间那散发着红光的朱雀标志,亮的让人无法直视。
“你是什么人?”夏非站定,警惕的看着他,眼神落在他额间的标志,抱着玄小巫的手掌倏地一下就收紧了。
你男孩看了眼夏非,没有说话,身子忽然像弹簧般被弹了开来,瑶池的水溅起,如此变故,让玄小巫有些呆愣,只见五个祖巫以奇怪的阵法围绕在瑶池边上,而夏非更是趁着这机会,将玄小巫抛进了瑶池里。
她惊骇,紧紧的拉住夏非的衣袖死都不撒手,她抬头,看着夏非,蓦地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巫神,只要有六个祖巫便可以复活了,却只是沉睡,并且没有实体,再集齐六个祖巫,便能苏醒,到时候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而她的体内,便有那第一个复活的祖巫,也是此刻,最需要获得自由的祖巫。
夏非盯着玄小巫,他觉得过了许久许久,而不过才一会功夫,玄小巫的动作,让他整个人都仿佛被瑶池的水浇透了般。
能不能完全获得朱雀神主的认可,以及阻止巫神的复活,都在此一举。
她拼劲了最后的力气,举起那微弱的几乎要消失的神剑,最准了自己的心口,脚下蓦地一沉,仿佛有东西将她拼命往下拉,她勾唇一笑,妖艳无比,在夏非第一次露出的惊恐的目光中,在身子完全被拉下去的时候,将那神剑,狠狠的刺进了心口。
“噗——”
仿佛戳中了一个血袋,玄小巫温热的血,向四面射去,染了夏非满脸都是,有的还溅在了凉陌舞的脸上,他麻木的眼神一动,一滴泪就落了下来。
“啊——”一个凄惨的叫声传出,一团还未来得及离开的黑色团雾就这样散开在了玄小巫刺进胸口的神剑下。
她瞪大着眼睛,轰隆一下,倒入了瑶池中,血水,立刻就将原本安静的瑶池给染红了。
原来,她就是这样死去的。
可她真的不想以这样的姿态死去,那和她想象的差太远了,太悲惨了,你懂吗?
134 朱雀神主
“该死的。(顶点小说手打小说)”夏非蓦地低咒,探下身子,想要拉住玄小巫的手,可却相错划过,眼睁睁的看着她沉入了池底。
一团黑雾噗通一下,在他发愣之际就跳了进去,他那慌乱的样子,是谁都没有见过的。
瑶池的水,仿佛带着刺,一次又一次的凌迟着恋煞的皮肤,可他是魔尊呀,怎么会被小小的瑶池水给吓到。
在水中费力的睁着眼睛,他身子越沉越下,努力的搜寻着玄小巫的身影,每每在周身飘过去的水都带着腥味,明明那么苦涩,却又带着香甜,这世上,怕是只有玄小巫的血,才会这么引诱人了吧。
微弱的红光,在池底忽隐忽现,恋煞眼睛一亮,赶紧划着四肢接近,黑暗中,那红光映照着女子沉睡的容颜,如果不是知道生死攸关,他会以为这是一幅画,美的摄人心魄。
靠近沉在池底的玄小巫,恋煞一把揽住她的脑袋,一眼就看见了她胸口还在不停的流血的伤口,他俊脸凝重,将她抱在怀中,蹬起双脚就往上浮去。
明明也是在冰冷的池水中,可他就是能感觉到玄小巫的温度,冷到无法碰触,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他焦急的看着她惨白惨白的小脸,心里越来越慌。
她不会死的,不会的。
哗啦一下出了瑶池,他不顾夏非阴沉的面庞,将玄小巫放在地面上,对着她就是一阵狼嚎,“小巫,你醒醒啊,快醒醒,你不能死啊。”
他是魔尊,所以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类可以脆弱成这样,就流了点血,便会死去,原来他以为和他一样玄小巫,这么容易就会离他而去,不是看不见,而是永远不存在了。
“格拉,格拉。”
在夏非和恋煞惊愣的目光中,玄小巫从脚到头,渐渐的凝聚成冰,才不过一会,她便被冰块包围,成了个冰美人。
一股浓郁的杀气猛的袭来,夏非脸色一沉,忙不迭的转身,手臂一横,挡住了犀利的攻击,可身子却也因为冲击力,后退了好几步。
“大胆巫族,真当我仙界无人不成,如此嚣张放肆,巫族当真再也留不得了。”来人雷厉风行,话不多说,招招致命。
夏非手一挥,五个祖巫便将他团团围住,诡异的步伐,凝聚成杀伤力极强的阵法,一阵风吹过,五个祖巫在身子的不同地方,一个黑色的半月牙从体内深处长出。
夏非掌心同样有着那黑色的半月牙,如此一见,他激动的当下就无法自语。
“天吴,天吴,太好了,六个祖巫,终于齐聚了。”
天吴?不是被玄小巫给杀了吗?夏非所说六巫齐聚,怎么还会发生,来人心下大骇,他一直在旁未出现,直到玄小巫为了阻止天吴和巫神的复活而宁可牺牲自己,他在把握了夏非等人决计敌不过他之后才现身的。
可天吴竟然复活了,那六巫即将被赋予巫神几乎一半的力量,那他即便是玉清真王,还是有所汗颜的。
一千年巫神的强大他是亲眼所见,一千年后,一切又将重演了吗?
眼见夏非随手一挥,一股飓风袭来,全部冲进了倒在一边的一个天兵天将的身体里,那本死去的天兵,立马就活了,缓缓站起身子,扭动了几下僵硬的脖颈,继而发出了让人惊悚的笑声。
“我天吴可是风之祖巫,风是无处不在的东西,所以,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呢,就好像,那个美丽的女孩一样。”天吴抬起头,应着风的无形无态,继而就用了那天兵的模样,他眼睛晶亮,手臂高高抬起,天庭上的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带着强大无比的杀伤力,席卷了南天门上的每一处。
强良被风吹过,顿觉身体里一种强大的力量在复苏,手中猛的出现一只蛇,立刻又消失去,如此反复之后,他双臂摊开,哐啷一声,雷电伴随着龙卷风,将整个天庭都卷入了灾难中。
就连强良的力量都复苏了,六个祖巫站在一排,相视而笑,凉陌舞往前一步,即便失去了一只手臂,却依旧无损于他十二祖巫之首的威严,他伸出那唯一的一只手掌,和夏非一样长在掌心的黑色半月牙蓦地腾空而出,将明亮的天庭整个都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强大的力量,在瞬间就让那些法力微弱的生物在顷刻间就邪恶化了,玉清真王知道大事不妙,立刻给自己布起了结界就往南天门的方向逃走。
夏非也无心管他,割破手腕,放任自己的鲜血融合在被玄小巫的血染红的瑶池中,黑暗暗的天空,七颗星宿越渐明亮,一亮一亮的,照射在瑶池的中央,瑶池的水开始旋转,血红色的液体在旋转中竟然被吸收了去,哗啦一声,一抹白色的雾气凌空而起。
当夏非等人看到那抹白色的时候,竟然一个个都无语凝噎。
那抹白色的周围牵扯着无数条血线,向四面八方射去,吸的血越多,白色就越黑,眨眼间就有一小半被污染了去,而被污染的污染的地方,也开始长出了人的双脚。
在六个祖巫给了他形态之后还不死心,企图吸收人血来给自己造出样子。
夏非怔愣的看着那个邪恶的物体,对上凉陌舞的眼神,一时间有些懵懂。
“不是巫神,他不是。”而这个要复活的东西,他若没有猜错,很有可能是神之系子,系子的选择是十分严格的,一般都要经过巫神的认可,是巫神在六界的代言人,这个系子是一千年来的第一个系子,还不是他这个大巫师亲自挑选的,看样子,不好控制。
恋煞始终蹲在玄小巫的跟前,看着冰块直发愣,边上发生了什么,他都不在意。
直到那个系子的黑暗连他都开始不舒服的时候,他才抬起了头,对着夏非吼道,“夏非,这就是你弄出来的东西?这么脏,你最好给我快点阻止他。”
夏非咬牙,看着那个已经有了一半身子的系子,说真的也闷了。
蓦地低头,他看向那个应该说是死去的玄小巫,捏起了手掌。
能指望她么?她就像个破碎般的娃娃,安静的睡着,她是个多么爱恨分明的姑娘啊,可现在,那个系子就要完成了,她却还睡着。
而玄小巫,的确在睡着,做着美梦,梦中,有个黑黑的男孩,在和她讲一个大鸟的故事。
他说,那只大鸟,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朱雀,而他便是朱雀神主,他说朱雀的力量可以号令百鸟,杀伤力更是递增千倍,他说的很开心,从朱雀还是一只小红鸟的时候,一直说到了朱雀成为了百鸟之王。
玄小巫趴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撑着下巴,听的也很开心,忽然,那男孩沉默了下,低下头,看着她,问她,还想回去吗?
她一愣,脑海中,一幕一幕揪心的回放着,她将脑袋埋在手臂里,愣愣的不说话。
“你为什么躲在那些村民里,还问我那个问题?”她忽然抬起脑袋,看着那小男孩问道。
小男孩轻笑,躺下身子,看着那蔚蓝的天,悠悠说道,“因为你体内拥有完整的朱雀神力,我这个朱雀神主,自然要找到契机对你进行评估了。”
“那我合格了吗?”玄小巫眨巴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男孩点头,“嗯。”
“为什么?”玄小巫拉住他的手臂,又问道。
“因为你很善良。”男孩闭起眼睛,不去看玄小巫太过明亮的眼睛说道。
玄小巫一愣,然后笑开了,跟着直摇头,“我不善良的,你懂的,我杀过人,逼过人,也有不救人的时候,这样的我,哪里善良了。”
那男孩忽然侧首,密长的睫毛几乎可以扇到玄小巫的脸上,认真的说道,“你不知道这世上人心的险恶,那你该知道,你所经历的一切,很多有多无奈,这是你的使命,是你的人生。”他用力的钳住玄小巫的肩膀,冷不丁的,温热的唇就印在了她的额心,他看着玄小巫傻乎乎的模样,微微笑开,“玄小巫,我此刻将赋予你朱雀神主最虔诚的祝福,你已经是下一任朱雀神主,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说罢,他的身影便埋入了一片黑暗中。
好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可耳边,却吵杂无比。
有什么东西禁锢住了她的动作,她伸手用力一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给推破了,她吃力的睁开好累好累的眼睛,对上的,就是恋煞含泪的双眸。
“恋煞?”她一勾唇,喊出他的名字,恍如隔世。
恋煞孩子气的一抹眼睛,激动的就要将玄小巫抱进怀里,可一阵红光,将他给弹了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
他惊愣的捂着疼痛的胸口,看着坐起身子困惑的看着他的玄小巫,哑口无言。
玄小巫伸手手臂,破碎的衣袖,已经遮不住她骇人的脉搏,突突的跳动着,动脉都发着红光,她侧首,看向那还有半个脑袋便成型的神之系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小小巫,你”恋煞结巴了,指着玄小巫,可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玄小巫不明白他要说什么,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然后就愣住了。
她的身子竟然长大了,而此刻那原本被血染红的白色衣衫因为她的成长被撑破,萧条的挂在她的肩膀上,墨黑的长发也长了一些,及腰而过了,几缕落在胸前,遮住了些许的春光。
她倏地伸手捂住胸口,微红着小脸抬起脑袋,心脏跳动的异常激烈。
那折磨了她四年的蛊毒被解了,她也不是小女孩般的模样了,此刻,她有着十七岁女孩该有的模样,高挑,丰腴,看起来是那么健康。
手掌撑在地面上,她接过恋煞红着脸丢过来的外套站起,赤着双脚,迈开一步,密长?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