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要不你先去忙吧。”
虽然很奇怪一向恨不得和他绑在一起的安依若怎么会突然转了性了竟然不在撒娇要他陪伴了,但夏侯逸也没有多想的,如今从安依若这里得到了重要的线索了,目的达到了,确实没有在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他又说了些关心的话语,并允诺晚上再来看安依若,才在安依若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转身离去了。
而在她离开之后的下一秒,她面色顿时阴沉,有些呆滞的目光看向某处,她抚着已经扁平的小腹,陷入了深思。
珠儿走了进来,见安依若这副模样,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她顿了顿,道:“夫人,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不过这一次晏紫柒算是死定了的。和夺取天青宝图的嫌犯挂上钩,她就是有一百条命也是不够死的!”
安依若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那么一点半点的高兴,有些木然的目光转向珠儿,声音极轻:“珠儿,你说万一我用孩子的命去换晏紫柒的命,都不能够除掉她的话,我……”真的什么都失去了。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却被珠儿打断了:“不会的,不会有这样的情况的。夫人,你放心吧。”
“呵,珠儿,我很不安呢。”安依若叹了口气,侧头不再看珠儿,只是淡淡道:“程太医还在外面吧。喊他进来。要想事情顺利,还需要彻底的封了他的嘴!”
正文 九十七、赝品宝
晏紫柒咧嘴一笑,冲着皇甫琦问道道:“这位公子,我在这里迷路了。麻烦你送我回去可以吗?”
皇甫琦自然是含笑答应了,不过她同晏紫柒一样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所以这个带路的任务自然而然的落到了那四个雕塑一般的护卫身上了。也由不得他们不同意的,皇甫琦有了云重霄的准许,可以在这别院的范围之内四处闲逛的,她想要去一个地方,那四个人自然是要尾随着的。
当然充当引路人的工作也是交由他们的,晏紫柒说出了她住的地方给那四个人听,可他们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无奈之下皇甫琦又重复了晏紫柒的话语,那四人才犹豫着点头同意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的,他们都没有想到独自闲逛的皇甫琦会愿意与他人同行,他们心中困惑,但是也没有明着问出来,四人前后各两人则是一人走在前面引路,将皇甫琦和晏紫柒护在中间,形成包围圈,表面上是为她们的安全着想,实则方便监视两人的举动罢了。
而皇甫琦和晏紫柒两人则是相视一笑,并没有对他们这样的举动有什么大的反应。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仿若将周围四人当做空气似的,谈话间并没有过多的拘谨和生疏,这让周围竖着耳朵想听到些什么的四人有些失望了,她们之间的谈话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一路上都很平静,没有再遇上别的什么人了,如今天青宝图失窃,各大世家势力都是战战兢兢,生怕夏侯逸将偷窃宝图的黑锅丢在他们身上,所有都是闭门不出的。所以以往热闹的个个风景秀丽的地方都冷冷清清的,显得很是平静,但谁又能够保证这表面的平静之下不是暗潮汹涌呢?
将晏紫柒送到了她的住处之后,皇甫琦转身便欲离开,可是晏紫柒却先一步拦着她了。
“既然送我到了这里,几位进去喝杯茶再走也是不迟的啊。”晏紫柒含笑着挽留,如墨玉一般的眸底有几分的强硬,一番话虽是委婉的留客,但谁都听得出来她不是故作客气的做作。
晏紫柒说着,径自拉着皇甫琦进入到室内,将她按在了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随机转身去取了茶叶泡茶了。
皇甫琦也没有抗拒,身体往后一靠,伸了个懒腰,四处环视,发觉那跟随的人也紧接着进入到了室内了,只是由原来的四个人变成了三人。那消失的一人去哪了皇甫琦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她懒得去理会。
一杯暖茶被放置到了皇甫琦的面前,她笑着接过,嫩绿的叶芽浮在青色才茶水表面,光是看着就已经令人心旷神怡了,那茶香馥郁,莫名的能让人静下心来。
来者即是客,晏紫柒并没有偏心皇甫琦一人,也给那三人抵上了同样的茶水,但那三人显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们面容如常的接过茶水,并不像皇甫琦那样直接喝了,只是看见晏紫柒喝了一口之后,才放心的饮用了。
皇甫琦见此有些无奈,他们还怕她在茶水里下了毒药不成吗?不过,嘿嘿,毒药是没有,但是还是有的。
等到晏紫柒杯中的茶水凉透了之后,那三人晃悠悠的抚着晕眩的额头倒地了。在晏紫柒的眼神示意之下,皇甫琦紧跟着她进入到了内室去了。
一进入到内室,眼前的景象却将皇甫琦吓了一跳了,内室里边除了必要的床榻,落地铜镜以及梳妆台之外,还有一个近八尺宽的红木桌,而上面散乱了一些东西,那一张一张的古朴的羊皮纸,赫然就是天青宝图的一部分。
皇甫琦走近细细打量才发现,那些宝图的图案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下她明白过来了:“这些都是按照天青宝图伪造出来的赝品吗?”
晏紫柒点了点头,看着皇甫琦意味深长的问道:“是啊。你可有看得出来什么破绽?”
皇甫琦在皇甫执那里是见识过天青宝图的,而令她惊讶的是眼前的这些赝品宝图无论从材质上,触感,还有它古朴他气息都与那真的宝图并无二至的。若不是事先从晏紫柒这里知道了这些宝图是假货,连他都要误以为是真的了。
赝品如何能做到和原物这般一致的程度?
这下皇甫琦看向晏紫柒的目光也有些不一样了,看着晏紫柒那无论容貌气质都与自己的前世如出一辙,她不禁在心里猜想,现在的晏紫柒是否也是如这赝品的天青宝图一样呢?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正文 九十八、配合
晏紫柒仿若是了解到了皇甫琦的疑惑,笑着开口道:“你也知道的,夏侯逸身边从来都不会留无用之人,就算他心底再怎么在乎我,如果我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的话,他也不可能将我带到那么重大的宝图大会上来。”
见皇甫琦依旧疑惑,她又继续补充道:“如你所想的,就像我将自己完全的变成晏紫柒一样,我可以伪造出任何我想要的东西,而且能达到与原物如出一辙的程度。”
这世上奇人异事多的恨,不过都隐藏的很深,不为人所知罢了。所以当皇甫琦知道晏紫柒有这种能力的时候,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只是……
只是眼前的晏紫柒与前世的自己各个方面真的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让她莫名的有些不自在,同时也在好奇晏紫柒以前到底会是谁呢?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没有经过长期的观察,是绝对不可能做到这这种程度的,竟然连细节方面都模仿到了。
“不要用那样的眼光看我。”晏紫柒淡淡的说着,喝了一口茶,笑语道:“你的目光为让我忘记此时我的身份是晏紫柒。”
“……”皇甫琦无语,默默的收回了目光,但是她能够感觉到晏紫柒打量的目光却在她身上留恋。
好一会儿,晏紫柒才缓缓道,语气似是叹息:“在你之前,我遇到的所有人包括云重霄,从来没有一个人怀疑我晏紫柒身份的真实性,但只有你坚定的揭穿了我。”
她说着顿了顿,见皇甫琦静静的听着,便又问道:“能否告诉我,你当时凭什么语气那样的肯定呢?”
皇甫琦心里暗自苦笑,凭什么肯定么?难道她要告诉眼前的人说:我才是真正的晏紫柒,我并没有死,重生复活在另一个人身上了。这样的话说出去,她一定会被当作疯子一样看待吧。
见皇甫琦并不愿回答她的疑问,晏紫柒也不勉强她,只是道:“你不想说,便不说吧。随意。”
如此两人都不说话了,空气中尽是诡异的寂静,皇甫琦百无聊赖的随意拿起桌案上的一张赝品宝图看了起来,突然间脑海里略过一个想法。
她想要证实,便开口道“按照你的话说,只因为你能够伪造天青宝图,他才那么大方的带你来这里?”
得到了晏紫柒的点头肯定,皇甫琦心中的猜测已经有了几分的可信度了。夏侯逸不是那种大方到将宝图拿出来与别人共享的人,当然除了与他目前暂时利益一致的云重霄除外。那么那个被失窃额所谓的天青宝图是不是也是出自晏紫柒之手的赝品呢。皇甫琦思量了一下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她不禁想到了皇甫执,他曾明确表达了对天青宝图的志在必得。
而那场混乱有那么碰巧的在她比试的时候发生,会不会那赝品的宝图就是在皇甫执的手上……
夏侯逸将赝品宝图放置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难道是事先预料到了有人会贪心去偷窃那么宝图吗?这样想来,皇甫琦莫名的感觉如果皇甫执真的抢了那宝图,怕是正中夏侯逸的陷阱了。
一想到这里,皇甫琦有些不安了,毕竟那是自己的二哥,她又怎么能够不担心呢?
可是如今自己又被云重霄控制着,也根本无力去通知皇甫执什么啊。
孤立无援的她,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皇甫琦想着,抬眸看向晏紫柒,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她开口道:“我想求你帮我一次,虽然这件事情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小的麻烦,但是我现在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了。”
见皇甫琦语气郑重,晏紫柒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只问:“你说,能帮上的我自然会帮。”
“我不会为难你的,只是想要你配合我一下。。”
眼下能帮上她的人只有晏紫柒了,那个向云重霄汇报情况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回来,如果不想办法做些什么的话,到时候她皇甫琦就更加没有机会逃脱了。
晏紫柒也没有多想很爽快的答应了,皇甫琦自然是高兴,只是晏紫柒竟然丝毫没有考虑的样子让她有些意外的。
她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与眼前这个晏紫柒之间微妙的关系,两人互不知道真实身份的人为了同一个目的而冒险联手,像她们这样的人这世上没有很多吧。
凭什么信任对方呢?或许只是因为心底的那一抹古怪的直觉吧。
皇甫琦也不想给晏紫柒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也没有过多的要求她做什么,只是要她喝下了那下了的酒便罢了。
正文 一百零一、坦然而待
“确实是我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題吗?”晏紫柒回答的很坦然,目光淡淡的迎上夏侯逸的逼视,唇畔的浅笑依旧。
看了晏紫柒好一会儿,夏侯逸都沒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他望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心里想开了很多。他从沒有想过从前那个让他憎恨烦厌的女人到了今日会这般处处牵动着他的心。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改变一个人,就像现在的晏紫柒不再是以前的晏紫柒,他夏侯逸也不再是以前的夏侯逸了。相比较十年前的冲动妄为,现在的他顾虑的就多了,心思也变得沉稳了。
所以如今,他明知道一切证据都指向晏紫柒,夏侯逸都不愿去相信这就是所谓的真相,他还需要再细细的调查一番的。
想至此,夏侯逸看着晏紫柒开口道:“也沒什么,既然是你的东西。我也不便多问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夏侯逸说着,便径自的往外迈步而去,而就在刚跨出门的时候,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而回首看了晏紫柒好一会儿,才道:“十年前晏家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话音落了,他便不再看晏紫柒,身影渐行渐远了,徒留晏紫柒在那里静立着,唇角的浅笑有了几分的讽刺。
晏紫柒不是傻瓜,她自然是知道夏侯逸早就翻看了这个包袱里面的东西了,却又假装不知道,这倒是浪费了她事先准备好的很多借口了。至于他说的会给十年前晏家的事情有个交代,晏紫柒对此是很不屑的。
晏家上下几百口人都被屠戮殆尽了,一个不剩,现在过了十年了,夏侯逸却说要给晏家一个交代,多么可笑。给个交代,晏家上下所有人能活过來吗?给个交代,就能抹尽他夏侯逸犯下的所有罪孽吗?
他可真行啊,一言不发的将晏家的剩余价值全部都榨干了以后,就毫不留情的将晏家将晏紫柒闭上绝路,而后又装作什么事都沒发生过的一样淡淡的说一定会给一个交代的。
一句话,绝不可能,就算真的晏紫柒活过來了,很愚蠢的要原谅夏侯逸的所作所为,但是她如今身为晏紫柒的替身,第一个不同意!即便她自己完全沒有任何立场去决定什么。
双手在身侧颤抖的紧握,晏紫柒眸底疯狂的滋长着恨意,她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事态,忙将一切掩饰住了之后,又将目光落到了自己手中的包袱上。
既然那安依若有心要陷害与她,她又怎么可能不让她玩的尽兴呢。晏紫柒心里这样想着,打开包袱,取出里面的青色罗裙,拎着领口的位置将这罗裙在自己面前缓缓展开,当目光无意间瞥到了那袖口吃明显的缺口的时候,她狡黠的双眸一弯,咧嘴笑了开來。
好戏,才刚刚开始!
此时的云重霄真的不知道是该说自己运气太好了,还是该说那阿成太过倒霉了,他才刚迈进皇甫执之前的暂住地,就发现他的猎物正好在里面忧心慌乱的寻找着什么。不用说,他自然是在找那皇甫执了。
可惜,他还不知道吧,她的主子早就抛弃了他,自己离开了。
云重霄也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倚靠在门口的位置,慵懒的欣赏着皇甫琦脸上急切茫然的神情,她真的好似一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孩。
皇甫琦到处都找过了,不见这里有半个人影,她刚想就这么丧气的再去别处看看,转头却正好撞上云重霄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顿时是一沉。
“让我猜猜你在找什么。”云重霄说着,双手背在身后缓缓的走到皇甫琦的面前,俊逸的脸庞往前一凑,贴近了皇甫琦的耳畔:“你是在找皇甫执吧。可惜了,他带着天青宝图逃跑了,早就在他将你送给我的那个时候,就抛弃你了……”
最后半句话,云重霄说的极轻极温柔,像极了情人间的低喃,但是那温热的气息扑在皇甫琦的耳畔,却让她心底一片的冰冷。
不仅仅是因为皇甫执的抛弃,更多的是因为对又一次落到云重霄手中而不安。云重霄的眼睛太过于犀利,这让皇甫琦莫名的感觉自己的一切秘密在他的逼视之下都将会一一暴露无遗的。
这可绝对不是皇甫琦所期望看到的,真的就要这么束手就擒吗?
当然不可能的,皇甫琦眸底一寒,身体最先有了动作了,她催使轻功迅速的从云重霄身边推开十几米,想要逃跑,环视周围,却惊愕的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就被几十个全身带着盔甲的高手围在了中间了。
正文 一百零二、自投罗网
一个圆形的包围圈堵死了皇甫琦的退路,而包围圈之外还有云重霄在虎视眈眈的,她根本就沒有退路。
“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无论再怎么挣扎都沒有可能逃脱的。”云重霄云淡风轻的说着,唇畔的笑容却尽显邪肆,他看皇甫琦的目光就像在看自己的所有物,肆无忌惮的目光从头到脚甚至连细微的发丝都尽收眼底了。
云重霄又一次问道:“你到底是谁?”
皇甫琦不说话,侧脸过去,并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題,看似是消极无谓的抵抗,但实际上她从來沒有放松过警惕,左手搭上袖口之下的暗器机括,右手因为紧握着纯黑匕首而有了冷汗。
即便结果是无法从这里逃脱,她也要拼死一搏的,皇甫执抛弃了她无所谓,如果连自己也放弃了自己,那么一切都完了。
皇甫琦想的很好,但是云重霄的一句话,还是使她的自信心有了崩裂的趋势。云重霄语气随意道:“你不说你是谁,也沒关系。因为我已经猜到了。湛眉会在武比初试的时候对上你,却主动认输了。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见皇甫琦原本看向别处的目光突然转向自己,云重霄顿了顿,语气肯定道:“能让湛眉姑娘在乎的人不外乎两个人而已,一个是卫洛,而另一个就是亓溪你吧。”
语道间,云重霄已经走进了包围圈,缓缓的行至皇甫琦的面前,目光灼灼的凝视皇甫琦:“虽然不知道你如何从笼子里挣脱又那从那一场火海中活下來,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我庆幸你还活着。
“……”皇甫琦并不说话,只是皱眉听着云重霄的自言自语,她见他想着自己逼近,便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靠近缓缓退后,始终与云重霄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但她终究只是形单影只的,防的了云重霄,却沒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提防那周围包围圈的人了。所以即便她发觉了周围包围圈在缓缓的缩小,云重霄在步步紧逼,而自己则是退无可退,她也终究无能为力!
结果,毫无悬念,皇甫琦还是被云重霄活捉了。
几天过去,宝图失窃,如今皇甫执又在这么敏感的时期潜逃了,虽然表面上各大世家闭门不出,都还是相安无事的,但实际上在那平静的背后已经是暗潮涌动了。不时的有各世家派人去见云重霄或者夏侯逸,谈话的内容无一不是关于宝图的。
这场宝图大会因为宝图失踪而不了了之,使得各大世家所做的任何努力牺牲都化为了乌有了,即便这泊江是别人的地盘,忍无可忍的他们也终究要求一个说法的。沒有宝图的宝图大会,这算什么?有意义吗?
一时间,议论争端破开了表面的平静,渐渐浮出了水面了,虽然还沒有到刀剑相向的地步,但是各个势力之间,势力与宝图大会的主办者云重霄之间,亦或者云重霄和夏侯逸之间,都有了或多或少的嫌隙。
就像此时此刻的安昌德,他在室内來回的走动,窗外风掠过树杈的声音闹得他心中烦闷,但真正让他有心的原因并不在此,而是源于夏侯逸。本就是瞒着夏侯逸來到这泊江夺取宝图的明,却沒有想到这宝图大会的幕后操纵竟然有夏侯逸的掺和。
如今得不到宝图,夺不了天下不说,竟然还惹祸上身了。虽然现在表面上夏侯逸并不会对安家对他做出什么,但是安昌德知道的,夏侯逸的眼里就是容不下沙子的,如果不采取行动的话,安氏家族都有可能步上那十年前晏家的老路了。
不行,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齐国,这天下都还等着他去称霸,怎么可以就在这里栽了跟头了。
事已至此,已知夏侯逸不会放过自己以及自己的家族,安昌德也应该做些什么了。
若要永绝后患的话,就一定要将夏侯逸弄死在这泊江这小地方,在他人看來,齐皇夏侯逸死在兆国的泊江,怪也只会怪到那云重霄的身上去的,自己反而还不会被怀疑。若是到时候,齐国兆国因此开战,他甚至还可以趁机夺位!
安昌德想了很多,他想的很好但终究沒有想到可行的办法,但很快的他就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他的宝贝女儿安依若,一定会很完美的办好这件事情的吧。
一想到这里,安昌德的脸上阴霾散去,有了几分的笑意了。他也不想耽搁,不在原地着急乱转,出门就去找他的宝贝女儿了。
正文 一百零五、两全其美的法子
“助我将夏侯逸弄死在这泊江!”
“你说什么!”安依若尖叫一声,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安昌德,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她起身缓缓的往后退了几步,依旧不敢接受自己的父亲为何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是认真的。”安昌德依旧平静,既然将事情都点破了他也不打算在卖什么关子了。他平和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满目的阴狠:“女儿,除掉了夏侯逸之后,这齐国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再进一步,这整个天青都会姓安!”
此时的安依若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父亲不仅想要整个齐国,就连整个天青大陆都想要收入囊中。这若是成功了倒还好,若是失败了,不仅整个安氏家族,就连她自身也是在劫难逃的。
而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关于夏侯逸了,安依若对那个男人还存有几分的念想,她不想看到夏侯逸死掉,只要一辈子守着这个男人,只做他唯一的妻子,就已经很,满足了,哪还敢再奢求别的什么。
下定了决心,安依若摇了摇头,道:“父亲,这件事情我沒法帮忙。”
“是不想帮,还是无能为力呢?”安昌德含笑问道。
“两者皆有。父亲,你毕竟是我的父亲,所以我奉劝你,夏侯逸并不是你能够杀得掉的,你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想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的话,你还是趁早断了这心思!”
“沒有试过又怎么知道不可能呢?”安昌德说着,顿了顿,脸上的神情几经转换后,才道:“如今我也沒有什么退路了,用这法子拼死一搏的话,倒还有活路的,如果是坐以待毙,那就什么都完了。”
这一番话,惊得安依若说不出话來了,安家一向深得齐国皇室的宠爱的,各种赏赐层出不穷,不管在怎么着也不会到那种需要搏命的地步吧。
“你还不知道吧。”安昌德看出了安依若的疑惑,解释道:“我來宝图大会,夏侯逸并不知道,所以他发现我來了之后,便怀疑了我有不轨之心。”
“那你可以想逸哥哥解释啊,表明你的忠心。你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要葬送整个安家,葬送我以后的荣华富贵吗?”安依若越说越闹,心里不断地暗骂安昌德蠢笨,一点小事就将他逼成这种样子,还谈什么要整个天青都姓安。安依若想着,语气也变得很是不耐了:“父亲,我言尽于此,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安昌德却坚定的摇头,并不认同安依若的话:“若事情真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就好了。女儿你还是太高看了夏侯逸这个人的心胸了。他的眼里根本容不得沙子的,那十年前晏家的下场便是最好的证明。”
安依若心中一沉,恍然想起夏侯逸十年前所做的事情,过河拆桥,将晏家利用殆尽之后,又毫不留情的斩草除根,手段狠绝,竟是丝毫不念及旧情的。如果安家威胁到了夏侯逸的利益,那么又会是怎么样的下场呢。
如今就连肚子里唯一的身为保命符孩子也沒了,若安家栽了,自己还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但是她的逸哥哥……她怎么舍得呢见安依若深思的模样,安昌德也知道她是有了些顾虑了,趁此机会,他又煽风点火:“其实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安依若眸底一亮追问:“什么办法?”
“我知晓你心中的顾虑的。女儿,你其实不想夏侯逸死掉吧。”安昌德说着,伸手拍了拍安依若瘦弱的肩膀,似是慈父一般的安慰着:“这些年一个人处在深宫中,十年间怀孕几次,又几经流产,如今这个孩子又……实在辛苦你了。”
见安依若是眸色黯淡了几分,安昌德适时的又道:“你想不想让夏侯逸只有你一个女人?”
想!从见到夏侯逸的那一刻,这个想法一直存在于脑海中,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加的强烈深刻了。可是这又哪能如她的愿的,就算她安依若再得宠也不过是齐皇夏侯逸众多妃子之中的一个罢了,每每守着凄冷的宫门,望着那树木掩映的宫道,就是为了期盼他的到來。
“父亲,你有什么办法吗?”此时的安依若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只遵从心底最深处的渴望,能独自拥有夏侯逸这样出色的男人,是一件多么令她兴奋的一件事。
“其实很简单,为父不杀夏侯逸,只是将他囚禁在你身边,而对外只宣称齐皇夏侯逸死了,同样也能达到我夺取皇位的目的不是吗?”安昌德叙叙是说着,眸底掠过些许的兴奋:“到时候你与夏侯逸朝夕相处的,还怕怀不上孩子吗?”
正文 一百零六、挑衅
安昌德是满脸含笑着走出安依若的住处的,那时已经是日落西沉了,他虽然安依若沒有明确的表示是否同意了要帮他,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向來是不变的定理,如果不舍命拼一下的话,那这人生还有什么趣儿呢。他相信的,自己的女儿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送走了安昌德,珠儿回到屋里,却见自家的主子神情很是古怪,一会儿笑有一会儿,还突然露出兴奋期待的表情,又或者有些犹豫忐忑。珠儿自然是猜测到安依若脑海中所想的,定是被那安昌德的一番话打动了,但是心底却还有一些顾虑,可是面对如此诱人的条件又舍不得轻易放过了。
自己倒真是摊上了这么一个贪心的主子呢,什么都想要,却有什么都不想舍弃,就连之前失子陷害晏紫柒也是她这个做丫鬟的百般劝说了,才下定决心的。安依若这样的性子,终究还是成不了大事,珠儿暗自想着,在心底否定了安依若了。
很快的收拾好了桌上的茶具点心,珠儿恭敬立在安依若身后,一双精明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着,她开口关切道:“夫人,您的补药已经备好了,可是要现在服下然后安睡下?”
“呵,现在的我哪还有心思喝药睡觉呢。”安依若收回思绪,目光远视的看向某一处:“珠儿,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听从父亲的话,试试看呢?”
“夫人,此方法成功了虽然再无后顾之忧,但是奴婢认为这法子到最后沒有退路了的时候再用才是最好的。”
“你说得对,我还有退路的。只要晏紫柒一死,我必然能够重新博得逸哥哥的宠爱,依旧是他心里的唯一。”差一点就真的被安昌德那一番鬼话给骗过去了,不过能够独自拥有夏侯逸这一结果还真是很诱人的,她的心到现在都还在为这这个而兴奋到颤抖。
但毕竟理智还是处于主导的地位吗,安依若侧脸过去对着珠儿吩咐道:“替我梳洗打扮一番,我现在就要好好去会一会那晏紫柒。”
夏侯逸去了晏紫柒那里,却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的,这叫她如何能够咽的下这口气呢。自从晏紫柒回來,她与自己之间向來都是相安无事的,但是这并不代表那晏紫柒可以肆无忌惮的爬到自己的头上來。她一定要弄明白这之中,晏紫柒到底用了什么妖法将夏侯逸骗着团团转的,然后狠狠的揭穿她,看她还有什么脸面与自己争。
很快的安依若便在珠儿的带领下,來到了晏紫柒的住处,一看见那矗立在绿树掩映间的精致小楼,她便心生嫉妒了,那建筑每一个细节每一个风景都是花了心思的,他的逸哥哥何曾这般待过自己呢?
晏紫柒能來宝图大会,她凭什么不能,晏紫柒能住这么别致的院子,凭什么自己就只能在偏僻的地方安于一隅呢。
“夫人,要不要奴婢进去通报?”珠儿看着那建筑周围守着的护卫,犹豫着建议道。冒然的进去怕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怎么之前來都沒什么人的地方,突然间就有了守卫了呢?
“自然是要通报的,我是什么身份,那晏紫柒小贱人又是什么身份。自然是要她亲自出來迎接我!”
珠儿点头只道是,然后便一路小跑着进去里面通报了,只是在她还沒有跨入门前半步到时候,那两个守卫却一左一右同时伸手拦住了她了。
“你们是下了眼了吗?夫人到了,还不快些让出路來。”珠儿颐指气使的说着,不悦的目光上下桑乐一眼左边的那个守卫,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无关人等,不得入内!”同样掷地有声的警告,同时从两人的嘴中发出,却是答非所问的,目不斜视的他们根本看都未看安依若一眼,更何况是身为奴婢的珠儿了。
珠儿有些为难了,看來是无法通过和平的方式进去的,若是硬闯……看到那两个守卫随身的佩刀之后,这个念头立即便打消了。实在无法,珠儿回头看想了安依若:”主子,看來还是需要你亲自出马。”
安依若从來到这里之后本就嫉妒怨恨不断的,如今就连小小的守卫都给她脸色看,这更加的让她无法忍受了。晏紫柒,你竟然还给我摆架子!
安怡若恨恨的想着,气势冲冲的來到了珠儿身边,声音因为过于愤怒而有些尖锐:“睁眼瞎的看门狗!都不认识我是谁了吗?小心我要逸哥哥宰了你们!”
她尖酸可刻薄的骂语刚落,便听得那两个守卫齐声道:“夫人,您來了。”
安依若一听心里舒服了些,刚想趁机在教训这两人立威之时,却瞥见的一身青衣的淡雅女子从里面缓步而出,而那两个守卫却对她躬身相迎……
那人可不就是晏紫柒,安依若这才恍然觉悟,方才那两守卫喊得一声‘夫人’并非是在喊自己,而是在喊那晏紫柒。
正文 一百零九、如此兄妹
“这件事情很难办的,这泊江那么大,云重霄会把人藏在哪里,我们根本无从得知的。”卫洛说着,面露凝重之色。
皇甫琦第一次被抓,还差点被烧死在水清居之内,吸取教训的卫洛自然是不敢再怠慢这件事情了,也绝对不敢像第一次一样很乐观的以为皇甫琦不过是躲在某一处。人是要救的,只是要从这偌大的泊江之内把人找出來,无异于是大海捞针的。
更何况是要从云重霄的手中将人夺回來,更是难上加难的。这件事情还是暂时不要告知于湛眉的好,卫洛心里思忖的,心里有些紧张,右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皇甫琦应该还在这里,云重霄经过上一次的囚禁失败,自然不会把人放到太远的地方去。”晏紫柒看出了卫洛的担忧,开口如是推测道。“这地方就这么大,真要找出一个人來,也并不是什么难事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呢?”卫洛如今算是自身难保的阶下囚了,一旦出了这院子周围的毒阵,身后都会尾随有很多的尾巴,虽然他有办法清除掉那些尾巴,但为了不打草惊蛇的,他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所以他寄希望于晏紫柒,毕竟算是是夏侯逸身边的人,她在这里拥有绝对的自由,有些事情做起來也比较方便的。
但卫洛显然是低估了晏紫柒的心肠的冷硬程度了,只见她只是摇头笑笑纠正道:“不是我们应该怎么办,而是你应该怎么办。”
卫洛气急了,她这话的意思是打算袖手旁观了吗?那怎么还特意的跑來告诉自己这么一个消息呢,纯粹是为了给他來添堵的吗?
瞥见卫洛想吃了苍蝇一般的难看脸色,晏紫柒却依旧一脸淡然的,杯中的茶水已经凉透了,她也沒那么讲究,一口饮下杯中才茶水,起身看向卫洛:“这本來就是你的职责不是吗?我冒险将这个消息带给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剩下的事情你还是靠自己吧。”
卫洛白了眼前一脸嚣张的女人,最终还是无奈应下了:“知道了,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办好的。”
“你也别怪我。”晏紫柒说着,语气缓和了几分了。她垂眸似是掩饰着什么,有些涣散的目光随意的瞥向某处:“你也知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如今的晏紫柒并非是无事一一身轻的,安依若那女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狠狠的咬她一口,也许那时候夏侯逸都不会再站在她身边。如果不小心提防对付着,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她还要替晏紫柒向那个男人复仇,女人,权势,威望甚至整个国家都要一步步的夺走,路还长着,又怎么能够在这里栽了跟头呢。
“我要说的就这些,其他也沒什么事情了。我走了。”
“等一下。”
还未等晏紫柒迈出第一步,卫洛却先喊住了她了,他几步走到晏紫柒的对面,随身取出几个小巧的瓷瓶一股脑的全塞给了晏紫柒:“这些你都拿着,以后再将药弄丢了,你就自己等死吧。我才懒得费那个功夫重新给你配制呢。”
晏紫柒嘴角微微抽了抽,有些好笑的问:“不是说沒有足够的药材再配制了吗?怎么一下又多出來这些呢?”
“你管我。有的吃就拿着。”表面上语气凶狠,但是其实卫洛心里也是沒底的,晏紫柒的药是绝对不能够断的,否则就会立即送命。他将那么多药全给了她,也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毕竟按照他如今的处境來推测,他日后的日子绝不会风平浪静的。
晏紫柒一一将手中的瓷瓶收了起來,心中有些感动。卫洛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明明拼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