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么静坐着就无形之中给人以压迫。绯衣也跟着郁镜修来了,在一边静立,时不时的倒茶,虽是依旧一身张扬如火的红色,气势上却还是稍逊于自己的主子。
“原来你倒还记得咱们主子啊?”绯衣在一边凉凉的说着,话语间有些责怪。“交给你的任务呢?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吧。”
“属下无能,请城主降罪!”任务就是任务,这一次没能保护好皇甫琦,还因为他的过失害死了她,就算是死也不足以弥补吧。
放下手中的茶盏,郁镜修淡淡的看了一眼俯跪在地的卫洛道:“是否我给予任何惩罚你都接受?”
“是。”卫洛应声,将头深深底下。
“绯衣,你来行刑。二十苍龙鞭,不准手下留情!”
郁镜修语气依旧淡漠,只是那番话停在其他两人的耳中,却如五雷轰顶。苍龙鞭是绯衣武器,从来都没有对自己人使用过,就算是平时的切磋比试他都不敢轻易拿出来,只因为这武器一出手,是要人命的。
鞭长有九尺多余,鞭身皆是有精钢精炼而成,一共七七四十九节,每一节都附带有一整圈锋利的倒钩,只一鞭就能刮下皮肉,鲜血淋漓。那留下的伤痕更是不必说,深可见骨,不易愈合的。
“城主,这二十苍龙鞭是不是……”有些过了。
绯衣还未说完,却被郁镜修冷声打断了:“若不是她还活着,惩罚就不止这二十苍龙鞭了。”
卫洛一听,猛地抬头,他惊疑问道:“城主,你是说皇甫琦还活着吗?”
郁镜修只是冷眼瞥了卫洛一眼,然后对着绯衣道:“还不快行刑!”
绯衣无奈,只得取出了苍龙鞭,正想提醒卫洛早些备下一些伤药,却不想卫洛竟是比他这个行刑的人还迫不及待,乖乖的摆好姿势,等着受刑了,那脸上竟还带着诡异的欢愉的笑容……
恶寒,他的苍龙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震慑力了,那卫洛受刑,怎还整的跟吃到了蜜似得笑得那么开心。
正文 六十九、闯入
被皇甫执问道烦了,皇甫琦直接破口质问道:“你不是还有阿成吗?他不是你的贴身护卫吗?怎么说这种事情也轮不到我来做啊。”
今她可不想出去抛头露面的,万一一个不心,被认出来或者被盯上了你那可就麻烦了,一想到云重霄那变态诡异的想法,她就心里发颤,况且武艺虽然精进了不少了,但员还没有达到能够轻易夺魁的实力啊。要知道,想要着宝图的人其中也有江湖中的势力,她一个半吊子,拿什么去和别的高手比较。
许是皇甫琦说的太大声了,门外的阿成突然推门而入,匆忙道:“主子有何时吩咐?”
皇甫执叹了口气,把门外的阿成唤了进来,问道:“你和琦儿比较,睡得武艺更胜一筹?”
阿成也是个实诚的人,便开口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道:“这不好说,论轻功自然是琦儿姑娘更胜一筹了,她的暗器功夫也是个中高手的,只是内力气劲方面稍显不足。”
皇甫执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看,总体来说,还是琦儿你比较厉害滴,再说了,打不过跑啊。你二哥我怎么会害你呢!”
合着,就说她逃跑的功夫一流了,这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啊。行吧,大不了易容的彻底一点,随了皇甫执的愿,就去参加那个劳什子的比试,也好过在这里被他可怜巴巴的看着的好啊。
“放心,二哥也不勉强你一定要赢啊。你就随意发挥一下也就好了。”其实麻烦皇甫琦去参加那个比试不过是表面的,暗地里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只是鉴于某些话不好放到台面里来讲,也就瞒了下来,只希望到时候他的宝贝琦儿一定要‘发挥出色’啊。
之后兄妹俩又随意聊了些别的,之后便散了。鉴于那场比试就在明日举行,时间紧迫,皇甫琦也不敢再偷闲喝茶了,和阿成有切磋了一会之后,感觉没什么进步的。正好又想到住在她隔壁的院里好像是武林中的四大世家之一的尉迟家,想必他们那儿的人一定是个中强者,不管是偷学观摩还是刺探敌情都是很好的选择。
所以皇甫琦也当了一回贼,这安置的别院是由一个个独立的小院子组成的,院与院之间都有高墙拦隔,这让各家势力主的公子小姐们怨声载道的心有了些安慰,但这可就苦了皇甫琦了,那个高墙虽然也不算高,也就两个成年人叠加的高度吧,可上面挂满了葱绿满是硬刺的荆棘,就算她轻功再出色,找不到细微的着力点,也是无法上去的啊。
费了好些力气,才砍掉其中的一小部分荆棘,才留出一块能供她立足的小地儿,足尖轻点,跳跃,落地。皇甫琦的翻墙的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显累赘,当然这都要归功于湛眉的细心教导了。
只是没一会儿皇甫琦便开心不起来了,怎么感觉地面那么软呢,随意蹬一蹬居然还很有弹性的。几声隐忍的闷哼传来,皇甫琦循声一看,才发现一个人面朝朝上的被自己踩在了脚底下了,她慌忙的跳开,见你地上的人抖着身体就要起来,她忙后退了几步。
只一瞬间,眼前略过一道残影,随机那原本倒地的人已经剑立在那里,他原本握在手中的剑正顶着自己的要害喉咙。皇甫琦惊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进一点点,她的命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皇甫琦干笑几声,问道:“公子,你贵姓?”
见那人不答话,冷峻如刀刻一般的面容覆满了玄冰,幽深如寒潭的眸只盯着她,也不说话,这不禁让皇甫琦心里犯了嘀咕了,他不会真的就因为这事,就杀了她吧。
皇甫琦嘴角僵硬的扯了扯,退后一步,而那剑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又逼近了一点,当那冰冷的剑尖触及到皮肤的时候,皇甫琦不敢轻易在后退了,就生怕那剑的主人掌握不好力度,自己的小名就这么没了。
那剑的主人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了金口道:“你是男?是女?”
额?看不出来吗?也难怪了,她都还穿着和阿成切磋时的一身劲装,袖口领口裤边都是收的紧紧的,也是为了动作方便,她的胸部也缠了好几圈的绷带了。
皇甫琦想实话实说的,只是话一出口,就完全变了本意了:“我是……男的。”
也是有哪家的姑娘小姐像她这样打扮啊,头发随意的用发带束着,一身宝蓝色的劲装早就因为切磋摸爬滚打的没了原本的颜色了。
等等,这是男是女好像不是问题的关键吧,一般有人闯入,不先问一下对方的来历吗?
正文 七十、尉迟墨
等等,这是男是女好像不是问题的关键吧,一般有人闯入,不先问一下对方的来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皇甫琦的错觉,那人在听了她的回答之后,仿佛是松了一口气了。皇甫琦也没有想那么多,现在最要紧的是自己的命啊,见那人缓缓收了剑,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了,想来他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大j大恶之徒。
“你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语气的冷漠像是从骨子的散发出来一般,让人内心不禁为之一颤了。
“来者是客,这位公子哪有这样驱赶客人的道理呢?”他打算放了自己,自己可不打算放过他,皇甫琦说着顿了顿,躬身道:“在下名叫……阿成。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那人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收了剑入鞘,道:“尉迟墨。”
尉迟墨?皇甫琦虽然对江湖中的事情不甚了解,但也是有所耳闻的,武林四大世家南宫,上官,司徒,还有最后这尉迟,而尉迟墨便是尉迟家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只因他出剑速度极快,让人防不胜防,江湖人称‘一剑无血’。
汗,如果他也要参加明日的比试的话,自己岂不是毫无胜算了。他是正统武林世家出身,还年少成名,哪像自己半路出家,还是个半吊子,根本没法比。如今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了,那皇甫执是不是故意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我明日便要参加那场比试,正巧尉迟公子也在这练武,可否容我观摩观摩啊。”
既然知道了眼前的人可能是自己最大的劲敌,那么皇甫琦就更加不可能走了,她不等尉迟墨有所回答,就干脆就席地而坐,一手托着下巴,在一边就看着尉迟墨练武,不为别的,就只为寻找分析他招式中的破绽,但是过了许久都没能如愿,那一招一式无一不是精妙绝伦,攻防兼备,可以说找不到半点的破绽的。
‘呯’的一声,一把剑入了到了皇甫琦的眼前土地,和她的衣角 就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可把皇甫琦吓了一跳,她抬头茫然看向那尉迟墨,却见她冷对自己道:“起来,拿拿起剑。”
皇甫琦也只以为让她帮着拿剑递过去,可是没想到,她刚刚从泥土里拔出那把剑,尉迟墨的攻势就近在眼前了,只得慌乱用手中的剑一挡。几招下来,尉迟墨出剑的速度明显比第一招慢了很多,皇甫琦却依旧无法顾及,她完全是靠本能来防御,根本没时间反击。
只过了十招,皇甫琦手中的剑便被击落,输得一败涂地了,如果如今抵在她心口处的不是剑鞘,而是真枪实货的剑的话,她就真的没命了。
“如果,你只有这样的程度的话,最好不要参加明日的比试,那绝对不是简单的切磋而已。”尉迟墨说着,话语间尽是警告郑重。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真的就非去不可了。”她倒要看看那云重霄会搞出什么名堂来,皇甫琦如此听了尉迟墨的话,心里更加对明日的比试有了几分的谨慎了。
她将剑抵还给尉迟墨,却突然听得一声高亢的尖叫,吓得她手一抖,那剑就掉落在地上了。那尖叫声音过了之后,一抹嫩青的身影飞快的扑了过来,那身影的主人近在眼前了,还指着她的鼻子,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到底是男是女?”
“哈?”皇甫琦郁闷了,是她今日的打扮太过于具有迷惑性吗?怎么每个第一次见着她的人都会这么问?
“这是我妹妹,尉迟清,阿成公子,让你见笑了。”尉迟墨耐心的解释道,却不着痕迹的和自己口中所称的妹妹拉开了一点点的距离。
“啊,不好意思,嘿嘿。”尉迟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最让人觉得舒服的还是她唇畔的浅浅梨涡。她又道:“我这哥哥平常就闷声不吭的,也不和别人玩,今日见你与他这么亲密,我也只是高兴,高新。”
皇甫琦感觉这尉迟兄妹也挺好相处的,便多聊了几句,一般都是尉迟清话最多,皇甫琦也和她聊得来,偶尔尉迟墨会插上那么几句,但是话也不多。
不知不觉日落西沉了,在那兄妹两古怪的目光中,皇甫琦很郁闷的又是翻墙回去了。回到自己的住处,才发现汪致良派了人来,好像还在里面等了很久了。接过那些人送来的东西,皇甫琦才知道尉迟墨的那一番警告的话语到底意味着什么……
汪致良派人送来的是一份契约,上面大概的意思便是,明日比试,生死无论。也就是说,就算在比试场上死了人了,都不怪他人,只怪那人实力太弱,受害者也不能以此为借口,寻衅挑事。
正文 七十三、遇见湛眉
比试的双方都是随机抽签产生的,当轮到皇甫琦的时候,汪致良也只是喊了一个冰冷的数字,当然那个数字代表的就是皇甫琦了。上去之前,皇甫琦还特意检查了自己的装束,一身青色的劲装,一头青丝一丝不苟的束好,不甚出色的中性面容,还有那被缠布绑的看不出曲线的身形。
一切都应该看不出破绽来,皇甫琦放心了,正欲上台去,却见得皇甫执欲言又止的挡在了她的身前。
皇甫琦见此困惑道:“怎么了?有哪里不妥吗?”
“没有。”他说着,顿了顿,又道:“琦儿,你的声音……”
对,唯一的破绽就是声音了,皇甫琦粗哑的声线从来都没有变过,难保那云重霄不会怀疑的。对于皇甫执的提醒,她暗记在心里了,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改变声线的方法,那么只能尽量不说话了。
只是一上去皇甫琦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面对的对手会是她———湛眉!?她瘦了,也憔悴了很多,深陷的眼窝更显得她柔弱无骨,让皇甫琦看着就心疼。自己莫名其妙的失踪,她一定找的快疯了吧。而且她怎么会代表了武林中的上官世家参加这个比试呢,这是让皇甫琦心中不解的。
再次重逢,却成为水火不容的敌人,这是让皇甫琦怎么也想不到场面。
湛眉秀眉轻拢,冷声道:“你再用那双狗眼看我,小心我挖了它。”
皇甫琦这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就那么呆愣的看了湛眉许久了,她苦笑,湛眉怕是把她想成那种心思不正的猥琐男人了。不过,这样的湛眉才是真正的湛眉不是吗?忧神心伤都不适合湛眉的。
当汪致良一声‘开始’掷地落下,湛眉提剑便迎面而来,那剑尖直指的目光赫然是皇甫琦的眼睛。皇甫琦险险的避开,她右手执着通体发黑的匕首想要去挡,恍然意识到匕首的危险性,忙又收了回来了。
失了时机,毫无意外的是皇甫琦输了,可是湛眉却没有真像她之前说的那样挖了皇甫琦的眼睛,只是颇有些古怪的目光看着她,冰冷的剑紧贴着皇甫琦的咽喉,却不再上前半分。
“我输了!”
皇甫琦正想开口认输,却不想有人先一步替她说了,那人竟然还是湛眉。这让皇甫琦许久都未能够反应过来。这一局比赛就这么相安无事的结束了,而且比赛双方都是相安无事的,这让其他不少痛失心腹的人颇有些不满了,只是也没有立场说些什么。
比试名没有明文规定,不可以认输,也没有规定只有一方死亡才能结束比赛。之前的比试双方之所以拼的你死我活,不过是敌不过心里面的那个‘贪’一字。
云重霄在上面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暗自也对这一次怪异的比试留了心眼了。他总觉得那个皇甫执派出的人似乎有些古怪,却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真是想不到啊,湛眉竟然会认输。夏侯兄,你说,那皇甫执派出的那个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湛眉认输呢?”
夏侯逸心中自然是同样的困惑的,不过一想到那湛眉并不是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所用,他也就没有深究下去了。不过经云重霄这么一说,他倒也是留了心眼了,那皇甫执派出的人定然是和湛眉有什么不能摆在台面上的关系的。
敛去眸底的深思,夏侯逸开口道:“再看下去便是了,他总会露出狐狸尾巴。”
“夏侯兄,说的极是。”但是他云重霄等不了那么久了,等着别人露出狐狸尾巴,还不如自己去查,他暗地里吩咐了汪致良去查查两人私底下的关系,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的。
又一局比试开始了,只是夏侯逸和云重霄两人都在想别的事,此时早已经兴致缺缺了。
下了台,皇甫琦的手中多了一个白色的瓷瓶,这是在和湛眉错肩的时候,湛眉塞给她的。打开软木塞,里面一阵清香飘散而出,瓷瓶里的药物赫然是治她嗓子的药。咽下一口药丸,清冽馥郁的清香在喉口胸腔中蔓延开来,她要改变声线的想法有了着落了。原来湛眉已经看出是她来了吗?难怪会手下留情,而这药恐怕也是从卫洛那里取来的吧。
一想到这里,皇甫琦恍然想起好像郁镜修也来凑这宝图大会的热闹了吧。他现在会在哪呢?皇甫琦环视四周围,却没看找寻到那人的身影,只是在很偏僻的角落里,看到了那身着张扬如火的绯衣,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她在看她,神情一片坦然,只是向她点头致意。
正文 七十四、意外来客
第二场复试是即将在三天之后举行的,所以在初试结束之后,众人都纷纷回了各自的住处,脸上无一不是满面愁容的。倒也难怪,第一场武比已经是这般血腥残酷了,后面的比试就更加不用说了,天青宝图并不是那么好得到的。
那日夜晚,皇甫琦听见窗外的异动,她料到会是湛眉,只是没有想到那卫洛也跟了过来了。
卫洛刚进室内,便俯身跪在了地上,严肃道:“若那日知道水清居内是你,我定然不会放那把火。你要惩罚与我,随意吧。”
这算是负荆请罪吗?皇甫琦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和自己不对盘的卫洛会这样放低姿态俯跪在自己面前,当真的发生的时候,她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你先起来,我并没……”
皇甫琦还未说完,湛眉却冷眼道:“别让他起来,他活该!”湛眉如是说了,而卫洛页依言,就那么跪着,只等着皇甫琦发落。
“说起这件事情,我还应该谢谢卫洛你,怎么可能怪罪于你呢。”皇甫琦倾身,将卫洛从地上扶了起来,在他惊异的目光中,缓缓道:“我能从云重霄手中脱身,确实是借了你的那一把火。”
皇甫琦将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都说清楚了。湛眉和卫洛也各自听得仔细,听完了皇甫琦的解说,湛眉看卫洛目光中的敌意也少了很多了,卫洛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内心的心结也就此解开了。
“不说我了,你们今夜来我这里,不会被夏侯逸云重霄那两只狐狸发现吗?”皇甫琦的担心不是毫无道理的,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界,行事还是小心为上。
一说到这个,卫洛却是一副拼命的忍着笑的模样,在皇甫琦不耐的追问之下,他才道:“夏侯逸现在可没功夫管这些。你不知道啊,就在近日武比初试过后,安依若挺着大肚子硬是找上门来了,再加上原本就随夏侯逸来的晏紫柒,两个女人的战争,够他烦的了。”
“等等,你是说晏紫柒也来这里吗?”皇甫琦很快的抓住了这其中的很重要的信息,夏侯逸何时这么信任晏紫柒了,来主持宝图大会还带着晏紫柒,难道他就不怕晏紫柒反叛吗?
卫洛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谁知道呢?没准那晏紫柒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夏侯逸需要的呗。”
一边的湛眉看着卫洛,似乎是看出了端倪,她目光尖锐的看着卫洛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肯告诉我们?”
“没,没有,怎么可能呢。”卫洛干笑几声,忙否认了,他说着,有掐着喉咙清咳几声,转移了话题:“至于这云重霄为什么无暇顾及了呢。那是因为他的头风又发作了。”
在湛眉还有皇甫琦一副‘诚心请教’的目光中,卫洛继续道:“那当然是我动的手脚,他虽然很聪明的没有再服用那香梨草,但是那又如何?只要我不想让他好过,他就休想安宁!”
听了卫洛的话,皇甫琦的眸中有了些许的凝重了,卫洛不担心,可不代表她不在意的,她对湛眉道:“虽然按照你说的这样他们无暇顾及,是没错,但是还是万事小心。湛眉今日比试上,你我怕是早就引起了他们的怀疑了,我看,我们近期内还是不要有接触的好。”
湛眉点头,也是很同意皇甫琦的话的。只是才刚见面,就要分开,她心底多少有些不舍,但是为了皇甫琦的安全,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了。她又看了看卫洛,心里又莫名的愧疚了,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对他的态度,还扬言要杀他报仇,该是狠狠的伤了态度心吧。
而卫洛却始终对自己不离不弃的,他为自己做到这般地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湛眉心里真没很没底。
“你们快些回去吧,时间长了,还是会引起他们的怀疑的。”已经知道了湛眉好好的,皇甫琦也满足了。
临走之前,湛眉却还是依依不舍的,她对皇甫琦道:“在这复试之前的三天怕是最危险的,你自己小心些。”
皇甫琦点头影下了,送走了卫洛还有湛眉之后,她愈加的没有了睡意了,只是临窗看着外面的孤星发呆。而这时窗外又是一阵异动,皇甫琦以为湛眉又回来了,将目光探出窗外才发现是另有其人。
来人不是别人,就是之前见过面的尉迟墨还有尉迟清,只是尉迟墨身上的鲜血如注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尉迟清纤弱的身体扶着昏迷不醒的尉迟墨,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哥哥。”
正文 七十七、逼迫
三天过的很快转眼两天就过去了,这几日过得平静,那之前死咬着尉迟墨不放的暗杀之人也没了踪影,这倒让皇甫琦心里松了口气,却也是有些顾虑的。那日动静闹得那么大,夏侯逸和云重霄根本不管,摆明了那些暗杀之人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卷土重来的,留下活口可会是后患无穷,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就轻易放弃了呢。
皇甫琦想不明白,但无从去查证些什么,只能先将这些顾虑搁置下了。尉迟墨伤重,只两日根本不够他恢复的,所以恐怕那武比的复试应该无法再参加了,这几日勉强还能够下床。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新的问题又来了。
云重霄要特意宴请武比脱颖而出的二十人,派来通知的仆人话语间还隐约透露几分不能不参加的意味,这如当初一样,算是强‘请’的。他们如今身处别人的地界,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但是尉迟墨以现在这幅重伤残破的身体实在无法出席。
即便尉迟墨嘴上说说无碍的,但尉迟清也不容他这般的胡闹,两人开始都是一步不让的,但渐渐的尉迟清妥协了,但是她也有条件,无论如何她都要贴身跟着,临走之前还将所有的能够用上的药品纱布包了整整一大包,各种暗器,毒药自保的东西也带了不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上战场了。
不过这宴会也可以说是战场虽没有烽火硝烟,但凶险程度也是有过之无不及了。
为了安全起见,尉迟墨挑选了最末尾角落里的一个席位,那里僻静,前头有什么争端也影响不到的。可尉迟清还是不放心,央求着皇甫琦一定要坐在他们附近,这个皇甫琦无权决定,只将这一问题抛给了皇甫执,皇甫执倒也没为难什么,爽快的应下了。
被邀请的人陆陆续续的赶到了,席间不时地传出谈笑声,热闹有分外和谐,只是这份热闹之下确实各怀鬼胎的,他们都不傻,现在表面上还在谈笑的人保不准会是复试那日的敌人。
没一会儿除了尉迟家武林另外三个大世家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到了,当司徒家经过的时候,尉迟清的眸底顿时有了仇恨了,若那些视线是实质化的话,恐怕司徒家的那个八字胡须的家主都要被穿成蜂窝了。
皇甫执注意到那司徒家主身边的那个蓝衫的俊俏公子哥,他目光很是不安分,都有意无意的往尉迟墨这边望过来,一双眸子滴溜溜的转着,像是在设计着什么。尉迟墨想要安然走过宴会这趟浑水,怕是不容易了,皇甫琦心里如此想着。
当夏侯逸来的时候,皇甫琦下意识看了过去,只是没有想到夏侯逸身边站着的会是晏紫柒,他竟真的允许她来趟这趟浑水吗?在夏侯逸的心里,如今的晏紫柒到底是何种地位呢?皇甫琦不知不觉的竟看了他们很久,直到后来云重霄来了,才收回目光。
皇甫琦喝下杯中的美酒,却只觉得谈而无味,不有的又往杯中添酒,又是几杯入口,意识却愈发的清晰了。
尉迟墨实在看不下去了,截了她执杯的手,道:“喝酒伤身,莫要再多喝了。”
皇甫琦却但笑不语,依旧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旁人只知道她借酒浇愁,但真正能了解她心中‘愁’一字的又有多少呢。得幸重生,复仇两字却遥遥无期,那夏侯逸的态度也愈加的让她看不明白了,虽然很不想承认的,但是……呵,恐怕自己的心里依旧还是放不下的吧。
“听哥哥的你还是少喝些吧。”尉迟清一把夺过了皇甫琦手中的酒杯,将她面前的玉壶也一同收了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各色的糕点。
尉迟清都做到这个地步了,皇甫琦无奈只得依了她,甜腻香软的糕点入口,解了胃中酒烧灼的烈性,她也知道尉迟清是为她好,所以心里也是感激的。尉迟清性子虽是大大咧咧,但实际上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同皇甫琦一样,尉迟墨的面前也不见酒水,只有一些糕点,尉迟墨杯中喝着的茶水也只是普通的茶水罢了。
但恰巧就是这一点给了别人找他麻烦的机会了,这不那之前一直打量尉迟墨的俊俏公子哥,举杯起身对着尉迟墨道:“尉迟公子,怎么只喝茶水呢。这多没有意思啊。我司徒冠敬你一杯,请!”
尉迟墨刚想拒绝,尉迟清却先一步替他说了:“我哥有伤在身不能喝酒,司徒公子的好意心领了。”
“有伤?我到时很好奇这世上有谁那么大能耐能伤到尉迟公子呢?”司徒冠笑语道,突然语气一转有了几分的薄怒:“尉迟公子没有受伤,只是看不起我司徒冠,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吧!”
尉迟墨无法,只得起身道:“那在下就以茶代酒……”
话未说完,却被司徒冠冷声打断:“请尉迟公子满饮此杯美酒!”
正文 七十八、切磋
“请尉迟公子满饮此杯美酒!”
司徒冠话音刚落,就有机灵的小厮断了美酒递到了尉迟墨的面前,这让尉迟墨的脸色微微一沉了。此时他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喝酒的,但是司徒冠却这样逼迫他,而此时在场的众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尉迟墨这边,也让他觉得骑虎难下了。
“你都听不懂人话吗?我哥受伤了,不宜喝酒。你还偏要他喝,你到底是何居心?”尉迟清开口便大骂了,手一挥,狠狠的甩了那递酒的小厮一巴掌。那小厮一个不稳,整个身体连带着酒杯都跌在了地上了。
见尉迟清这般为自己出头,尉迟墨心中感激之余更多的是担心:“清儿,你……”
“哥哥,我没武艺没内力,但是我一定也能够保护好你!”尉迟清说话掷地有声,话语间满含着坚定。
由于尉迟清的丝毫不给司徒冠面子的举动,现场渐渐有了些许的压抑了。众人都看得出来司徒冠一直在隐忍不发,也都知道他不会一直都这么忍下去的,后面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而就在这时夏侯逸开口了,他看着尉迟墨道:“尉迟公子,不过一杯酒而已,喝了应该不碍事的吧。”
他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也在逼迫尉迟墨,是要断他后路。夏侯逸话一出,周围人都纷纷开口附和了,说的话无一不是劝尉迟墨喝酒。
又有新的小厮端了酒跪在了尉迟墨的面前了,尉迟清还是打算像对待第一个小厮一样狠狠赏他一巴掌,刚伸出手,却被身旁的尉迟墨拦住了。
“哥,你……”不能喝酒啊。
见那尉迟墨真的伸手去接那酒杯,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无力感最是让她厌恶。
一杯酒入口,尉迟墨的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了,他垂眸看着执着酒杯发抖的手,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一阵晕眩感夹杂着如蚂蚁啃噬一般的痛斥席卷而来,他有些站不稳,心里暗自苦笑,这酒果真是有问题的,单位了不让尉迟清太过担心,他还是表现出一副安然无事的样子。
“哥,你没事吧。”见尉迟墨这般,尉迟清想去搀扶,但一想到尉迟墨的洁癖,还是左右为难了。
“没事。一杯酒罢了。”尉迟墨淡然道,给了尉迟清一个安慰的笑容。他说着,又对那司徒冠道:“司徒公子,这一杯酒我喝了,你可满意了?”
司徒冠倒是没想到尉迟墨那家伙竟真不要命喝了那杯酒,那酒里也没有掺什么毒药,但也不代表没有任何问题,那里面放着一种药粉,平常人沾染了无碍,但是就是有外伤的人一旦喝了,可就麻烦了,那药会使伤口不易愈合,一直保持鲜血淋漓的状态。
他就是知道尉迟墨受伤,才故意要逼迫他喝酒,再说的坦白些,他就是要尉迟墨永永远远是个残废。
收回思绪,司徒冠对着尉迟墨笑语道:“尉迟公子果真是个爽快人。在下听闻公子人称‘一剑无血’,在下却一直没有机会见识到,如今得幸能遇到尉迟公子,不知在下可否领教一番?”
“司徒冠,你够了!我说了几遍了,我哥受了伤了,你不仅逼迫他喝了酒,还这样得寸进尺,要和他交手?”尉迟清真的是要被气疯了,这司徒冠根本就是不安好心的,若真的交起手来,哥哥重伤未愈,根本不是司徒冠的对手。
这要真打起来了,尉迟墨的名声受损了,别人都说他‘一剑无血’名不副实这还是小事,但最重要的是对尉迟墨的伤势不利。
“司徒公子,那还是莫要强人所难了!”一直沉默在一边的皇甫执饮下一杯酒,淡然开口道,眸底的锐利却不容忽视。“你此时要与尉迟公子比试,就算赢了,不也是胜之不武吗?”
司徒冠却不以为然,他道:“我尉迟公子之间不是比试,不过是切磋罢了,点到即止,根本不碍事的吧。方才尉迟公子喝了酒,不就证明他的身体无碍吗?”
“这还不是你逼迫他的。”这司徒冠好生无赖,根本就听不懂人话,还颠倒是非的,尉迟清都恨不得将他那副嘴脸千刀万剐。
“尉迟公子都还没开口,你一个小丫头插什么嘴!”司徒冠依旧不依不饶,他将目光投向尉迟墨,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恭敬:“请吧,尉迟公子。相信你会答应与我切磋的吧。”
正文 八十一、血流不止
原本皇甫琦替尉迟墨换药也没什么的,只当举手之劳罢了。但自从知道了尉迟墨不能触碰任何女人之后,她就开始下意识的回避和尉迟墨的接触了,毕竟自己虽然男装打扮,但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尉迟墨会很反感的吧。
可尉迟清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直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皇甫琦,好似她不答应,便是惹了天大的罪孽一般。皇甫琦本打算找其他信得过的人帮忙的,可在看到尉迟墨额头冒冷汗惨白着脸昏倒的时候皇甫琦才真的意识到事情不妙了。
两人带着尉迟墨匆匆的离开了宴会场,由于住处里的宴会场有些距离,而尉迟墨也等不了那么久,所以只得先停下来处理一下伤口。
尉迟墨背靠着假山不省人事,他身上的黑衣很好的遮掩了血色,但只要手随意一触碰,就弄得满手血腥的。
尉迟清之前带的那个包袱如今倒是真的派上用场了,她手脚慌乱的解开包袱的系带,无数的药瓶散落了一地,她手忙脚乱的翻找着能够用的上的,但是许是因为太过紧张,毒药和金疮药总是弄混了,还好皇甫琦还有几分的冷静,都一一的打开瓶塞确认过了,才留下有用的。
尉迟墨现在昏迷着,反倒省事了,也不用担心解开纱布牵动伤口造成的疼痛,皇甫琦动作也不拖沓,每一步都做到完美细致。伤口很快的处理完了,尉迟清看将一切看在眼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刚处理完的伤口竟然又开始淌血,竟是怎么也止不住。
尉迟墨满手血腥,急的眼泪簌簌落下,她看着皇甫琦急切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血都止不住呢?这样下去,哥哥会死掉的!”
动了动嘴唇,皇甫琦最终也只能沉默,她用的金疮药都是尉迟清备下的,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的可能便是尉迟墨在宴会上被算计到了。皇甫琦用指尖点了那流淌而出的血液放在眼前细细观察,这鲜血竟是比一般的时候还要暗沉许多,而且深冬冷风干涩,这鲜血竟然丝毫没有凝结成血块的迹象,放在舌尖浅尝也没有腥甜的味道反倒有些酸涩。
这让皇甫琦更加的肯定了心中的猜疑,她看着哭成泪人似的尉迟清道:“他怕是被人下药了,唯一可疑的便是那杯酒。”
“一定是司徒冠,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打不过哥哥,就妄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取胜!”尉迟清愤愤的说着,眸底有厌恶,更有深深的自责,若知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就是拼了命了也不会让尉迟墨去参加那什么宴会的。
尉迟清恨司徒冠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她恨恨的咬牙道:“我这就去找司徒冠要解药!”
“别冲动,你去了便是送死!”见尉迟清竟是真的起身欲走,皇甫琦连忙阻拦了。她开口边说到了尉迟清的痛处:“你打不过司徒冠的。”
是啊,她尉迟清什么功夫都不懂,无用的自己总是躲在哥哥的身后寻求庇护,还害的哥哥身受重伤,根本一无是处。尉迟清心里越是这样?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