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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地杀死鹤第19部分阅读

    什么重物撞在上面愤怒地发泄着不满。鹤见仍然立在原地,半饷,她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指,新涂的粉色指甲油是上个周三刚刚和天真一起去涩谷买的。

    “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啊,天真。”她蹲下来,困扰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台戏。”熟悉的嘲讽声音从门外传来。鹤见蹲在地上不去理睬他。另一个声音却突然从变压器后面冒出来。“啊啦啊啦,我在这出戏里好像扮演了奇怪的角色。”

    “你怎么在这里?”“你竟然在?”鹤见猛地抬起脑袋,迹部也大感意外的走进天台来。

    “晒太阳啊,冬日的阳光多么珍贵。”忍足笑眯眯地从变压器背后绕出来,“什么叫故意同我暧昧?三好君你竟然连打嗝的时机都能够自由掌握吗?”他笑意盈盈地去看迹部,“我说,你们两个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鹤见尴尬地偷眼去看迹部,迹部正不耐烦的抚摸着自己的泪痣。根据经验,这是他感到尴尬时的下意识动作。他的手指缓慢地自泪痣下方慢慢上移动到额头上,趁着眼睛被挡住的瞬间,迹部飞快地向鹤见使了个眼色。

    为雇主解困是乙方义不容辞的责任,鹤见一鼓作气开始了漫无边际的发挥,“啊,那个,总之,总之,就是我向迹部君告白了,然后迹部君异常大度的答应了我的无理要求。”鹤见讪笑着,“至于那些细节,忍足君就别计较那么多了好吗?你知道一位少女偶尔为爱情撒撒谎是无伤大雅的。”

    “哦。”忍足点了点头,不知是认真还是嘲讽的笑起来,“祝福你们。”

    “啊哈哈,是啊。谢谢你的祝福哦。”鹤见跳到迹部身边热情的抓住他的手摇晃着,“你也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忍足君。”

    “啊,已经找到了呢。”忍足笑着指了指颈间的围巾,“那我们各自加油吧。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虽然有些疑惑,然而鹤见已没有多余的精力用于八卦,她夸张地冲忍足大力挥手,目送他离开了天台。

    “那种拙劣的演技还想骗过忍足?”忍足前脚刚走,迹部便高贵冷艳地发起难来。

    鹤见回过脸,狠狠地冲他翻了个白眼,“总比某些人尴尬到只会耍帅要强,蠢死了。”迹部冷哼一声高傲地仰着脸表示对该批评的不屑。

    “重要的不是他相不相信吧。”鹤见耸了耸肩,“假的真不了,谎言说得再漂亮也不会变成真相,更逞论要别人相信。这种时候,勉强给出一种让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得解释不就行了。”

    迹部懒洋洋地冲着柔和的冬日太阳伸了个毫不华丽的懒腰,“这次算你合格。”

    真是死鸭子嘴硬。鹤见懒得去戳穿他,慢慢踱到栏杆边坐了下来。

    “本大爷还真是意外。”沉默片刻,迹部突然出言打破了天台的寂静,“你竟然真的愚蠢到为所谓的好朋友承担起责任。”

    “毕竟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啊。”鹤见疲惫地将脸侧躺在弓起的膝盖上,“有钱人的世界真是难以想象。一句话改变他人命运什么的,如果不是拜托小初查到了相关信息,我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南美一只蝴蝶无意扇动翅膀造成的气旋,可能在几天后变成在日本登陆的,造成无数人伤亡的大型飓风。”

    “啊,蝴蝶效应,我知道的。”

    “有心作恶是件很简单的事情。越是身处高位便越是如此。”

    “那还真是谢谢你忍耐了这么多年,没有变成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报复社会。”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个重要的朋友一样肆意妄为?”

    一提到天真,鹤见的嚣张气焰便顿时偃旗息鼓。她将自己的双腿抱得更紧了,“天真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啊,我能怎么办呢。”

    “如果她再做些什么,本大爷不会饶过她的。那种中看不中用的大小姐,不会再有下一次的幸运了。”迹部几乎是恶狠狠地威胁道。

    鹤见眨了眨眼睛,终于没有接话。

    “呐,我听说小初说,前几天的ic station,爱染又在后台昏倒了。”半饷,见迹部总部说话,鹤见闷闷地出声。

    “啊,她恐惧着自己无法长红,一直拼足全力。”迹部丝毫不意外的样子。

    “你就不担心她的身体撑不住吗?她才十五岁。”鹤见忧郁地将脸在膝盖上滚来滚去。

    “那是她自己的决定。”

    “冷血。你家那么有钱,你替她垫付一下欠款不行吗?她这么辛苦熬夜,会影响发育的。”

    “愚蠢的女人,你以为是花样男子剧组吗?就算是本大爷,也不可能在十几岁的年纪里随意拿出十七亿日元来。”迹部自鼻底冷冷哼出一声,“你以为本大爷那样做了,你心底的愧疚就会少一点吗?”

    鹤见不发一言地闭上眼睛,“抱歉。”她更加小心地缩成了一团。

    这几天涌进脑中的信息量太大,以至于她几乎不知如何自处。从这种意义上讲,不得不与迹部假扮交往同他呆在一处算的上是一种幸运了。没有这个时不时惹得她一肚子火的迹部景吾在身边,她大概会被不停钻牛角尖的自己逼到崩溃。

    毕竟,因为自己的缘故间接毁掉了一个家庭的人生,这种事实并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坦然接受的。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啦~大家还满意吗?天真的冰山一角开始揭露了呐。这才是她和迹部之间羁绊的真相,的一部分。

    话说,看到这里也给我留个言吗,作者最近腿脚不舒服正困扰呐,快来留言安慰我治愈我嘛

    正文 61他们的混战

    章六十一

    那时,迹部告诉了她,天真究竟是如何对付他的。

    所谓的在迹部的衣柜里放蟑螂不过是欺骗鹤见的说辞而已。她真正做的,是在聚会上散布迹部财团投资的地产似乎有猫腻的消息。

    虽然不过是十几岁小孩子不可信的一面之词,然而主角恰好是正处于众矢之的的海外归来的“侵入者”,在这流言蜚语传播速度尤胜光速的名利圈中,经口口相传倍数级迅速放大影响,终于演变成一场风波。

    “迹部财团不是那么容易被这种流言打倒的。顶多算得上遇到了点小麻烦,尚不足以对财团的现金流构成威胁。这种小伎俩真正伤害到的,是在那个方案上与迹部财团合作的小公司。因为倾尽全公司之力的投资项目被审查搁置,陷入了资金链断裂的危机,终于被投资者撤回资金支持而彻底倒下。”迹部的叙述平波无澜,仿佛念着《哈佛商业周刊》上的分析文章一般。

    听到那样的话,鹤见的脸上露出的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对于她所在的世界来说,一家企业的倒闭是相当遥远而不可想象的事情,更何况,竟然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谎言。

    除了“神奇”,她想不到别的形容词。然而,迹部接下来的话无情的打碎了她与此隔开安全距离的玻璃观景屏。

    “你大概不能意识到一个公司的倒下意味着什么。本大爷曾经也对此毫无感受。只有近距离的经历过一次才能明白,那不仅仅是员工失业,下游企业链受到影响这样经济上的一系列问题而已。受到的影响的,是家庭。”

    彼时,鹤见还暗自在心里翻着白眼,嘲讽迹部那突然认真起来的怪异模样。然而,当那个名字自迹部双唇间吐出,从天而降的真实令她的脸瞬间惨白。

    那家倒闭公司的社长,是爱染的爸爸,而那位社长在公司倒闭前向地下钱庄借款的不智之举,更是令他背负上了高达十七亿的欠款。爱染原本志在古典芭蕾,多次拒绝了路遇的星探,然而家庭的突遭横祸令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自己的梦想。家里已经没有资金再支持她继续学习舞蹈,而当歌手赚钱,却是能够替家人还债的快速途径。

    所以迹部便同她一起联手导演了一出神秘新晋歌手与财团公子的绯闻,通过密集的电视轰炸,将她送上了红星的宝座。

    鹤见还记得小初曾对她说的那些内幕,那些昏倒在后台的故事。得知真相的那一瞬间,她心痛到几乎哭了出来。原来那个爱染也曾经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女,现在却为了家庭的欠债,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而这一切的源头,竟然只是因为她和迹部的合作令天真感到了不安。

    如果能安心地将一切归咎于天真就好了。她便不用那样负疚,安心地跟他人一起声讨天真那过于“天真”的残忍就好了。可是鹤见做不到,她无法忘记天真的动机。

    她是因为她而做出这样残忍的行径。

    那个少女的人生悲剧,她不可能置身事外的旁观。

    天气似乎转阴了,原本阳光晒在背上的温暖感消失了,天台上刮起了冷嗖嗖的风。长袖的校服丝毫起不到保暖的效果,抱紧双膝缩成一团的鹤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个女孩子,现在正穿着单薄的衣衫在舞台上拼命地蹦蹦跳跳吧。这些天来,她总是忍不住想起爱染那张漂亮可爱,看起来仿佛无忧无虑的脸。

    不知是不是冷风的刺激,鹤见的鼻尖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下来。她小心地将连扭到一边,将落泪的丑态遮掩起来。

    衣料的摩挲声渐渐靠近,吹在身上的风停止了。鹤见没有抬头,她知道迹部坐到了自己的旁边。

    “本大爷早就说过,你好像搞不清自己和他人的界限。愚蠢的女人。”一开口,就是这样讨人嫌的嘲讽,落在耳中却意外的舒畅。她希望有人来斥责她,谴责她没有照顾好自己朋友的情绪,否则她将不知如何饶过自己。

    “她不仅仅是本大爷的投资,也是本大爷必须担负起的。至于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你没有那么重要。”

    这算是安慰吗?

    鹤见将脸在膝盖上蹭了蹭,把糊在脸上的泪水蹭干净,装作没事人般坐直起来。

    “你的自以为是总是令本大爷叹为观止。”看着她那欲盖弥彰的丑脸,迹部毫不留情的继续攻击。

    “对啊,我一点都不重要。可是,即使是不重要的我,还是有一点可供利用的价值不是吗?”她提醒他,自己可是出于负疚感而答应了同他假扮交往。尽管,她并不明白,这除了满足他的自尊心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意义吗?

    当然,迹部对此的解释是,这一切不过是用非常规手段令爱染快速上位而造成的后遗症而已。顺便为消除这后遗症的影响做点贡献,是怀有负罪感的她应该做的。

    这逻辑似乎哪里不对,却又叫人指不出毛病来。

    “如果你真的想为她做点什么,不如让自己变得更有用一些。”抛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迹部从毫不华丽的栏杆边站起来,“把你那哭丧的脸擦干净,不要让人以为本大爷有虐待癖。”

    鹤见从善如流地整理起仪表,迹部站开一段距离,嫌弃地看着她从兜里掏出粉扑在略显红肿的眼睛上“啪啪”的按压起来。

    “虚荣。”他嘴里蹦出的那两个字显然是在讽刺她随身装粉扑。

    “一出场就狂洒玫瑰花瓣的人没资格嘲笑我。”鹤见伶牙俐齿的反驳回去。

    “啊恩,相当有精神啊?”迹部嘲弄地笑了笑,向天台的入口走去,突然,他象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回头,“据说高岛想同你重修旧好?”

    鹤见被这位大爷的无所不知弄得有些发楞,“不知道。”她耸耸肩,“她只是托人带话说想见我。”

    “高岛是个好人。那时候后援团没有对我落井下石多亏高岛阻拦。”作为爱憎分明的好人,鹤见此时还不忘在迹部面前替对方美言。

    “本大爷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后援团长。”对于鹤见的补充说明,迹部表示了十二万分的不屑,“去不去是你的自由。不想见的话,本大爷会叫她停止。”

    鹤见呆楞片刻,迹部这近乎于体贴的发言陌生得令她几乎受宠若惊了。这家伙哪跟筋搭错了吗?这种时候不应该是“愚蠢的女人,你们的事情本大爷毫无兴趣”才对吗?

    迹部再次深深的瞥了发楞中的她一眼,“还不跟上来。”他竟放慢了脚步等待着她。

    朦胧中,鹤见觉得迹部的表现哪里不大对劲。然而,她却摸不清问题的所在?在糊里糊涂中,她匆忙小跑起来,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的,比如期末考试,比如每日三餐,有些事情则是逃避了也不会开心的。比如后援团,比如高岛。

    尽管迹部难得体贴的叫她凭自己心情选择就好,鹤见还是答应了高岛的请求,同她在图书馆中会面。

    提出会面要求的高岛本人却姗姗来迟。抢了忍足的小说翻看了一阵子,高岛才出现在阅览室的门口。忍足收起小说,颇有自觉性地起身走人,将沙发座的空间让给两位少女。

    “很抱歉我来晚了。”说着这样的话落座的高岛,脸上却丝毫未见抱歉的神情。

    不等鹤见礼貌性的问候,高岛便直截了当的开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这次来,是关于之前论坛上事件的问题。”

    那个已经在迹部强行干涉下尘埃落定的事件?鹤见摸不清对方的意图,下意识地抓住了茶几的边缘。

    不知为何,有一种直觉在警告着她。高岛接下来的话,她不会太愿意听到。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我要睡觉!再见吧榜单,这是我的极限了,身体各种不适!我努力过了!

    正文 62他们的混战

    章六十二

    “现在说这种话可能有点像讨好,不过,我相信你明白,我并没有那种打算。”面对如今以“迹部景吾交往对象”身份示人的三好鹤见,高岛的态度严肃到几乎有些刻意了。也难怪,作为花痴组织的后援团的利益与此是严重冲突的啊。

    “我明白。”鹤见的手指在颤抖,不好的预感令她浑身的肌肉都过度的拉伸着,她勉强扯出一点微笑,“那件事情,我并不是完全没有可指摘之处。我的确不该在与工厂谈判时借用后援团订货名义压低价格,这样做,引起团员们的反感也是无可奈何的。”

    “啊啊。”高岛像是有些沮丧,用力的整了整衣领,“说真的,如果知道开除你的后果是把你更加的推向了迹部君身边,那时绝对会用尽全力把你留下来。”她顿了顿,仿佛欲言又止般张开嘴又合上,“总之,那张帖子针对的不仅仅是你,我们后援团也被耍的团团转,简直不可原谅。”

    “所以。”重新镇定下来的高岛,迅速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态度,“我们这方从未停止过对那张帖子的调查。遗憾的是,我们调查错了方向,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你那位好友花轮天真身上,从而错失了固定证据的良机。现在我们也仅能根据各种迹象作出初步判断。”

    说到这里,她停下来观察鹤见的脸色,与先前的不安相比,鹤见似乎放松了一些,高岛便继续了下去,“滨田立夏,不知道你是否记得这个名字。”

    鹤见摇了摇头,放松地向后陷进沙发里。无论如何,是个陌生的名字,总比熟悉的名字要好。

    “一年前,她曾被爱川私自制裁,然后退出社团。你和爱川发生矛盾也是那个时候。我不清楚对方为何会对你抱有恨意,然而,无论是手法还是发帖时间,最符合的人选都是她。”

    鹤见心头一紧,猛然记起了那名少女,记忆中她的脸庞已经模糊,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双青紫的眼睛里放射出的强烈的恨意。

    可那恨意并不是针对着她三好鹤见的啊?

    “你可能不清楚滨田立夏被制裁的原因。一年前,加入了后援团的她经常在外校的bbs上留言辱骂后援团成员。因为辱骂的对象和时间很明确,那个女孩子很快被调查出来,后来,就是你知道的经过了。从个人角度上,作为曾被她辱骂的一员,我认为她遭到爱川制裁纯属活该。不过,那时整个后援团干部中未被她在bbs上攻击的只有你一个人。没想到,时隔一年,已经退出后援团的她却主动对你发难。这一点,我们也感到非常意外和不解。”

    “或许因为我没有站出来帮助她吧。”鹤见的声音轻得仿若叹息,可是,可是,她总觉得那个女孩子的心情没有这么单纯,但目前她无从判读。

    “因为缺少决定性证据,目前我们仅能将滨田作为可疑对象。况且,对方已经不是我团团员,我方也缺少追究的立场。对此有着判断权力的,也只有作为直接受害人的你。我只尽到通知的义务,要怎么做,随便你了。”

    要怎么做吗?此刻鹤见的心情意外的平静和开阔。

    尽管还有很多疑点,尽管那些只有身边亲近的人才能知道的情报是如何泄露给滨田立夏的还尚未弄清楚,然而就到此为止吧。她不想知道答案,也不想被告知答案。

    她并不想去追究那个叫滨田立夏的女孩子,如果这就是那时未曾帮助滨田立夏而付出的代价。那么,她们从此便互不相欠了。

    她不用再郁于那时的缺少勇气。她也算大仇得报终于求得心灵平静。这样不是很好吗?

    高岛立起身来,静静地注视着鹤见。从鹤见平静的表情中,她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

    “那么再见了,三好君。”

    “啊,高岛团长。”鹤见慌忙喊住转身欲走的高岛,她站在沙发前,有些局促不安的绞着手指,“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说,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照顾。真的非常非常的感谢。”

    两年多来的青春,两年多来被照顾被容忍的时光,那些并不全是撒谎,压抑和折磨。谢谢你的照顾,谢谢曾经一起相处的宝贵时光。

    尽管,我们已经分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永远不会再有相交。

    “啊。”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煽情气氛,稍显意外的高岛缓缓点了点头,“你也多保重。”

    说完,她沉默着,迟迟没有离开。半饷,她注视着阅览室深处那一排排高高耸立的书柜,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三好君,你不要迷失了方向。”

    鹤见楞了楞,迷惑地看着她。高岛迟疑着,仿佛正在内心经历着极为痛苦的挣扎,“三好君,是你对滨田立夏的宽宏态度令我下定决心的。我想请你明白,接下来的话,是作为欣赏三好鹤见的高岛丽子个人,而非后援团团长的立场。”说着,她突然地转回身,注视着鹤见的眼睛。

    “你和迹部君做了交易吧。”

    这石破天惊的发言震得鹤见一时头皮发麻,不知如何回应。

    对于鹤见的反应,高岛仿佛感到有些好笑, “别那么意外,你们关系间的不和谐实在太明显了。”

    鹤见有些沮丧地扶住身后的沙发,她以为自己装的很好呢。

    “我们的交往没有什么交易,也没有什么协定。”僵立了半天的鹤见嘴硬的回道,“高岛团长你想多了。”

    高岛不为所动的笑了笑,“为了一点点虚假的面子而和不喜欢的人顶着交往的头衔,迹部君和你都不是那样的人啊。你们究竟还要迷茫到什么时候?”

    鹤见没有反驳,只是喃喃地重复着,“你想多了。”

    “我想提醒你的是,问题的真正在于你们都太别扭太自负了。一定要用‘交易’‘协定’这样冷冰冰的字眼横旦其上,将温情的真意尽数掩盖起来。你们这个样子真的让人很着急啊,哦,我是说作为高岛丽子个人。”

    高岛丽子像是有些懊丧,“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种话呢,作为迹部后援团团长,我应该支持你们保持这种混沌的心情才比较有利呐。抱歉,说了多余的话,啊啊,心情真不愉快。”

    鹤见怔怔地看着高岛,远去的她不停的挠着头,像是对刚刚的发言极为后悔的样子。

    需要那么后悔吗?

    鹤见颓丧地跌坐回沙发里,高岛丽子是真的相信她自己的那番话吗?那分明是想多了啊。温情的真意?她和他之间,怎么会存在那种不可能的东西。

    脑袋里混沌一片。鹤见疲惫地揉着太阳|岤,昏昏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你要让本大爷等到什么时候?”

    猛然惊醒后,眼前横旦着迹部景吾放大版的怒颜不是最可怕的。颈椎因长时间陷在过于松软的沙发里而剧烈酸痛也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正欲从沙发上爬起来的三好鹤见察觉自己的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男士校服外套。一时间,高岛丽子那番“温情”“真意”的说辞在脑海里横冲直撞,惊得她几乎是逃窜般迅速地沿着沙发边缘后退,一直退到扶手的尽头。

    她龟缩在扶手边,警惕地打量着迹部。

    从那写满嫌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温情的迹象来。看看好好地穿在迹部身上的校服外套,再仔细观察那被抛弃在沙发上的外套,鹤见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那不是桦地的外套吗?

    果然是她想多了。

    鹤见放松下来,对桦地友情支援外套的行为致谢后,揉着酸痛的脖颈懒洋洋地问迹部,“又有什么事啊?”

    迹部甚为傲娇地冷哼一声,仿佛对她的健忘充满不屑,“当然是送本大爷的‘交往对象’回家。”说着,他抬起手腕,“你已经浪费了本大爷一个小时的时间。懒惰的女人,快给本大爷起来站好。”

    哦,对了,他们还处于顶着交往名号的非常时期。鹤见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展平裙摆上的压褶,“就算是交往对象也不用每天一起回家吧,这种多余的仪式取消掉对大家都方便啦。”说着,她还朝桦地飞起一个眼色,“对吧,桦地。”

    然而她不是迹部,桦地一言不发的立在那里,并没有回应。鹤见遗憾的吞了口唾沫,这么久以来,她一直期待着桦地也能对她来一句“whi”呢。果然不是迹部就不行吗?

    迹部像是有些不快于鹤见对自己专属跟班的调戏,朝着桦地的方向移动了一步。“没有实质的交往只能靠这种仪式维持。”他无情地否决了她的提议。

    对哦,他们是没有实质的交往对象。鹤见无可奈何地站到了迹部和桦地之间,“那么出发吧,迹部君,我还有作业要写呢。”

    作者有话要说:慢吞吞的更新一章然后继续去忙了!作者的码字速度和名字一样慢啊??

    正文 63他们的混战

    章六十三

    流光溢彩的街景在眼前缓缓划过,霓虹斑斓的色彩透过玻璃的折射映上视网膜,一切都模糊朦胧并绚烂着。

    这便是东京,繁华而拥堵的城市。

    宏伟的悬索式彩虹大桥上拥挤的车流中,这辆银灰色的轿车是如此的亮眼。流畅又不乏气势的外部线条典雅庄重,售价也昂贵得足以引来周围车主们侧目赞叹。即使如此,却无法令它逃过在周五傍晚被塞车围困的命运。系出名门它不得不同周围那些平价系车辆们一同,缓慢地在肠梗阻般地车流中挪动。

    这就是所谓的公平吧。

    百无聊赖地趴在车窗边,鹤见幽幽想起了这个概念。平凡人家出身的她同财团家大少爷的他不但此时共乘一车面对着同样的塞车,还就读同一所学校,看着一样的书本,听着一样的课。甚至一样的,面对着正在想象中闪闪发亮的未来——尽管那光芒深处的未来之形不尽相同。

    这由塞车引起的微妙的命运共同体感似乎在生理上引起了一些小小的波澜。鹤见突然侧过脑袋去看后座另一侧的迹部。两人的视线不经意地对上,鹤见猛地惊到,有些吃惊地瞪着迹部。仅仅是极短的一瞬间失神,迹部迅速将目光转开,皱起眉头凝视着前方似乎并无好转迹象的拥堵车龙。

    刚刚那时候……鹤见微微发怔,那时,迹部凝视着她的眼神中包含着的,仿佛是歉疚?这怎么可能。这解读太过离奇,一瞬间,理性想要去否定,直觉却脱口而出。

    “迹部。”她瞪大眼睛惊奇到连敬称都忘记加上,“你是不是对我撒了谎?”

    说出口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果不其然,迹部不置可否的撇起嘴角尽显不屑。可疑的是,他的眼睛却仿佛不敢直视般地游移向了别处。

    果然是哪里不对!直觉的小鼓槌咚咚地敲在脑神经上。敏捷地抓住迹部这一空隙,鹤见猛地突刺进入,“是不是后援团的事情?我就知道,高岛来找我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听到这话,迹部那极度不自然的表情轻松下来,挑了挑眉,他继续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前方。

    搞错方向了啊。这种情况下再行追问也不会得到答案。鹤见遗憾地吞了口唾沫。

    伏在车里思前想后,她还是无法想通这其间的关节,一时间沮丧起来,“是啊。”她丧气地将脸贴在车窗上喃喃道,“你也好,天真也好,高岛也好,还有小初,阿学,忍足,你们每个人都那么聪明,每个人都是,一边笑一边把心思深深掩埋起来。只有我是真正的傻瓜,自以为玩得转,连被骗都不自知。”

    迹部没有看她,却微微蹙起了眉心。鹤见望着他沉默的侧脸,车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闷窒息起来。

    “啊,啊。这塞车真是烦死了。”嘴上抱怨着,鹤见突然地打开车门,走进外面喧闹的车流。

    “这种情况再送我回家太浪费时间,我从这里走回去就好了,迹部君你们通过彩虹桥之后,顺着小路直接回迹部大宅会比较快。”

    她扬头望了望彩虹桥上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塞车长龙,开始小心地在车辆的缝隙中穿行。

    相对的另一边突然响起车门的闷响,鹤见看过去时,迹部已经单手撑在引擎盖上,扬起修长的双腿轻松地跃过了车头,站到她的面前。

    在这车水马龙的公路桥中央,迹部却丝毫不为周围喧嚣所扰,依旧姿态悠然地伫立着。他目光泰然地注视着鹤见,理所当然地开口,“这样太危险,本大爷送你回去。”

    有那么一瞬间,所有发动机引擎的嗡嗡声,不耐烦的刺耳汽笛声尽数在耳边消失了。天边那未消的最后一抹晚霞映照着迹部哑金色的发梢,勾勒出了鹤见忽而寂静的世界中唯一可见的风景。

    迹部猛地将发愣的鹤见扯向自己,“别在路中间碍事。”避让开缓缓向前的车辆,他不由分说地拖着鹤见横穿过车流,沿着公路桥的边缘小心地往桥下走。

    被迹部一路拖曳着踉跄向前,鹤见总算回过神来。“啊,啊。”她尝试着开口,大脑里却不能及时组织起可以缓解尴尬的措辞,“我说。”她仓惶地唤着前方的迹部,“我们是不是正在违章?”

    在公路桥面上行走,这样的行为不但危险而且违反了交通法。不过,率先进行该违法行为的好像是她三好鹤见自己,她是没有什么立场做这种提醒的。迹部扭过脸,冲她翻着白眼,“对,不想被警察捉住写检讨,最好跑快一点。”嘲弄般说着这样的话,他还不忘用手指拂了拂额前的碎发,颇为帅气潇洒的模样。

    鹤见的嘴角抽搐着,“但,但是。”

    “你对本大爷有什么意见吗?”迹部扬着眉梢,话音还未落,便看见对面的鹤见骤然变了脸色,未及多想,一只手已经重重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喂喂,小弟弟,公路桥可不是耍帅的地方。”干练短发的女警官大大咧咧的扣住迹部的肩膀。

    “让女朋友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更是要不得呐。”降下的警车车窗里,握着方向盘的长发辫女警官补充道。

    巡控车恰恰好地堵在桥上,认真负责又不乏亲和力的东京好女警们自然不会放任他们这样的初中生随意地违反交规。

    迹部颇觉麻烦地蹙了蹙眉。良好的直觉令他瞬间便看穿,眼前这两位笑容可掬的女警官是真正充满责任感地关心着”不守交规的孩子”。并非能随意用迹部家名号打发掉的人。

    他的眼光落在巡控车的漆成黑白两色的熊猫车身上,“这里好像是港区吧。”迹部用余光瞥着车身上的“墨东署”三个大字,不紧不慢道。

    这里并不是墨东署的地盘,即是说并非这两人的职权范围内。

    干练短发的女警顿时有些尴尬,大大咧咧地抓了抓脑袋,“啊,刚在本厅开完会,回去墨东署的路上被堵住了。哈哈哈。”

    迹部的唇畔露出了胜利的痕迹,趁着对方动摇的瞬间,他转身便要离开,冷不防被斜刺里伸出的手扣住。依旧坐在驾驶室里长辫女警温柔地微笑着,手上却丝毫未放松,“即使如此,目击了违法行为的我们也有责任当场纠正呐。”

    “我叫小岛川美幸,她是辻本夏实。”

    最终,两人还是老老实实地钻进了警车的后面。本田today的后排空间并不算大,最后钻入的鹤见一个踉跄,鼻尖撞在迹部的肩上,顿时酸痛得泛出了泪光,迹部不满地横了她一眼。前排握着方向盘的女警见怪不怪地笑了笑,向两人做了自我介绍。

    最后看了一眼沉着脸抱臂而坐的迹部,鹤见认命地叹了口气,放弃了依赖对方的想法。将脑袋伸到前排座位的中间空隙,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请问,要对我们实施什么惩罚啊。”

    “惩罚啊。”叫做辻本夏实的短发女警热情高涨,“喂,那个三白眼小混蛋跟我打场棒球怎么样,让你见识见识我辻本夏实全垒打的厉害。”

    鹤见明显地感受到身后某人瞬间哆嗦了一下。刚刚这位辻本女警将试图反抗的迹部塞进车中的力道,两人有目共睹。那种可怕的蛮力用来打棒球的话,就算是运动少年迹部也很难全身而退。

    “呐,夏实。”掌握方向盘的小岛川警官显然比她过度兴奋的同事靠谱很多,她笑眯眯地开口,“别担心,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徒步穿越公路桥太危险了,开到桥下就放掉你们。”

    车内的空气显而易见的猛然放松。“诶,诶。”鹤见意外地双手交握,“不用带到警局写检讨叫家长吗?”

    “墨东署离这里太远,不带你们过去了。”小岛川美幸笑笑,“当然,你们特别要求参观警局的话,也可以啊。”

    “不,不,不用了!”劫后逢生的鹤见慌忙摆着手,“饶了我吧。我还得赶紧回家写作业呐,数学老师布置了五张试卷,今天非得写到半夜不可了。”

    短发的辻本警官爽朗地大笑起来,“数学作业吗?哈哈,我读书的时候也超怕!总在抄别人的作业!”

    “所以你才只会用蛮力。”美幸笑眯眯的吐槽道,“不要带坏小孩子。”

    轻松地气氛令鹤见原本紧张的心彻底放松,看着象猴子一样上窜下跳的辻本夏实,她忍不住跟着笑出声来。一片其乐融融之中,只有迹部一个人依旧板着脸一言不发地缩在后座上。

    警车终于缓慢地挪移到了桥下,两位女警果然如约将两人放下车。看了13&56;看&26360;网跳下警车的迹部,辻本夏实悄悄拉了拉鹤见的衣角,“喂,你那个小男朋友只会耍些小聪明,性格又不可爱,不如早点甩掉。”

    鹤见尴尬地蹙起眉头,正不知如何解释,便见小岛川美幸一掌狠狠拍在夏实头上,“跟小孩子计较你真是够了!”

    “喂,美幸,那混蛋居然能跟我对扛,明明是个小鬼,居然逼我使出百分之五十的力气!”

    “夏实你不要这么小气!”

    鹤见望了望背向几人而立仿佛听不到身后马蚤动的迹部,小步溜到他身边,喊了一声“两位警官再见。”便果断地拉着迹部开溜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定要遵守交通规则。(骗人的)

    啦啦啦,总之~我心爱的逮捕令中的两位美丽大姐姐来串场了!无敌的蛮力夏实和爱车族美幸~

    被这两人捉到还一口一个小孩子,迹部大爷的内心是不是在恸哭呢。一想到这点就好开心~

    你们喜欢吗?

    顺致新年快乐!

    正文 64他们的混战

    章六十四

    迹部在生气。

    不论是从哪个角度看,即使是叫住偶尔经过的路人来观察,也只会得到这位哑金发色的少年正怒火中烧这一结论。

    喂,努力跟两位警官聊天套近乎的人可是她三好鹤见,作为一位男性他的无能表现实在是丢人到家。虽然很想抱怨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但擅长从失败中总结教训的鹤见很快便理解了眼下的景况。

    这情形实在再熟悉不过。当初因为擅自动用消防栓的水而被公园管理人捉住大骂,被她解救后的迹部也是这么一副模样。明明自尊强烈受损,却偏要硬撑着维持住面子,将线条僵硬的背影留给自己的“恩人”。

    被女性尤其是她三好鹤见这种家伙解救,迹部那自满的大少爷之心一定正在恸哭吧。

    鹤见耸了耸肩。不对,更令他受打击的,应该是当着两名女性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