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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君筹第13部分阅读

    不幸,我们的暗杀计划失败了。”

    “代君筹确实是对方的智能团,而且复杂的人际关系也只有他能协调,杀掉他确实可以解决我们的心头大患。但是既然难度很大,我倒有一个简单的法子。”陈阁老难得地说句话。

    “哦,阁老请讲。”梁先生坐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们目前最需要的仅仅是打击代君筹集团的自信,防止他拉拢到更多的盟友,换句话说,要摧毁代君筹在江湖在社会上的精神地位,把他拉下神坛。”陈阁老顿一顿说道,“与其大张旗鼓地搞暗杀,还不如把他那家‘敬惜字纸’的书店拆掉,让世人看看,他代君筹连自己的产业都守不住,凭什么让你们信任呢?”

    “一家书店而已,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么?”温俱安不解,在他看来,那家书店不过几十万的固定资产,意义不大,更别说影响战局了。

    “众位有所不知,代君筹的书店就是他的门面,是他对外的一个窗口,冯四就是通过书店找到他的。对于有求于代君筹和信任代君筹的人来说,书店就好比一个王座,属于代君筹的王座,而我们,就是要推倒它!”梁先生补充道。

    “至于资金的问题,我认为我们可以放弃煤炭市场了,把我们的煤尽快脱手,减小损失,并且收回资金,我这里还有几个赚钱的项目,尽量收回一些资本。我们手里有煤,但是冯四有矿,我们打持久战不是办法。”温俱安考虑了一下,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他的钱在煤矿里陷得并不深,很容易抽手,赶紧弥补一下,损失在百亿之内还是可以接受的。

    “同意。”

    “附议。”

    枫很快就收到了毕月乌的线报,吸血蝠的下一步行动居然是拆掉自己的书店?这倒是个不错的小动作,花费不大,收效却很好,自己的面子还真的丢不起,至少,不能让这些江湖同道寒了心。

    既然这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代君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琳,你和亮子看店,我出去下。”枫披上外套,准备出门。

    “带上我,带上我。”点点跳着过来,显然很想去凑热闹。

    “现在外面很不安全的。”枫皱着眉头。

    “正好啊,我是你的保镖,别忘了,我可是蛊门中人呢。”点点昂着头,漂亮的紫色大眼睛一眨一眨。

    “也好,有这位紫瞳公主在,寻常人等也伤不了你。”亮子居然同意了。这让枫颇为惊讶。按照亮子的性格,应该找个靠谱的保镖才对啊。

    “也罢,我们走。”枫抄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带着点点出了门。

    枫带着点点穿过大街小巷,慢慢的开向了郊区,在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前停下来。“这里住着一个我的老朋友,他可是个传奇的人。”

    “跟你比谁更厉害啊?他会不会武功?是不是江湖旧姓啊?对了,他帅不帅啊!”点点抛出来一大堆的问题,搞得枫没办法回答。

    “你见了就知道了。他倒不是江湖中人。不过是个挺帅的大叔。”枫只能这么说了。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妇女,“二位是?”眼前这两个人一看就不俗,一个举止得体,笑容可掬,一个漂亮甜美,居然还是紫瞳。

    “嫂子好,我来找厉大哥。我是枫。”枫说着掏出一个戒指套在小拇指上,戒指的款式很古朴,似乎还是铜的,并不起眼。然而那妇人却眼睛一亮,赶忙把二人迎了进来。这年轻人手上带着的,居然是自己男人的戒指!而据说,这个戒指是给了那个叫代君筹的传奇男孩儿。

    “你是枫啊,一直听你大哥说你,嫂子我还真的想见见呢。果然是一表人才。你大哥在二楼书房。厉同,来客人了,是枫小哥。”那妇人朝着二楼喊道。

    一个中年男子从二楼探出头,一看是枫,赶忙迎了下来。“枫老弟啊,你怎么想起到我这来了,肯定是有事儿!到我书房说。”说完引着枫上楼。

    点点看着眼前这个中年大叔,长得确实很帅,有一点儿张涵予的味道,很男人。尤其是脸上的沧桑,绝对是经历过很多事儿的人才有的。圆脸平头显得精干,棉布衬衣,水洗布的裤子,倒也素净。这样的男人,让人放心,觉得踏实。

    厉同打量了一下点点,并没有发问。反而是枫先开口介绍了,“我朋友。点点。这是厉同,也是我朋友。”

    针锋相对之卷 第五十七章 见招拆招

    “说吧,碰见什么事儿了来找我,我想了半天没什么能帮上你的啊。”厉同说的倒是不客气,但真的是实话,他的工作,比较特殊。点点还在奇怪,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啊,一开口就直接拒绝。还说是朋友呢。

    “你还别说,我真的是非得找你帮忙。这个忙也就你能帮。”枫也不说破是什么事儿。

    “你要拆哪里?”厉同职业习惯性的问了个专业问题。厉同的工作就是强拆,如今强拆也是个行当,房地产开发商看中了哪块儿地方,总有一些钉子户不走,那么就需要有人进行沟通,当然不仅仅是沟通,还有很多手段。厉同就是干这行的,而且,是这行的能人。这个城市里,没有人比他更有资历,更有经验。最坚固的钉子,最后也会被他一点点拔掉。

    “不是拆,我想请你守一个地方。我的书店。”枫也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的书店?有人敢对你的书店动手?谁这么大胆子……不会是……梁先生吧。”厉同本来还很疑惑,猛地回过神来,除了梁先生,还真没有人去招惹这个和气的代君筹。“太棒了!我早就想和这个梁先生过过手,据说他手下也有行家!没问题,这活儿我接了!明天我就住到你店里去。”

    “麻烦厉同哥了。”枫想了半天,防止强拆的办法无疑只有钉子户,要么你就得在政府部门拿到一纸赦令,但是这块地梁先生想要强拆的话,恐怕a市的市长都没有办法吧,用钱砸都能把房子砸塌了。于是就只能当钉子户了。既然选择当一枚钉子,就要当专业的。什么样的钉子最专业呢?无疑是常年拔钉子的人设计的钉子。最清楚对手的办法,最明白自己的弱点,这样的人,厉同无疑是最佳人选。

    第二天,枫的敬惜字纸便多了一位常住的朋友,厉同带着行李和一些必需品,进驻了枫的书店。与此同时,枫收到了拆迁办的通知。“那边儿催的紧,赔偿又挺丰厚的,足够开两家书店了,您看,什么时候搬家?”

    “我想想吧。”枫并不多说。

    很快,除了这家“敬惜字纸”,周围的商店已经搬空了,满地都是碎玻璃和建筑垃圾,不,应该说是拆迁垃圾了。而枫的“敬惜字纸”还屹立在那里,摆明了是一家钉子户。

    最先发难的当然是水电,当其他商户搬完的第二天,枫(准确的说是厉同)就收到一张通知单,“因为施工暂停水电供应。”于是,厉同的一日三餐便有专人送来,还有铅蓄电池组,应急灯等一应物事。枫还给厕所装了个能滚塑料袋的一次性封装机,就如同不需要冲水的公厕一般。这样大小便的问题也就解决了,剩下的,就是耐得住寂寞,见招拆招了。亮子怕厉同一个人遭遇不测,便一同住了进来。这两个人并不熟络,然而厉同善于交际,亮子善于倾听,这两个人没有半天便熟络了。

    “听说厉同哥也是干这行的?“亮子拎着酒瓶,灌了一口,把瓶子递给厉同,好奇地问道。

    “嗯,不过他们这手法太低劣了些。“厉同可是这一行的元老,自然看不上诸如砸玻璃,断水断电,堵下水道这类行内太惯用的手法。”太低级了。“更有损人,给有孩子的钉子户打电话,声称他们的孩子被绑架之类的。用这类手法引得钉子户们倾巢而出,然后他们乘虚而入。这么做有损一个大师的名声。要玩儿就得玩儿大的。厉同喜欢玩儿爆破,定向爆破。他拆的大多是民房,一栋栋地拆,有哪栋楼先腾空了,不用机械,用精确的定向爆破,这个有快感,刺激,而且震撼,让钉子户们眼睁睁地看着一栋楼在自己眼前消失,那种震撼不言而喻。用这招对钉子户们施压,这一招屡试不爽。还有什么故意制造事故的,把房子搞成危房,当钉子户出来查看的时候,一举拿下。”这些都是小伎俩,一旦房子里面有人,就没有办法。咱哥俩在这,就是天王老子也进不来。“厉同喝了一口酒,是亮子私藏的竹叶青,清冽爽口,后劲十足,”要是有下酒的卤味就好了。“说话间,就发现钻进来一个人,赫然竟是枫。”看看,雪中送炭吧,鸡爪子鸭脖子,还有兔头猪头肉!咱三个喝一杯!“原来枫不放心这两位,交代了一下工作,便匆匆赶来。临走想起亮子和厉同都好酒,就带了一些卤味。这些卤味都不是一家的,枫自己好吃,哪家的鸡爪子炖的稀烂,哪家的鸭脖子香辣可口,哪家的兔头个大,哪家的猪头肉干净卫生,他自有一套讲究。这时候三人碰杯,美酒入喉,本是闭目回味的节奏,谁承想从窗外扔进来一大块儿石头。砸的三人吓了一跳。亮子蹭地窜起来,却被厉同按住,“别慌,这点儿小伎俩。不伤人的。“果然,除了那块儿石头,就再无声响了。

    ”主事你喝完酒还是走吧,这里有我和厉同哥就够了,你不在,他们有事儿招架不住。“说话的是亮子。的确,最近是多事之秋。枫也不多说,陪他们喝了几杯酒,就匆匆离开。冯四爷的煤矿全面运转,有很多细节得找自己商定。

    枫还是觉得那书店的安全不能大意,把玻璃换成了钢化的,这样碎了也不会伤人。门锁换了德国进口的,号称一个小时之内无法撬开。再加装了激光探测报警器,红外线警报器,就差生物侵入系统了。就这样,枫还是嘱咐玄武部的斗木獬,平时多往书店巡逻,不敢怠慢。

    “就是不知道这次来拆迁的是哪家的伙计了,他们要是知道我在这里,恐怕就伤脑筋喽。“这话不假,厉同带出来的小弟兄就有几十个,这门手艺讲究缘分,缘分不到怎么都学不会,学不好。

    针锋相对之卷 第五十八章 赌场发难

    “四爷,煤价怎么样了?”枫从施工现场出来就直奔冯家老宅,四爷的战役正打得如火如荼。

    “市场价格稳定在630每吨左右,小有波动,我们已经打退了梁先生的三次倾销。现在我的一百八十七家煤矿都在全速运转,防止梁先生再次倾销。”冯四爷还是很小心谨慎,他怕已经败北的梁先生反咬一口。最近两天之内,煤炭价格一跌再跌,往日里煤价都是一周一变化的,可是现在由于双方的手上握着大量的成品煤,价格就如同股市一般,竟然每个小时都在变化,而冯四爷,就是在降价销售还是低价收购的问题上来回拉锯。到现在,煤价已经跌了接近百分之十了。

    “我倒是觉得梁先生现在忙着回笼资金,应该急于把手上的煤炭处理掉,毕竟赔的不止是他梁家的钱,温俱安现在也很恼火吧。而且,他怎么和温州财团的董事会交代?”枫有毕月乌的情报,似乎梁先生放弃了煤炭市场。“我有个想法,如果冯四爷能吃的消的话,不如就顺着梁先生把煤价往下降,然后减小产量。等梁先生的钱亏的差不多了。咱们再恢复生产。一旦他有涨价的趋势,我们遏制住就好,我们只管最高价不设最低价。”

    “要是梁先生低价倾销怎么办?“冯四爷还有些担心,本身梁先生的计划就是通过倾销断了自己的资金链,让自己有煤卖不出去。任他这么降价,自己岂不是要亏本做买卖?

    “放心,咱们现在手里有钱,就掌握着主动权。他梁先生若是一直降价,非得赔的卖裤子去。“枫胸有成竹,”何况,温州的东家也不会让他这么办的。““忙过这段儿,还是让矿工们休个短假吧,这些天一直忙着,也累坏了。”代君筹又说道。确实,这两个月以来的苦苦支撑,矿上基本没休息过,该放个假了。

    “等稳定住煤价,我就给他们放假。我也能喘口气了。我考虑考虑你的提议。不说眼下的情况了,下一步,就是我们的反攻了吧。”四爷胸有成竹,自己的城池是守下来了,下一步就要进军东北了。

    “我的进攻,已经打响了。”枫笑着卖了个关子。

    在枫被绝户杀行刺的那一晚,东北的角木蛟就接到了进攻的讯号。于是,针对赌场的一次大规模进攻开始了。

    天津的高买们已经陆续撤退了,现在留在赌场里的,是三千粒“特制骰子”,和苍龙部诸星官们布下的眼线。很快,一个只有赌徒知道的秘密就迅速流传开来。

    “怎么回事儿,赌场的收益怎么少了这么多?“终于有赌场老板率先发现了这个问题,最近几日,赌场的亏损高的厉害,虽然赌场日日爆满,可是人越多,赌骰子的台子亏损就越大。很快,东北的各大赌场就都发现了这个问题。没有半日的功夫,梁先生就收到了报告。

    “这是怎么回事儿?“黄瘟虎看着报告问道,就算自己不是很精通数学,这掷骰子本不是个概率问题么?怎么会让从来不会亏损的赌场赔钱呢?

    “有人出千。“梁先生一行一行扫着报告,心中也是不解,这得是什么办法,才能让所有的赌场同时亏损呢?难道……绝对是代君筹的手笔!可是,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吩咐下去,让赌场的暗灯查探是不是有人出千?”情况未明,梁先生不敢打草惊蛇,如果贸然关闭赌场,那自己的信誉可就一落千丈了。毫无理由的关闭赌场,这风险可太大了。

    “一二四,小!我又中了!”有个神色萎靡的赌徒朝着荷官喊道,“拿钱来!哈哈,今天的白面儿又有着落了。”原来还是个大烟鬼。他只顾着赢钱,混不知身后的暗灯已经盯着他看了很久。

    “就这么个不开眼的銮把点居然十把中赢了七把?这是运气?”暗灯心中纳闷,可是若是出千,这么近的距离瞒不过我的眼睛!自己居然毫无察觉。难道,是骰子的问题?想到此节,暗灯悄悄离开赌桌,带着两枚骰子进了老板的办公室。

    “我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千的人,既然不是人的问题,我怀疑是骰子的问题。”暗灯皱着眉说道。

    “我们砸开它看看。”老板拿来一个大号烟灰缸,把骰子摁在实木茶几上,抬手就砸。骰子四分五裂,流出来一些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老板看着发愣?

    暗灯用手指尖蘸了一点儿,三个指头一搓,“水,还有油。他妈的,这手艺太高明了。这比寻常的水银骰子不知道高明了多少!怪不得我们的金属探测机没有反应!”

    “这些东西是怎么到我们的赌场里来的呢?难不成赌场出了内应?少说我们的场子也有三百粒骰子吧。”这是个大赌场,赌局真是不少。“现在怎么办?”

    “要不让荷官偷偷把赌局换掉?”暗灯也拿不准。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啊。不显山不漏水的就把所有的骰子都掉包了!

    “悄悄的换吧。”老板也没辙。

    赌客们赌的兴起,听说要换骰子,自然不愿意,一时间吵吵嚷嚷的乱作一团。赌场看场子的打手一看不对,拎着电棍就进来了。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这骰子有问题!里面有东西!他们赌场出千!”

    “啊,真么的,我看看!”有人拿起骰盅就砸。

    “草,真的有问题!赔我的钱!”

    “就这信誉还开赌场!砸了他们的招牌!”有人一怒之下掀翻了赌桌。

    赌场老板惊呆了,这明显是有人做局陷害自己啊,不,不对,这是针对梁先生的!赶快给其他赌场打电话!老板心里就这一个念头。

    人群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了马蚤乱,前台的收银员抱着头蹲在地上,看场子的打手被人踩得不成样子,保险柜被砸变了形,里面的现金不知所踪。监视器也被人砸坏了,赌场里似乎经历了一场抢劫。

    “这,这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报警?”暗灯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晚了。报警也没用了。刚收到消息,基本上所有的赌场都出事了。”老板瘫坐在沙发上,两眼无神,浑身无力。

    “那,那怎么办?”暗灯问。

    “先关门吧。大老板会处理的。”现下也只能如此了。

    针锋相对之卷 第五十九章 私设刑堂

    当然也有聪明一点儿的老板,在混乱快结束的时候,带着打手悄悄制服了几个赢了钱又闹事儿的赌徒。这时候,这些赌徒都被送到了梁先生的府邸。

    梁先生的府邸不光有一栋栋的别墅,还有一件件的刑房。就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房子的地下,阴森可怖,颇有一些渣滓洞的意味。

    “说!你们知道些什么!”审讯的是一个脸上布满刀疤和螺丝孔的光头汉子,看着就让人害怕。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你们出千赢了我们的钱还把我们绑到这来!警察在哪儿啊,我要报警!”赌徒拿定他们没有证据,居然还想反咬一口,“你们就等着坐牢吧,私设刑堂,非法拘禁!哼!”

    “私设刑堂是不假,不过,不会有警察的。”光头汉子拿起一把十字螺丝刀,在酒精喷灯上炙烤着,酒精喷灯孔雀蓝一样的火苗腾的老高。很快,螺丝刀的十字头就变得火红,八百多度的酒精喷灯可是用来融化玻璃的!地下室里没有暖气,本来冻得抖索的几个赌徒,不知道怎么就开始流汗,仿佛身在酷暑。

    “说不说?”光头漫不经心的问,“其实我希望你不说,我已经很久没动手了,有些怀念。”这刀疤脸的汉子居然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我,我就不说。”那个赌徒还在嘴硬。嘴上这么说,两腿已经不受控制地发抖了。

    “好,真好,我就喜欢这样的倔脾气。”话音未落,光头一手把烧的通红的螺丝刀扎在那个赌徒的胳膊上,一手抓起一块儿破布摁进赌徒嘴里。

    “啊……唔……唔”赌徒还没发出惨叫就被嘴里的破布堵了下去。一股焦臭味儿夹杂着尿味儿弥散开来。豆大的汗珠在从赌徒的头上纷纷滴落,身上的衣服瞬间如同水洗了一般。没过的片刻,这个嘴硬的赌徒就昏过去了。光头怜悯地看着昏倒的赌徒,好像看着一条待宰的狗。

    “你们两个呢?要不要说?”光头盯着另外两个人,阴测测地笑着。“最好别说,我还没玩儿够呢。”

    “说,我说,大哥,不,大爷,爷爷。您别动手就成。”有一个机灵的赌徒看情势不对,抢着说道。

    “要说就麻利的,别扯那没用的玩意儿!”光头一看没自己事儿了,放下螺丝刀,打开录音笔。

    “我们是听到一个传言,据说赌场的骰子被高人动了手脚,只要盯紧荷官的手,那骰子上面是几,摇出来就有七成的概率是那个数,大家一试,果然如此,这不是就多玩儿了几把……”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光头问道。

    “前天的时候,突然有人在传这个消息。”前天,正好是枫被刺杀的晚上。

    “是什么人?有印象么?”光头追问到。

    “当时人很多,记不清了。”赌徒说的也是实话,那时候几十个人都听见了,大家都想着多赢些钱,谁还记得是谁说的这话啊。

    “记不清了?“光头阴笑道,”真的么?““真的记不清了,啊,啊,不要啊!啊……“又一个昏死过去了,剩下的一个,还没等光头发问,直接晕了。

    “孬种,这两下就受不了了”,光头从地上捡起一段儿脚趾,赫然是那个说话的赌徒的。边上还有一把不锈钢的小斧头。

    “噗”光头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朝着晕过去的三人每人喷了几口,几个人被冷水一激,醒了过来。

    “大哥,大……大爷,不……不要啊!我知道的都……都说了。”那个断了脚趾的赌徒看着血哗哗地留,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看你吓得,这样流血一个小时你也死不了。”光头不屑一顾,接着问道,“谁能说出些别的什么,我就放了他。”光头希望,还有人记得些其他要点。

    “我记得,我记得。有一个抽大烟的比我们知道的早。是他告诉我们的。”那个脚趾断了的赌徒说。

    “抽大烟的?”光头若有所思,“把他放下来,带他去找人。那两个,你们看着办吧。”说完看也不看脸色煞白的三人,径自出去了。

    “看样子,确实是代君筹的手笔,好一招无中生有。”梁先生咬着牙缝说道。“算你狠!还有天津高买一门,销器门的老不死!我就不信你们能脱了干系!行,等我腾出手来再收拾你们!我们的赌场关门整顿,其他的不要管,眼下先把他代君筹的书店给我拆了!”

    “有个赌徒似乎知道一些线索,我们还在查。”光头唯唯诺诺地说。

    “这事儿要抓紧!查出来了带过来见我,我要亲自问!”梁先生也极为光火,自己最大的产业啊,这么多家赌场,就让代君筹一个人给毁了!就算能恢复,元气大伤之下也不是三天两天的事儿。这下子,无疑让煤炭上的损失雪上加霜。

    “我们的人都撤回来了么?”枫问角木蛟。

    “高买们都成功撤回来了,配合行动的下线们都让我安排去旅游了。苍龙诸部继续潜伏,应该没有问题。”角木蛟答道,昨天的那一仗打得漂亮,他很自豪。

    “千万小心,别让弟兄们冒险,不行就都回来避避难。”枫还是不放心。

    “就是我让他们回来,他们也舍不得已经取得的成绩呢,等到主事反攻的时候,我们还要发挥大作用呢不是。”角木蛟温和地拒绝了枫的建议。

    “我觉得还是……等等,我有个电话进来,完了联系。”枫一看是亮子的电话,赶紧收线。

    “怎么回事儿,亮子?有情况!?”枫及其的紧张。不会是有人开着推土机直接推进去了吧,他可是听说,强拆的什么手段都有。

    “看把你吓得,没什么事儿,就是晚上送饭的时候记得再带一些酒和卤味,额,还有多带一些老鼠药。”亮子说的波澜不惊。

    “酒,卤味,老鼠药。好的。你就知道吃。”枫一一记下,“等等,老鼠药!”怎么还有老鼠!

    “没什么,这地方不是拆的差不多了么,就有几只老鼠。”亮子解释道。

    针锋相对之卷 第六十章 拆迁王

    哪里是几只老鼠,光亮子靠着扔石块儿打死的就有十几只,大大小小,鼠子鼠孙。“他们从哪儿找来的这么多老鼠?”亮子问厉同,这一招也太狠了,要是个女钉子户,非得吓破胆不可。

    “老鼠算什么,就算是老虎,他们也敢给你找来。”厉同半开玩笑的回答。投放老鼠,蟑螂,臭虫,还有乱七八糟的虫子什么的,这是强拆中的老办法了,厉同是从来不用的。因为老鼠放出来容易抓起来难,要是引发个鼠疫什么的,自己可就成了罪人,看起来,这一伙强拆的还真是不入流。第一招居然就这么龌龊,上不得台面。“等老鼠药送过来了,多撒点儿就没什么了。这些人啊,也不考虑后果。”

    亮子倒是觉得无所谓,这也算是战斗不是,既然牺牲都在所难免,放几只老鼠简直是小菜一叠了。想归想,当一只大老鼠把他立在墙角的汾酒瓶子碰倒的时候,他还是哀嚎了一声。“咱俩中午恐怕是没有酒了。都让鼠大爷们喝了。”亮子手腕一翻,一块儿碎砖飞过去,把那只肇事老鼠打翻在地。

    “好手段!没有就没有吧,至少还有吃的。”厉同倒是无所谓,他喝酒更多是为了取暖,这地方没有暖气,不喝几口晚上睡不着觉。亮子锻炼的一副好身体,这点儿冷对他来讲不算什么,厉同可就不行了,自己的身板儿和亮子比起来差多了。

    “就算没有了吃的,不是还有它们么。”亮子指了指地上的老鼠。“这年头鼠疫少的可怜,估计这几只也还安全。”

    “吃老鼠!你不会是广东人吧。”厉同显然接受不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这有什么,我当特种兵出身,什么没吃过啊。其实老鼠的味道不错。”亮子当特种兵的时候曾经一个人潜藏在广西,监视一个毒枭。广西有一些土著居民就有吃老鼠的习惯,用沸水褪了毛,洗净除去肠肚,辣椒腌制之后上锅炸,佐以五香孜然,味道还可以。据说还有拿老鼠炖汤的,亮子就没有吃过了。

    听完亮子关于老鼠的见解,厉同发现,自己的午饭是省下来了。这哪儿还吃的下啊。

    “他们要是放蝎子的话,咱们连下酒的东西都有了。”亮子这脑袋里都想得什么啊。

    “停停停,你再说我晚饭都省了。”厉同实在受不了,赶紧叫停。

    “对了厉同哥,你和枫是怎么认识的?”亮子随口问道。自己和枫认识了有些年头了,对这个叫厉同的人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和枫啊,我们认识了有些年了。”厉同慢慢地展开了一个故事。

    厉同并不是一个善于讲故事的人,他只是在叙述自己的曾经,于是,大多时候他都望着天花板出神。

    厉同上高中的时候成绩就不好,当然就考不上大学。索性还有一帮混的好的朋友,一来二去介绍了不少工作,可是都干不长久,直到有一天,我在送矿泉水的时候无意听到了一段儿对话。

    “还拿不下来?就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儿?你们都搞不定?废物!”说话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老红军就是骨头硬!什么招都使了,还拿不下一个孤寡老人来!”

    “慢慢熬吧,这老头子关系也不软,咱们不敢做的太过火了。”接话的是一个瘦高个子。

    “那你的写字楼……”西装男似乎很不好意思。

    “走一步看一步吧。”瘦高个字说道。

    “其实有个人陪着老头子说说话,或许就把工作做通了。”厉同放下矿泉水,随口说了一句。那一年厉同二十三岁。

    “你是谁?这想法有些意思,来说说。”那穿西装的也是病急乱投医,居然拉着一个送水工研究起来。没想到还真捡到了宝贝,这个年轻人独到的见解仿佛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眼前的问题似乎不再棘手了。他哪里知道,他给了厉同一个成名的机会,塑造了拆迁一门的传奇人物。拆迁王厉同。

    后来厉同就住进了那个老红军的家里,后来厉同知道了老红军舍不得搬家是因为害怕孤独。后来老头子听从建议搬家了,换了一套卧室朝阳的好房子。后来厉同认了老红军为干爹,时常过去和老头子聊天。再后来,那位老红军的葬礼还是厉同办的。到那时候,厉同已经是拆迁一行的老大哥了。

    “就算是拆迁,我们也得懂得爱,懂得尊敬。一味的强拆是强盗,我们是拆迁工作人员。”厉同总是这么对手下的人说。

    厉同是在建筑工地上认识的枫,那是一个民间募资的打工子弟希望小学,厉同拿着赔付合同去找校长的时候,在校长室里看到了枫。校长沉吟不语,拿着赔付合同不说话。厉同正要开口说什么,在他看来,那份合同上的赔偿已经够合理的了。这地段这环境也就这个价钱。然而有个人拉住了他,是枫。枫拉着厉同离开办公室,在几个学生的教师宿舍转了一圈。看了看学生上课的桌椅板凳,看了看学生吃饭的食堂大锅,看了看学生睡觉的床铺被褥。

    看完之后厉同二话不说拿着合同走了。他看到了孩子们求知的眼神,那眼神让他想起了学生时代的自己;他还看到了难以入目的校舍环境,残砖破瓦让他不忍回顾。

    再来的时候,合同上的赔偿金翻了一番,足够修建一个设备齐全的小学了。这是厉同百般刁难之下才和房地产商拿到的条件,里面还搭上了自己所有的酬劳。校长流着眼泪签完合同,握着厉同的手一再感谢,厉同只问了一句:“那个年轻人呢?”

    他问的是枫。枫当时说过的话让他再也忘记不了这个年轻人,“即便这个世界再黑暗,总还有一些光明来自孩子的眼眸。希望之光照亮的不仅仅是他们的未来,还有我们早已不再完整的信仰。”

    厉同和枫成了朋友。再后来,他们办过不少事儿,不管是拆迁安置还是慈善,厉同总能和这个小自己十岁的年轻人说到一块去。再后来,厉同欣赏着的枫变成了代君筹。

    针锋相对之卷 第六十一章 铁骨硬汉

    “怎么这么多的死老鼠!天啊!”枫看着满地的死老鼠,掉了一层鸡皮疙瘩。“怎么回事儿,城市里的老鼠不会都到这儿来了吧。”枫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放下一袋子晚饭,又小心翼翼地把酒立在墙角。二话不说先把老鼠药沿着墙边撒了一遍。“在这么着我就弄点儿敌敌畏去,合着玉米撒上一地。这也太吓人了。万一有个传染病什么的,就麻烦了。”

    “不至于吧,上次你不是还说老鼠可以做成腊制的,还挺好吃么?难道是叶公好龙?”亮子嘲笑道。“闻名天下的代君筹不怕失败,不怕死亡,原来怕老鼠!”

    “这……是个人就得恶心吧,还是死老鼠。活的还好些。”话音未落,一只大老鼠跑过去,吓得枫往边上一个虎窜,结果学艺不精崴了脚,揉着脚脖子好一顿哼哼。

    “看看,看看,明明不行还硬抗。”亮子说道。“这下老实了吧。“

    “别硬抗了,没人知道你在这,也就没人来救你。”地下室里绑着个伤痕累累的“人”,已经有进气没出气了。着的上身布满鞭痕,腿上的裤子被撕扯的剩不下多少。大腿上还有几个螺丝孔。似乎有人将木工螺丝活生生的拧进去又退出来。

    光头拿着一把大平板锉,慢条斯理地锉着那人的膝盖骨。白骨历历在目,不断有血流出来,又不断被锉刀错开伤口。那人已经疼的浑身哆嗦,光头却无所谓,居然还有模有样的错一刀看一看,修正一些角度。

    “你说,我错出个菱形怎么样?“光头问道。

    “随,随你。我,我不会说的,啊,啊!”那人还在硬抗,没成想光头用锉刀尖捅着膝盖上面的肌肉组织,顿时痛的身形收缩,冷汗如注。

    胖子把锉刀拿下来,自己点着根烟,嘬了一口然后塞到正在抽搐着的他的嘴里,“何必呢?硬挺着没有意义的,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知道。为他卖命,值么?”

    尼古丁让人迅速地平静下来,他当然知道是谁做了这一切,可是他真的不想说。上个月,自己的老婆被人了,四处奔走却打不赢官司,连法院都帮着流氓说话!自己的老婆居然被说成是精神病!官司输了也就罢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咱忍了;那些流氓居然还上门找事儿!打断了自己一条腿不说,还把自己的老父亲吓得心脏病突发,人差点儿没了,老婆这回真的成了精神病!被几个人之后再没有和自己说过话。再后来,是他找到了自己,送老父亲住进了最好的医院,帮自己治好了伤。再后来,是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梁先生的手下干的好事儿!东北是梁先生的东北!自己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

    可是蝼蚁尚且偷生,自己绝不能放弃,后来自己潜入梁先生的赌场,靠着天分和努力终于办成了一件大事儿!能扳倒梁先生的大事儿!自己虽然被抓了,可是他决不能出事儿!虽然不知道梁先生和这个好人之间有什么联系,但自己清楚,自己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随意你吧,我是不会说的。”既然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也就淡然了。

    “好,这是你说的。等会儿我看你说不说。”光头狞笑着把一瓶酒精倒在了膝盖上,痛的他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得不那么清晰了。那个好心人,那个能扳倒梁先生的人居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您,您怎么来了,小心啊,有人要找您,对您不利!”他着急地喊着。

    “没什么,他们找不到我。我是来救你的。”

    “您是怎么进来的?他们没有发现您?”

    “他们找不到我的。到了地方我们就安全了。”

    “我们去哪儿?哪儿是安全的?”

    “我们平时约见的地方。““您的花店?十字蔷薇?““放心地睡吧,睡醒了就没事儿了。“

    “十字蔷薇?花店?马上找到这个花店!要快!找到了直接把里面的人秘密控制了!“梁先生在录音笔里听得一清二楚,当机立断,这个十字蔷薇里,肯定有代君筹的人!

    光头的这时候居然在出冷汗,看得出,他很忌惮这个和善的梁先生。刚才的致幻剂就是眼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