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香,还是姑娘开吧。”
芊芊素手拿起骰盅,果然是个小,一一六。
“看样子今天运气不错呢。姑娘请继续。”
“二二三,小。”
“四五六,大。”
苏海鹞连着赢了三把,已经拿走了差不多一万块钱。笑着朝荷官说,“今天的好运都是你带来的呢,这枚筹码算是答谢你了。”顺手扔过去一枚筹码。
“这,这可太多了。”那一枚筹码就是一千元,这么大方的客人真是少见呢。
“不知道姑娘芳名?”苏海鹞笑着问。
“小女素兰。”那荷官的脸已经红透了,声如蚊讷。
苏海鹞眼尖,看见骰子正好是三个六的豹子,心生一计,“姑娘今年芳龄?”
“十,十八。”哪有客人问自己年龄的,难道是……小姑娘花痴了好一阵。
“那我就押一个十八好了。”这一把苏海鹞也并没有把握,不过是博得美人一笑罢了。
那荷官显然没想到面前的客人会押豹子,押中豹子虽然有十八倍的赔率。可是机会太低了,毕竟只有二百一十六分之一的机会,要是押小一点儿的数字机会还大些。“您是不是换一个小一点儿的数字啊,这个也太难了。”这位客人不错,荷官好言相劝。
“买的就是姑娘的芳龄,祝姑娘芳颜永驻。”苏海鹞调笑了一句。
那荷官摇骰子的手晃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海鹞会这么说,往下沉骰盅的时候力道就有一些重。
“小心小心,要是骰子坏了老板还不骂你?”苏海鹞终于问出来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里的骰子都是固定的,怕有人捣鬼。要是有遗失或者损坏要到前台去换取的。”那荷官小声解释道。
“那你们得准备多少骰子啊。这玩意儿都是塑料的,坏的快吧。”苏海鹞装作漫不经心。
“没有很多的,赌场的骰子都是订制的,很耐用呢,我在这里上班两年,就换过一次骰子,还是有个客人执意要砸开勘验。好像全赌场也就不过有八十多粒的样子。”这些话本来是不该说的,只不过眼前这客人实在是太吸引人了。自己不知不觉就说了许多。
“哇,真的是一个豹子啊!姑娘红手!”苏海鹞故作惊叹。
“这……是先生的运气好。”荷官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接下来的几把,为了不引人注意,苏海鹞输多赢少,输了大概一万五左右后,终于准备起身离开。
“我再去其他台子转转,看看能不能转转运气。拜拜,素兰姑娘。”
荷官平日里遇到的赌徒什么样的都有,但大多数粗俗不堪,像这么温文尔雅的客人还真是少见。何况还是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帅哥,心猿意马之下,几乎忘了自己还要注意客人的胜率。
八十多粒,那自己得来四五天才能换完啊,这工程量可大了。来来去去玩儿了这么几圈,苏海鹞发现摇骰子押大小太慢了。“我来试试和庄家比大小。”除了押大小,赌客还可以和庄家比大小,一人一副骰盅,三粒骰子,摇出大数的一方获胜。
这一下就换了六粒啊,还是这个快。可惜这种玩儿法苏海鹞没法控制自己的骰子点数,又不能总是摇出三个六,于是随心所欲,刚才挣到得赌资很快就输的差不多了。
赌场里面没有常胜将军啊,角木蛟说的不错,凭着自己这双灵巧过人的手,加上角木蛟上乘赌技的培训,尚且不能常胜,那些普通赌客,又如何从赌场里赢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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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相对之卷 第四十六章 赌场风波二
差不多得收工了,苏海鹞看见那个拿扫把的暗灯已经开始四处查看了。虽然自己并没有赢钱,可是刚才那一手豹子还是赢得了不少人的喝彩。见好就收吧,今天赢了不到三万,赌场是不会注意的。
“大叔,我已经探明了,他们的赌场不会换骰子的,我们的计策有效。”苏海鹞给角木蛟发出去一条短信。
“你自己小心。”角木蛟只回了几个字,对于这位高买高手,自己最放心不过了。
一连三天,苏海鹞就这么在赌场里进进出出,虽然赢钱数额并不大但还是引起了赌场的注意。
“那个年轻人,似乎每天都来呢。”赌场老板悄悄注意起了这位帅气的公子哥。“你给我去看看他每天输赢多少?”老板吩咐底下人去查查帐,很快,老板看着账面皱起了眉头,“连着三天都是小赚,倒是都不多,可是他还是让我不放心。你去叫莫老上来。”
莫老就是那个拿着扫把来回晃的暗灯,是昔日的赌场圣手,如今老了归隐,被这家大赌场高价请去监场。“掌柜的您叫我有事儿?”
“莫老你帮我注意下这个年轻人,我总觉得他有问题。可是看账面我看不出来,刚才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端倪。”老板指了指身后的监控录像,示意莫老来助阵。
“我看看,难道是个高手?”说着把三座监视器都打到苏海鹞的身上。
这边儿苏海鹞正在和荷官调笑,猛地心里一惊,潜意识里的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自己被盯上了。当高买这么多年,苏海鹞对身边的细微变化很是敏感。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看着,苏海鹞脸上不变色,当下停止了手上所有的“动作”,认认真真地开始和荷官摇起骰子来,用的是角木蛟传授的真功夫,而不是特殊骰子的技巧。
“四四五,十三点,比你的二三六大,我赢。”苏海鹞笑着对荷官说,后背上一丝丝冷汗沁出来。他已经察觉到,身后有三座监控正对着自己,一个不慎恐怕自己就出不去了。既然如此,我也就堂堂正正地当一回赌徒,玩儿一把!出来作案和赌博寻找刺激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苏海鹞一旦进入状态,就一点儿破绽也看不出来了,哪怕是在刚才,除了身上一身的汗,他也没露出任何异常。
“这小伙子没有问题啊,不过他摇骰子的手法好似有高人指点过,比那些羊牯强一些,但是确实没有出千。”莫老离开监视器,确信地说。“你最近是不是太多疑了?老是觉得别人出千啊。”
“没办法,上面给的压力大啊,咱们老板有大动作,我们不得不防啊。”掌柜的也是无奈,自己最近压力确实大,除了一个月两瓶的安眠药不说,家里的老婆意见大了去了,在这么下去,自己恐怕就要被踢下床了。“你到底行不行!”老婆昨天的话还在耳边。“我是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苏海鹞故作镇定离开了赌场,身上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西装里面的衬衣,太险了!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居然才第四天就被人盯上了?得赶紧和角木蛟汇报一下再说。他找了一个隐蔽的咖啡馆儿,用公共的wifi连上了skype,这东西好,没法儿窃听。
“大叔,我好像被盯上了,今天我发现所有的监视器都盯着我看,吓死我了。”苏海鹞大口喝着咖啡,平息自己刚才那一刻的紧张。倒不是因为害怕,实在是他自信自己的手法没人能看得穿,没有人!就连自己的师傅都看不出来自己如何捣鬼,何况是赌场的人。可是自己确确实实地被盯上了,这是为什么?苏海鹞想不透。
“你在哪儿呢?“角木蛟就问了一句话。
“咖啡馆儿啊,这里安全。“苏海鹞奇怪为什么问这么个问题。
“那就没事儿,你平时不去赌场,大概不清楚赌场的习惯,如果赌场认为你有作弊的嫌疑,或者看到你作弊了,你是绝对出不了赌场的。现在你然你能安全的走出去,说明他们的怀疑是没有根据的,不用担心。你说说,这几天你是怎么做的。“角木蛟一听人已经出来了,立刻放心了,还是苏海鹞阅历不够,并不是失手了。
于是苏海鹞一五一十地汇报自己的情况,如何找人搭讪,如何换骰子,如何换的场地,每日输赢多少,今天是怎么脱身的等等等等。说了一大堆,发现对面的人一声不吭。“大叔?在么?大叔?““你等等,让我想想。“角木蛟也得考虑一会儿。
等苏海鹞喝完第三杯拿铁,角木蛟终于有了答案。
“你本身的手法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你对于输赢的理解有问题,我说的你们赢钱不要超过我划定的底线,并不是说你们每天都不赢钱,赌场上的规律往往是有赢有输,而不是像你这样稳赚不赔,虽然赢得数量少,但是稳赚不赔本身就是赌场最忌讳的一种玩家。何况你摇骰子的手法是我教出来了,肯定有暗灯认识,你要是不输钱也不赢钱,反而是一种破绽了。
从明天起,你需要把输赢的倍数都放大,这样反而不会引起赌场的注意了。像你这样的水平,去赌场不赢钱不输钱太反常了。那些骰子换完以后,你直接离开吧,后续的工作不能由你们来做了,太冒险了。“高买一门的手法身法实在独到,可是落在高手眼里就太打眼了,就好比一块翡翠原石,普通人看着就是一块儿顽石,可是在玉石专家眼里,那就是一大笔财富。这些个高买要是引起了暗灯的注意,恐怕不妙。
“在有两天,我的骰子就换完了,那时候我就撤?“苏海鹞追问道。
“那你明天就先停手,光明正大地去赌场赢钱,记住,是靠真本事赢钱,告诉他们,你是个高手,来练手的。“角木蛟心生一计,我角木蛟教出来的徒弟怎么能让你们小瞧,大隐隐于朝,我就亮出身份和你们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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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相对之卷 第四十七章 赌场风波三
没有了任务,苏海鹞再来到赌场可谓一身轻松,也第一次体会到了赌场给人带来的快感。
“我还押小!开!一二三,小!“又是一把,今天苏海鹞的运气似乎也不错,居然凭着手气连赢了四五把。自己都不敢相信。赌场的气氛就是这样,押注时的紧张和开骰盅时的激动,一举获得暴利给人带来的满足感,让人欲罢不能,当然,也有无数的赌徒因此倾家荡产。
赌徒的这种快感有一个生理上的因素在起作用当在赌博时屏气凝神的时候,人的大脑中多巴胺水平升高富含多巴胺的区域的血流也在增大,释放多巴胺的神经细胞同时也在频繁地放电,而多巴胺的过度分泌,也与一种叫内啡呔的物质有关,内啡呔是令人兴奋和产生快感的一种物质,它的结构很类似于吗啡,但是它的作用可能比吗啡的作用要强很多倍,它能够让大脑的犒赏中枢产生一种快感,长期赌博的人,对于快感的刺激,会产生依赖性,同时,他们大脑中富含多巴胺的神经通路也越来越发达,因此当他们一旦脱离了赌博,大脑的这块区域就得不到相应的刺激,焦灼的痛苦就会油然而生,赌瘾其实跟毒瘾它们的机制差不多,想要戒除都要克服心瘾。
苏海鹞有意立威,在押大小的台子玩儿了几把以后就转到和庄家对赌的台子,这里才是比技术的场子,而且,苏海鹞选的这张台子,骰子还没有换过。
就让我看看自己学到了大叔几成功力。“姑娘请。“苏海鹞招呼对面的庄家先开始。
庄家是一个双十有四的姑娘,看着这位温文尔雅的公子也大为好感,挽起衣袖,露出一截如玉皓腕,素手轻摇,面带微笑。
苏海鹞这双手可不遑多让,甚至比那女子的手还要细腻,还要柔软,还要灵活。高买一门身法手眼无一不是至极,这一双手就足以羡煞众人了。只听到骰子起初还在叮铃铃响动,渐渐地声音有了规律,等苏海鹞放下骰盅,那对面的庄家已经面露讶色。
“公子有这一身本事还拿我取笑,可是为难小女子么?“说罢打开骰盅,庄家十四点,苏海鹞十五点。
“好手艺!这家伙是谁的传人?居然年纪轻轻就能听音辩字。“莫老在二楼的监控室里看到了这一幕,也忍不住赞叹道。这年头,有能力的后辈越来越多,自己看来真是老了。
所谓听音辨字,正是赌局里面极其高超的一门技术,而且因为是凭本事摇点儿,不算是出千,赌场就算知道也没有办法,不过像苏海鹞这么年纪轻轻的高手能听出骰子的点数还真是少见。
骰子有六个面,因为每一面的点数不同,所以重量也不同,因此骰子用不同的方向碰撞骰盅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也有细微的差别,高手通过声音的不同,能听出骰子的点数。高买一门可谓占了先天的便宜,高买一门收徒的时候就专门挑耳目灵慧之辈,训练的时候着重听力目力训练,加上和销器门学来的补天手,和角木蛟学来的无上赌技,苏海鹞还真成了一个高手。
“公子既然是高手,那小女子也不能漏了怯。“这庄家也不是软脚虾,能在赌场当庄的,也都是天资聪颖的赌场高手,纷飞,摇出一副豹子。
“姐姐这是考我么?嘻嘻,弟弟我接着便是。“一把成功以后,苏海鹞信心大涨,三下五除二,也摇出一副豹子。
二人这么僵持了三四局,发现谁也奈何不了谁,苏海鹞率先解除僵局,“我们不如比小如何?“既然比大不行,那就比小吧。
“也罢,就按你说的来。“庄家先摇,却并不开骰盅,等着苏海鹞。
苏海鹞回忆起角木蛟的话:“摇骰子首先要心静,用耳去听,用心去想,能在脑子里画出来骰子的模样的时候,你的骰子也就听话了。“屏气凝神,轻摇轻放。
“信不信我们又是平局?“庄家也是极有把握。”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开。一,二,三。“二人缓缓打开骰盅,居然是一模一样的,一点。
这位问了,三粒骰子如何摇出一点呢?最少不是三点么?的确,你我去摇,最少都是三点,可是高手凭着手感把三粒骰子立起来,只有最上面的一粒露出红心,正是一点。
二人动作相同,把骰子一粒粒拿下来摆好,每一粒都是红心朝上,这一手叫做“一柱擎天“。
“小兄弟手艺不错,我来和你玩儿一把如何?“说话的是一个六十岁的干瘦老者,眉须皆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原来是莫老也按捺不住心中爱才之心,换了一身衣服,一身墨色唐装,千层底的布鞋。别然可能认不出来,苏海鹞这双鹞子眼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赫然是那个拿扫把的暗灯!
老人一双手枯瘦如柴,却稳健有力。结果骰盅,缓缓坐下。示意苏海鹞开始。
“老人家先请。“这老人家绝不是等闲之辈,自己还是不要占先的好,还有个尊老的由头。看看这老头有什么能耐。
“既如此,老朽就不客气了!“话音未落,骰盅一个燕子抄水捡起三粒骰子,胳膊不动,仅凭腕力摇得骰子叮当作响,而且频率之快不可思议。苏海鹞支起耳朵听了半天,愣是没听出来,不得已只好放弃。老者摇骰子迅捷威猛,放下骰盅的动作却轻如浮尘。”该你了。“老者笑着说。
苏海鹞没办法投机,只能再次摇出来一副“一柱擎天“,但是这次,心里却一点儿底都没有,真正的高手最擅长的就是营造紧张的气氛,老者一出场,虽然没有做什么特殊的动作,却把整个赌场的气场都控制在了自己手里,让苏海鹞的心情随他控制,一花一木,一杯水,一个看客,似乎都成了他的武器。
这就是真正的高手啊,苏海鹞感叹道,自己这个速成班毕业的是比不了了。等看到老者摇出来的点数,苏海鹞才真正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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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相对之卷 第四十八章 老对手,老朋友上
“零……零点!”苏海鹞方知天外有天,这不起眼的老头竟摇出一手零点!所谓零点,就是说三枚骰子没有一面朝上,三枚骰子都是用一个角立着,居然不倒。“大师赌技高晚辈甚多,唐突了。”苏海鹞深吸一口气,抱拳施礼,想要抽身。有这老头在,自己就是输了也不算栽面,但要是再这么耗下去,自己可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什么。
“后生晚辈里有你这双手的,足可以自傲了,不过既然有老夫在,你来赌场练手可以,赢得钱可不能带走。如何?”莫老并不为难这个天资聪颖的晚辈,立下一个并不苛刻的规矩。
“就依前辈所言,晚辈告退。”苏海鹞倒退着离开赌桌,然后快步离去。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天啊,这都是什么妖孽一般的人物啊,怎么让自己碰上了!不行,我得赶快联系大叔才是。
角木蛟这几日除了听听众位高买们的汇报,把行动略加调整,整日里无所事事,喝喝茶,看看报,中午的时候在阳台上晒晒太阳,今天中午难得清闲,小酌了两杯,这时候眯着眼在躺椅上打盹。
“叮叮叮……”中年大叔的手机铃音实在是复古,接起来是苏海鹞大惊小怪的声音:“喂,大叔,我今天……”
“等等你是不是想说你今天大展雄风手下无情一举赢得了数万赌资然后捐给慈善单位现在特别有成就感想和老子汇报一下,要是这样就没必要了。”角木蛟一口气说完,居然不喘。
“啊,我应该赢了钱捐给慈善机构么?可惜我今天没赢诶,我碰到个高手。”苏海鹞讷讷道。
“咦?高手?说说。”电话这头的角木蛟眉毛一扬,小鹞子的身手年轻一辈可以说是无敌手了,居然能碰到高手,是谁家的棺材板子出门溜大街了?
“是个老头,干瘦干瘦,关键的是他能摇出零点!”说到这里,苏海鹞还是忍不住激动了下。
零点?角木蛟瞬间想出了三种可以摇出零点的方法,把骰子靠腕力摇成粉末算是零点,靠着一双妙手让骰子凭空消失算是零点,还有就是让骰子用角站立算是零点。“具体说说,摇零点不算稀奇。”
靠,这还不算稀奇,那什么是稀奇的?苏海鹞心想原来角大叔更是个妖孽,老老实实地汇报了下刚才的情况。
“嗯,没什么事儿,明天你继续工作,赢的钱你想办法一分不拿地输回去就是了。速战速决吧。这个老头我解决。”角木蛟给苏海鹞定了定心。
“大叔你不知道我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啊……”苏海鹞哀嚎了一句。
放下电话,角木蛟的酒醒的一干二净了,老莫,咱俩有十年没见了,一见面,就又是敌人么?
“今日一战,各为其主,莫老不必手下留情。”那时候角木蛟刚刚三十出头,人长得文质彬彬,像是一位书生误入赌场,到处透着青涩,然而下手果断,艺冠群雄,人送外号“圣手书生。”
“我就欣赏你这份儿冷静,也就是你才配做我的对手。”说话的是一个黑须老者,绸衣绸裤,瘦脸瘦手,两只眼睛像鹰。正是鹰王莫。
“第一局比听。错者输。”中人说道。间双方点头,便离开赌桌,示意荷官开始。
荷官是红极一时的江南名媛风红玲,摇骰子的手法并不纯熟,来赌场的人十之八九确实冲着她来的。而赌斗二人皆闭着双眼,侧耳倾听骰盅里面叮当作响的骰子,少顷再无声响,双方把数字写在纸上,互相亮给彼此。
“二。”
“二。”
骰盅一开,果然是二。二人相视一笑,不禁有些惺惺相惜。风红玲摇得手臂酸软,除了得到了一大摞的答题纸,似乎并没有让二人决出胜负,“我说裁判啊,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可不可以判平局啊,在这么下去,小女子这手可就拿不起筷子了。”风红玲的声音糯软动听,裁判一时失神,“二位意思?”
“和吧。”角木蛟说的简短。
“和。”鹰王莫就一个字。
“第二局比小,点数小者获胜。”中人示意二人开始。
鹰王莫死盯着角木蛟的双眼,却并不影响手上的动作,一式海底捞月捡起骰子,枯手上力道强劲迅捷,起的突兀,停的果断,只摇了三四秒的光景,就停了下来。却并不开骰盅。
角木蛟脸上始终挂着笑,他就是这么一个乐观的人,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情况有多危急,他都有心情开玩笑,始终有一颗平常心。就如同现在,他随手拿起骰盅摇了一下,就堪堪放下。
鹰王莫瞪大眼睛,“这就完了?你确定?”开玩笑吧,这么重要的赌局他就这么随意?鹰王莫不信。
“就这样了。我们开吧。鹰王请。”角木蛟依然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鹰王打开骰盅,赫然是那一幕“偏安一隅”,三粒骰子都是一角着地,算是零点。鹰王冷厉的脸上终于也有了一丝笑,自己这一手绝活儿,任谁也破不了。且看他摇出什么点儿能比自己小。
角木蛟面对如此攻势居然还笑的出来,“不如鹰王替我开盅?”他疯了么?鹰王莫只要手上暗中发力,任他什么点数都得变一变。
鹰王也是莫名其妙,这人有病吧,“你确定?”鹰王反倒不确定了。
“鹰王请便。”角木蛟笑容不变。
等鹰王莫轻轻揭开骰盅,看到的却是……
“骰子呢?”鹰王问。在场的人都想问这个问题,骰子呢?”是不是你掉包了?”鹰王问完就后悔了。开骰盅的是他,角木蛟怎么凭空掉包啊。“这局算平。”鹰王还是言简意赅。
其实角木蛟根本就没把骰子放到骰盅里,摇骰子发出的叮当声,是自己的口技,本来自己还想好了一大篇的狡辩之词,想要凭着三寸不烂舌来力压群雄。结果……鹰王莫居然这么磊落,这就好比一个运动员准备充分,正要上场,却被告知你不用比赛了,你就是冠军,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虚感。
针锋相对之卷 第四十九章 老对手,老朋友下
“那……双方既然无异议,第三场,比大。”中人也懵了,这样的场景自己也是第一次见。
鹰王莫这次不肯占先了,“你先来。”
“承让了。”角木蛟抄起骰子,靠着手腕肌肉有节奏地抖动骰盅,一时间听得“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众人听得痴了,浑不觉角木蛟已经完成。
“啪,啪,啪。”却是鹰王莫在鼓掌,孤零零的说不出的突兀。一干人等恍然大悟,掌声如雷。
“能把摇骰子当做音乐的你是第一人了,就凭这一手,莫某佩服。某家少歇,且看我手段。”鹰王破天荒地多说了几句,左手将骰子往空中一抛。右手持骰盅随之划过,只一瞬,骰盅落定。
“开!”声如暴雷,鹰王莫一口气吐出,开出一副豹子。这平地一声雷的摇法看似容易,但是极难练就,在抛出骰子的那一刻,点数就已经是定局了。
那边儿的角木蛟不做声,眼中似乎有流光闪过,略一犹豫,也拿起骰盅,赫然也是一副豹子。
“我们还真是棋逢对手啊,又是平局。”角木蛟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松了口气。“你我二人都是赌坛圣手,此次比斗本来就是了解一场商界恩怨,既然屡次平手,不如两家握手言和?“看得出来,角木蛟想做个和事老,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两家斗气而已。
后厅走出两家主事,这二人本来下了重注,就是要在赌场之上争一口气。他们二人看了这一场精彩绝伦的比斗,似乎天意要和,那就和吧。“此次生事,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挑头,我先道个歉。“”不不,是我家里女人胡乱插手,乱了规矩。“”哪里哪里,海涵海涵。“”好说好说。“一场商界纷争就这么过去了。
角木蛟悄悄退场,鹰王莫站着不动,待到众人退去,才悄悄拿起一粒骰子,是角木蛟摇过的。却发现骰子六面均有裂痕,手指松开,竟然发现骰子的六面纷纷掉落。原来那角木蛟用巧劲把骰子摇碎,却藕断丝连,这几个面看看贴在骰子上不掉下来。
他这是有意要和,还不想伤我面子,此人胜我一筹啊。鹰王莫很少服人,这次却对这个中年赌客赞誉有加。
“十年未见,叙旧心切。鹰王风采如昔,明日十点,花明楼不见不散。“莫老拿着一封请帖和一粒碎裂的骰子,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赌客。他也来东北了么?怪不得,那个身手不错的年轻人是他的徒弟吧,我说手法怎么看着那么眼熟。来找我叙旧?赌一把才是真的吧。
既然来了帖子有人请客吃饭,没有不去的道理,莫老换了身干净衣服,九点五十就到了花明楼。这是家门面不大的酒楼,却内有乾坤。从外面看不过一家小店,可是进门以后豁然开朗,一楼是三十桌的筵席,曲水流觞贯穿其间,靠着浮力将菜品用竹木小舟送达酒席,丝竹管乐好不热闹。二楼是二十八个雅间,对应着二十八宿,黑山白水,简洁明快,靠窗的清一色落地玻璃,墙上画的是星宿传闻。三楼是露天平台,有黄铜炭炉,绿蚁新醅,果木烤的全羊散发着缕缕浓香,观赏雪景最好不过。
“老先生可是姓莫?“有伙计迎上来热情招待。
“正是。“老莫应和道。
“二楼苍龙第一宿。有请。“伙计一哈腰,送老莫上楼。老莫推门而入,果不其然,等着他的正是十年未见的老伙计。
“我说怎么来了个这么厉害的小伙子,原来是你这家伙的徒弟,怎么着,来砸我的场子?“老莫已经不比十年前,话多了许多,人也平和了许多。”怎么着,找我来是比试比试?““我说你还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是前辈呢,一开口就是赌。我就不能请你吃顿饭?咱们俩也算是十年不见了。我还真没碰上像你这么厉害的对手呢。“角木蛟也老了,虽然还是笑着,一笑满额的抬头纹了。
“成成,咱俩就吃顿饭。那年你走的仓促,还真没好好聊聊呢。“鹰王莫笑道,”当年你那一手还是赢了我了。““哪里啊,你当时够阴的,最后一手平地一声雷,我才知道你也想求和,这才开骰盅的时候暗中发力,稳住了骰子没散开。要是散开了我可就不好收拾了。“角木蛟想起当日的较量,犹自感慨。
“许你当和事老就不让我发发善心?“鹰王也想起那一段往事了。端起一杯酒,”为咱们俩的当年,喝一杯。““先干为敬。“角木蛟一亮杯底。”这儿的菜不错,尝尝。“说着夹起一块儿水晶肘子,细细品味。“老莫啊,你现在就在赌场当一个暗灯?大材小用了啊。”
“老了老了,闲着没事儿而已。正好有人请,就去帮帮忙,有看得上的就提点下。”老莫也是人老了怕寂寞,这才到赌场沾沾人气儿。
“可是那梁先生的赌场,不是什么好地方啊。”角木蛟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哈哈,别人说你加入了二十八宿,我还不信,就你这句话我信了。”鹰王莫突然语气一变,把筷子放下了。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来呢?”角木蛟似乎也并不意外,淡淡的说。
鹰王莫拿出一粒骰子,扔在桌之上,看着角木蛟变了色的脸,这才得意的说:“别以为你那徒弟手段有多高超,我早就发现了,要不是想放他一马,他早就被打断了双手扔出去喂狗了!”
角木蛟心里一惊,这么快就露馅儿了么?那怎么鹰王莫还来见我,难道?只听见鹰王莫又说,“我也看不惯梁家的飞扬跋扈,这才想着帮你们一把,可是我老了没去处,还得在人家屋檐下讨生活不是?不比你啊,你还年轻。”鹰王说完似乎也很颓唐,自斟自饮了一杯。“你们的打算我大概也明白,这么着吧,我们赌一把,要是我赢了,你们走人,我绝不干涉,要是我输了,你们随意动手,我隐退江湖再不露面。梁家的事儿我绝不插手!”
针锋相对之卷 第五十章 高手过招(亲们记得收藏)
相比十年前的那一场赌局,这次的赌局就简单多了,除了对赌的二人以外,一张赌桌,两杯清茶,仅此而已。没有司仪,没有中人,没有看客,当然也没有现金。他们赌的是一份信誉,一个承诺。
“开始吧。”角木蛟心中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个十年未见的老朋友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自己也不知道。地方自己挑的,那么赌什么就是对方选了。角木蛟挑的这个地方,是一家茶社的雅座,简洁明快,图个安静。
“老规矩,先赌听力。”鹰王莫说着拿起一副骰盅,“每人摇三次,猜中次数多的人胜。”说罢不再言语,兀自抄起骰子摇出一曲泉水叮咚。
角木蛟闭着双眼,仔细辨别着骰子的方位,心中静如止水。纵然如此,鹰王莫手中的骰子却极难辨认,而且那如同音律一般的叮当声似乎能影响自己的心率。就在骰盅落定的那一刹那,角木蛟确信,自己猜不出来。看样鹰王是吃定自己了啊。这一手“魔音乱心”不听则已,听之陷入其中,后面的赌局就再难静心了。
“鹰王摇得可是一副豹子?“既然听不出,不妨猜一猜,既然猜,不如猜个最大的。说着信手揭开骰盅,天啊,自己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居然让自己猜中了。三个六,豹子。
鹰王老莫并不担心,就算他角木蛟命中一次,那么自己的魔音乱心也就能乘虚而入,接下来的赌局他角木蛟恐怕就再难掌控了,心乱了,就什么都听不出来了。手跟着乱了,点数也就乱了。“你来摇,我猜。“角木蛟拿起骰盅,看也不看,抄起骰子随手一摇就定在桌子上,“好了。“鹰王莫冷笑,这一手未免也太小觑人了吧。抓住骰盅,“一二五,起。“说完自信满满地揭起骰盅,却是二二五,自己错了。怎么可能?自己绝不会听错,他可以确信,骰盅落地的那一瞬间自己绝对没有听错。他是怎么做到的?等等,自己开骰盅的动作似乎有一些大了,原来如此,是自己开骰盅的时候有问题了,好算计!
正如鹰王所料,角木蛟看似随手一摇,看似漫不经心,骰盅落定的时候却有着极精细的作,其中一粒骰子是虚靠着另外两粒的,一旦稍有震动就会掉下,改变点数,本来这一计并不容易成功,但是角木蛟先胜一局,忍不住要碰碰运气。没想到,幸运女神竟然真的这么眷顾自己。
“好手段,好算计!“鹰王并不着急,虽然连败两局却面色如常,再次拿起骰盅,依旧是运起魔音乱心的功夫,叮叮当当摇个不停,终于停下,却发现角木蛟根本没有认真去听,不禁大为失望,这家伙倒是不上当。
老j巨猾的家伙,想乱我心智?我才不上当,这一局算我让你好了。角木蛟打定注意,不管他摇出的什么,自己都猜豹子,省事儿。“我还是猜豹子。“说着揭开骰盅。
“什么!这……“角木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了,居然又是三个六,又蒙对了!心中暗喜,脸上却宠辱不惊,”似乎今天我运气不错呢,这一局我保平了。“鹰王莫也没想到,他知道角木蛟没有去听音辩字,可是这家伙居然两次都猜豹子,这是什么运气,自己的概率学难道是体育老师教的?
角木蛟心中一动,眉毛一挑,三下五除二摇了一蛊,“鹰王请。“这下鹰王倒是听得仔仔细细,居然又是豹子,不对,他一定还有什么诡计,自己摇出两副豹子,他也专门摇出豹子等自己猜么?而且这手法毫无花哨,自己猜的未免太容易了。可是不是豹子,又是什么呢?
鹰王足足沉思了一盏茶的功夫,才不确定地说道,“豹子。“然后轻轻捧起骰盅,生怕再引起骰子的变动。果然是三个六,鹰王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搬回一局。
“来而无往非礼也,我也送鹰王一个豹子,怎么莫老还考虑了这么久?“这一计果然成功,气场正在一点点的被自己掌握住。
高手过招,拼的不是武功,不是技巧,而是胸襟气度,运筹帷幄。赌技小道耳,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高手,就要善于为自己营造有利的气氛,制定周密的方案,揣测对手的心理活动,诱敌深入,一举歼灭。二人看似比的是赌技,其实赌斗的正是一颗不变的恒心,谁的心先动摇了,谁就输了。角木蛟这一手看似简单,似乎鹰王莫还搬回了一局,可是本身自己客场作战,又惊悉对手魔音乱心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