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的说,就是对街上的小商贩们,也常常照拂,有时候想起朱五的死,虽没有多壮烈,却也是死得其所了。倒在自己“工作”的岗位上,捍卫自己的尊严,未尝不是一件幸福事儿。死亡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背后的未知。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枫,亮子,二十八宿,还有那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兄弟姐妹们,便早已有了牺牲的觉悟。
随着金乌远翔,玉兔跃起,街上烧纸的人窸窸窣窣的多了起来,星星点点的火光寄托着人们的哀思和回忆,点亮了尘世的喧嚣,也给了活着的人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十月一,送寒衣,百鬼夜行。
枫百无聊赖地走到熟悉的酒吧。以往琳不在的日子里,枫总喜欢一个人在这里听歌,喝上一杯加冰的芝华士,淡淡的味苦和丝丝的寒凉,还有那悠久的回甘,让人欲罢不能。枫很喜欢这家酒吧的风格,原木搭就的舞台,别致的竹几,古朴的藤椅,空灵的歌声。这里从来没有激越的摇滚,驻唱的女歌手总是轻轻地拨着吉他弦,吐出温柔的乐章,来这里的大多是熟人,不为别的,就为了躲避城市的喧嚣,寻一份自由和惬意。
“以前那个女歌手呢?我上周还见着她了呢。”枫摇晃着酒杯问酒吧老板。
“前天辞职不干了,不知道为什么呢。我挽留了好久都不行。这不,又新来了一个,长得挺不错的,声音很甜美呢。”酒吧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不过喜欢乱调鸡尾酒,总是折腾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配方请大家品尝。
“我们又都不是萝莉控,还甜美”枫无奈地咽了一口酒。
“怎么?对人家不满么?连一首歌都没听就这么说人家可是不礼貌的啊。”清新甜美的声音在枫的背后想起,确实很甜,而且难得的没有一丝的媚意,却格外的吸引人。
枫转过头,看见一个娇俏的小姑娘,白皙的皮肤,大的惊人的眼睛居然是紫色的,披肩的长发上停着一只紫色的蝴蝶,显然刚才说话的就是她。“对不起,刚才言语唐突了,我请你喝酒好了小美女。”
“美女就好了,为什么还加一个小字我要蓝莓汁,不加朗姆酒的那种。”小美女一皱眉,鼻子向上翘起,分外的可爱。
“这就是新来的驻唱歌手点点,怎么样,不错吧,这是枫。”酒店大叔一副萝莉控的样子。
“要是在店里再挂上一些轻音少女的海报就更不错了”枫小声咕哝了一句,老板当然没有听见。但是端着杯子在远处站着的点点朝枫笑了下。难道她听到了?
点点的歌声确实很有特色,甜美的声音堪比王心凌,人又长得漂亮,酒吧里渐渐没了聊天的声音,就只剩点点的歌声:
ドキドキが止まんないフルスロットルな脳内希望?欲望?烦悩リボンかけて包装ネタどっさり持ち寄りnewtypeversion打ち込み男子禁制のプリ帐恋缀った日记帐
スカート丈2诘めたら跳ぶよ昨日より远くおとといよりオクターブ高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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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えばshgafterschool
居然是轻音少女的cagayake!girls,这姑娘果然听到了,这幅听力,不知道比起张树的犬守夜怎么样。恐怕算了,先别想那么多了,喝两杯酒听听歌也算犒劳自己这几日的辛苦了。闭上眼睛,枫迷醉在如梦如幻的气氛里。
“喂,请你吃宵夜好不好。”清新可爱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枫正准备出门离开,酒吧已经打烊了,中年老板的酒吧总是不过夜就打烊。冷不丁有美女请客,有什么不敢去的么,“好啊,不过为什么啊?”
“你可是第一个请我喝酒的人哦。虽然我不喝酒。”点点的声音甜的好像加了桂花蜜的银耳羹。
“好吧,咱去哪儿”枫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还假惺惺的拒绝什么的。
“怎么样,这家的绿茶酥很棒吧,我常过来吃的。”枫说。枫可不能真让小姑娘请客,于是把这位甜美教主级的点点带到了一家通宵的甜品店。
“雪梨茶也很赞诶。”点点确实很美,而且只画了淡淡的妆,看年龄最多二十出头。
“干嘛要带一副紫色的美瞳啊。”枫漫不经心的问。
“哪里是美瞳啊,天生的好不好。”点点有点儿恼怒的说。
天生的紫瞳,天啊,妖孽啊,这姑娘长大了还不得是倾国名器枫正在出神,听见点点说道:“我听他们说你是个很有名气的大人物诶,给我讲讲好不好?”
“你听谁说的?”枫突然有一点警觉。
“酒吧的人都知道啊,他们都叫你枫哥,可是你在那里面不是最老的啊。那个酒吧老板都有五十岁了吧,难道你比他还大?”点点说。
枫直接晕倒。“是枫哥儿儿话音知道么,不是真的哥哥的意思,也没有年龄比较什么的至于有名气么,我可以找到这个城市所有好吃的东西,这算不算?”
“当然算了。都有什么呢?”点点一脸的期待。
“今天很晚了,我有时间再和你讲。”枫看了看表,琳一会儿该打电话了。
“那我回去了,明天见哦。”
“我送你。”枫走到老板那里结账,顺便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漂亮的中年女人朝着枫笑笑,“下次再来。”
枫的摩托车后座上不知道坐了多少个漂亮女孩儿了,虽然,枫只谈过一次恋爱,和琳。
“我就在这里下车啦,88”点点跳下枫的摩托车。
“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儿么?”枫满脸的调笑。
“想得美!”
目送小美女走进校区,枫脸上满是肃穆,这女孩儿绝对不简单,今天晚上的事儿绝对不是偶然,有多少人是刻意出现的?有多少句话都是经过小心排演的?这姑娘,是谁?是梁先生的人么?还是其他的对头?枫骑行在回去的路上,满脑子都是问号。这时候,电话响了,是琳的。
“亲爱的,大晚上的在哪儿鬼混呢?是不是趁我不在偷情去了!”琳听见轰鸣的马达声,劈头盖脸的问。
“哪有哪有,在路上呢。”枫含糊其辞。
“刚送美女回家吧,又是酒吧认识的”琳的第六感也太强了吧,难道自己的车上有监控?
“没有你是怎么知道的?”枫实在不善于和琳撒谎。
“要是车上有美女这时候你肯定不接电话,大晚上的也就酒吧还开着,说吧,是不是有看上哪个小美女了?信不信我明天就回去!”琳气鼓鼓的说。
“你不当侦探屈才了别啊,信不过我回来查岗啊。”枫赶忙解释,“就是我常去的那家酒吧来了个新驻唱歌手,多聊了几句”
“懒得听你解释了,趁着哀家不在居然出门打野食,哼哼,你看着办吧。”琳嗔怒道。
“这个主上明鉴,小的不敢。回来请你请你”枫还真想不出请琳干什么了。
“请我看看这个小姑娘好不好?”琳逗着枫。
“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枫一个头有三个大。
“不逗你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啊,回去早些休息,少喝酒!”琳嘱托道,“晚安亲爱的。”
“晚安。”这大晚上的被两个女人轮流耍啊,我可是代君筹啊
枫回到自己的窝里,打开电脑,看见奎木狼在线。
“有消息没有?吸血蝠?”
“据分析,应该是梁先生手里的一只秘密队伍发动的一系列组织暗杀渗透反间的行为。主事你可得小心了。”
“小心着呢,我出门买个菜都穿防弹衣。”
“那今晚的酒吧美女是怎么回事儿?”
“”
“说不出来了吧。”
“是不是毕月乌告诉你的?”毕月乌就是甜品店的老板,毕宿造作主兴隆,祭祀开门吉庆多,一切修造主大旺,钱财牛马满山川。毕月乌有生钱存粮的天赋,不管在哪儿开生意都兴隆。今天察觉那个女孩儿不对头,枫便把人领到了毕月乌的店里,一个是安全起见,另一个也是求大姐帮忙查查这姑娘的底。枫估计一定是这位毕月乌大姐心中又有八卦的念想,拿自己开刀了。
针锋相对之卷 第九章 没有案底的人
“还用的着别人告诉,你的行踪我要是不能掌握还怎么当你的情报总管啊。”
“真不是她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的?再说了,你搞情报也不是来搞我的情报啊,去找梁先生的情报啊。”
“你的手机有定位系统,我这里能探查到,你常去的酒吧有我们的眼线。”
“监视我?”
“保护你好不好!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要不然你和我们每天训练体能?”
“还是算了,别告诉别人啊,有什么事儿自己知道就行了。”
“嘿嘿”
“下面说正事儿,那女孩儿的底查到没有。”
“空白。”
“空白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任何资料,仿佛是突然出现的一般。”
“所以呢?”
“所以很危险!”
“不是吧,那么甜美的小姑娘”
“你动心了?”
“哪儿敢啊!”
“记着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由是可,最毒妇人心。”
“行了行了,教训我有瘾是不?今天晚上尽听人教训了。晚安下线了。”
枫坐在毕月乌的甜品店里,静静地喝着红茶,天冷了,红茶暖胃。
“冷姐,查出什么了么?”冷姐就是毕月乌,本名叫冷雨婕,标准的古典美女。
“看上那个小姑娘了?看你怎么和琳妹妹交代,哼哼。”冷姐也是毫不留情。“我查了下她的底,居然什么资料都没有,还真是可怕,这样的空白,就算是当年刚出道的我都比不了呢。”毕月乌加入二十八星宿之前,曾经有一个很犀利的身份,商业间谍,而且,冷姐是标准的冷美人,美女的杀伤力让冷姐所向披靡。
“那冷姐觉得,这姑娘是来干什么的?”枫笑着问,抿了一口茶。
“或许真是看上你了呢,昨天我留意了一下她的眼睛,似乎是紫瞳摄魂,可是和你聊天儿的时候她并没有用啊。”冷姐也是笑意嫣然。
“紫瞳摄魂……南疆的么?我还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出处啊。”枫自己念叨着。
紫瞳本来就极其罕见,基本上百年难得一遇,在欧洲诸多人种中出现紫瞳还相对容易些,倘若是在泱泱华夏,紫瞳就好比足球天才一般难遇。历史上的紫瞳大多都是朝中的供奉,专职奉神,帮助压力甚大的帝王们顺利入睡,紫瞳天生有安眠的作用,而且拥有紫瞳的人修习瞳术则是事半功倍,往往能有大成。历史上沂蒙山蛊毒一门曾经出过一个拥有紫瞳的疯子,正是修习的摄魂之术,他的愿望居然是通过瞳术控制世界,让所有人活在他设想中的精神世界里,最后当然是失败了,实际上他在控制住了所有的教众之后就崩溃了。一个普通教众的精神力或许微不足道,但是五千教众的精神力反噬本尊,那个疯狂的教主最终逃不过心智归零寂灭而亡的下场。这样邪恶恐怖的瞳术,那么单纯漂亮的小姑娘也会么?
“你今天还要去酒吧么?”冷姐问道,声音里有一丝的不满,她和琳是好姐妹,准确的说,是琳的知心大姐姐,当然不想看到枫到处的招蜂引蝶,何况,也许还是只鬼蝴蝶。
“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那姑娘给我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我想搞明白,而且,我觉得她没有恶意。”枫对自己的眼睛几位自信,虽然没有修炼过瞳术,但是枫这么一个天生忧郁的人本身就有一定的催眠天赋,似乎和什么末那识有关,枫也不去细究,但是确实有一位瞳术高人曾经断言,枫的双眼是天生的明瞳,善识人辨色,抵抗幻术也是一等一的。
“好吧,你要去也由得你,不过,……”冷姐欲言又止。
“你可千万别告诉琳啊,要不然就天下大乱了。”枫赶忙说道。
“一杯芝华士加冰,一杯蓝莓汁不要加朗姆酒。”枫早早的到了酒吧,坐在后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等着点点。
点点的歌声依旧甜美,然而唱的却是阿桑的《一直很安静》,于是便有了一层淡淡地忧伤。酒吧里不少人都曾有过为情所困的往昔,于是店里的芝华士和伏特加卖的格外的好。
枫不喜欢调的乱七八糟的鸡尾酒,他喝的酒几乎都是纯粹的,偶尔加上一片柠檬,或者就只有冰块,让烈酒的本色呈现在眼前,真实,残酷,彻底。糖分虽然能给烈酒最好的伪装,然而生活中可不是常常有糖。
“小姑娘,能不能唱一首《飞蛾》?”显然是有个酒客喝多了,居然点了首羽泉的歌让一个小姑娘唱。
点点倒是一点儿不恼,“那是男人的歌呢,点点长不出来的,不过他肯定会唱的,而且唱的一定不错的!你们说是不是呢?”点点修长的手指穿过人群,指向了端着杯子的枫。
这小姑娘,居然还知道挟持众议,不简单啊。人群开始轰动,“枫小哥儿啊,还真是好久没听你唱歌了呢,咱们请枫哥儿来一首!”“来一首!”“来吧枫哥儿。”“鼓掌啊大家!”
枫笑笑,这首歌枫还真的会,而且挺喜欢的。枫端起那杯蓝莓汁,潇洒地走过去,从点点手里接过吉他把蓝莓汁递到她手里顺手还揉了揉点点的一头长发,“请你的。”
等过了漫长寒冬冰冷夜漆黑以为我会化成蝶儿飞破茧那一刻才知爱情的凄美爱上了多刺的玫瑰情丝万缕已经无路可以退让心中的烈火把所有的爱焚毁我像一只飞蛾拼了命地往那火里飞最终看不到有谁为我落泪一往情深粉身碎骨其实都已无所谓有谁愿品尝化成灰的美我像一只飞蛾拼了命地往那火里飞最终盼不到有谁与我相随直到灰飞烟灭让我拂去所有的伤悲有谁会用爱抚平我的累我的泪
枫唱的很陶醉,台下的点点听得惊呆了,她本来是想戏弄这个和善的枫一下的,谁承想他歌居然唱的这么好,平时磁性的声音此刻略带沙哑,却有着恰到好处的沧桑,甚至,甚至比自己唱的还好,真是个才子啊,点点莫名其妙地红了脸,自己却不知道。
等到枫走下台,点点还在恍惚中,猛地发现枫正在一片掌声中朝自己走来,甚至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枫在说什么?“……下面该请我们的美女歌手上台唱歌了……有请……”是自己唱歌么,点点魂不守舍的走上台,一晚上的歌唱的不知所云,索性所有的酒客因为那首《飞蛾》都喝了不少,并没有察觉。
枫却清清楚楚地听出了点点歌声里的不同,这丫头,心里想什么呢?
“谢谢你的蓝莓汁,谢谢你的歌。”点点小声说道。
“没什么,倒是你,这一晚上的状态不对啊,嘿嘿,想哪个人儿呢?”枫笑着问。
“想……哪有!才没有!”点点心中所想被一语道破,不禁有些羞怒。
“要我送你回去么?看你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枫笑着问。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不怕你女朋友查岗么?嘻嘻。”点点反唇相讥道。
“那我还是不送你好了。”枫假意骑车要走。
“大半夜的把女孩子一个人扔在路上多不礼貌啊,不绅士啊。”点点的声音立刻上升了三个甜度,直接把人甜到死,化的没有骨头渣子。
“上车吧。”
“吱------吱-------”枫一个急刹,差点儿把点点摔下车去,车尾摆了几乎九十度。
“哇,你干什么!”点点从车上跳下来,瞪着枫说道。
“小心,你到边儿上等我下,有些小麻烦。”枫不敢大意,恐怕又是一次刺杀点点乖巧的等在一边,居然还有心情瞪着眼睛看戏。
刚才枫之所以急刹车,就是因为前面的道路上到处是四角钉,这种钉子的形状很像一个正三棱锥,无论怎么拜访,总有一个尖是竖直向上的,倘若告诉前进的自己碰上这样的钉子,恐怕就麻烦了。可是等了半天,居然毫无动静。肯定是袭击,可是为什么没有后手?
“前面路上有好多的钉子,我得把车小心搬过去,你踢着地走啊。”枫嘱咐点点。这丫头别把脚扎了。
“是谁这么讨厌,撒了这么一地的钉子。”点点奇怪道。
“不知道。”枫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枫体力并不是很好,抬起摩托车对他来说太勉强了,才走了不到三十米枫就气喘得厉害,所有的精力都在调动体能,对自己心爱的座驾,枫可舍不得被这些钉子扎到了。
“过几天……我非找人把车改装下,太沉了……我都搬不动……”枫一边儿吃力地埋怨,一边往前挪。
“恩恩,嗯?你小心啊!有人诶!”点点尖叫了下。
针锋相对之卷 第十章 黑暗诅咒
“哪儿有人,没看见啊。”枫没注意,冷不丁撞到一个行人。“啊,实在是不好意思,这路上,不知道是谁撒的钉子,我搬着车没看见……您……没事儿吧?”枫小心翼翼的问。
“没事儿,没事儿。”被撞的人似乎很好说话,盯着枫看了几眼,就继续往前走了。
“你小心点儿啊,还好那老伯好说话,没碰瓷儿。”点点说。
“嗯,嗯?老伯?”枫突然发现,自己记不起来刚才那个人的长相,可是自己明明和他对视和很久啊。“你怎么知道是个老伯的?”枫问。
“我看到了啊,很明显是个老伯啊,虽然我没看清他的脸。”点点很奇怪,那一头的白发,偻佝的身形,苍老的声音,很明显是个老伯啊,枫看了他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的脸,自己怎么想不起他的脸了?是什么人呢?自己撞的是什么人呢?奇怪了。猛地,枫意识到了重点,“你是说你没有看到他的脸?”枫突然停下车问点点。
“是呀,怎么啦。他一直背对着我啊。”点点奇怪道。
“你快走吧,我有事儿要离开,送不了你了。”枫不由分说赶点点下车。
“干嘛呀,这么急着赶我。”
“快走!”枫吼了一句,枫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自己今晚恐怕不妙。
“我就不!”点点也任性急了,“你把事情说清楚!要不然我不走!”
枫很想把点点推走的,可惜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身体了,短短的几秒钟,自己就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在能控制思维的前一秒里,枫想的是:要是点点是梁先生的人,我恐怕就交代在这了。亮子啊,你在哪儿呢?随后,枫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恐怖的黑暗诅咒!
当枫发现自己记不住那人的脸时,枫已经觉察了不对,在联想到身边的紫瞳以及那人不敢看紫瞳的眼睛,枫就明白自己的处境了,中了黑暗诅咒并不会受到什么肉体上的伤害,但是在一个时辰之内,自己会陷入极度的恐惧之中,如果自己在骑行中,用不了几秒自己就出车祸死亡了,而且,是完美的意外身亡。
黑暗诅咒好比一个漫长的噩梦,受术者将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这些画面来源于受术者最深处的记忆。如果你害怕死人,那么你看到是一大片的墓地,大群的死尸,甚至是你最爱的人在你面前一个个的死去;如果你害怕蜘蛛,那么满地都是小汽车一般大的蜘蛛爬来爬去;如果你怕僵尸,恭喜你,来到僵尸花园,而且,这里没有豌豆射手。
黑暗诅咒最可怕的地方不在别的,越是心智坚强的人受害越深,平时冷静沉着心思缜密的人往往心里都压抑了极深的怨念和怒气,一旦陷入梦魇,常常在梦魇中失去活下去的勇气。枫本来就心怀天下,压力不可谓不大,而这时候,已经倒在路边翻着白眼不省人事了。
“喂喂,你怎么了?“点点的声音枫是听不到了。
我这是在哪儿?我是谁?你们又是谁?枫坐在一个极大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只有大大的镜子,一面有一面,居然是一个充满镜子的镜房。镜子里到处是枫,枫自己却不认识,茫然中充满了恐惧。
枫害怕的是孤独。朋友遍天下的代君筹居然害怕的是孤独!
你们,你们都是谁?我不认识你们!说话啊,说话啊你们。枫抓狂了,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枫发起疯来,挥拳打碎了一面镜子,镜子背后是一道窗,窗户外面是一个人远去的背影。亮子的背影。“回来,亮子回来!”亮子远去的脚步没有停。枫发疯的敲着镜子,一面一面的镜子碎了,一个有一个人离他而去。一句话都不说,一个人都没有留下。
最后一面镜子,最后一个人,琳。琳也走了,枫已经哭干了眼泪,哭哑了嗓子,自己最心爱的琳,也会离他而去么?琳!!!枫喊着,哑着嗓子捶打窗框,可惜,这间房子没有门,只有一个个小窗户。枫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人们一个个的离去。
等等我,我跟你们去。枫已经瘫在地上动不了了,看着一个个离去的人,枫没了力气,没了信仰,没了勇气。朋友是枫的全部,是枫的生命和信仰。可如今,或者还有什么意思呢?还有什么意义呢?不如死了吧。“谁?”是谁在说话?“我就是你。”“胡说,你是什么人!出来!”“我就是内心深处的你。”“你胡说!”“你不信,好,那让我来说说你。”“你倒是说说!”
枫居然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声音,居然是一段独白。
枫这个名字倒也适合我,大叔范儿,我一贯的风格。至少,大家都这么说。
其实我不想那么老成,真的,成熟不是件什么值得炫耀的好事儿。成熟的代价是寂寞,是烦心,是无尽的担忧,是压力,是爱恨情仇,是责任义务,是td整个世界都与你有了关系,而且,你没得选择。
我说过,烟是廉价的情人,酒是寂寞的朋友。
我喜欢喝酒,尤其在心烦的时候。
酒精真的是一剂绝佳的忘忧散,因为酒精的麻醉,我能睡个好觉,能痛痛快快的骂骂街,能哭一鼻子,能忘记种种不快。不错,这是在逃避,逃避确实有失勇气。问题是,您有不逃避的法子教我么。
我不想逃避,然而我不得不逃避。因为现实太残酷,社会太真,恩,城管也太暴力。
很多朋友知道,我的手机是几乎二十四小时待机的,不是我忙,实在是我放不下一些东西,一些看似幼稚,看似天真的理想。我喜欢万事靠朋友,我也喜欢帮朋友排忧解难,晚上电话响到三四点是常事儿。
我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知道我们这些朋友最终一定会天各一方,我知道我的努力不过是让这一切晚上几天,几个月,几年。但我不后悔,我做的一切,会有人理解。
其实我不是什么代君筹,不是什么大神,我只不过是一个喜欢武侠,一个热爱摇滚的文艺青年,一个引以为豪的吃货,一个伪愤青,一个貌似成熟的年轻人而已。其实,我只不过想让大家都能活的开心一点儿,兄弟们能处得长远一点儿,想做的事儿能顺利一点儿罢了。远没有大家看的那么老成,那么圆滑,那么世故,那么腹黑。
在这个世界,我或许不是强者,但是我拥有强者的信念;在这个世界,我或许并不优秀,但是我拥有优秀的队友;虎豹豺狼,魑魅魍魉,千军万马又何妨?
佩剑虚握,效仿破阵秦王。
一苇在手,敢搏急湍白浪。
枫哭了,为自己这些年,为自己这些朋友,为自己的信仰,为自己的曾经。
是啊,如今这一切一切都已经不在了。自己活着,或者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如死了吧!
不如死了吧。
“今天这是怎么了?”琳自己奇怪道。刚过十点自己就心神不宁,刚才把毛巾放倒了微波炉里,现在又摔了个杯子。
“你怎么了啊,别吓我啊,我胆小,怕……”点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枫突然发狂一般的捶地,向各个方向挥拳,砸的双手都是鲜血,神情宛若恶鬼重生,然而脸上挂着的悲戚让人胆寒,点点根本进不了身,更谈不上明白枫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枫突然瘫倒在地,没了呼吸。
“枫!”点点扑过去抱住枫的身体,还好枫比较苗条,点点只是一个趔趄并没有摔倒。
“怎么没有呼吸了,你醒醒啊,醒醒,我是点点啊,看看我好不好!”点点急坏了,猛然间看到了枫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绝望,无助,悲凉,毫无生气。眼白里慢慢的往出渗血。
点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稍稍愣了下神,“居然是黑暗诅咒,什么时候中的?”刚才还慌乱的脸变得严肃谨慎,如临大敌,有自己的紫瞳摄魂在边上,枫居然还能中了黑暗诅咒,这个术的施术条件嫉妒苛刻,需要人在毫不设防的情况下双目与之对视数秒,可是枫这一晚上根本就没有离开自己啊。是那个老人!一定是他,只有他看过枫的双眼,他还不敢和自己对视,怕自己发现他的咒术!怪不得枫问自己那为什么是个老人,中了黑暗诅咒是记不起前一分钟的事情的。该死的,自己怎么那么笨,只顾着哭,耽误了这么久才看出端倪。
枫已经没了呼吸,现在要解开这个黑暗诅咒就算是自己都不行了。只有一个办法了。可是,自己真的要用么?点点心里踌躇着。自己还犹豫什么啊,自己喜欢了枫十年了啊!点点下定决心,神色决绝,随手在地上写下几个字,抽出自己的蝴蝶发卡,从蝴蝶的口器里拔出一根银针,刺入自己的眉心!
一滴鲜红异常的血滴印在了枫的眉心,枫紧皱的眉头渐渐放松,呼吸又回来了而且变得越来越平稳。点点却倒在了地上。
针锋相对之卷 第十一章 梦魇转移
倘若在场的有瞳术高手,肯定能脱口叫出点点施放的高级幻术“梦魇转移”。梦魇转移是修炼瞳术大成的人方可施展的,而且一辈子只能施展一次,传说受术者可以在梦境中看到天国,借此永生,历代帝王曾经在死前让瞳术高手释放此术,在梦境中永生。而此术的施放条件也十分苛刻,必须要处子眉心热血为引,把施术者自己构造的梦境引入受术者的脑海,双方交换心灵世界。此刻的点点,正承受着枫所经历的孤独,还好,点点并不害怕孤独,自己一个人,从小孤独惯了。
而枫,陷入了点点很久以前就设计好的梦境,一望无垠的草地,百花盛开,白鸽在空中翱翔,安静的音乐响起来,居然是那首小情歌。枫闭着眼睛静静的把一首歌听完,睁开眼睛却看到了熟悉的街道。
枫醒了,看到瑟瑟发抖的点点,“点点你怎么了?”自己记忆里还有一些残片,似乎刚才做了一个很长久的梦,再往前,自己中了黑暗诅咒!难道自己已经在街上过了一个时辰?枫看了看表,没有啊,自己离开酒吧还没有一个小时。难道身边的这位紫瞳高人干了什么?枫一个公主抱把点点抱在怀里,看见了地上的字,“诅咒解除,送我回家,2-3-1”。这是什么?点点的住址么?枫不明白点点是怎么解除的黑暗诅咒,反正这姑娘已经昏迷不醒了,就按照她写的送她回家就好了。
点点的家装修的极为华美,到处都是炫目的紫色,一张宽大的公主床,布艺的沙发上到处都是软垫子,一排排的鞋子放在架子上,还有一盆盆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枫把点点放在床上,轻轻盖上杯子,看见美人满脸的汗水泪痕,于心不忍,去卫生间拧了个热毛巾,仔细擦那张俏脸。这要是让琳知道了,自己估计死个十回八回的都不够……枫自己想想都后怕,忙前忙后枫觉得饿了,自己翻了下冰箱居然除了酸奶没有别的。姑娘们除了酸奶就不吃别的么,至少琳还有饼干什么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枫看了看厨房,有几块儿紫薯,“就煮一些紫薯粥吧,估计她睡醒了也得饿。”
枫煮粥极为耐心,早早的把紫薯加进去以后就是不停的搅拌,出锅前加上冰糖蜂蜜,“可惜没有椰蓉。”枫似乎有些不满。自己喝了一大碗,又盛了一小碗端到床前。
点点的卧室很小,除了一张床居然没有坐的地方(其实是床太大了,女孩子都偏爱大床),梳妆台正对的床尾,连椅子都省了。枫无奈只能从客厅搬了个小矮凳,坐在床边,昏昏沉沉的睡去。连着中了两个精神系的法术,实在是太消耗精力了,枫这一觉睡得格外死。
点点醒来的时候,看见床边上躺着个男人,着实吓了一跳,再看见躺着的是枫,脸便悄悄的红了。“咕咕”点点果然也饿了。“咦?居然有吃的,难道,是他做的?”点点尝了尝那粥,虽然凉了,但是味道没的说。“真好吃呢。”点点的脸更红了。
点点吃饭的动作有点儿大,枫一下子便惊醒了。“嗯?你什么时候醒的啊,没事了吧。”枫问。
“没什么事儿了。”点点的声音格外的小。
“那……我先走了,我店里还有一些事儿……”枫有一点仓皇的找借口离开。
枫根本没有去书店,心里一团乱麻的没法儿见人,枫直接去找了亮子。亮子的店里似乎有一种魔力,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昨天出事儿了?”亮子问,手底下不停,倒了满满一杯酒。
“嗯,你怎么知道?”枫很奇怪,自己的事儿和谁都没说啊。
“你自己照照就知道了。”亮子递过来一个指北针,上面的小镜子照出枫眉心的红印。
“这是什么东西?”枫问。
“我怎么知道,但我知道这是很高深的幻术的痕迹。”亮子一本正经,“而且,能释放这种幻术的人,全国也不到二十个。我曾经见过一个,是中南海出来的。”
“昨天晚上……后来我就不知道了,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枫叙述了下事情经过。
“这事儿我听着也晕,我给你找术士问问。”亮子拿起电话,“喂,你在哪儿呢?有事儿过来一趟,不用带武器,不打架。”
术士也是亮子的兵,据说会一些术法,五鬼搬运什么的,按照亮子的说法,都是能用科学皆是的光学魔术和心理暗示罢了。
术士来了,是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留着短须,穿着一身的运动服。怎么看也和术法不沾边儿。
枫又把事情叙述了一番。
“听起来你中的是黑暗诅咒,这个术本来是无解的,只能等时间过去,从你的记忆片段里推断,还有你平时的性格分析,这个术如果没人阻拦的话最后的结果应该是你自杀。”术士说。
“自杀?我都昏迷了怎么自杀啊?”
“在梦魇里你可以自杀的,比如说停止心跳,停止呼吸什么的。但是由于那个女孩儿施放的一个很复杂的瞳术‘梦魇转移’,你的噩梦换到了她身上,你记忆里的草地白鸽歌声都是她设计好的梦境。而你的噩梦对她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影响,所以,她睡了一觉就醒了。”
“这个什么梦魇转移有什么后遗症没有?”
“后遗症?没听说过,不过这种瞳术只能施展一次的,还需要处子的眉心热血。很是复杂,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会这个的,这个术早已经是传说了。”术士很奇怪,梦魇转移这可是百年未闻的奇术了,居然出现在这么个小城里。
“对了,那姑娘还是个紫瞳,也够稀奇的。”枫补充道。
“怪不得,紫瞳现世,百鬼屈服。”术士倒吸了口凉气,“这人若是我们的敌人可就糟了,我们根本没有抵挡的办法。幸好……”术士看着枫,“你可是欠了人家个大人情,怎么还啊?”
“总不能以身相许吧……”枫嘀咕道。
“去死!”亮子恶狠狠的喊着。
“你还真得去看看人家,施完大的瞳术施术者都很虚弱的,这时候让人乘虚而入就麻烦了。”术士说。
“谁没事儿干去招惹一个紫瞳啊。”说归说,枫决定下午再去点点那一趟,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去见一见奎木狼。
“昨天的事儿,我们都有责任。是白虎部的失职,这吸血蝠计划我们没有提前知晓,让主事遇险了。”奎木狼主动承认错误。
“没什么,现在不是都清楚了么,对面儿居然有这样的高手,不简单啊不简单。”枫也是一脸的感慨,幻术什么的,天啊,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