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她变成如今这种得过且过的性子。
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之前,他只能淡淡的拉远和七岁之间的距离。
在这种有些诡异的氛围中,六月梅雨季节时,帝光中学迎来了学校的创立纪念日,不过对于学生们来说,创立日什么都都是浮云,这几天会开展的帝光学园祭才是重头戏。
刚好结束了期中考试,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七岁所在的班级也开始为学园祭的事情忙了起来,大家各自想着办法到底是要出什么项目比较好。
当然,对于七岁来说,这些和她毫无关系。而且大半部分的人也都是有社团和部门的,所以都有各自的任务,现在聚集在一起不过是帮忙做一下前期工作而已。然而没想到的是,连赤司也都只是帮忙打下手,似乎也不想参加学园祭的项目。
“阿征也不去?”
“女仆咖啡厅我去能干什么?”他头都没抬,自顾自的拿着剪刀剪着面前的硬纸板。
虽然话是这么说……噗,她突然脑补了赤司身穿女仆装的样子……一定会被他直接拿手里的剪刀一下子戳死的,哈哈哈。
“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去逛学园祭吧?”
并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七岁看了一眼旁边专心做着手里工作的赤司,也沉默下来。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她宁愿相信赤司只是因为过于专注的原因,而不是刻意的拉开距离。
虽然这样想,但是七岁也深刻的知道那不过是她自欺欺人而已。
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变成如今的样子,不管她说什么得到的也只是零星的回答,就算她想尽了办法的讨好,也不过是哗众取宠而已。
这样她也会感觉到累啊。
一直单方面的努力的话,绝对会很累的。
大概是这几天一直在下雨的关系,七岁的心情变得异常的糟糕。那种低落,无助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似的。对于学园祭的期待并没有像别人那样的强烈。
“奈奈!!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啦!”
“嗯?”七岁猛地回头,眼里是桃井皱眉生气的脸。“抱歉,刚刚……你说什么?”
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桃井才抬起头又重复了之前自己说过的那一段话:“我是说我们班的项目是开可丽饼店,我负责考可丽饼,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尝尝哦!”
“知道啦!”
“真是的,怎么跟阿大一样都是这样一幅敷衍的态度!哼,我一定会做出非常好吃的可丽饼来的!你们等着吧!”
等着?等着什么?等着你毁了可丽饼么。七岁笑着摇摇头,桃井的魔鬼厨艺那简直不是人间可能出现的技术,都快成为超能力一样的存在了。不管做什么料理,能都把那料理变成奇怪的存在。
根本不是人类可以食用的范围啊喂。
被她这么一打岔,七岁总算是心情好了不少。
一直持续不断的小雨不知道是不是在帝光中学众多学生们的强烈怨念下,终于在学园祭的前一天停雨了。
户外的布置工作也逐渐展开。
不过这些跟七岁完全没什么关系,篮球部因为学园祭也暂时停了训练,所以她没事做便提前回家了。
一个人回家并不是什么好滋味,还没有理清和赤司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况且对方还要和教练商量事情,这么正当的理由,她根本无法再说什么了。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她想起户田陆今天似乎是有叫她回来的时候带上一本最新一期的jup吧?七岁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刚好还剩了有几本。在收银台前排队付账时,她才漫不经心的看了看jup的封面。
《疑侦探tara》?是没见过的人物啊。不过她一般都不看jup,没见过也很正常啦——————亚城木梦叶?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
算了,她也没心情看这些。
这件事情就像一粒很小的石子掉进了湖水里,只泛起了一点点涟漪便毫无动静。
第二天学园祭正式开始,因为并没有什么工作的原因,七岁早上起来洗漱吃饭的速度都要慢一些,等她出门的时候才知道,赤司一早就去学校了。
总觉得,像是在刻意的避开她一样。
心情烦躁的来到学校,总觉得此刻热闹的会场完全跟自己格格不入一般。七岁站在那里,猛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啊!奈奈!!”
“五月?”看见跑过来的人,七岁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你们班不是有项目吗?考可丽饼……什么的?”
“哎,别说了!”似乎很气愤又不爽的鼓了鼓腮帮子“他们嫌我麻烦不让我考可丽饼了!本来还说可以当侍应生什么的……结果我的个子比较高没有合适的服装也只有作罢,现在我只能出来闲逛了。”
果然如此!不把你赶出来,是想让你们班的人今天所做全部报废嘛?
“对了奈奈,你也没事是吧?我们一起逛逛吧!下午我要和哲君去猜谜大赛呢!啊,你要不要去哲君他们班的店里吃咖喱?”
“额,不用了,我在家吃过早饭。”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被桃井拉着又去了一次黑子他们班级搞得那什么咖喱店。看见一身执事装扮的黑子时,七岁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我说,其实五月你只是想多看黑子穿执事装的样子吧!
第一卷 16第十六章
“快看!那边不是占星术研究会的教室么!”
顺着桃井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一边的教室,走廊的那侧墙壁上满满当当的画着十二星座的图案,上书几个大字“占星术研究会的占卜咨询处”。
“怎么?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你这几天没有经常在篮球部可能不知道,绿间说他要加盟这个协会哦!走我们去看看啦!”
绿间?七岁歪着头想了一会,确实,依照那家伙对“晨间占卜”的执着程度,会被占星术研究会盯上也是必然的啦。但是……她却不怎么想见到那家伙,说不定搞得不好就一不小心闹起来了。
“我不……”
“走啦走啦!”还不等七岁把话说完,桃井就一把拉起了她朝那边的教室走去。
一进入教室,就感觉到光线猛地暗了下来,几乎整间教室都被用遮光窗帘给盖的严严实实,教室里面被分成了一个又一个小隔间,偶尔有人进出隔间时,才会从那里面泄露出丝丝亮光来。
桃井带着她挨着隔间看了看,终于找到了绿间的那一个,刚好,也没有其他的客人,他们两个就光明正大的坐了进去。
“你们来干嘛啊。”说完,绿间伸手扶了扶眼镜,还颇为烦闷的瞪了七岁一眼,七岁也毫不客气的回瞪了回去。
“我说你们两个也给我差不多一点啊,我们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小绿?真是冷淡啊。”
“你们真闲。”
“你难道就很忙吗?!我看完全就没有什么客人嘛,哈哈。”
“才没有!客人很多的!”
看着这边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桃井也乐得看热闹。反正这两个人吵架都是闹着玩而已,完全不需要担心啦。
就在桃井出神的当口,那边两个人已经从有没有客人的问题,吵到了绿间的占卜准不准确的问题然后她,不可避免的被无辜牵涉了进去……
“晨间占卜不会出错的!”
“我才不信!你那完全就是迷信好嘛?现在是科学的世界,要相信科学道理ok?!”
“你……我……”绿间一时反驳无能,正有些焦急的时候,正好一眼看到了桃井“啊!难怪如此!桃井你是金牛座吧?晨间占卜说今天和巨蟹座相性最差的就是金牛座,难怪,不是因为你我今天就不会遇到这个家伙!”
然后,她们两个被赶了出来。
“哼!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这种迷信!老古板!连考试都会相信转转铅笔的大笨蛋!!”
“好了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奈奈,你看我们都被赶出来了……”
“我还不想去呢!”
为了转移七岁的注意,桃井赶紧拉着她离开了这边,朝着不远处的社团及俱乐部区域走过去。一边走着,还一边说着无关紧要的东西。
这边的俱乐部和研究会有很多,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从来没有参加过社团和俱乐部这种性质组织的七岁一下就被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完全没有进入过的世界一样。
手工艺,天文,科学,化学,家政……各种各样的部门大家都各尽其职,施展着自己喜欢又特别的表演或者装束来吸引客人们。
她突然生出了一种惋惜和遗憾的情绪。
没有跟这些人一样去剧烈的燃烧过自己的人生及青春,总觉得有些……
“诶,那边是……”
七岁顺着桃井的目光朝那边的教室看过去————————“阿征?”
两人对视一眼,果断走了进去。
那边的赤司正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放着的是一个将棋的棋盘。进来的时候七岁就有注意到外面的教室门口贴的是将棋部的海报。似乎是举办的了什么将棋大赛,也就是说……赤司这是来踢馆了?!
好吧,七岁敢打赌,将棋部的各位绝对输定了!
那边的赤司还在淡然的下着棋,背脊笔直的坐着,有些正襟危坐的感觉。但是那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游刃有余。然而对面的那个却已经满头大汗,双眼紧盯着棋盘,一刻都不敢放松的样子。
围过来观战的人也越来越多,不时有人悉悉索索的说上几句,场面并不算安静。搞得那个将棋部的孩子越发的烦躁。
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看我的!”
“哦~”看他这一着,七岁点了点头,挺不错的,放弃防守直逼赤司家门才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还是欠些火候。那少年的狠话还没说完,赤司淡定的下了一手,棋盘上的局势瞬间逆转。他完全不为别人的攻击而所动,反其攻为己守,另辟蹊径拿下了最关键的位置,只要再一手就赢了。
而对方的那一着生门,立刻化为死门,进退两难。
输了。
周围的观众们都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没人说话,那少年也是愣了好一会才受益匪浅的笑了笑“是我输了。”
桃井在一边看得有些无聊,她不懂这些,但是看见七岁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悻悻然的悄悄走了出去。所以等七岁转过头去的时候,早就没了桃井的身影。
诶?五月呢?
“奈奈?”
那边已经领了奖品的赤司转头就看见了似乎正在寻找什么的七岁,下意识的就开口叫住了她。话一出口,就有些悔意,不是正在拉远距离么,这种时候就应该静悄悄的离开,反正在学校又走不丢……
习惯的力量啊。
“阿征。”似乎也没想到赤司会叫住自己,七岁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一段时间的冷淡,让他们两个突然一下独处都有些尴尬。
赶紧找点什么话题啊!!喂我说七岁你平时不是挺会说的嘛!刚才把绿间说的哑口无言的是谁啊!不要把这好不容易得到的可以修缮关系的机会弄丢了啊啊啊!!!“啊!那个,是你的奖品?”
赤司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条件反射的就递了过去“你要吃?给你吧。”
“诶?可以吗?!哈哈哈,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啊哈哈哈哈……”
一边笑着走过去接过了巧克力,七岁又在脑子里死命的找着可以说的话题。以前他们两个人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为什么关键时刻她什么话题都想不起来?!“刚刚,你赢了诶!下得很好嘛。我听说你所有的棋艺社都去……嗯,玩过了?”
“无聊,就到处逛逛。”
说着,赤司已经开始往前走了。看见他越过自己往前走,七岁低下头,咬了咬下唇,还不等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弥漫开来,就听见后面传来了赤司的声音。
似乎叹了口气一般的无可奈何。
“要一起逛逛吗?”
第一卷 17第十七章
逛!怎么能不逛呢!
七岁赶紧转身猛地点着头“好啊!!我也是一个人!刚刚五月那家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况且她下午还要和哲也去参加那个什么猜谜研究会的比赛……”
就像是猛地打开了话匣子,她巴拉巴拉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通。
赤司只安静地听着。
很多时候,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方式。
一个不会觉得烦,一个不会觉得累。
长此以往,一旦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当没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他就会感到片刻的孤独感。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过来的不是么?为什么独独现在才会对这种一个人的生活感到孤独呢。
完全无法理解啊。
“阿征你今天不是把棋艺社都挑战完了吗?其他的奖品呢?”
七岁一边吃着手里的巧克力,还不忘剥削赤司剩下的那点奖励,后者看她这个样子,只摇了摇头“都送人了,没什么意思的东西,笔筒……之类的。”
“真是阔气,有钱人高富帅就是不一样。”
“你在嘀咕什么?”
“啊,没什么,嘿嘿。”摆了摆手,她赶紧转移了话题“啊!那边那个是什么,人好多!走走走,我们过去看看。”
一把拉起赤司朝人群中走去,凑到前面一看,七岁却有些失望的啊了一声。
“怎么?”
好奇的伸出头看过去,原来是美术社的学生们在帮帮客人们画肖像素描。一幅画的要价也不高,大家都很乐得捧场。
“原来是这个啊……诶,那家伙的阴影打得好差。”
“哦?”
“你看啊,他……”
七岁到底说了些什么赤司并没有仔细听,他看着她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篮球场上的自己一样。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实际上,只有在面对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时,才会时时苛求。
她总是看不清自己。
那边正在绘画的男生听见一旁七岁的话,顿时有些火大,一下子站了起来看向她“我说,你在那里胡说什么啊!不懂的话就不要乱说!最讨厌你这种不懂装懂的人了!”
“嘿,有点意思。”七岁笑了笑“明明是你自己画得不好,我只是给你指出你的缺点,又没说什么!你自己出来画画,就不允许别人挑剔了?”
“我不需要外行人来说!”
“你说我外行?!”
这边的吵闹自然惊动到了那边的老师,那老师走过来时,看见吵架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户田七岁同学?”
听见那老师叫了自己的名字,七岁这才发现他竟然就是之前邀请自己加入美术社的那个美术老师。恍然大悟一般,才发觉自己刚刚那一通话,实在是太高调太自以为是了。这一下,她别过头忍不住竟有点脸红,太不好意思了。
“抱歉,老师,我只是路过。”
“没事没事。”那老师摆了摆手看了一眼旁边男生画的画,点点头“确实是阴影有些奇怪,还要勤加练习啊,和泉君。”
“是,老师。”
看见似乎是解决了,七岁赶紧想拉着赤司往外跑,却还是被那个老师叫住了“啊,户田同学,和泉君似乎有些不太甘心啊,要不你来给他画一幅画让他心服口服吧。”
什么啊!老师你是腹黑吗!这么多人看着她要怎么说啊!刚一听见这话,七岁就对那个笑眯眯的老师完全没了好感。这简直就是挖坑让她跳嘛!
“可是我还有……”
“给我画一张吧,奈奈。”
“阿征?!”一脸惊讶的转头看向旁边的赤司,七岁完全不知道这家伙想干嘛。这种时候,这家伙出来搞什么乱嘛!啊啊啊!真是烦躁!可是,要拒绝吗?
赤司正一脸微笑地看着她,大有你要是不给我画画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开心”的架势。
啊啊啊啊,好吧,死就死了!不就画一幅画,她又不是没那个能力!反正今天她也够高调的了,那就一次性送佛送到西好了!
破罐子破摔的坐到了刚才那个男生的位置,拿起一旁的一支铅笔熟稔的削好,换了一张新的纸就对着对面的赤司画了起来。
其实很简单的,因为不是什么考试,也没有特别的压力,只要按着一直以来的方法画就好了。所以七岁的动作并不慢,相比起来,一边正在画画的社员的动作反而慢了不少。甚至有社员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画,走过来看。
但是这些,七岁都不知道。
当她拿起画笔的时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是那样的不着调,那样懒散毫无精力的模样。就像是士兵拿到了趁手的武器一样,又或许她手里的并不只是一支简单的笔,而是全世界。
赤司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看着对面那个时不时看看自己的少女,她的眼睛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或者表情。甚至于并没有把焦距对准到自己这个人身上,大概在她的眼睛里,自己跟那些普通的素材没什么不同吧?
完全不一样的七岁。
大概不过十分钟不到的样子,一个活生生的赤司征十郎就跃然纸上。之前跟七岁吵起来的男生也是一脸佩服的看着七岁,完全没有刚才那嚣张的样子。
“画得很好嘛!要好好学习着,和泉君。”
放下笔的时候,七岁长吁了一口气。她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专注的画过画了,只一心想着要快点画完,好赶紧走人,便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
不过,好在她的技术并没有生疏嘛,还挺不错的,一气呵成能画成这样也不错了。看着画面上的赤司,七岁点着头笑了笑,“这下,没我事了吧?!”
一边说着,她一边就要走。
“诶,不,等一下。”
喂喂喂!还有什么事啊!不要没完没了啊我说!七岁不耐烦的转过了头,却看见之前和自己吵起来的男生正把她画的那幅画递了过来“这是你的东西,之前,是我不对,抱歉。”
“啊,没事,我也……嗯,有点冲动,哈哈哈。”
她刚准备拿过那幅画,却在中间被一只手给半途拦截了。
是赤司。
“这个,既然画的是我,那就应该是我的吧?”
“反正我拿来也没什么用,你要就拿去呗!好啦好啦,我们去其他地方玩吧阿征!快点啦!”
赤司看了一眼手里的画,眼神微闪,细心的卷好。
第一卷 18第十八章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答案一样,松了一口气。
当美术老师找到赤司的时候,他就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那般,并没有特别的惊讶。
“如果可以,希望赤司君能帮我劝一下户田同学,她是真的有天分,而且也有那个能力。如果那份技术就此埋没,也不是你我愿意见到的吧?我记得她现在是在你们篮球部担当代理经理人?这个……不觉得没有任何意义吗?”
“我知道的。”
正是因为知道这毫无意义,所以才会刻意拉远距离,好让自己能够好好思索一下关于两个人的人生,目标,道路,关系,到底该怎么样。
只是一时之下,赤司却并没有想到一个好的主意跟七岁提有关画画的事情。其实还是怀着一份侥幸吧?觉得七岁其实还是可以自己发觉的。
但,充其量,也不过是侥幸。
黄濑凉太在篮球部的表现非常的好,作为他的指导员的黑子也不免有些嫉妒了,那家伙的学习能力实在是太强,只要是见过一次的打法,就能差不多模仿出七八成来。也正是因为这样,以往的黄濑对于很多事情都毫无兴趣。
好在,篮球部有青峰这样逆天的存在。黄濑根本没法模仿他,所以反而使得他对篮球的兴趣与日俱争,现在,已经被赤司宣布进入了首发正选名单。
“你现在只能沦为坐板凳了诶,黑子。”
“嘛,也没什么。”黑子摇了摇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反正大家的能力都很棒,只要能赢得比赛,谁上都无所谓吧?赤司君一定是这样决定的。”
语气里,总是有一种遗憾。
黑子是典型的辅助型球员,所以并不能像其他人一样拿下多少分多少分,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可作为一个球员,不管怎样都很想上场的吧?
“总有机会啦。”七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继上次学园祭之后,七岁觉得自己和赤司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至少她是这样觉得的,这使得她心情好了不少。
但这里面的个中曲折也只有她和赤司两个人知道罢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升上国三,在全国大赛上连胜两次的帝光篮球部进入了一种极度气势高涨的状况。全国大赛前赤司还特地带着他们去了外面进行合宿,不断地和教练、桃井以及现在已经是副部长的绿间讨论每一个成员的训练内容,名目。不得不说,这些都是他们能够走到至今这一步的努力。
而正是这样的一支队伍,五个首发队员由于其各自完全风格迥异却又相辅相成的打法,被其他的学校称赞为“奇迹的世代”这样的名谓。甚至于连一向坐板凳的黑子哲也,都有人暗地里称他为“梦幻的第六人”什么的。
“‘梦幻的第六人’!哈哈哈哈,我,我觉得怎么这么奇怪呢!哈哈哈!”
“奈奈!你就少说两句吧!”
“说实话,我有些生气,户田君。”
七岁看不出黑子那张脸上的情绪,只好赶紧捂着肚子打住。“好吧好吧,我错了,我不说了行了吧?”
“你们在说什么呀,小奈奈也不跟我说?”
那边的黄濑听见这边的笑声,赶紧凑过来一副我也要加入的样子。七岁一巴掌推开他的脸“算了吧,黄战士你就赶紧一边玩儿去吧!”
“什么黄战士————啊!你们在说那个什么‘奇迹世代’的称谓?我也觉得好俗气!就像什么特摄剧一样……噗,战士什么的,说起来我上次看了一部剧……”
眼看着黄濑这家伙一旦说起来就有些没完没了了,七岁赶紧又推了推他“等等!我说你的任务完成了没有?!上次比赛没拿到指定的分数,阿征给了你那一堆惩罚你都完成了?”
“啊啊!!完了!你不早点说啊啊!”
桃井看见黄濑一副我死定了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连黑子都微微笑着摇了摇头。
然而这种欢乐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
甚至于,这种在七岁看来仿佛坚不可摧的羁绊,也出现了意外。
那天正是午休的时候,七岁作为值日所以去食堂晚了一点。好在赤司叫了紫原帮她打好了饭菜。作为谢礼,七岁特地在家政课时多做了一些饼干,想拿去送给紫原。
“啊,小奈奈的饼干,真好。”紫原对于七岁的谢礼显然十分的喜欢。大概说他对于吃的东西,似乎都没什么不喜欢的吧?连味道十分怪异的美味棒都能觉得好吃的人……嘛,这也算是他的一个萌点啦。
七岁看见紫原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装,一脸幸福的吃了起来的样子,也笑了。
赤司对于这个少年十分的看重,而且这个少年也完全一副为赤司马首是瞻的样子。虽然她偶尔看见这样的关系总会有些难免的嫉妒,但是转念一想,赤司并不可能只有她一个朋友吧?
“奈奈!奈奈!!”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却看见户田陆居然气喘吁吁的寻到了紫原他们教室这边,后面还跟着一起过来的赤司。
户田陆的神情很惊慌,连赤司都难得十分犹豫的样子。
“怎么回事?”
“爷爷,他死了。”
七岁愣了一下,总算是想了起来。婆婆很早就过世了,只留下爷爷一个人呆在神奈川那边和姑姑他们住在一起。至从他们父母在青森住下后,确实很久都没有来往了,只是偶尔新年时会打个电话互寄点礼物什么的。
却没想到突然,这一下就离开了人世。
“那,那怎么办?!”
“不要慌。”赤司安慰的拍了拍七岁的肩膀“老师那边我会去说的,你们先赶紧回去吧。”
结果这一回去,就没有再来学校了。
因为有亲人亡故的关系,公司那边也批了户田荣一郎的假期,他们一家四口必须去神奈川那边参加葬礼,连带着七岁和阿陆都不得不跟学校请了假。
现在已经临近国三期中,期中之后不久马上篮球部就要参加最后一届国中全国赛,大家的训练愈发的紧张,她不仅帮不到忙就算了,临到头还要离开。
本来还有些担心,赤司却告诉她没什么。其实说来也是,她对于篮球部真的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就算没有去帮忙,他们也会胜利。
嘛,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但是七岁不知道,她这一走,也错过了赤司的祸事。
第一卷 19第十九章
说起来,对于在神奈川的爷爷和姑姑一家,七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
她从小就是跟着父母住在青森的,据说之所以会这样几乎没有来往,是因为早些年爸爸和爷爷闹了矛盾,爸爸一气之下从神奈川离家出走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甚至于,连自己父亲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七岁看见一向如一座大山般值得依靠的爸爸匍匐在棺木上哭泣的样子,瞬间也猛地流出泪水来。其实很后悔吧?当初为什么没有回来看一眼,至少一眼也好。
为什么很多事情要等到事后才后悔呢?听妈妈说,当初吵架的原因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过是对于工作爸爸不愿意听爷爷的安排罢了,他想干自己喜欢干的事情。年少轻狂之下,免不了负气出走这样的局面。
实际上,爷爷何尝不是为了爸爸好。
只是当时不够成熟而已。
来往的宾客里,都是些七岁不认识的人,她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户田陆旁边,有人来安慰就鞠躬致谢。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胃口。整个人还沉浸在之前有关爸爸和爷爷之间的故事里面,有些感怀。
手机的震动突然惊醒了七岁,她猛地回过神,从手袋里面掏出了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竟然是“桃井五月”。
这种时候……她算了一下日子,地区预赛应该已经打完了吧?离集训时间也还早,会是什么事?
“喂,五月?”
“奈奈。”
对面的声音刚一出口,就听见带着哭腔,七岁急忙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哭了?”
“奈奈————奈奈——呜——赤司君他————”
七岁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全身有些发麻。
“赤司君他出事了!在——在医院,现在在医院———怎么办啊啊——”
她赶紧起身走到了屋外,双手都忍不住握紧了手机,害怕听漏仍何的一个细节一般,语气里也是十分的焦急和担心“到底怎么回事?!受伤了吗?怎么去了医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赤司君他什么都没说,要不是小绿今天发现他没来上课去向老师打听了情况,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医院啊!”
“那现在呢?现在你在哪里?”
“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马上就到了。给赤司君打电话也打不通,我……我很担心是不是……”
“不可能!”七岁几乎是瞬间就脱口而出,然后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压下了声音“你先不要慌,尽量去了解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尽快赶回来的。我……我会尽快。”
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吞了口口水,嘴唇还有些颤抖。
条件反射一般,她拿出手机,熟练地拨下了那一串号码————耳边传来的是提示关机的声音。垂下手的时候,七岁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蹲在了院子里。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不可能现在就离开的!爷爷的葬礼今天是第一天,包括其他的一些事情,至少还有三天他们才会离开。如果提前走,就太不懂事了。
可她真的好担心!满脑海里想的都是赤司的事情。
“奈奈?怎么了?”
她抬头看过去,原来是户田陆见她许久都没有回去,便出来找她了。摇摇头,七岁撑着膝盖慢慢的站了起来,但是惨白的脸色,怎么看怎么有问题。户田陆走过来用手背试了试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出什么事了?”
“阿征他……出事了,在医院。”
“赤司?生病了吗?”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摇着头,心里焦灼着。
户田陆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想干嘛,可他也知道为什么七岁并没有说要回去之类的话。因为他们家的妹妹,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是么。
太懂事了,反而让人觉得心疼。
“你去吧。”
“可是,爷爷的葬礼……”
他抬手揉了揉七岁的头发,笑了起来“明天一完你就先走吧,反正之后的事情你也帮不上什么忙。爸爸妈妈那边我会去说的,回去的路费我一会就给你,不要看你哥哥这样,我也是有一点小积蓄的哟!”
“哥哥。”
“aa,这就是哥哥的责任啊!作为妹妹,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跟着哥哥我就行啦!就算天塌下来,什么事我会帮你扛着的!所以,去吧!”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最后户田陆还是没有说出口。他从小看着七岁长大,这个仿佛永远比他懂事,比他成熟,比他能干的妹妹其实一度曾是他嫉妒羡慕的对象。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才逐渐的明白,比起毫无目的,只是单纯的让别人感到开心的七岁来说,一直活蹦乱跳的他才是真正幸福的那个人吧?
他永远知道自己想干嘛,并能够努力的去做,就算最后失败了,被骂了,但是他努力过。而七岁没有,她只是单纯的为了活而活着,无聊又无趣。
到底谁才是年长的那一个啊!
直到今天看见七岁慌张无措的样子时,户田陆才猛地反应过来,其实这家伙,也不过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而已。
现在,他已经长大了,马上就要读大学,也该成熟的有个长兄的样子了嘛。
然后让七岁可以毫无顾忌的,去努力的追逐青春了。
第二天,在户田陆的坚持下,七岁被送上了回家的列车。最后她也并没有反抗,实际上她也没有那个精力去想这些了。
桃井至昨天打过一通电话之后,就在也没有打过电话过来。篮球部的各位的电话也根本打了不接,就像是大家都商量好了一样。这种诡异的状况让七岁忍不住开始乱想起来,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吗?还是说……
不不不,不可能的!!
她几乎是一路狂奔的的跑向了昨天桃井所说的那家医院,在前台询问赤司征十郎这个人的时候,不过几分钟而已,七岁却觉得分外的漫长。她很担心,担心护士会告诉她根本没有这个人,或者说,这个人已经……
“啊,有的,赤司征十郎,422病房,就在那边……诶,那个——————!!”
还不等护士把话说完,听见病房号之后,她便已经离开了。
气喘吁吁的爬上了4楼,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居然忘了可以坐电梯。啊,不管了,总之先找到赤司的病房在…………“哲也?”
“啊,奈奈。”
黑子哲也抬头看了一眼七岁,似乎很惊讶为什么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在神奈川……?”
“我赶回来了。”一边说着,她一边张望了一下,不远处就是422病房“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给你们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我很担心啊……”
“你可以自己去问赤司君。”
看见七岁火急火燎的推开房门进去时,黑子才慢慢的吐出了下面的半句:
“如果他愿意说的话。”
推开房门的时候,七岁一眼就看见了披着病号服,挺直着背脊坐在病床上望向一边窗外的赤司。他听见声响,缓缓的转过头来看向七岁。
“……!”
七岁猛地站在了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半天,才看着赤司的脸,颤抖的问出口:“阿征,你的,你的……眼睛……?”
赤司的左眼从之前那如红玉般的色泽,仿佛变淡了似的,变成了一种浅浅的金黄|色。
然而面对一脸惊讶和担心的七岁,赤司却只弯起嘴角笑了笑,一如既往的笑:“没事,不用担心,我没有瞎,眼睛看东西很清楚。”
“那……那这是……”
“虹膜异色症而已,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不用担心,奈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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