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
“先生竟然如此清贫么?”
郭嘉失笑却也没有解释什么,只道:“兴霸,坐。”
“谢先生。”
赵云扶着郭嘉坐了下来,甘宁道:“先生身边这位想必就是赵子龙了。”
赵云淡淡的回道:“常山赵子龙。”
“哈哈,不愧是先生身边贴身的护卫,一杆长枪令甘宁甘拜下风。”
“子龙自是好的。”
甘宁一听笑的更为畅快了:“先生果然真诚无伪,比之传言也真实的多。”
郭嘉摸着自己的下巴道:“市井之言恐怕早已把嘉传成什么妖神鬼怪了吧。”
“先生说笑了。”
“好吧,那便不说笑,嘉欲为我主招揽兴霸兄,不知兴霸兄意下如何?”
甘宁一勾嘴角:“先生好生直接。”
“于是兴霸兄要害羞一下么?”
甘宁错愕(⊙o⊙):“呃……”
郭嘉眼中戏谑加深:“哈,嘉闻兴霸兄在刘表处颇有不如意,刘表不能识人,竟将兴霸兄这样的世之猛将弃之一旁,嘉实为兴霸兄叹息。不知如此说辞,可算委婉?兴霸兄可还害羞?”
甘宁先是一怔,随即一拍自己大腿大笑道:“先生趣味如斯,实对甘宁脾性。”
郭嘉单手支着自己下颚看着甘宁但笑不语,似是在等待甘宁的回答。
甘宁笑罢沉吟良久后问道:“曹丞相手下强将如云,先生又为何还要招揽甘宁呢?”
郭嘉轻抿了一口桌上清水言道:“我主手下的确强将如云,只可惜他们都有一个让嘉十分扼腕的缺憾。”
“哦?是何缺憾?”
“他们多为北方之将,面对长江天堑,他们只能望江兴叹。”
甘宁喃喃重复道:“长江?”
“如何?”
“先生是想让我来训练水军么?”
“嘉会在此待上一年,兴霸兄可借锦帆之名多招揽一些健儿以做训练。”
甘宁瞪大了眼睛:“刘表怎么可能容忍他的治下有不属于他的兵力?”
郭嘉一笑:“兴霸兄不是正依附着刘表么?你既有八百健儿为何不能再有八百健儿?子龙,去取些银钱来。”
“诺。”
甘宁首次皱起了眉:“若过千人,刘表派兵来剿该当如何?”
“嘉想要的水军乃是万人敌,而水军都督也必须是睿智的,莫非兴霸兄觉得自己无法率领一支千人队伍在刘表与孙策势力夹缝中寻得生机么?”
这时赵云拿着一叠银钱以及一个看上去较重的包裹走了过来,将包裹放在桌上后,赵云便退到了郭嘉身后。
郭嘉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淡然道:“兴霸兄若觉自己有能耐便可接下这些银钱,若无嘉也不勉强。”
甘宁年轻气盛,往日出行都是陈列车骑,水行则连接轻舟,走到哪里都是光彩斐然,足见其自视甚高,这样的人又如何经得起郭嘉一激?
甘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先生的挑战甘宁收下来了,但是若甘宁遇到难处需要指教之时还望先生不吝教诲。”
“兴霸兄倒也吃不得亏,若水军之事兴霸兄遇到问题皆可来询问郭嘉。”
甘宁咧嘴一笑,拿过桌子上包裹打开一看,狗眼瞎了……
“兴霸兄届时若还有所短缺可再来问嘉要。”
甘宁楞愣的问道:“你到底多有钱?”
“嘉出门仓促所以银钱上多有不足,除去这些所剩也不过十之七八。”
……所以你把自己住的地方搞的这么简陋到底是想搞啥啊……甘宁干咳一声:“够了够了……经此一行,先生真是让甘宁大开眼界。”
“那嘉就在此静候兴霸兄佳音了。”
甘宁嬉笑道:“好,天色略晚,不知先生可留饭?”
郭嘉眼中恶劣一现,淡声道:“留兴霸兄吃饭自然没有问题,但是嘉一向不爱浪费粮食的人。”
“哈哈哈哈,客随主便,甘宁一定不会浪费。”
“子龙,去说一声,多做一个人的饭。”
“诺。”赵云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眼甘宁后便走了出去。
甘宁被赵云的眼神看的有些莫名,却也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很快他就会知道赵云临走前为何会对自己有这种眼神了。
甘宁指桌上的菜和饭抽着脸扭曲道:“先生平日就吃这个?”
“嘉出行匆忙未曾携带侍从,故而这些日子皆是吾徒下厨。”
甘宁瞪大了眼睛看着郭嘉身边十分坦然的司马懿,又看了看依旧一百零一号表情的赵云,最后再看向已经举起竹筷将一口焦糊的饭送入口中而面不改色持续咀嚼的郭嘉……
这样的场景让甘宁觉得自己似乎太大惊小怪了,甘宁甚至有些唾弃自己,不过很快甘宁就意识到,不是他太大惊小怪了,而是另外三个人太强大了……
甘宁紧皱着眉心艰难的吞咽掉口中的米饭便见郭嘉又面不改色的吞掉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肉。
甘宁紧跟着也夹了一块黑乎乎的肉送进了嘴里,随即立刻起了反应:“呸呸呸……这是人吃的么?就是喂……咳咳咳……”
司马懿看着甘宁凉凉的道:“老师说‘一丝一缕当思之不易’,你浪费了。”随后夹了那盘刚刚甘宁吐掉的肉皱着眉吃了下去,赵云紧随其后同样也皱着眉吃了下去。
甘宁顿时欲哭无泪:“先生……”
司马懿抢白道:“老师说过,不吃也可以,只要能躲过老师的飞筷。”
“何谓飞筷?”甘宁话一说完就感觉耳边一阵风吹过,随即右脸颊上便觉得有些刺痛,伸手一摸,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条血痕。
“咳咳咳……可以吃饭了么?”郭嘉捂着嘴偏头咳完就这样问道。
甘宁立刻坐回座位:“吃,吃,当然可以吃,现在就吃。”说完就狼吞虎咽起来,过程之中丝毫不做任何咀嚼……
司马懿状似一脸担忧的对郭嘉道:“老师,他这样该腹胀、腹泻了。”
“噗。”甘宁瞬间把嘴里的东西全部给喷了出来,桌上的菜立刻全部喷溅到了……
甘宁一脸尴尬的看着郭嘉但是仍然能从他脸上看见庆幸的神态,司马懿则微微翘起了嘴角。
郭嘉偏头看向司马懿轻轻问道:“吾徒,你很得意?”
司马懿立刻作无辜状摇了摇头。
“那片田地由你负责的播种数量增加一倍。”
司马懿拉下脸瞪了一眼甘宁,不太情愿的应道:“诺。”
“既然菜不能吃了,就把饭都吃完吧。”说完郭嘉便继续进食动作,其他三人也跟着开始继续吃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是司马懿被郭嘉压迫的血泪史……司马懿,这都是天命啊……
司马懿:“天命?哈哈……”
郭嘉:“咳咳咳……”
司马懿:“……”
正文 53南阳巧遇
这一日,郭嘉终于对南阳城起了兴趣而司马懿也完成了规定劳作量,于是便大手一挥表示要带着几人进南阳城一日游。
刘表接手荆州之后为了能很好的控制荆州在发妻亡故没多久便娶了蔡氏女,又在荆州世族的帮助下彻底稳住了荆州的局面,所以现在的荆州十分的安定。南阳处于荆州治下,城中熙攘往来,若非城外有不少难民被阻在外,也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乱世之象。
郭嘉一行人缓慢的行走在街道上,三人并排上乘的外貌成为了街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回头率那是相当的高啊。
“啧啧,刘表的政治能力不错啊。”
司马懿不屑道:“他也只有这样了,若非靠着世族,此地焉能有此景象。”
“吾徒,能借他人之力也是一种本事,你也出身于世族之家就该当知道想要借得世族之力是何等不易。”
司马懿冷哼:“便是借到了世族之力又如何?在世族眼中只有利益,待有一日世族发现他失去掌控能力的时候就是世族反噬的时候,这不也是老师您从不多看世族一眼的主要原因之一么。”
郭嘉有些好笑的看着司马懿:“吾徒,你难道不是出身世族的么?”
司马懿一顿:“所以弟子一直很好奇老师为何要收弟子。”
郭嘉没有回答,挑眉看向不远处的茶馆:“去那里休息休息吧。”
三人走进茶馆就发现有不少文士在那里围着一个地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郭嘉坐下后问道:“吾徒,你说他们在那里看什么?”
司马懿也不答,直接站起来朝那边走了过去。
拨开了前面的几个人,司马懿惊诧的道:“诸葛亮,怎么是你?”
诸葛亮看见司马懿眼中也有些诧异,脸上却依旧笑如春风拂面:“怎么就不能是我?”
司马懿直接无视了诸葛亮的笑容,垂眼看向诸葛亮面前的棋局:“你摆的?”
“总不见得是你司马懿摆的吧?”
司马懿仔细看了看棋局,眉心开始蹙了起来,诸葛亮见了笑道:“这是在古籍上看见的,我一直破不了,所以就摆了出来,你可要来试着破解一下?”
这时坐在诸葛亮对面文士垂头丧气的站了起来,让出了位置,司马懿顺势就坐了下来。
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郭嘉坐在另一桌见司马懿久不归来也不见恼色,依旧十分耐心的坐在那里,只不过手上多出了一本书而他也正读得津津有味。
“老师。”
听见司马懿轻唤的郭嘉抬起头看了过去:“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回来就皱着一张脸?莫不是被下了颜面?”
司马懿则一怔:“老师知道那边是在干嘛?”
郭嘉理所当然的答道:“一群文士不言不语的围在一个地方,你说能做什么?观棋不语真君子,除了围观棋局还能是什么?”
司马懿一噎:“这就是所谓的见微知著么?”
郭嘉一笑:“吾徒,是什么人居然让你铩羽而归?”
司马懿还没有说话,身后就传来一道十分惊疑的声音:“吾徒?”
郭嘉看向司马懿身后就见一个少年身着浅蓝布衣,容貌清俊,脸上正带着惊疑之色在自己和司马懿之间来回相看。
司马懿冷哼一声:“诸葛亮,你过来干嘛?”
郭嘉闻言眼底深处瞬间掠过一丝诡谲却不曾说话,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司马懿,那戏谑的眼神令司马懿又是一声冷哼。
“他是你的老师?”
司马懿不答,诸葛亮也不在意,对着郭嘉行了一礼:“诸葛亮见过这位先生,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司马懿嗤笑:“诸葛亮,你这是在明知故问么?”
郭嘉在心里摸着下巴:居然是诸葛亮……该说自己果然气运过人么?随便出来走走就能碰见传说中的诸葛孔明,啧啧……不过这两人在年少时期就开始那么呛声了么,莫非本就是天生不和?司马懿和诸葛亮……有趣,有趣,果然十分的有趣……
诸葛亮笑意融融的看着司马懿道:“这只是礼仪,莫非司马兄不知么?”
郭嘉轻扣桌面:“吾徒,我们在这里耽误很久了,该离开了。”
司马懿一见郭嘉把诸葛亮无视的那么彻底,嘴角的弧度瞬间扩大也不去看诸葛亮,伸手将郭嘉搀扶了起来就往外走。
诸葛亮两个跨步拦住了郭嘉的去路:“先生难道不好奇是什么棋局难住了令高徒么?”
郭嘉似笑非笑的看着诸葛亮:“那么那棋局难住你了么?”
诸葛亮一怔便摇头道:“亮也解不出来。”
“既然你也解不出,吾徒解不出又有何稀奇?”
诸葛亮再次一怔,郭嘉掩嘴轻咳了几声转而看向扶着自己的司马懿:“吾徒,你需要为师替你驳回颜面么?”
“不需要。”
“如此诸葛公子可否让开去路了?”
诸葛亮掩住眼中的惊色以及有些加深的好奇,笑的温文有礼:“先生难道不想看看么?”
“吾徒,拦住陌路人的去路这是荆州南阳人所谓的礼仪么?”
司马懿眼中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诸葛亮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讪讪:“是亮唐突先生了,还请先生莫怪。”
“唐突了我却还让我不怪,吾徒,汝之友果真非同一般。”
诸葛亮此时已经收起了笑容,冷声道:“难道先生便是以这唇舌之力名扬天下的么?若是如此,亮此番算是领教了。”
司马懿凉凉的道:“既然已经领教过了,是不是该让路了?”
诸葛亮冷笑的让开了路,而郭嘉则眼含不屑的从诸葛亮身边走了过去。
“老师,你真不好奇那个棋局么?”
郭嘉扶额:“吾徒,你既已经下过那盘棋莫非回去后你还不能为为师复盘么?”
“呃,所以老师你刚刚是故意逗诸葛亮的么?”
“哎呀,为师只是不忿吾徒被那诸葛亮挤兑,一片拳拳护徒之心吾徒该当心领神会才是啊。”
司马懿撇嘴:“老师,你觉得弟子会信你说的话么?”
“哈,信与不信自在汝心,世上最不能操控的就是这人心,吾徒该当谨记才是。”
“老师,此言颇有弦外之音。”
“哎呀,此言对大公子为师似乎也说过呢,为师想着你是为师唯一的弟子,便是厚此薄彼也应该厚着吾徒才是,所以此言为师今日也对你说一次。”说罢便轻拍了下司马懿的肩膀,嘴角的弧度却有些凉薄。
司马懿垂眸沉默良久后才抬眼轻笑道:“老师,我记得当年你收我为徒之前也是这样逗弄我的,莫非老师现在想收那诸葛亮为徒?”
“吾徒,汝想多了,为师此生不会再收任何人为徒,你是为师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弟子。”
司马懿一脸恍然大悟:“那就是老师你对那个诸葛亮有兴趣了,我想经此一次,以他心高气傲的脾性,必会再来找老师您。”
郭嘉有些若有所思的道:“你与他皆有心高气傲的本钱,只不知此世你们两个谁更能胜出一筹。”
司马懿傲然一笑:“若有日我有机会与诸葛亮一较高低,赢的那人必定会是我。”
“哈,只不知此次天命又在何处。吾徒,你们一定会有一较高下的机会,为师对此拭目以待。”
司马懿狐疑的看了眼郭嘉:“我怎么突然觉得老师您又再算计我了?”
郭嘉笑的愉悦,连声音都有些微微上扬:“啧啧,为师只是觉得吾徒未来或许会觉得寂寞无趣,若是你有了对手想来必会过的精彩万分,这样不好么?”
“真这么简单么?我怎么总觉得老师您又开始不安好心了?”
郭嘉抬手屈指一弹司马懿的前额:“为师便是不安好心你又能怎么样?”
司马懿妥协道:“好吧,的确不能怎么样。”
“呵呵,那便是了。”
司马懿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对了老师,您来荆州不去见一下水镜先生么?水镜先生似乎对您很好奇。”
郭嘉目光微微一闪:“司马徽么?若是有时间嘉自当一行。”
司马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老师您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好么,要敷衍也请找个好点理由可以么……
郭嘉自打南阳城一行之后就不曾再出过卧龙岗,这几日他似对乐器来了兴趣于是便在那里弄了根竹子,自己在那兴致勃勃的倒腾竹笛。
这天郭嘉和司马懿都待在屋子里,一个在调试竹笛,一个在皱眉研究那日不曾破解出来的棋局,赵云走了进来。
“先生,门外有一个自称司马徽的人还有上次在南阳城遇到的那个诸葛亮求见。”
司马懿闻言抬头看向赵云:“水镜先生居然来了?”随后对郭嘉一笑:“老师,您的魅力还真不是普通的大,居然能让水镜先生亲自来拜访。”
郭嘉轻笑,笑声中满是不以为意:“吾徒,论名声,文武之道又有何人能越过为师?司马徽来拜访很奇怪么?我身为曹操之下的第一人骤然出现荆州,你觉得他们会不担忧么?”
司马懿耸肩:“那老师您见还是不见呢?”
“你去招待一下吧,待为师弄好手中的竹笛再说。”
司马懿抽了抽嘴角:“老师,这管竹笛您已经折腾了好几天了……”
郭嘉连眼都没抬:“为师不喜半途而废,便是皇帝来了也没商量。”
皇帝……皇帝还不是您手上的棋子……司马懿无语的看了眼郭嘉才走了出去。
正文 54水镜来访
就在司马懿对着司马徽和诸葛亮在隔壁瞎扯的时候,郭嘉倒腾完竹笛后,试音的声音传了进来让司马懿的脸一阵扭曲。
诸葛亮一笑:“看来你家老师颇有闲情。”
司马懿同样一笑:“家师体弱,以此娱情自是有助休养身心。”
司马徽也是笑容不减:“不知仲达可否引我们前去一会令师?”
“家师竹笛之音响起必是命懿引两位前去,两位这边请。”
似是察觉到有人接近,郭嘉不成曲调的笛音骤然一变,一曲欢快的现代儿童乐曲从嘴中吹奏了出来。
司马徽的脚步停了下来,脸上惊讶之色溢于言表,转而看向司马懿发现他也是一样的表情。
片刻过后,笛音停了下来,屋内传来清雅的声音令人闻之犹如清泉过喉清凉无比:“贵客既来,嘉有失远迎,吾徒还不将司马先生请入内来?”
……老师,你装的太假了……司马懿上前推开了门:“司马先生,请进。”
“有劳了。”
司马徽走进屋内就见郭嘉裹着狐裘,手上正拿着一管翠竹笛,笑容便和他的声音一样清雅。
郭嘉对司马徽一揖:“司马先生,郭嘉久仰了。”
司马徽回礼道:“说到久仰,徽才是久慕奉孝之名,奉孝不介意老夫托大这样称呼你吧?”请原谅司马徽,他实在没办法对着那张太过年轻的脸叫对方先生,实在是太违和了。
“司马先生请随意。”
司马徽随意的看了下四周随后将目光放在了司马懿正在苦思的那盘棋局上。
“奉孝也在研究这盘棋局么?”
诸葛亮语带笑意:“看来这棋局也难住了闻名天下的鬼才了。”
司马懿听了却嗤笑一声:“诸葛亮,这棋局是我摆出来研究的,老师当时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没有看过,你可不要以自己之能为而量我老师之能为,否则可就要笑死我了。”
诸葛亮也不动气,只是目光有些精亮:“哦?先生难道只看一眼便解出来了么?”
诸葛亮一问,司马徽也有些惊喜的看着郭嘉:“老夫对这棋局也研究了好些日子,却也没有看出破解之道,还请奉孝赐教。”
郭嘉却似没有听到一般:“司马先生请坐,司马先生屈尊而来,不知是为何事?”
司马徽一怔便坐了下来,顺着郭嘉的话说道:“老夫只是听孔明说仲达的老师来了,所以老夫就想来会一会。”
郭嘉点头:“既然司马先生无事,嘉不克久陪。吾徒,好生待客。”
“这便是先生的待客之道么?”
诸葛亮的讥讽被郭嘉当做了清风过耳,脚步丝毫没有停顿。
司马懿暗笑:看来老师将无视诸葛亮这件事情做的是相当的彻底。
诸葛亮这一次再也崩不住那张一直带笑的表情,脸上十分明显的出现了恼怒的神色,于是他又再一次拦在了郭嘉面前。
“先生似乎太过目中无人了。”
郭嘉淡笑的反问:“难道我没有资格目中无人么?”
司马懿的脸趋于扭曲,那是憋笑憋的。诸葛亮的脸也在趋于扭曲,那是被噎着的恼羞。
郭嘉绕过诸葛亮走了过去,诸葛亮死盯着郭嘉的背影,怒色道:“你若能解棋局我便承认你,否则你就是沽名钓誉之徒,根本不值亮一晒。”
郭嘉不曾回头,也不曾停步:“我不需要你的承认,至于你那盘棋局,我送你一句话,退步原来是向前。”
诸葛亮走到棋盘前皱眉思索郭嘉的话,司马懿和司马徽亦是同样。
司马懿喃喃重复着郭嘉的话,良久之后骤然眼睛一亮拿起棋子在棋盘上下了起来,司马徽则坐在司马懿对面与他对弈。
在郭嘉的暗示下,颇能体会其意的司马懿自然没有什么困难的破掉了这个棋局。
诸葛亮愕然道:“所谓退步是向前的意思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司马懿不理诸葛亮,司马徽则在沉思半晌之后道:“仲达,我想见奉孝。”
“请司马先生随我来。”
三人直走拐了个弯便听见‘叮叮咚咚’的声音,依旧如刚来的时候一般不成曲调。三人同时抬眼看去就看见郭嘉坐在庭院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筷子对着桌上各种容器在那边敲击,而赵云则带着一丝微笑沉默的站在旁边看着。
敲了半天后,郭嘉语中带了点抱怨:“哎呀,子龙你看材质果然不对,都不成曲调。”
赵云嘴角的弧度又细微的向上调了一下:“我觉得先生敲的很好听。”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和谐,可惜很快就被第三者插足了:“奉孝果然很有闲情,刚刚所敲之音虽不成调,闻之却另有一番趣味,就如同先前一曲颇有童趣。”
郭嘉一挑眉:“司马先生过奖了,嘉不过闲散无事才以此娱情罢了。”
“我觉奉孝之前所言‘退步原来是向前’一语觉得十分有理。”
“嘉也如此觉得,就好像嘉觉得地方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一样有趣。”
“奉孝此语说的倒是颇有深意。”
“呵呵,嘉每读史书见皇朝更替,帝星强弱之时亦同感深意。”
司马徽眼光一闪:“老夫有一问,还请奉孝不吝赐教。”
郭嘉随手轻敲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容器,容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若能回答,嘉自是不会吝啬。”
司马徽觉得今天他失笑的次数好像比往日加起来的都要多:“老夫只想问,本应应运天命之人破其天命,而本该应生天命之人却失其天命,破其天命之人虽得安逸,然失其天命之人又该当如何?”
司马懿和诸葛亮一听两人说起天命都竖起了耳朵,郭嘉轻轻一笑:“天命自有轨迹,凡人能测不过十之一二,变数更是全不可知。至于司马先生所言失其天命,司马先生又怎知你所测之命就本为天命呢?天命轨迹被改,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天命的运生?”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司马徽身边的诸葛亮。
司马徽沉默了很久,起身向郭嘉拱手道:“老夫虽觉奉孝所言有理,然老夫也需好好深思一番,待老夫想清楚之后再来找你,届时还望奉孝不吝相见。”
“吾徒,代为师送司马先生。”
“诺,司马先生,这边请。”
司马徽点头向门口走了几步,一侧首却发现诸葛亮没有跟上来,司马懿站在那皱眉道:“诸葛亮,你还不走?莫非是要我抱着你走么?”
诸葛亮同样皱着眉冷冷的对司马懿吐出了两个字:“闭嘴。”随后便看着郭嘉弯下了身:“还请先生让亮在此多逗留几日。”
司马懿瞪大了眼睛,嘲讽瞬间脱口而出:“没想到一向自诩清高不群的诸葛亮也会有赖在别人家里不走的时候么?”
郭嘉轻敲一下桌面:“吾徒,汝之涵养在哪里?莫非这么久为师都算白教了么?”
司马懿抿了抿唇,敛去了表情恭声道:“弟子错了,请老师责罚。”
“明日跟着岗上的人一起去市集卖东西吧,一会我让子龙把东西给你,高高在上的人从来都看不见他们自己脚下所踏的疾苦,所谓可怜民生疾苦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你便亲自再次体验一番吧。”
“诺,弟子谨遵老师教诲。”
司马徽摸着自己的胡子,脸上带着赞赏。
诸葛亮维持着九十度弯腰的姿势动也不动,重复道:“请先生允亮再此地多逗留几日。”
“一日两餐全你做,应了你就留下,不过我相信诸葛孔明定当知道何谓君子无信则不立之言,你好自斟酌。”
“诺。”
得到郭嘉允诺的诸葛亮和司马懿两人一起将司马徽送到了门口,司马徽颇为感慨的说道:“孔明,郭奉孝绝非浪得虚名之辈,其能为更是不可量度,你自己求得了留在这里的机会就莫要浪费了,你有七窍玲珑心可别被仲达给比下去了。”
司马懿闻言连表情也没换过,十分的淡定。
送走司马徽,诸葛亮问道:“先生真的只看了一眼棋局便没有再看么?”
“自然。”
诸葛亮怔然:“鬼才之命……果真名不虚传……”
如果郭嘉在这里听到诸葛亮这句话一定会嗤之以鼻,因为那盘棋局在现代便是稍懂一点棋艺的人都会破。郭嘉当时扫了一眼就发现这是一盘‘珍珑棋局’,现代都讲解烂的棋局实在没有让他再去有多看第二眼的兴趣。
随后诸葛亮似想到什么蹙着眉心又问道:“司马懿,你做过饭么?”
司马懿冷哼一声,颇为傲然的抬起头:“老师来卧龙岗后的晚膳都是我做的,你就慢慢一个人折腾去吧。”细听之下,语气里还带着一些幸灾乐祸。
诸葛亮笑着回道:“好,我慢慢折腾膳食,那司马兄你明天也可以慢慢折腾,我们就互相勉励折腾吧。”
看着诸葛亮欠揍的笑脸,司马懿心中千言万语的咒骂最后只化为了两个字:靠之!
作者有话要说:司马懿,乃就和诸葛亮不要大意的继续相杀去吧
第一卷 55孔明定居
三国之鬼谋55_三国之鬼谋全文免费阅读_55孔明定居来自138百~万\小!说网(13800100)
这一日,历史上被传多智近妖闻而名于世的诸葛孔明被一个炉灶弄的灰头土脸,甚至还险些烧了草庐。【138百~万\小!说网 高品质更新 13800100】
郭嘉有些无语的扶着额头看着满身狼狈不堪的诸葛亮,显然也没有想到他能把厨房折腾成那样,当初让司马懿做饭的时候虽然也有岔子,但绝对没那有那么夸张……
赵云蹙着眉对郭嘉道:“先生,用膳时间将近,云去替先生弄些吃的来吧。”
看了看残破的厨房显然暂时也只能这样了,郭嘉点头:“嗯,去吧。”
难得诸葛亮的脸上出现而来窘迫的神色,而白皙的脸上也染上了不少炭灰看着好不让人发笑。
“先生……”
看着眼前的满含羞愧的诸葛亮,郭嘉心里瞬间生起了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作为现代被神话的人物在自己面前这样,实在不能不让人有这种难以述说的微妙感。
“无妨,你虽不及吾徒起码弄出了不能吃的东西,不过好歹也没真烧了房子。一会子龙弄来吃的,你自己的量自己弄熟。”
诸葛亮脸皮一抽,你这算是夸司马懿呢还是在埋汰我呢还是把我们两个一起给埋汰了?
不多时,赵云拎着几条杀好的鱼还有一只杀好的鸡走了过来:“先生,冬日不易打猎云怕先生久饥,便从村民那买了些来。”
“嗯,就在这架火吧。”
“诺。”
赵云架着柴堆烤着鲜肉,诸葛亮在旁边一边帮忙一边观察赵云是如何做的。
吃完自己烤的太能下咽的东西,诸葛亮问道:“先生,只是做饭就能体会到先生所说的民生疾苦么?”
郭嘉轻笑:“你想多了,我只是不喜生人,所以才会对你作此刁难。”
“那么先生您这样对让司马懿也是如此么?”
“吾之弟子难道不该为吾捉弄么?”
诸葛亮不愧是诸葛亮,即便他现在只是少年一枚。只见他连眉毛都没动上分毫,似乎早已料到会得到类似这样的回答,不过在诸葛亮的字典貌似也从没有放弃两个字,无论是在哪个时期他都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于是他接着道:“亮想要先生一句真言就那么困难么?还是先生讨厌亮?”说罢那双透亮的双眼居然浮现出了一丝委屈,看的郭嘉顿时一阵恶寒。
“诸葛亮,你的演技还有待改进,继续努力吧。”
诸葛亮学着郭嘉轻笑:“我会努力达成先生的要求。”
郭嘉一顿:“诸葛亮,你和司马懿一样,你们心中对此都有各自的答案,本就已在心中下了定论为何还要在来问?不觉多此一举么?”
“司马懿也不曾问过么?”
郭嘉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回道:“他不需要问,我自会给出解释,对于吾徒,我向来很宽容。”
“他信么?”
郭嘉抚了抚衣袖:“诸葛亮,你似乎关注错了重点,现在的他不是你该关注的重点。”
诸葛亮一挑眉:现在?随后便笑着虚心求教道:“那我现在应该关注什么呢?”
郭嘉显然没有再和诸葛亮绕下去的兴致了,只一挥手淡声道:“那是你的事,你自己慢慢折腾去吧。”说罢便起身进了屋子。
诸葛亮看着郭嘉离开的身影,眼中带着些许不解,不解郭嘉先前对自己的漠视,更不解现在对自己的毫无耐心,不过即便如此这也不妨碍他准备死缠烂打的决心。
到了晚上,在外同样折腾了一天的司马懿滚了回来,脸上带着冷意。
“哟,吾徒,这一身的寒气真让为师看着心疼,快过来暖暖身子吧。”
想到今天在外受到的气而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司马懿憋着的火一下子就要冲了出来。
郭嘉见司马懿眼中几乎要满溢的盛怒,嘴角的清浅瞬间变成了冷笑,似有所觉的抢先一步道:“人人都说乱世苦的便是百姓,平定乱世都是为了给百姓过好日子,而你今天遇到的那些都是被称作百姓的人。而现今的乱世,便是由他们所开启。司马懿,今日你除了带着一腔怒火回来便再无其他了么?”
那冷冰冰的眼神直透司马懿心底,立时浇熄了他所有的怒气,不过紧抿唇瓣的他依旧冷再哼一声后拂袖而去。
诸葛亮在旁皱着眉,有些不赞同的道:“所谓尊师重道,先生便如此放纵司马懿么?”
“呵呵,我向来对表象没有任何兴趣,何况他自有他的骄傲,若是他回来依旧好声好气全然不见怒色我倒是要讶异了。”
“先生教徒的方式很特别。”
“我也这么觉得。”
诸葛亮忍了又忍,忍住了想翻眼的冲动后道:“先生将有教无类这一词也实施的很彻底。”
于是你也想说你也在那无类之中么?郭嘉一笑,却不上诸葛亮的套:“哪里是我实施的?那些政令皆出我主之手,你此言该当与我主说。”
“天下谁人不知,凡先生所出之策,所谋之计,曹操从未不从过,先生又何必过谦?”
“啧啧,你想说什么就直说罢,不必拐弯抹角,不过我希望你弄清楚一点,我来此地只是为图清净。”
诸葛亮看似温顺的点了点头:“先生之意亮知晓了,先生休息,亮先告退。”
啧啧,怎么总觉得有阴谋呢……郭嘉摸着自己下巴如是想着。
第二日郭嘉起身赵云便告知他司马懿一早便又拿着昨日的货物去了南阳城,郭嘉对此点头,送了司马懿四个字‘孺子可教’。
而诸葛亮则在郭嘉起身后前来表示自己要回南阳了,郭嘉一挥手,让赵云奉送到了门口。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又过了半个月,司马懿在自己种的地里发现种子居然发芽了,这让心中充满惊奇的他匆匆往回跑,不料刚跑到门口不远处就见诸葛亮不紧不慢的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诸葛亮,你不是走了么?”
诸葛亮好笑道:“走了难道不能再走过来么?”
司马懿决定不去理这个眼前和自己一直不对盘的人,解开心中疑问才是最要紧的,于是便直接滚进了门。
诸葛亮挑了挑眉,抬步跟在司马懿身后也走了进去。
司马懿进门后一见到郭嘉连礼仪都没顾上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老师,那个棚子下面播的种有的已经发芽了。”语中带着少有的兴奋。
那个暖棚郭嘉一直有拜托当地的老农看顾,每日又让人记录自然知道有发芽,不过没想到只是发芽而已就能让司马懿露出少年态……
“嗯,为师已知,吾徒辛苦了。”
司马懿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郭嘉:“老师,那些种子在冬天明明是不会发芽的,可是现在为何又发芽了呢?”
“你说呢?”好吧,郭嘉这个老师做的实在很轻松,学生有疑问他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把问题给丢了回去。
司马懿早已习惯郭嘉这样的方式,皱着一张脸不自觉的坐了下来在哪思考。而郭嘉向门外看去,就见诸葛亮匆匆离开的脚步。
良久,司马懿一拍掌心:“我知道了,是温度。”
郭嘉正在翻书的手顿了下,抬眼看向司马懿:“嗯?怎么说?”
“老师在那个大棚里放置了不少炭炉,那个大棚走进去也一点都不觉得冷,那些本不该在冬天发芽生长的农物因为棚内的温度所以被催的提早发芽了,老师我说的对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