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花雨,花海中的人虽然脸色苍白,却毫不吝啬她的笑容,
“真赞。”
“这是在你离开的那两年里我埋的球茎,以往都是自己来看花,终于可以和你一起来了。”是第一次,却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你的风信子比院长的还要美。”
“院长?”
“一个比亲生父亲还要亲的人。”
“恩。就像神行者师傅一样。”
灸舞拉过狄青的手,
“只要点燃生命之火,便可同享丰富人生。青青,答应我,要继续喜欢风信子还有它的花语。”
狄青点点头,却又觉得那里有些不对,“这话应该是我跟你说啊。”
“都一样。”
“哦。”
灸舞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熟悉的水晶手链,绿色的珠子更显通透美丽了些,
“这下一颗都不少了。”灸舞一边帮狄青戴着,一边说,
“你曾经问我,为什么要选绿水晶,我现在告诉你。”
“为什么?”
“绿水晶,也叫青水晶,而这款手链的名字刚好是……恋青。”
狄青低着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一颗颗翠绿的珠子里,印着的是她甜蜜而又苦涩的笑容,那笑容由清晰到模糊,最后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待反应过来脸上已是一片濡湿。一双温暖的手正轻轻的为她擦拭着满脸的泪水。灸舞,你这样,让我如何舍得,如何舍得离开?
狄青紧紧抱住眼前的人,贪恋着他怀中的温度,人死了,是否可以将回忆带走呢?如果可以,她想要记住有关灸舞的一切。灸舞的怀抱似乎有魔力一般,让她有些头晕目眩,眼皮也越来越重,当她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四肢皆软,无力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青青,两年前我差点杀了你,这一次全当是因为我欠你的吧。”
prt76 心有千千结
(一)
虽然狄青在一睡一醒之间总是会发生很多事情,但是这一次是让她最难以承受的一次。意识缓缓恢复的时候,淡淡的花香混杂着血的腥味在鼻尖持久不散。耳边隐隐响起枪支上膛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灸舞正拿着乌风对着自己太阳|岤,她想出声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想起身却动弹不了。
眼泪在一片寂静中无助的滑落,眼看扳机就要扣下,胸口处疼的无以复加,仿佛下一秒枪响的时候,心就会碎裂。一阵黑风刮过,伴着一阵猖狂的笑声,一片黑色的雾气在灸舞的眼前慢慢聚拢形成|人形。那声音,狄青是熟悉的,正是狄阿布罗魔尊,她那个野心十足、阴狠毒辣的老爹。
灸舞将乌风对准那团黑雾,
“你休想带青青回魔界。”
“哈哈,灸舞,我干吗要带她回魔界,她完成了任务自然会回魔界继承魔尊之位的。”
灸舞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魔尊阴阴一笑,转身冲着地上的狄青扬了扬手,狄青觉得自己体内顿时被灌入一股强大的能量,身体瞬间冲开了灸舞的禁锢。
“青儿,你的美人计用的很好,如今灸舞已经将锁凤针和封龙卡锁入你的体内,而灸舞也很快要变成我们魔类一族,干的很好,为父很快便会将魔尊之位传与你。”
魔尊的话不长不短,对灸舞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握着乌风的手抖的很是厉害。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玩物,可笑又可悲。之前的点点滴滴竟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吗?不会的,他不相信,不相信!
狄青的脸色也瞬间苍白了下来,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根本没有时间消化,只能急忙握住灸舞的手,颤抖着双唇解释着,
“小舞,不是这样的,不是。”
灸舞看向狄青,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狄青点头,“好,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会老实回答。”
“狄阿布罗魔尊是你什么人?”
狄青整个身子微微一僵,缓缓低下头,“我的……父亲。”
沉默片刻,突然传出一阵苍凉的笑声,
“哈哈哈,狄青?原来是狄阿布罗青,我真是想不到呢?哈哈哈,灸舞啊灸舞你真是蠢,真是蠢!哈哈哈哈哈。”
灸舞仰天笑着,眼中空洞的可怕,狄青急忙抱住他,
“小舞,你不要这样,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好不好。”
灸舞用力的将她推开,
“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魔了吗,就算我是魔尊的女儿,我还是狄青,不会因为身份的变化而变化,还是那个喜欢你的狄青啊!请你相信我,我重来都没有打算欺骗你什么。”
灸舞转过头来,双眸紧紧的盯着她,狄青眼中的悲伤是那么真切,心似乎被两股力量不断的撕扯着,疼的他快要晕厥过去。
“青儿,你若是真的对这个小盟主有了几分感情,等他入了魔,为父将他带回魔界陪你如何?”
痛,难以抑制的痛,灸舞闭了闭眼,持着乌风毫不犹豫的对着狄青,双目赤红,
“喜欢我?呵,狄青,不,未来的魔尊大人,你知道吗?你的喜欢,让我觉得恶心!”
狄青看着灸舞眼睛,整个人像是被夺了三魂六魄,老天爷貌似和她开了一个她开不起的玩笑。灸舞悲痛欲绝的眼神,以及要置他于死地的怒意,将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原来他并不相信她,她也无法让他相信。原来爱情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相信了便会肯定一切,不相信了便否定一切。可是灸舞明明是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却依旧否定了一切,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之间已经再无可能?
狄青伸手握住乌风,将它移到自己的额前,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结果,我会无条件配合。”
灸舞的手一抖,避开狄青的目光,许久,他将乌风从狄青的手中抽出,往后退了几步,喉间一阵腥甜,咳出一口血来。
“灸舞,不要再硬撑了,你体内的魔性已经在肆虐了。”
“闭嘴!”
灸舞转身冲着那团雾气扣动了扳机,乌风发出一巨响,雾气散了开去,不久又在他背后重新聚合,
“你以为我会用真身到铁时空来吗?灸舞,跟我回魔界,我不会亏待你的。”
灸舞勾起嘲讽的笑容,
“我,灸舞,铁时空的白道盟主,绝对不会做对不起铁时空的事情。”
说着便拿乌风对准了自己,
“不要!”
狄青上前抓住他的手,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他。灸舞打开她的手,语气冰冷的可怕,
“救你,或许是我做的最错的一个决定,但是我不后悔。我只是恨自己,为什么即便如此,对你,我还是下不了手。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白道盟主竟然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如果你真的喜欢我,还请……未来的魔尊大人,在我死后,不要让魔类踏入我铁时空半步。”
狄青愣愣的看着灸舞,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好个未来的魔尊大人……
狄青墨色的眸子慢慢的变成了鲜红色,额间缓缓映出几道赤色的魔纹,衬得她白皙的面容妖娆异常,周身都散发着肃杀的气息,让灸舞感到异常的陌生,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灸亣长老舞,你今日若是敢死,他日,我便要让整个铁时空陪葬!我,说到做到!”
(二)
如果命运让两个人不得不相向而去,狄青能做的竟只有逼着他活下去。狄青是自私的,她不愿意这个世上少了一个叫做灸舞的少年盟主,不愿意这个世上少了一种摄人心魄的灿烂笑容,不愿意这个世上少了一个她深深爱着的人,不愿意去承受那份失去的痛……
三日之后
【魔界灭】
在冽的魔殿后面,有一个巨大的冰窖,冰了很多酒。当然那些酒是狄青后来趁着冽不注意偷偷搬进去的。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不是和冽一起练剑,就是躲在冰窖里喝酒。
剑练得不错,这酒量也练得也不错,因为她都是玩命似的来。狄青坐在石榻上,周边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酒瓶子,她自嘲的笑了笑,醉不了竟也是一种痛苦。
冽夺过她手中的酒瓶,眼中带着微微的怒气看着她。狄青幽幽的望了一眼冽,没有像以前一样瞪他,或是将酒抢回来,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她转身又拿起一瓶酒,将酒瓶口往嘴角送,
“少主。”
“不要叫我少主,过几天我们就要结婚了,怎么还这么见外呢?”说完脖子一仰又灌下许多的酒。
“青……青青,现在的你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了吗?”
狄青挑了挑眉,
“笑?我连如何哭都忘了,怎么还会记得怎么笑呢?冽,你也不过是我老爸手下的一颗棋子,我们也算是同病相连。来,我敬你一杯。”
“尊主他有自己的理由。”
“理由?为了他所谓的理由,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设计利用,为了他所谓理由,连自己的女儿的命都可以作为赌注,不错不错。”狄青扔下手里的酒瓶,拍了拍手。
“如果你不想和我结婚,我们……”
“结!为什么不结!?冽,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说不要娶我了,这是我唯一的筹码。”
“你知道这个冰窖以前是做什么用的吗?”冽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看着石榻时,却是有些出神。
“既然是冰窖,不是冰吃的就是冰尸体,不然还能做什么?”
冽不再说话,深深的将她望了一眼,转身离开了冰窖。还能做什么?还能守在冰窖,漫无边际的等待着……
(三)
在冰窖里,狄青抱着酒瓶做了一个梦,梦到魔界的地牢开满了妖艳的曼珠沙华,猩红色的一片,从地牢中一路漫延到肉身溶解池畔。有个5、6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袭艳丽的小红裙,在花海中,一蹦一跳。肉身溶解池畔站着和她一个年纪相仿的小男孩,浑身是血,脸上却十分干净,面色很是苍白。
梦里,狄青听见小女孩空灵而又美好声音从天际传来,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你是那个魔道家族的?你留了这么多血,疼不疼啊?……”
小女孩一连串的问了很多问题,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狄青皱了皱眉,有些可惜,看来这小正太是个哑巴。意识渐渐清醒过来,却听见那个男孩用着稚嫩的声线和不符合年龄的老成语气开了口,冷淡的声音幽幽的从梦境中传来,
“我叫灸亣长老……”
狄青缓缓睁开眼睛,自己并没有身处冰窖,而是双脚悬空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抬头,是冽。银色的面具依旧无法遮挡他脸部优美的线条和轮廓,认识冽以来,重来都没有见过冽的样子,不由的让她对冽面具下的那张脸有些好奇。只是现在更让她好奇的是那个梦,
“冽,魔界地牢有开曼珠沙华吗?”
冽点点头,
“恩,以前开的很多,现在少了。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带你去的。”
“不用了,冽,我醒了,你放我下来吧。”
“再睡会吧,自从灸舞被尊主带回魔界,你就没有好好睡过觉。”
冽不但没有将她松开,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狄青也没有再要求他将自己放下,也没有闭上眼睛继续睡。开始想刚刚的那个梦,梦里的那个女孩是谁?那个男孩又是谁?
一路上碰到些魑魅魍魉,凡是撞到他们两个的除了恭敬的叫一声少主、魔君之外,都会为他们即将到来的婚礼祝福。不少的还带着八卦欲求得到满足的兴奋神情和他们打着招呼,这让狄青有些不爽。便不想再看,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少主、魔君,恭喜。”狄青的身子微微一僵,这个声音……
“小舞!”
狄青猛的睁开眼睛,眼前已经没有人。远处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缓缓往魔斗士的训练所走去。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灸舞的背影上,急急冲冽吼道,
“放我下来!”
冽的手才一松开,狄青便往训练场跑去,
“青青,他现在根本认不出你,对他而言,你只是他现在效命的人。”
狄青脚下步子顿住,就算灸舞能认出她又如何,他是那么的恨自己。
“我只是想看看他,很想,很想……”
冽走上前,“你忘记你和尊主的约定了吗?”
忘记?她倒是希望忘记。姜总是老的辣,她该怎么和那个心眼多的要死的老爹斗呢?只能在屈服中,提条件。
“只要你断了对灸舞的念想,乖乖继承魔尊之位,我便会放灸舞回铁时空。不过,铁时空的那群老顽固,看到被魔化的灸舞会是什么反应呢?他们可没有我这么好商量。”
“我要万毒花种,我知道最后一颗在你的手上。如果你愿意给我,我就答应你的要求。我不但会继承魔尊之位,更会孝敬父亲,也……不再喜欢灸舞。”
“我凭什么相信你?除非……”
“什么?”
“十日之后,你和冽结婚。”
……
prt77 最后悔的事上
(一)
当魔界欢欢喜喜的筹备一场盛大的婚礼时,白道却接连举办着丧礼,现在的铁时空正处在一片混乱之中。
灸莱变年轻后,长得和灸舞本就很是相像,再加上阿泽和脩他们几个将他进行了包装,顶顶灸舞的位子,撑撑门面也过的去。于是在脩大师的努力下,并没有传出白道盟主失踪或是魔化的消息,让虽然处在混乱中的铁时空勉强维持着人心的安定。
早在一个月前一种变异的魔毒在铁时空漫延开来,麻瓜中毒就像是得了一场严重的感冒,高烧不退,如恶性的流感一样带走一个个生命。异能行者中毒,则会被自己的异能反噬,异能越高被反噬的也就越厉害,异能行者中毒时,要想保命就必须马上废去自身异能,然后和麻瓜一样得上重感冒,结局也就是和麻瓜一样。
95招待所的主会议室里坐着八大长老中的六个,少了的那两个,已经废去异能和麻瓜一样被隔离治疗了。而坐在会议桌对面,被六双眼睛直直盯着的正是阿泽。
“请相信我,也请相信你们的盟主!他不会让你们失望!”
阿泽虽然将头抬的高高的,眼睛却不敢看几位长老,手在会议桌下越握越紧,她也不知道还会拖多久。许久,几人叹了口气,
“我们知道要不是盟主和你们这群年轻人努力的控制着魔毒,想必现在都是尸横遍野了。我们老了,也没有多久的时间可以活了,如果炼药的过程中要做什么实验的话……尽管找我们。”
阿泽微微愣了愣,这群老家伙有的时候虽然迂腐的可以,但是终归是守着自己的责任的,终归是为了铁时空在努力的,难怪灸舞平时虽然对这几个家伙看不顺眼,却也是十分尊重。
几位长老走后,阿泽身子一下瘫软在椅子上。有人推门进来,是暂代南城卫团长的憬念。她拍了拍阿泽的肩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阿泽,至少现在魔毒还在控制中,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虽然我们这一刻还在等,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憬念,谢谢你,这几天都是你在鼓励大家。你的乐观让我有些惭愧。”
“西城卫团长令已经到了,他们三个在另一间会议室开会,我们一起过去吧。”
“夏天呢?终极铁克人呢?”
憬念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为了救寒不小心染上了魔毒。不过中毒不深,不是很严重。”
阿泽脑袋嗡的一声巨响,如果夏天被自己的异能反噬,他能撑多久?终极铁克人要是倒下了,白道的实力会受到重创。见到阿泽脸色愈发惨白,憬念急忙开口,
“阿泽!这些事情你不要担心,专心炼药就好,魔毒能控制一时就是一时。我们会努力争取时间,我们相信你,请你也相信我们,相信夏天,他没有那么容易倒下。”
阿泽揉了揉太阳|岤,
“憬念,小梦那边……”
“阿泽你不要这也担心那也担心的,虽然脩因为锁月笛的事情把她给解雇了,我在她的餐厅上过班,两人关系很不错,请她帮忙ok的!而且牛奶龙……我是说鬼龙,鬼龙他也答应帮忙!”
阿泽点点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二)
狄青对着巨大的镜子,还记得第一次到这里时自己是那么闹腾,将几个魔侍吓的三魂丢了六魄。如今她淡漠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素颜的一张脸,比最初的模样还要美上几分,冽为她选取的白色婚纱华丽而又不失优雅,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嫁人了……
“青儿。”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魔殿内响起,是魔尊。魔尊挥了挥手示意几个魔侍退下,慢慢的挪步到狄青的身边,看着镜中的狄青微微一愣,许久才开口,
“你和你母亲长的很像。”
似乎是一种错觉,狄青从镜子中看见站在自己背后那人眼中带着浓重的悲伤。
“你的母亲是死在灸云手里的,别说我们是魔,就算我们是白道,灸大长老家族和我们也有不共戴天的仇怨。”
灸云?好像听灸舞提起过,他的父亲单名一个“云”字。
“你有帮母亲报仇吗?”
身后的人点了点头,眼中燃起浓重的恨意,“只可惜当年还留下了灸舞和灸莱这两个祸害。”
狄青闭了闭眼,
“难怪他可以接受我是魔,却无法接受我是你的女儿。”
“青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当年要不是你母亲……你怎么还有机会醒过来?!”
狄青转过头,将眉头深锁,原来她也曾经也享受过母爱,只是她不记得了。最近总是做一些小时候的梦,让她渐渐的开始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夏小简还是狄青。究竟在时空夹缝的日子是一场梦,还是现在的她正处在梦中没有醒来。
“母亲……”狄青轻轻的呢喃着,“难道我们就不能和白道和平相处吗?”
“和平相处?!笑话!你以为白道会放过我们吗?”
狄青摇摇头,
“如果我们安分守己……”
“安分守己!12个时空的异能行者哪一个不想让魔界彻底的消失在时空轴上?他们的敌人是一个魔界,而我们的敌人是12个时空!我们不努力的让自己变得强大,难道要等着十二个时空联合起来把魔界铲灭吗?12个时空的人命是命,魔的命就不是命了吗?白道和我们本就是势不两立的存在!”
魔尊双眼赤红,手中的戒指盒被捏的粉碎,手不住的颤抖着,狄青握住他的手,
“不会的,我们可以将每一个虫洞都关闭,封住和12个时空所有的出口,我们……”
“不要说了!除非世上没有一个魔类存在,除非12个时空的麻瓜和异能行者全部死绝,否则这场善恶之争永远不会结束!”
这就是命运,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命运捉弄起人来,可以这么狠。魔尊伸手掐住狄青的咽喉,一双眼睛狠绝无情。
“青儿,即便你是我的女儿,若是做出对不起魔界的事情,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狄青从那双冷血无情的眼中,看到了什么?真是可笑,灸舞的一些坚持竟也能在自己父亲的眼中找到。既然是魔,就注定是恶势力,既然是魔,就注定有着浓重的魔性,既然是魔,就注定要捍卫魔的利益。注定?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
“我不爱杀戮,若是我继承魔尊之位,绝对不会主动和白道为敌,但是魔界我愿意用生命守护。咳咳……”
魔尊将手松开,看着她的冰冷的眼眸带上了些许暖色。
“我已经将封龙卡和锁凤针的力量灌入你的体内,魔尊之力在你继承魔尊之位的时候便传与你,我也累了……想去见你母亲了。”
苍老的手轻轻拂了拂她的头,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捏的有些变形的戒指叹了口气,
“若是你真的不喜欢冽,这婚不结也罢,但是你和灸舞想都不要想!而且他必须得死!”
“我会和冽结婚!既然魔尊之位传给我,白道盟主是死是活就该由我做决定!”
魔尊沉默着,许久才开了口,“我已经不求你能霸占12个时空,只是希望魔界不灭。”
狄青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人,这才明白魔也是会苍老的,魔尊鬓角的白发竟让她有些心酸。即使有再多的错又如何,终究是父亲,情不深,却也无法浅薄,何况又有谁能清楚的知道对错该如何去评判呢?
“爸。”
终究是对着一个略显佝偻的背影开了口,往外走的人听见狄青的声音脚步一顿,然后快步离去,堂堂魔尊又怎可失态落泪?
(三)
魔界地牢后开着一簇簇鲜红的地狱之花,少女颊边的红色魔纹正如这曼珠沙华一般妖艳,她不说话,静静的立在花丛中,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少年。
许久她浅浅笑了笑,
“灸舞,无论什么时候看你,都很好看,哪怕是被魔化的你。”
眼前的人就像是没有生命的艺术品一般,静静的站在原地,狄青呵呵的笑着,
“还好你无法认出我,不然你那么恨我,一定不愿意听我说话。”
狄青走进他几步,抬头望着他的脸,声音淡淡的,
“那天晚上,其实我有听见你说你要带我吃遍12个时空的美食,看遍12个时空的风信子,后来我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狄青皱了皱眉,
“旅游可是很费钱的啊,何况是跨时空旅游,也不知道你身为盟主存折里的数字是几位数,嫁给你到底划不划算。不过不管划不划算我都不能嫁给你了……明天我就要和冽结婚了,等我老爹把你放回到铁时空,我们就再也没有瓜葛了。虽然我是魔尊的女儿,但这是投胎的问题,你也不要恨我,对你我也没做什么亏心的事情,除了偶尔看你不爽的时候会在你的饭菜里加点其他的料,或是将苦的要命的中药不加糖就给你灌下去……”
狄青停下来做思考状,“偷拍你睡觉的样子,应该不算吧……”
点点头肯定了下自己,然后低头试探性的去握他的手,感觉那手颤了颤,她急忙抬头,看见的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俊颜。自嘲的笑了笑,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
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吻,并没有发现灸舞的身子竟微微一僵。狄青急忙转过身,脚下的步子迈的又快又急,
“灸大长老舞,我狄青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爱上你。”但是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你爱上了我……
prt78 最后悔的事下
(一)
次日婚宴,礼堂的灯全数亮起,将原本黑暗的世界照的亮如白昼。狄青依旧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出现在红毯上,用她的话说就是,
“我能穿这么麻烦的裙子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还要化那么麻烦的妆?”
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往里走,看向前面身着西装的男子,狄青皱了皱眉。大婚之日,冽依旧没有将面具取下来,这让狄青觉得,冽很不给面子。不过也无所谓了,自己本来就不喜欢他,要是长得不好看,自己的心情说不定更差,他拿个面具遮着也是好的,至少这样看着还是蛮帅的。
狄青才把手交给冽,她老爹的侍从便急急忙忙奔了进来,附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让她老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是吓人。不过他很快又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安静的落座,然后对那个侍从轻声吩咐了几声。
狄青看见原本站在外围观看婚礼的魔斗士纷纷离去,皱了皱眉,出什么事情了吗?
确实出了点事,就在今日,未来魔尊大婚之日,魔界防备相对松懈,白道突袭魔界。白道的异能行者进入灭以后,异能会被压制,会让他们处在很不利的状态,而锁月笛在魔界使用则能发挥巨大的功效,它的笛声可以帮助大家消除一些异能的压制。
于是又了锁月笛的助阵,再加上鬼龙的引路,大家很快便找到灸舞并与其汇合。
“盟主!”
“铁时空情况怎么样?”
“还在控制范围内。”
灸舞欣慰的点了点头,
“很好。大家不要忘了此行的目的,我们不可恋战。”
“是。”
阿泽看到灸舞周身虽然被魔气笼罩着,却思绪清晰,心下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技术还不错,他没有被魔化。虽然她解不开狄青的毒,但是让灸舞不被魔化还是办的到的。
灸舞这招将计就计用的果然不错。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顺利的进入灭,之后也不会那么顺利的取到炼药所需的曼珠沙华。生长在魔界地牢的曼珠沙华是用白道或是魔道异能行者的鲜血浇灌,以尸体作为滋养的毒物,剧毒无比,用它来与铁时空的魔毒相克是最好不过的了。
敌人最大的破绽就是杨云的突然出现,因为在杨云出现后,阿泽便接到导师在美国去世的消息,很明显那个口口声声说狄青的毒要用到封龙卡和锁凤针的杨云是假的。
阿扣拍了拍灸舞的肩膀,
“小学同学你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啊!没想到你这么有当卧底的潜质,对了,将军呢?被关在哪里,要不要带她一起走?”
灸舞摇摇头,本以为狄青是魔界的牺牲品,对方的目的是魔化自己,让铁时空在魔毒肆虐的时候,群龙无首。没想到狄青竟会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来骗取封龙卡和锁凤针。到了此刻,铁时空大难当头,真真假假,已经没有有意义再去分辨,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和狄青注定会是敌人。更何况,今天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
“以后我们和她只会是敌人。”
知道灸舞和狄青关系的人听到灸舞如此云淡风轻的一句,心莫名的被堵的慌,不由的皱了皱眉,阿扣的嘴角动了动想再问些什么,最后还是沉默着拍了拍他的肩。
(二)
灸舞一行人受到魔斗士的堵截,虽然不少人已经受了伤,终究是成功的到达了灭的出口处。
“快走!”灸舞一声令下,大家齐齐往外撤,受伤的先出去,接着是东南西北城卫的队员、队长,最后才是灸舞,
“盟主!”
灸舞扬手打卦眼前的一个魔斗士,转身回到,“你们先撤出去!保护好阿泽和药材。我断后。”
阿扣和脩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分别站在灸舞的左右,脩以首席团长的身份命令到,
“令、憬念带着解药和阿泽先离开!”
然后便和追到结界处的几个魔斗士厮打起来。鬼龙好像也不急着走,锁月笛的声音也并没有停下。阿泽看向打斗中的人,紧了紧手中的救命之物,对扣子吼道,
“我在实验室等你!就算死,你也给我死在铁时空!你们的尸体不能留在灭里,听见了没!”
阿扣一记飞踢踹开一个魔,帅气的一甩头,
“放心,回的来,你先去救人!保护好手中的东西!”
当最后一个魔斗士倒下的时候,小梦的异能显然已经透支,喉中涌上一口鲜血,紫色的笛子瞬间带上了点点红斑,瘦弱的身影微微有些晃。脩大师万年不变的冷峻面容终于有了变化,伸手不着痕迹的扶了小梦一把。
“盟主,趁现在撤出去。”
灸舞点点头,和几人往后退去。灸舞面对结界出口,突然停下了步子,脑海中,有个声音一直挥之不去,
“明天我就要和冽结婚了。”
“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
“灸大长老舞,我狄青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爱上你。”
灸舞捏了捏拳头,该死!为什么那家伙逼的他连自己是谁都快要忘记了。没想到不知不觉中,狄青在自己心里的分量已经这么重了。灸舞哼笑了一声,这就是他的命……
(三)
婚礼进行着,狄青心不在焉的听着牧师宣读着誓言,拿眼一个劲的往她老爹的方向瞄。他老爹的心腹跑上来说了些什么,她看见她老爹的表情很不好,脸色变得极度的阴森恐怖,吓得那心腹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狄青见到他老爹这个样子,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管他发生什么事情,他这个样子一定是没有占到便宜,不得不说狄青真的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魔尊大人深深呼出一口气,挥了挥手,大意是一切等婚礼结束后再好好算账。
“青青,青青……”
慌神间,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急忙去寻声音的来源,
“冽?怎么了?”
“牧师在问你话呢?”狄青往牧师的方向望去,那家伙果然一脸着急的望着她。
“哦,说什么?”
“说我愿意。”
青青点点头,“我愿……”
砰~
一声巨响在头上炸开,将狄青后两个字盖下,礼堂门口站着的少年手持乌风,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新娘的身上。
礼堂内一阵马蚤动,魔尊一挥手,马蚤动瞬间停止,他示意婚礼继续。灸大长老舞,你居然敢回来!
狄青收到他老爹一个警告意味的眼神,那个眼神冰冷狠绝,只是一眼就让她汗毛直竖,她清楚,这是他老爹的地盘,一但有哪里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了,灸舞绝对没有活路。
她抬头看向牧师,声音清楚响亮,“我愿意!”
灸舞握着乌风的手抖了抖,后又更紧的握住,一步一步往里走。
“狄青!我身为盟主,拿命守职,存折里的数目绝对不低。”
“你偷拍我睡觉时的照片不但侵犯了我的隐私,并在一定程度上侵犯了我的肖像权,你要为你的行为负责。”
狄青身子微微一僵,昨天的他,是清醒的……
冽握住狄青的手,轻声道,“青青,尊主已经将所有魔军往这边调了。”
狄青自然是明白冽的意思,丝毫没有反抗的看着冽缓缓将戒指往自己的手指上套。
“狄青!你说你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爱上了我,但是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爱上了你!”
狄青苦苦一笑,突然想起网路上流传的一句话,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上过几个人渣呢?而灸舞爱上的就是她这个魔渣吧。红毯上,灸舞被群魔团团围住,他迫近一步,群魔就后退一步,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却也畏惧他手中的乌风不敢轻易上前。灸舞一边往她的方向靠近,一边说着,
“但是……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灸舞又往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狄青你告诉我!还来的及吗!”
狄青的手指微微一颤,戒指没能戴上,从冽的手中掉落,冽本就没有温度的眼眸瞬间冰冷的可怕。
魔尊皱了皱眉,手一扬,触发了一场战争,确切的说是触发了一场虐杀。在一片混战中,在乌风一下接一下的巨响中,灸舞的声音依旧很突出,他带着浓重的怒气冲狄青吼道,
“狄青!你回答我!”
狄青微微后退一步,这样的灸舞,她从来都没见过,他心里该藏着多大的矛盾和冲突呢?看着这样的他,她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那跳动着的心脏正被他狠狠的拽住,痛却甘愿。
灸舞的异能随着每一声枪响迅速的流失,脸色也越发苍白了起来。他紧抿着唇,目光直直的逼向狄青。狄青的脚动了动,却没能迈出一步,弯腰捡起地上的戒子,快速的戴上,被将戴着戒指的手展示给他看,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而淡漠。
“怎么会来不及,忘记过去,爱上另一个人哪里需要多大的勇气。看,我都已经和别人了结婚了,你也可以的。”
灸舞一愣,分神的瞬间,被一个墨绿色的能量球击中腹部,眉头突的皱起,脸色更加苍白,清瘦的身子往后踉跄了几步,咳出一口血来。狄青扬在空中的手,颤了颤,急忙收回,斜眼看向身边的冽,眼中恨意明显,为什么要动手?
灸舞伸手狠狠的将唇边的血迹擦去,抬起头,并没有去在意刚刚是谁对他出了如此重的手。他的目光依旧倔强的看向狄青,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呵!我没有你那么厉害,能自由的控制自己的心。来的及?你到是说说看,我站在这里,是来的及的样子吗?”
“狄青,我灸舞认了!我知道,我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爱你。”
“狄青!我爱你啊!”
这是灸舞第一次对她说这三个字,不想曾经脑海中千百次想象的那样甜蜜而幸福,有的只是胸口一阵接着一阵的疼痛。狄青闭上眼睛,不再看他,声音低哑,虽然已经在努力的克制,却依旧有些颤抖,
“算我求你,你快走好不好?”
“只怕我是走不了了……”
灸舞虚弱的声音缓缓传来,狄青猛的睁开眼睛,眼?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