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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神歌第202部分阅读

    有问什么。

    从六岁开始,他便不再服用雪莲丹了,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便去询问师父。

    他记得当时师父很难过地说,这些雪莲丹乃是他母亲亲手提炼的,由于他母亲早已不在人世,所以服完了最后的十颗雪莲丹后,便已不再有了。

    当时,他曾经多次追问母亲的下落,并且还掉下眼泪,他师父曾说以后会告诉他。

    果然,他师父临死之前,向他揭霹了一个秘密,他才知道与自己相依为命十多年的师父,便是他的父亲。

    而他母亲的下落,则要他找到白帝之后才能晓得。

    可是他根本没有问清楚这件事,便已遇到老夫人带领失魂人而来,以致他受到四大煞星的暗算……

    想起这些往事,不仅使他的情绪异常激动,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起来。

    赵玉莲惊问道:“凌大哥,你怎么啦?”

    凌千羽好半晌才镇定下来,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赵玉莲关切地道:“是不是你的内伤发作了?赶快把这颗丹药服下去吧!这颗药很有灵效……”

    凌千羽颔首道:“我知道,雪莲丹药效如神,是武林至宝……”

    赵玉莲惊问道:“你也知道这是雪莲丹?”

    凌千羽颔首道:“我知道,并且我以前还服用不少。”

    赵玉莲诧异地道:“哦!”

    她知道雪莲丹是师门至宝,若非为了宠爱她,青后绝不会轻易把雪莲丹给她的。

    而凌千羽却说以前服用不少,她真不明白他是从何得来的。

    凌千羽道:“玉莲,你说这雪莲丹是一个青衣妇人交给你的,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赵玉莲道:“这个……”

    她略一沉吟道:“好像她说姓刘……”

    “她姓刘?”凌千羽道:“她不是姓艾?”

    赵五莲睁大了眼,惊愕地望着他,不明白凌千羽为何说出这句话来。

    她刚想出言询问,倏地听到窗外传来一点声响,仿佛是夜行人跃落在竹棚上。

    凌千羽也在这一刹发现有人,他的反应极快,举手一拍,便把灯光扑灭。

    静夜之中,一切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楼外的花棚是用竹枝所搭,在夜风里本来就会发出声响,而那夜行人的动作格外轻灵,若非赵玉莲深得青后真传,绝难察觉。

    她一见有夜行人来此,还以为是老夫人与罗盈盈去而复返,不由惊得脸色一变。

    她深吸口气,准备飞身迎战,缠住老夫人,让凌千羽逃走,却倏地记起了自己在他面前一直是装着不会武功。

    就在这一犹疑之际,凌千羽也已发现有夜行人来此。

    他的神态非常镇静,一把抓住赵玉莲,右手轻拍,已把烛火扑熄。

    室内一暗,他把赵玉莲带在自己的身边,低声道:“玉莲,你就坐在这里,无论任何情形发生,你都不可以露面,更不能呼叫出声,否则全庄的人都会被害……”

    赵玉莲道:“千羽,你……”

    凌千羽道:“有人来了,我还不知道是谁,可是无论是谁,我都不能留在这里了,不然会连累你。”

    赵玉莲道:“千羽,你的伤势……”

    凌千羽道:“我的伤势不要紧,如果来敌太强,我不会蛮战……”

    “不!”赵玉莲道:“我是说你快点把那颗丹药服下……”

    凌千羽哦了一声,这才记起那颗雪莲丹来,他赶紧放进嘴里,随着津液咽了下去。

    赵玉莲在这一刹那已作了一个决定,她低声道:“千羽,你快点运功,可以使药力发挥最大效用。”

    凌千羽暗暗苦笑,思忖:“我现在如何能够运功?”

    他正待向赵玉莲加以解释,发现她已伸出左掌贴在自己的背心,低声道:“千羽,我助你一臂之力,你赶紧运功疗伤。”

    凌千羽一愣,只见一道红光冲天而起,映照得窗外都是一片火红。

    他知道那是江湖上用来通知同伴,以做联络讯号的千里火炮,可见窗外那人并非老夫人本人。

    他这时颇为后悔刚才没有立刻赶出,将那夜行人杀死,制止对方放出千里火炮。

    意念方动,他只觉一股力道从背心缓缓传了进来,显然是赵玉莲运出真力输入他的体内,助他疗伤。

    他这时若不导引那股真力存于丹田,运行体内,疗治内伤,赵玉莲的力道不但白发,并且还会使他受到伤害。

    可是敌人就在窗外,他若运功疗伤,在人定之际,只要被人轻轻打上一掌,他的一身武功就会毁于一旦,甚而连累赵玉莲也会走火人魔。

    在这种双重的危机下,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更没有时间去询问赵玉莲,为何一身武功却深藏不露。

    他立即摒弃一切杂念,盘膝运功,导引着赵玉莲传人体内的那股真力,缓缓运行全身。

    室内的情形紧张无比,室外的那个夜行人却更是紧张。

    他站立在空阔的庄院里,手持长剑,目光凝注阁楼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空中闪烁的那缕红色焰火尚未熄灭,照着他身上的白衣,如同洒上一层血水。

    他那由于紧张而曲扭的脸孔,在红光之下,看来恐怖之极。

    此刻就算凌千羽出来,也一时认不出他便是潇洒的许潜龙。

    许潜龙仰望着高楼上六角形的窗口,心中紧张之极,他自知武功比凌千羽差得太多,假如凌千羽没有受伤,他很可能无法支持到师父的赶来。

    他的脑海里意念杂乱,还没决定该怎样之际,已见到一条魁伟的人影从黑暗中跃了出来。

    他心头一震,长剑展出,摆出“大衍初引”之式,准备应付凌千羽的攻击。

    谁知那人见他举剑,竟然吓得退出几步,扯开咽喉,大声嚷道:“有贼啊!你们快来捉贼啊!”

    许潜龙一见那人嚷了起来,这才知道他不是凌千羽,自己是太过胆怯了。

    就在这时,空中的焰火陡然一灭,四周暗了下来。

    许潜龙见那个大汉仍在高声叫嚷,手腕一振,发出一枝三凌镖,疾射而出。

    那个魁伟大汉似乎练过几天武功,一听得身后镖风急响,赶紧闪身挪开,却避不过疾如流星的飞镖,低哦一声,便已栽倒于地。

    许潜龙在发出飞镖之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个大汉,仿佛他早已知道自己这一镖决不会落空。

    他的整个注意力仍然集中在那座高楼上,准备着凌千羽的出现。

    可是,当他用飞镖将那人杀死,又等了一会儿,仍然未见凌千羽的人影出现,他不禁怀疑起来。

    他已知道凌千羽可能受伤,但凌千羽的武功太高了,他的心理上早已有了怯意,明知对方已经受伤,仍不敢单身应战。

    此刻尽管怀疑,他仍不敢上楼去察视一下,惟恐凌千羽潜伏在室中,猝然给他一剑。

    他思忖:“以他的声望武功,总不会因为受了点伤,便暗暗逃走吧?”

    其实,他这时若是壮着胆子跳上楼去,便可以看到凌千羽运功疗伤已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只要轻轻一掌,便可以致之于死命。

    可惜他的脑海里一直留着凌千羽在酒楼里,电闪似拔剑击出的那一招,以致他的胆气全没。

    就在他沉吟疑惑之际,庄院里灯火齐明,人声喧哗,许多人从屋里冲了出来。

    那领头的两个大汉似是护院,手持单刀,凶猛之极,吼叫的声音也特别大,可是,当他们一见许潜龙手持长剑,昂然站在庄院里时,全都停住了脚步。

    他们两人对望一眼,左首那人抱拳道:“在下牛大海,外号河西霸刀,这位是镇陕北刘浩,尊驾……”

    话声未了,后面有人大叫道:“不好了,蔡师傅被人杀死了……”

    牛大海脸色一变,侧首道:“刘兄,你去看看……”

    许潜龙冷冷道:“不用看了,人是我杀的。”

    牛大海浓眉一轩,道:“你……”

    他深吸口气,紧了紧手里的单刀,道:“看来尊驾也是江湖朋友,不知夜闯本庄,所为何来……”

    许潜龙沉声道:“我叫许潜龙,此来是奉家师之命,追查红衫金剑客的行踪,并不愿马蚤扰贵庄……”

    牛大海一听得许潜龙报出姓名,立即便倒吸一口凉气,等到听得他提起红衫金剑客来,不由得退出两步。

    镇陕北刘浩更是失声道:“神剑白龙,你是神剑白龙?”

    许潜龙颔首道:“不错,你们赶紧退下,以免伤及无辜。”

    牛大海壮了壮胆,道:“许大侠,此处只是本城赵员外的别庄,红衫金剑客绝不可能进入本庄……”

    许潜龙冷冷道:“在下岂会弄错,他此刻就在那座楼中。”

    牛大海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由脸色一变,道:“那是我们小姐的书房,怎会……”

    许潜龙道:“他就藏在里面,我已发出讯号,家师马上就会赶到。”

    刘浩张大了眼睛,道:“令师……你是说白帝马上就会赶到?”

    许潜龙沉声道:“不错。”

    刘浩跟牛大海互望一眼,两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只是在江湖上混混,练过几年把式,自己取了个响亮的浑号,在三流的镖行里混点饭吃,结果都因为本事太差,被解了雇。

    好不容易在半年前,被城里的赵员外聘请来做护院,有个安身之所。

    他们在江湖上混了几年,自然知道武林中传说的那几个绝顶高手之名。

    以他们的身份武功来说,连一个江湖二流高手都不屑理会,当然他们也明白自己的分量。

    他们一听许潜龙之名,都已开始发抖,再听到红衫金剑客在此,白帝不久也会来到,更是吓得魂都没了。

    他们正不知要如何是好之际,已见到一个老者,自后面走了过来,道:“牛师傅,刘师傅,你们快捉强盗呀,小姐就在书房里,也得……”

    牛大海打断他的话,叱道:“赵福,你别胡说,这位许大侠是武林中有名的剑客,怎会是强盗?”

    刘浩一把拉住赵福,道:“赵福,许大侠是到这儿来办点事,不会对本庄怎样,你快叫他们回房去。”

    赵福道:“刘师傅,我们小姐……”

    刘浩脸色一变,道:“叫你走开,你没听到?”

    赵福抗声道:“刘师傅,员外请你们来,是为了保护小姐的安全,如今她……”

    牛大海挥出一掌,打在他的脸上,把赵福打得跌出数尺之外,愤然道:“他妈的,你以为老子们稀罕留在这里?你是什么东西,敢来命令我?”

    刘浩没想到牛大海会突然出手,愕然道:“牛兄,你……”

    牛大海朝他抛了个眼色道:“刘兄,咱们留在这儿受这老家伙的气做什么?走吧!”

    刘浩一听他的话,才猛然悟起来,知道若是留在庄里,很可能便会丢掉性命。

    若是保全了吃饭的家伙,将来到哪儿找不到饭吃?

    他颔首道:“牛兄说得有理,我们走吧!”

    牛大海朝许潜龙抱了抱拳道:“许大侠,你尽管在此办事,我们哥俩失陪了……”

    许潜龙对这种临危变节,撤身后退的人,根本就不屑于理会,他微微一哂,道:“你们走吧!要走就走远点,以后别让我碰见,不然……哼!”

    牛大海躬身道:“是!”

    他跟刘浩两人如逢大赦,赶紧朝庄外飞奔而去,连行李衣物都不及收拾,惟恐晚走一步,便会遭到池鱼之殃。

    那些庄丁一见他们突然撤身,全都愤怒无比,可是畏于他们会武,再加上许潜龙阴沉地站在那里,全都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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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大衍初生

    庄丁们眼见牛大海和刘浩两人急忙忙地奔到墙边,踊身跃了上去,有几个胆大的壮丁,已开口骂了出来。

    骂声方起,只听得牛大海和刘浩惊呼一声,两人平空飞起数尺,跌落在庄院里,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如同死人一般。

    许潜龙也没有料到他们会被人暗算,目光一闪,已见一个身穿白衣,头戴金冠的中年人飞身跃进庄来。

    在他的身后紧跟着四个身佩长剑的白衣剑士,此刻还有一个青衣少女。

    许潜龙赶紧迎了上去躬身行礼,道:“师父,您老人家总算来了。”

    白帝微一颔首道:“潜龙,你找到凌千羽,他的人呢?”

    许潜龙指着那座高楼道:“师父,他在楼上。”

    白帝目光一闪,道:“哦,他一直都没有下来?”

    许潜龙道:“没有。”

    白帝脸色沉肃,仰望着高楼上,冷声道:“他会不会已经走了?”

    许潜龙道:“不会吧,徒儿一直都在这里……”

    白帝冷哼一声,叱道:“蠢材,你守在这儿有什么用,他还不早走了?”

    许潜龙道:“师父,他已经受了伤……”

    那青衫女子道:“老前辈,你看凌千羽会不会在运功疗伤?”

    白帝颔首道:“嗯,非常可能。”

    他冷冷地望了许潜龙一眼,道:“潜龙,凌千羽是不是只有一个人在屋里面?”

    许潜龙道:“不,还有一个女子。”

    白帝道:“哦,那个女子是谁?”

    许潜龙道:“好像是这儿的小姐。”

    青衫女子道:“老前辈,不管屋里还有谁,我们得上去看看,凌千羽已经受了伤,就算已经逃走,也逃不了多远……”

    白帝点头道:“嗯,姑娘说得不错。”

    他的身形一展,有似一只大鸟,腾身飞起,迅如电掣般地跃到高楼旁的竹棚上。

    那个青衫女子紧跟在白帝身后,也飞身跃上了竹棚。

    她的双脚方一站稳,倏地听见“嘭”的一声,窗子已被人推了开来,接着一股冷厉森寒的剑气,自窗里急射而出。

    这股剑气威力极大,青衫女子根本不敢出手抵挡;双袖一拂,比来势更快地退射而回。,白帝正面对窗口,那道剑气射出之时,他已拔出了长剑,因而立刻举剑相迎。

    但见剑光闪动,凌千羽已手持金剑,穿窗而出。

    白帝猝然迎敌,勉强挡了两剑,已经退到了竹棚边缘。

    就在这时,那座缠满蔓藤的竹棚已被弥漫的剑气斩切得支离破碎,塌了下去。

    白帝无法立身,也跟着这座拆散的棚架,往院中落去。

    他的身躯飞落而下,凌千羽和赵玉莲也跟着往院中跃去。

    他们两人并肩飞掠,有如比翼鸟,着实使人欣羡。

    白帝眼见他们美妙的姿势,轻盈的身法,脸色不由一变。

    方才他是在猝不提防的情形下,才被逼得退身落地,并没认为是凌千羽的剑法强过他。

    因为在他的概念里,凌千羽已经身受重伤,绝难施出那等凌厉的剑法。

    可是如今一见凌千羽那轻盈的身法,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

    他瞪了许潜龙一眼,立刻注视着凌千羽。

    面对如此强敌,他已无暇询问许潜龙真相如何,更别说去胡思乱想了。

    随着目光闪处,他只见凌千羽和赵玉莲全都面现惊诧地望着他,那等神情,仿佛他是从坟墓中跑出来的一样。

    凌千羽愕然道:“你是谁?”

    白帝冷笑道:“凌千羽,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凌千羽定了定神道:“你是古阳苍?”

    白帝一愣,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凌千羽明知眼前这个白帝并非古阳苍,可是他的面貌、装束与说话的声音,都与他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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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艺,在武学一道,涉猎极广,不但精通帝后宫绝艺,并且连佛门伽蓝手、魔教秘剑七式,中原乐家的武功,都有研究。

    罗盈盈并非她的徒儿,但她极为钟爱罗盈盈,所以把一身武功,几乎倾囊以授。

    可惜罗盈盈扎基未稳,她所学的内功心法是首阳神魔的一脉所传,当初进境很快,到了后来,就不如从正派心法着手的人了。

    由于这个弱点,使得她无法把许多武功精髓发挥出来,甚而有种力不从心之感。

    所以她现在遇到了赵玉莲,就有好几次都眼见机会来到,而无法出手……

    她们转眼又交手了十多招,罗盈盈的心里明白,继续下去,自己的内力比不上对方,到后来只有败退一途。

    她使了一招“引龙过江”,把对方攻来的一式引到一边,霍地退出八尺之外。

    赵玉莲手腕一翻,待要追击过去,罗盈盈已轻喝一声,道:“且慢!”

    赵玉莲身形一顿,道:“怎么,不比了?”

    罗盈盈冷冷道:“你别以为你是青后的门人,我便怕了你,我只是要把事情弄清楚。”

    赵玉莲道:“好,你说吧!”

    罗盈盈道:“你把凌公子藏在这里,预备把他怎样?”

    赵玉莲道:“你先别问这个,我问你,他是不是被你们打伤的?”

    罗盈盈道:“伤他的人不是我……”

    赵玉莲冷哼一声道:“你还想骗我?你跟那蒙面妇人追到这里,便是要赶尽杀绝……”

    罗盈盈怎能说自己是偏向凌千羽这一边?她既是老夫人的干女儿,却在反叛老夫人?

    何况她明白自己就算解释,赵玉莲也不会相信的。

    她苦涩地一笑,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这次来是好意。”

    “哼!”赵玉莲冷冷道:“你来这儿带剑强索凌公子,还说什么好意,谁相信你?”

    罗盈盈怒道:“你……”

    她深吸口气,平抑住胸中的怒火,缓声道:“!”娘,我若是有加害凌公子的意思,也不会一个人来了,你的武功固然不错,但你绝不会是老夫人的对手,就算青后来此也没有用……”

    赵玉莲冷冷道:“你别威胁我,我可不怕她!”

    罗盈盈咬了咬牙,道:“我想问你一句话,他的伤势怎样?”

    赵玉莲只觉一股酸气冲向鼻端,冷笑一声,道:“他是谁?谁是他?”

    罗盈盈忍着气,问道:“我问的是凌公子。”

    赵玉莲冷冷道:“你放心,他很好。”

    罗盈盈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赵玉莲冷笑一声,道:“这就奇怪了,凌公子被你娘打伤,却要你来关心他的伤势,这算什么?”

    罗盈盈叹了口气,道:“唉,姑娘,你不了解的……”

    赵玉莲道:“我不了解?我清楚得很,不过我告诉你,凌公子这次身受重伤,对你们已经恨死了,你也别想打什么主意。”

    罗盈盈脸色大变,道:“这是他说的?”

    赵玉莲道:“当然。”

    罗盈盈道:“我不相信。”

    赵玉莲冷笑道:“信不信由你。”

    罗盈盈愣了一下,喃喃道:“不,我非要见他一面不可,我得向他解释清楚……”

    赵玉莲道:“他现在已经睡了,再说,现在也不是见客的时候,你还是走吧!”

    罗盈盈脸色一变,道:“你真要拦阻我?”

    赵玉莲道:“不错。”

    罗盈盈沉声道:“姑娘,我已经很让你了,你别再……”

    赵玉莲也是脸色一沉,道:“我可没要你让,你有什么本事,拿出来好了。”

    罗盈盈厉声道:“姑娘,你以为我的宝剑不利?”

    赵玉莲道:“除非你把我杀了,否则我不会让你去见凌公子。”

    “好!”罗盈盈拔出长剑,道:“这是你逼我这么做的,你丧身剑下,可别怪我。”

    赵玉莲冷冷道:“谁做剑下游魂还不知道呢!”

    她手腕一抖,也拔出了腰上环着的金凤软剑。

    罗盈盈打量了室内一下,道:“你出来吧!”

    赵玉莲道:“谁还怕你不成?”

    她紧随在罗盈盈身后,窜出了窗口,飞身上了屋顶。

    罗盈盈摆了一个剑式,凝神望着赵玉莲。

    赵玉莲也摆起了小周天剑法的起手式,凝目注视着对方。

    这两个美丽的少女,虽然立场不同,但是若非由于凌千羽之故,是绝不可能有机会交手的。

    所以她们这次动剑,完全是为了凌千羽。

    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是情敌相见,比仇人犹要加上数分。

    因此,他们两人的眼睛都凌厉如同剑芒,恨不得把对方杀死,可以独占凌千羽。

    如果说凌厉的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们在这一刹,恐怕都已死上了千百次。

    罗盈盈认定赵玉莲藏匿凌千羽是为了要想得到他,再一想到刚才所受的侮辱,不禁妒火与怒火交加,连银牙都咬得直响。

    赵玉莲却认为罗盈盈要将凌千羽抢去,单单这点,她还可以忍耐。

    因为双方立场不同,难怪罗盈盈会这么做。

    但她从罗盈盈的神情中看到对方已是深爱着凌千羽,并且还有过一段交往。

    这点是她最不能忍受的,也是最不堪忍受的。

    所谓情人的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她跟凌千羽虽然还谈不上是情人,她却相信这是必然之事。

    她岂能让自己钟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走?并且还是这么美的一个女人。

    一想到这里,她便忍不住妒火上冲,娇叱一声,引剑急攻而去。

    方才的交手,只是单纯的目的,如今加上了抢夺情人的意思,自然是要用性命相拼了。

    因此,赵玉莲这一剑攻出,剑影闪烁,凌厉之极。

    罗盈盈的气势也已蓄足,一见对方引剑攻来,长剑一领,还击而去。

    她们双方都存有拼命之心,又加上是手持长剑,拼斗的情形更是凶险。

    但见月光之下,两道光华闪烁飞舞,时而纠结相缠,时而幻化分洒,比正月里放的焰火还要好看。

    赵玉莲把一套小周天剑法将要使完,仍然没有取得优势,不禁有些急躁。

    罗盈盈的功力虽然要差,搏斗的经验却比赵玉莲丰富得多。

    再加上她也学过这套小周天剑法,因此一见对方剑路出现破绽,立刻采取紧迫急攻之术,把一柄宝剑使得密不透风,连续四剑,猛攻而去。

    赵玉莲心中一躁,立刻连遇险招,她仿佛觉得自己处身在惊涛骇浪之中,随时都有灭顶的危险。

    眼见那交错的剑影袭击过来,她竟然毫无抵挡的力量。

    她的心头大骇,避过了对方四招快剑,身形一掠,自屋顶飞跃而下。

    罗盈盈已经取得优势,怎能轻易放过她?

    她轻啸一声,引剑急追而去。

    赵玉莲身在空中,倏地想起了青后之言,不禁暗自埋怨自己,忖到:“她既是艾雯之徒,定然通晓本门剑法,我还以小周天剑法对付她,岂不是自讨苦吃?”

    一念掠过脑海,她已跃落在院中,紧跟着,罗盈盈已追到了她的身后。

    赵玉莲单足一点,软剑划出一个半弧,抖得笔直,猛地一个仰身,连人带剑,朝罗盈盈射去。

    这一招正是剑法中的“穿针”,与一般的“玉女穿梭”不同,是仰着身子,倒射而出的。

    罗盈盈身躯落地,已见到对方施出这招怪异的剑法,微吃一惊,身躯微偏,挥剑斜劈过去。

    两支长剑一触,赵玉莲的身子已经翻转过来,顺着剑式的运行,软剑一抖一绞。

    罗盈盈陡地觉得剑气大炽,从对方剑上传来一股迥异的力道,几乎使自己连长剑都握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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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玉女情深

    罗盈盈心头大震,不敢应招,施出天机七巧步法,身形连闪两下,从对方的剑网里脱出,移身丈许之外。

    赵玉莲见到一招见功,精神大振,叱道:“你往哪里走!”

    剑式一变,身随剑走,朝罗盈盈追击过去。

    她才掠出尺许,只听风声一响,一条人影自空而落,挡在前面。

    赵玉莲的剑式已发,无法收回,眼见那人便会死身在她这招“天女织锦”之下。

    陡地,她觉得一股浑厚坚韧的力道平空出现,就如同在她的面前布起了一道无形的铁墙一样。

    她的剑刃刺出,顿时一滞,再也无法刺进去。

    那人冷哼一声,右手一拂一卷,已把赵玉莲连人带剑卷起,抛在一丈开外。

    罗盈盈这时已看清那自空而来的人影便是老夫人,不由惊呼道:“娘!”

    老夫人应了声,道:“盈盈,你有没有受伤?”

    罗盈盈摇摇头,道:“没有。”

    老夫人怒道:“这小丫头,好狠的心,让老身给她一个教训。”

    这时,赵玉莲也已立定了身躯,也看清了那突然出现的人是谁。

    她一惊之下,立刻便发现自己的剑上还挂着一根树枝。

    那枝小树枝只有拇指样的粗细,上面带着十几片树叶,似乎沾上了浆糊,粘在剑上,没有掉下。

    赵玉莲出身青后门弟,自然明白方才老夫人以这根小树枝挡住自己的软剑,并且还把自己抛开。

    这种气功中最上乘的“飞花杀人”的手法,竟使得她的一招“天女织锦”没有使全,可见老夫人的武功高到何等地步了。

    赵玉莲心中的这份惊惧,真是难以形容。

    但她并没有退缩,她决定要以一死来保护凌千羽,使他不致遭到老夫人的杀害。

    是以当她听到老夫人的话,只是振了振长剑,把剑上的树枝抛落,准备迎战。

    罗盈盈见到老夫人兴师问罪,心头不由得大悸。

    她倒希望是老夫人给赵玉莲一个教训,但是凌千羽此刻就在庄里某处,假如老夫人知道凌千羽在此,凌千羽的命运,可想而知了。

    虽说老夫人讲过要替凌千羽治好伤,但老夫人的话,她岂能相信?

    她跟随老夫人不是一天了,很明白老夫人的为人,若是有人拦阻她,她将要用一切毁掉那个人,绝不留情……

    一刹之间,无数的意念在她脑海里翻腾,她不知该如何阻止老夫人才好。

    老夫人缓缓行了过去,冷冷地望了赵玉莲一眼,道:“你是刘心痕的徒儿?”

    赵玉莲紧了紧手里的剑,没有出声。

    老夫人冷笑道:“好大胆的丫头,竟敢藐视长辈,你想死了!”

    赵玉莲退了两步,摆好一个剑式。

    老夫人不屑地道:“米粒之珠,还想与日月争光,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霍地向前走了两步。

    赵玉莲紧跟着退了两步。

    老夫人大笑道:“哈哈,你还敢跟我交手,换了刘心痕在此,只怕她也没有这个胆子。”

    她俯身拾起地上的那根树枝,道:“好,老身就以这根树枝陪你玩玩,一招之内,我要把你的长剑夺来,两招之内,我就让你躺在地上。”

    赵玉莲被她的气势所慑,额上已出现了汗迹。

    死神的阴影已经笼罩着她……

    月光澹澹,照耀得整个庄院都是一片光亮。

    有阴寒的晚风吹来,使人感到一丝凉意。

    但是,赵玉莲却感到心中有如火烧,额上已涌出汗迹。

    她的手握着金凤剑,眼睛眨都不敢眨动一下,更别说挥手擦汗了。

    老夫人拿着那根树枝,缓缓地向赵玉莲行来。

    她的步履极慢、很轻,在这静静的夜里,也听不到一丝声息。

    然而在赵玉莲的感觉中,她每一步的踏出,像是打雷一样,使她的心弦为之震动不已。

    她自练武以来,罕得跟人交手,从没遇到过像老夫人这种绝代高手。

    她不明白为何老夫人的气势会如此雄浑,仿佛她每踏出一步,身躯便高出数寸,到了现在,就好像一个小山似的巨人,使她感到无法抗拒。

    她一向娇生惯养,何曾遭到这种无形压力的逼迫?若非是由于凌千羽的安危给予她心理上的支持,她的精神早就崩溃了。

    任何人在面对老夫人这种强敌,都难免心情紧张。

    何况老夫人已经摆明了要置她于死地,、更像是死神已经伸出了魔爪,只怕任何人都会震栗难安。

    赵玉莲的心情有似弓弦,愈拉愈紧,她明白若不抢先出手,只怕等不到老夫人攻击,便会精神溃裂。

    可是她有如面对一面铜墙铁壁,根本没有一丝空隙可以出剑。

    这种痛苦,渐渐地侵入了她的心灵深处,几乎达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她的气息已开始急促起来,那种焦灼绝望的神情落在老夫人的眼里,使得老夫人的眼神更加明亮。

    陡地,罗盈盈尖声道:“娘,你等等。”

    老夫人脚下微顿,沉声道:“盈盈,什么事?”

    罗盈盈奔了过来,道:“凌千羽刚才到过这儿。”

    老夫人道:“哦,他的人呢?”

    罗盈盈道:“他已经朝城里去了。”

    老夫人瞥了她一眼,道:“你怎么知道?”

    罗盈盈道:“是这位姑娘告诉我的。”

    老夫人道:“哦!”

    罗盈盈道:“刚才我在林中搜索,发现有条小道可以通往这座庄院的后面,我想凌千羽可能在我们之后又绕回到这里来,于是也跟着赶来察看,结果看到她正好提剑追出来,可能以为我便是凌千羽,所以便……”

    赵玉莲的反应何等之快,她眼见罗盈盈编出这么一段故事,晓得是为了害怕自己受伤之后,被逼得说出凌千羽的下落,以致害了凌千羽。

    若是站在情敌的立场上,罗盈盈跟她是完全对立的,她若被老夫人杀死,对罗盈盈只有利而无害。

    但这里面一牵涉到凌千羽的生死安危,她们的立场便已无形中变成了一致。

    因此,赵玉莲立刻装出惊讶之态,问道:“什么,你不是闯到我房里的那人?”

    老夫人冷冷道:“有人闯进你房里,你都不知道是谁?这种谎话老身如何相信?”

    赵玉莲道:“那时我正在睡觉,听到屋里有了声响,马上就惊醒过来,谁知道那人的动作很快,我只看到一个人影在窗口一晃,就追了出来,正巧碰上她……”

    老夫人疑惑地望了她一眼,道:“盈盈,你看到了凌千羽从她房里出来?”

    罗盈盈道:“没有,孩儿只看到一条人影在墙边闪了一下,想要追过去察看,便遇到她不分青红皂白地攻了上来。”

    赵玉莲道:“你在深夜仗剑闯进庄院,谁知你是干什么来的?”

    老夫人叱道:“住口!”

    赵玉莲嘴唇嚅动了一下,终于不敢再说什么。

    老夫人沉吟一下道:“盈盈,你真的看到一条人影出庄而去?”

    罗盈盈道:“孩儿不敢隐瞒。”

    老夫人道:“这么说来,凌千羽受的伤并不很重,至少还保留了五成的功力。”

    她一想到凌千羽在四大煞星的围攻之下,仍然只受轻伤,便觉得心头难安。

    她的眼中露出阴狠的冷芒,忖到:“现在若不趁机会将他擒住,恐怕以后他便是我的克星,我的一切都会毁在他的手里。”

    单凭凌千羽一人,她自信可以将其击败,可是牵连到凌千羽的父母在内,她不得不加以重新估计。

    假若她这次能擒住凌千羽,以他作为人质,那么他的尊长无论有多厉害,也不敢与她为敌,甚而会受到她的挟制。

    因此,凌千羽是她整个计划中的关键人物,她一日没有捉住他,一日便不能心安。

    这些意念电似闪过脑海,她把手里的树枝一抛,道:“盈盈,我们走。”

    罗盈盈道:“娘,这个丫头……”

    老夫人只记了凌千羽,哪还顾到赵玉莲。

    她应付地道:“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丫头,跟她计较什么?我替你出口气。”

    她陡地伸手虚虚拍了一下,跟着便飞身而起。

    赵玉莲哪里料到老夫人会猝然出手?她根本未及抗拒,便觉一股无形的力道撞到胸口。

    她的身形一颤,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跌倒于地。

    罗盈盈歉然望了她一眼,跟着老夫人飞奔而去。

    赵玉莲眼见她们消失在墙上,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她并不恨罗盈盈多说了那句话,使她受伤。

    因为她明白罗盈盈若不那么做,老夫人必然会疑惑她们所说的话。

    她刚才已经蓄足了内力,加上老夫人并没有取她性命的意思,以致受伤不重。

    但她整个人却如同痪瘫一般,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在她这十九年的生命里,从未遭遇过这种事。

    她似乎觉得经过了这短短的一刻,她已经老了十年。

    她低低地喘息着,好一会儿,才能挣扎着坐了起来,靠在墙上。

    月色仍是那样美好,赵玉莲擦了擦脸上的汗,望着那宽阔的庄院,真有再世为人之感。

    她只休息了一会儿,马上便想起了凌千羽。

    她在庆幸自己终于能够逃得一死,那种体力的损耗和精神上的虚脱,在短暂间也被她忘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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