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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神歌第110部分阅读

    前一花,凌千羽已自屋上跃了下来。

    雷刚后退半步,右手已抚及刀柄。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眼前不远之处,果然站立着凌千羽。

    他惊喜交集,冲了上来,道:“凌兄弟,果然是你,你总算回来了。”

    凌千羽伸出双手,握住了雷刚伸来的一双大手,只觉心头一阵温暖。

    他感动地道:“雷兄,害你久等了。”

    “唉!”雷刚道:“凌兄弟,你真把我急死了,这一晚你到哪里去了?”

    凌千羽道:“此事说来话长……”

    翻,j道:“啊,我等了你好久,没见你回来,于是亲自去找你,结果遇到了从城外回来的江湖人,他们都说你没有去赴约,我心里非常焦急,又派出镖师四下搜索,结果却发现了四位大侠的尸身……”

    他喘了口气,又道:“你真不知道我那时候急成什么样子,还以为你遭到什么不测,直到……”

    他说到这里,好似想到什么,话声一顿,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

    凌千羽还以为他在为自己而难过,连忙安慰道:“雷兄,你别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雷刚摇了摇头,满脸痛苦之色,仿佛立刻要倒下去一般。

    他的右手按住胸口,竟然禁不住呻吟出声。

    雷刚抚住了腹部,现出一脸痛苦的模样。

    凌千羽看他身躯有些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跌到,赶紧将他扶住,问道:“雷兄,你怎么啦?”

    雷刚咬紧牙关,摇了摇头。

    俊千羽道:“来,我扶你到屋里去。”

    雷刚长长地吁了口气,道:“老弟,不用了。”

    他拍了拍凌千羽的肩膀笑道:“老弟,这位姑娘是……”

    凌千羽见他的脸色已恢复正常,似乎根本没有什么毛病,不禁有些诧异地道:“雷兄,刚才是怎么回事?”

    雷刚道:“没什么,只是以前的旧伤,一直没有治好,偶而会发作……”

    凌千羽问道:“这事有多久了?怎么我一直不晓得。”

    雷刚道:“有一两年了,我一直没有注意,没想到今天晚上……”

    他深吸口气,道:“大概是我等你等得太焦急,情绪紧张,如今见到你回来,我又太过兴奋,这才触动旧伤,过一阵子就会好的……”

    他这番解释太过勉强,但是凌千羽却深信无疑。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雷刚从未说过一次谎话。

    事实上,雷刚如果以前有过旧伤,以他跟凌千羽的交情来说,他很可能为凌千羽担心到影响伤势。

    凌千羽感动地握住了雷刚的手,道:“雷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雷刚笑道:“你总算安全地回来了,不论如何,我总是很高兴。”

    他的目光一闪,道:“我们扯了半天,你还没替我介绍这位姑娘……”

    凌千羽道:“哦,我忘了,这位是赵玉莲姑娘,她是青后的嫡传爱徒。”

    雷刚拱手道:“赵姑娘原来是青后的高徒,失敬!失敬!”

    赵玉莲敛衽一福道:“妾身久仰雷总镖头的大名,一路之上,还听得凌大哥提起,说是雷总镖头义薄云天,豪气干云……”

    雷刚道:“赵姑娘过奖了,在下真是汗颜,这都是凌老弟把我捧得太高了。”

    凌千羽道:“雷兄,你也不必过谦了,赵姑娘是本城人士,当然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也用不着我吹嘘,玉莲,对不对?”

    赵玉莲笑道:“当然。”

    雷刚叹了口气,道:“唉,老弟,你是存心在消遣我!”

    凌千羽道:“这倒不是,我只希望玉莲对你的印象好些,替你跟青后要颗雪莲丹来,让你把内伤治好。”

    赵玉莲笑道:“这是一定,等我见到了师父,一定跟她老人家讨颗雪莲丹来给雷总镖头治伤。”

    雷刚抱拳道:“赵姑娘,在下先谢过了。”

    凌千羽道:“雷兄,你礼也行过了,现在总该请我们进去坐坐吧?是不是非要让我们在这儿喝风?”

    雷刚皱眉道:“老弟,你怎么老是出我的洋相?”

    凌千羽道:“我看你屋里摆了一桌的酒席,觉得肚子愈来愈饿,若不点穿你,岂不让肚子受罪?”

    雷刚笑了笑,不知想起什么,却又皱起了眉头。

    他从未见过凌千羽如此高兴过,知道可能是因为赵玉莲的原故,但他本身却有极重的心事,因而愈是看到凌千羽,他的心里愈是难过。

    他似乎怕凌千羽会发觉他的神情,脸容一展,笑道:“你这么急,我偏偏要让你等一等。”

    凌千羽笑道:“我等等没关系,让赵姑娘等急了,那颗雪莲丹可没指望。……”

    雷刚笑道:“这么说来,我这桌酒席是怎样都跑不了了,来,赵姑娘请!”

    凌千羽嚷道:“怎么,你不请我吗?”

    雷刚道:“你本来是主客,谁叫你这么晚才回来,现在罚你在这儿喝风……”

    凌千羽摸了摸头,道:“我宁可被罚喝酒,也比站在这儿喝风的好……”

    雷刚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背,道:“这可是你说的,先罚三大杯,一杯都不能少。”

    他们两人大笑着搭肩行了进去。

    赵玉莲紧跟在他们身后,非常羡慕他们这种深浓的感情。

    这种无拘无束的友情,只有在男人之间才能产生,女人由于环境的限制,心地的狭窄,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在这一刹,赵玉莲真恨不得自己也是一个男人。

    他们三人一进入厅中,雷刚立刻道:“老弟,你们坐一坐,我去吩咐他们另换—桌酒席来。”

    凌千羽道:“雷兄,夜色太深,用不着这样麻烦,反正这桌菜都没动用过……”

    雷刚道:“这怎么行?酒菜都已经凉了……”

    凌千羽道:“凉了没关系,只要把酒热热就行了。”

    雷剐道:“若是你我兄弟,倒也无妨,此刻有赵姑娘在此,这样太失礼了。”

    赵玉莲道:“雷大哥,不用麻烦了……”

    雷刚道:“也没什么麻烦,厨房里酒菜都是现成的,我去叫他们热好换上来就成了,赵姑娘请稍候一会儿。”

    他侧首道:“老弟,你陪陪赵姑娘,我去去就来。”

    凌千羽见他匆匆离去,不禁摇头道:“唉!他就是这么个人,对待朋友热诚,尤其是见到老朋友,真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

    赵玉莲道:“这个我看得出来,我也很羡慕你们这种深厚的友情……”

    凌千羽道:“他是个热血汉子,我出道以来,这么多年,仅交了两个朋友,如今只剩下他这一个……”

    赵玉莲道:“你另外一个朋友呢?”

    凌千羽道:“他……唉!”

    他一想起那被自己误杀的好友,禁不住心头一痛,难过地摇了摇头。

    赵玉莲知道他有难言之隐,不再多问,想了一下道:“凌大哥,你有没有发现,雷总镖头好像有什么心事?”

    凌千羽颌首道:“嗯,我早就发现了,他好像有什么事情放在心上,忧郁难展,所以我才逗逗他,希望他能开心点,可是没有用……”

    赵玉莲问道:“你认为是什么事?”

    凌千羽略一沉吟,摇头道:“不知道,或许他是为了他的师父而担心……”

    赵玉莲道:“他的师父怎么啦?”

    凌千羽正待说话,已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

    雷刚领着四五个人走了进来,很快地把桌上的酒菜撤了下去,把室内收拾干净。

    雷刚在这段期间,一句话都没说,不知想些什么。

    凌千羽望了赵玉莲一眼,道:“雷兄,你好像有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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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

    雷刚哦了声,摇头道:“没有。”

    凌干羽道:“雷兄,你不用瞒我,是不是关于白眉神僧的事……”

    雷刚似乎有些慌张,摇头道:“不是的,家师到现在一直没有下落……”

    凌千羽道:“那么你是为什么事担心呢?”

    雷刚道:“事情是有一点,不过……”

    他的脸色一整,问道:“老弟,关于四位少侠之死,好像你知道……”

    凌千羽道:“雷兄,不瞒你说,他们是我所杀。”

    雷刚道:“老弟,我想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嗯,”凌千羽道:“他们已经被老夫人所收买,并且经过一番训练,习成了一种极为厉害的剑法,当时我遭到他们的暗算,险些丧命,逼不得已才把他们杀死。”

    他见到雷刚沉吟不语,又道:“雷兄,你记不记得傍晚时分,罗盈盈递给我的字条?”

    雷刚道:“他们便是老夫人手下的四大煞星?”

    “不错,”凌千羽。道:“若非我是遇到了赵姑娘,只怕此刻无法跟你相见了。”

    雷刚叹了口气,道:“老弟,事情虽是如此,可是,要我如何向五位掌门解释呢?他们是奉了五位掌门之命来此,如今却被你杀死……”

    凌千羽道:“雷兄放心,此事我会向五位掌门人解释。”

    雷刚苦笑道:“凌兄,你一点证据都没有,五位掌门怎肯相信?”

    凌千羽脸色微微一变,道:“雷兄,你不相信我吗?”

    雷刚道:“唉i老弟,你怎会这么说呢?你的话我怎会不信,可是谢育青乃是点苍谢掌门的独子,他又怎会相信他的独生爱子会背叛他?”

    凌千羽沉吟一下,道:“雷兄,你看如今怎么办?”

    雷刚道:“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尸体都在这儿,镖行里的人都已受到叮嘱,不许他们说出去,可是事情不能永远隐瞒下去,总要揭穿的,到那时……”

    凌千羽听他这么说,才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也愈加觉得老夫人的可怕。

    老夫人派出四大煞星之际,便已经立于不败之际。

    无论凌千羽被杀,或者四大煞星被杀死,凌千羽反正已经毁了。

    他将四大门派最优秀的弟子杀死,又如何能取信四大门派的掌门?

    雷刚道:“上次圆明师兄被杀,本门有好几位长老便起了怀疑,所幸掌门人深信你的为人,这才……”

    赵玉莲突然打断了他的话,道:“雷总镖头,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替他作证。”

    凌千羽一愣,道:“玉莲,你……”

    赵玉莲道:“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件事的发生,可是我相信凌大哥。”

    雷刚道:“唉!赵姑娘,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何况……”

    他苦笑了下,继续道:“今晚凌老弟跟白帝决斗之事,由于他没赶到,使得许多人都误会了,此事传扬开去,对他的声誉影响极大,只怕他说的话,难使人相信……”

    经过他这番分析,凌千羽才发觉事情严重到何种地步。

    他暗忖:“难怪老夫人不想杀我,事实上,她知道我已坠入她的算计之中,今后对她没有什么妨碍,并不是单纯的要引我父亲出山……”

    他在沉思之际,酒菜已经摆了上来。

    厨房里的人行动颇快,就这一会儿工夫,酒菜已摆满了一桌,丰盛之极。

    可是凌千羽看到那一桌的酒菜,却突然觉得肚子很饱。

    雷刚举起酒杯,道:“来,老弟,你答应先干三杯……”

    凌千羽苦笑道:“唉,雷兄,你要我喝酒,我该怎样才喝得下?”

    雷刚道:“别急,我们慢慢想个办法。”

    赵玉莲道:“凌大哥,这件事,我想见到了师父之后,一定可以解决。”

    凌千羽问道:“你的意思是……”

    赵玉莲道:“我可以请师父出来替你作证,如果我师伯痊愈了,也可以证明这整件事都是老夫人的阴谋。”

    凌千羽想了想道:“现在只有这么办了。”

    雷刚道:“此外,我还有一个很好的法子,可以加强各掌门人的信心。”

    凌千羽问道:“什么法子?”

    雷刚道:“你喝完了这三杯,我们再慢慢谈。”

    凌千羽笑道:“你非逼我喝完这三杯酒做什么?若非我们是好朋友,我真以为你的酒里下了药。”

    雷刚大笑道:“这里面果然下了迷|药,老弟,你别喝吧!免得我来个谋财害命。”

    凌千羽大笑道:“一年都难得喝你一回酒,就算你放了迷|药,我也要喝。”

    说着;他仰首连干三杯。

    雷刚举杯道:“赵姑娘,来,我请你喝一杯。”

    赵玉莲道:“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雷刚笑道:“难道你也怕我在酒里放了迷|药?”

    赵玉莲真想问一句:“你没有?”

    她在一旁看得非常清楚,发觉雷刚虽然也在大笑,但那份笑容却显得很勉强。

    若非她知道凌千羽跟雷刚的交情不浅,雷刚不会暗算凌千羽,她真会禁止凌千羽喝那三杯酒。

    可是由于女人特有的敏感,使得她隐隐觉得有某些事情要发生。

    所以她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喝那杯酒。

    因为她认为自己保持清醒,不管会不会发生事情,总没有影响。

    她微微一笑道:“雷总镖头,这怎么会呢,真的我不会喝酒。”

    凌千羽干完三杯,面不改色地道:“玉莲,你稍为陪雷大哥喝一点,免得他心里不舒服。”

    赵玉莲不好推辞,轻轻吃一口酒。

    雷刚干完了一杯酒后,突然有些感慨道:“老弟,我从十七岁出来闯江湖开始,直到现在将近十八年,发现天下许多事情往往不像年轻时所想的那样容易,那时血气方刚,以为凭着手中钢刀,一腔热血,便可以打倒恶道,伸张正义,如今才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句话不错……”

    他的脸色凝肃起来,道:“老弟,这么多年来,你是我惟一的朋友,只有你深知我,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我想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当然,”凌千羽道:“你我跟兄弟一般,还有什么话好说?何况……”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站了起来,道:“雷兄,你这酒里……”

    话一出口,他已站立不住,身形—晃,跌倒于地。

    赵玉莲见到凌千羽突然脸色大变,便巳一惊,看见他跌倒于地,更是惊愕之极。

    她的江湖经验不够,再加上也没有提防霄刚会出手暗算她,因此在一愣之下,雷刚的右手已扣住她的脉门。

    雷刚的动作极快,一抓住她的手腕,手肘一曲,已使出“震|岤”的手法,把赵玉莲的|岤道闭住。

    赵玉莲花容失色,待要运气,已发现全身再也使不出半分力道。

    她惊怒交集,骂道:“你这……”

    雷刚歉然道:“赵姑娘,对不起,在下有难言的苦衷。”

    赵玉莲咬牙道:“凌大哥把你视同兄长,你却施出诡计来暗算他,你是不是人?”

    雷刚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道:“赵姑娘,我这样做是不得已的,我保证不会伤害千羽……”

    赵玉莲道:“你要把我们怎样?”

    雷刚道:“对不起,赵姑娘,要委屈你了。”

    他闭住了赵玉莲的哑|岤,走了过去,把凌千羽从地上抱了起来,横放在椅上。

    赵玉莲看到他愣愣地望了凌千羽一下,喃喃道:“老弟,原谅我这么做,我是不得已的。”

    赵玉莲不知他要把凌千羽怎样,心中焦急无比,但是|岤道被闭,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法子。

    雷刚凝望着凌千羽良久,方始吁了口气,移首开去。

    在这段时间,赵玉莲可以看出他的心情非常矛盾,也非常痛苦。

    只是她不明白究竟他有什么苦衷,会使他把凌千羽出卖了。

    如果说他是受了师门所逼……

    赵玉莲苦笑了下,思忖:“少林派跟凌大哥又没有仇,为何会逼他暗算凌大哥?”

    她的脑海中意念飞转,无数的假设一个个又被她自己所推翻。

    她始终想不出有什么原因使得像雷刚那么正直的人,施出诡计来暗算凌千羽。

    直到她看到雷刚走进后厅,她才想到运气冲|岤之法。

    此刻,除了她之外,已没有人能够救凌千羽,所以她必须设法使自己脱困。

    她缓缓提起丹田真气,想要冲开被雷刚所闭的|岤道,却发现雷刚所使的手法虽是极为通俗,但是少林闭|岤之法,有它独到之处,以她的功力来说,在一时三刻之内,也无法解困。

    不过目前只有这个法子,可以救她自己和凌千羽,就算再艰难、再痛苦,她也非得一试不可。

    她正在运气之际,只见雷刚又从内厅行了出来。

    雷刚的脸色沉肃,在他身后跟随着一个灰衣的女子,脸色更是难看。

    赵玉莲凝目望去,只见那个灰衣女子脸色铁青,毫无表情,猛一看来,好像戴了一层面具。

    雷刚道:“铁姑娘,人在这儿,你看一看。”

    灰衣女子走到凌千羽的面前,默然凝望一下,道:“嗯,不错,是他。”

    她的声音非常沙哑低沉,一听便知道不是她原来的声音。

    这下距离较近,赵玉莲才看清楚她的脸,果然是戴了一层铁铸的面具。

    因为那个面具映着灯光是发亮的。

    雷刚道:“铁姑娘,现在你总可以把我师父放出来了吧?”

    灰衣女子的手里握着一个短短的铁笛,她举手在嘴里一吹,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

    那个哨音传出老远,随着一长音之后,又是三个短音,显然是她跟同伴约好了的。

    她吹完了铁笛,目光一转,落在赵玉莲的脸上。

    或许是她戴着面具的关系,赵玉莲也觉得她的目光非常怪异。

    那两颗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珠是一片乌黑,根本看不到眼白,配合着发亮的铁面具,格外的森冷阴寒。

    赵玉莲仅看了一眼,便已觉察出她对自己带着很大的恶意,仿佛要把自己撕裂开来。

    灰衣女子冷冷地望了赵玉莲一眼,转首道:“雷总镖头,她是谁?”

    雷刚道:“是凌千羽的朋友。”

    灰衣女子道:“我要把她带走。”

    雷刚一愣道:“不行。”

    灰衣女子道:“哦,为什么?”

    雷刚道:“我只跟你约定以凌千羽换回家师,并没有说连她……”

    灰衣女子道:“对,她不包括在我们的条件之内,可是你忘了你身中剧毒?”

    雷刚道:“我当然没忘记。”

    灰衣女子道:“我用解药来换她……”

    雷刚道:“不行。”

    灰衣女子目光一闪,道:“哦,你不知道你只有二十四个时辰好活?”

    雷刚沉声道:“我已决定一死了,像我这样出卖好友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灰衣女子道:“原来你早巳打算死厂?”

    雷刚默然无言。

    灰衣女子沉吟一会儿,道:“恕我多问一句,你既然觉得这样做是对不起凌千羽,为什么……”

    雷刚脸色涨得通红,显得情绪极为激动,但他仍然忍了下去,沉声道:“这是我的事情,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

    灰衣女子微微一愣,道:“雷总镖头,你怎敢这样对我说话?你忘了我随时能将你杀死。”

    雷刚道:“我相信你可以。”

    灰衣女子道:“那么你……”

    她的话声倏地一顿,侧过身去。

    大门缓缓被人推了开来,四个头梳双环,面目清秀的黑衣女子,毫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她们的动作极为整齐,朝灰衣女子恭身行了一礼之后,立刻便分立两旁。

    接着,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中年大汉行了过来。

    他的身高足有九尺开外,生得虎背熊腰,满面虬髯,看去有似一座小山。

    在他的怀里,抱着一个黄袍人,那人长得不算小,但在他粗壮的臂弯里,显得有如婴儿,只看到光秃秃的头颅。

    雷刚一见那个黄袍人,立刻冲了上去,道:“师父……”

    那虬髯大汉陡地飞起一脚,叱道:“走开!”

    他的声音有如打雷,飞腿之速更像电闪,雷刚的身躯往前冲来,已经不及闪避。

    他眼见那只大脚踢来,沉喝一声,双臂一交,运集全身功力,往下一沉。

    只听“啪”地一声,他的双臂已被对方踢中。

    雷刚的块头已不算小,功力也算得上是江湖上一流高手,所使的那一招更是少林七十二绝艺中的“铁门闩”,双臂下沉之势,重逾千斤。

    然而那虬髯大汉这一腿踢来,仍旧使他马步一浮,退出三步之外,方始立稳。

    那个大汉体型巨大,行动却是很快,见到一腿没把雷刚踢飞,低吼一声,紧跟着又是一腿踢出。

    雷刚挡了他一腿,双臂已是有了些发麻,一见对方又是一腿踢来,不敢硬挡,脚下一滑,便待拔出九环金刀。

    他的身形刚一挪开,只听得灰衣女子叱道:“齐山,不可放肆。”

    话声一起,那虬髯巨汉踢出的左腿已迅快地收了回去。

    灰衣女子冷声道:“雷总镖头,你若是要跟齐山动手,只怕他会活生生地把你撕了。”

    雷刚寒着脸,道:“他……他为何会少林的穿心腿?”

    灰衣女子冷笑道:“你相不相信,少林的七十二种绝艺,他至少会十三种以上,穿心腿又有什么稀奇?”

    雷刚惊骇地望着虬髯巨汉,道:“他……他是少林传人?”

    灰衣女子轻嗤一声,道:“少林派有谁把金刚不动身法练成了?凭那些秃驴还能调教出这种弟子来?”

    雷刚惊道:“他已练成了金刚不动身法?”

    灰衣女子道:“你是不是想试试?”

    雷刚怒吼一声,待要拔刀,却又忍了下去。

    他干涩地道:“我总有机会领教的,现在你总可以把我的师父交出来吧!”

    灰衣女子略一沉吟,道:“齐山,你把人放下。”

    虬髯大汉非常温顺地把怀里抱着的黄袍人放在地上,吭都没吭一下。

    灰衣女子道:“你到那边去,把凌千羽抱起来。”

    虬髯巨汉走了两步,雷刚突然道:“等一等。”

    灰衣女子目光一闪,道:“雷总镖头,又有什么事?”

    雷刚道:“你说过不伤害我师父,可是他……”

    灰衣女子道:“他只是服了安魂的药物,半个时辰之后,便会自动醒来,至于他的身上,你可以仔细查看,绝无一点伤痕。”

    雷刚道:“铁姑娘,在下没有检查之前,希望你不要把凌千羽带走。”

    灰衣女子冷笑道:“你认为现在有人能够阻止我把凌千羽带走?”

    雷刚道:“不错。”

    他重重地拍了三下手,只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四周的窗门一齐被人推开,十几个手持强弩的黑衣大汉现身而出。

    紧接着门外火光闪现,数十个大汉把那四个黑衣女子逼进屋来。

    灰衣女子目光一闪,只见那些人手持诸葛强弩,蹲伏在门口,另有一些人则是手持火炬,把四周照得通明,有似白昼。

    那叫齐山的虬髯巨汉一见这些人,怒吼一声,便往雷刚扑去。

    灰衣女子忙道:“齐山,不要鲁莽!”

    虬髯巨汉怒道:“这小子弄鬼……”

    灰衣女子道:“这儿自有我处理,你别管。”

    虬髯巨汉垂下双手,道:“是,小姐。”

    灰衣女子目光一闪,扫过那些镖师身上,道:“雷总镖头,你这是做什么?”

    雷刚道:“没什么,只是自卫而已。”

    灰衣女子眼中露出凌厉的光芒,道:“你以为这些人有用?”

    雷刚道:“如果强弩无用,我还埋了火药,顶多来个同归于尽……”

    灰衣女子冷笑道:“这样说来,你是存心准备食言了?”

    雷刚道:“我从不食言,凌千羽一定交给你。”

    灰衣女子道:“那么你还来这一手做什么?”

    雷刚道:“你们诡计多端,我不得不防,这也怪不得我。”

    “好!”灰衣女子道:“我已把白眉和尚交给你了,现在我总可以把凌千羽带走了吧?”

    雷刚道:“不行。要等我师父醒了之后,我才能把凌千羽交给你们。”

    灰衣女子厉声道:“雷刚,你敢在我面前弄鬼,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雷刚道:“我已经不打算活了,你用死也威胁不了我。”

    他深吸口气,道:“铁姑娘,如果你带着解药,让家师可以早点醒来,你也可以早点离去。”

    灰衣女子冷笑道:“雷刚,你计划得真好,准备把凌千羽交给我们,然后又从我们的手里夺回去,告诉你,没那么简单。”

    她的话声一了,身形闪处,已朝凌千羽扑去。

    雷刚沉吼一声,蹲身出拳,少林“百步神拳”已经发出。

    只见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朝灰衣女子撞去,破空响起呼呼的风声,声势着实惊人。

    那个灰衣女子身法极为奥秘迅捷,一见雷刚以“百步神拳”攻来,不知怎的一晃,已避开了那股沉猛的拳劲,到了凌千羽身边。

    她一手抱住凌千羽,身形移处,已到达了齐山的身后。

    那四个黑衣少女在这一刹,全都拔出了长剑,围到了灰衣女子的身边,成弧形而立。

    她们的动作极快,加上那些守在外面的镖师没有得到命令,不敢放箭,以致一刹那间,她们已经布好了阵式。

    雷刚在见到那灰衣女子闪身避开自己攻出的“百步神拳”之后,似乎被雷电击中,全身一震,呆了一下。

    他睁大了眼睛,愕然地望着灰衣女子藏身在齐山之后,突然失声道:“你是谁?”

    那灰衣女子没有回答他的话,道:“雷刚,我们要走了,你叫他们让开,免得无端端地送了命。”

    雷刚厉声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懂得天机七巧步?”

    天机七巧步!

    这是被称为中原第一,仁心圣剑乐无极的独门绝艺。

    那个灰衣女子看来好像是属于老夫人的一伙,又怎么会乐无极的绝艺?

    她是谁?

    赵玉莲从一开始便已注意室内的整个情势。

    她起先还气愤雷刚,认为他不该出卖凌千羽。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已从双方的对话中,把整个情势弄清楚。

    对于雷刚以凌千羽来交换白眉大师的行为,她觉得足堪同情。

    因为那灰衣女子早已经躲在内室,以白眉大师的性命来威胁雷刚。

    雷刚为了顾全师父的安全,因而无法把真相对凌千羽表明。

    他明白自己这样做,太对不起凌千羽了,因为凌千羽是那么地信任他,而他却出卖好友。

    所以他预先布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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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备以一己的生命来救回凌千羽。

    像他这样的行为,无论在情在理,都值得人原谅。

    当雷刚出手之时,她真恨不得能助他一臂之力,将灰衣女子擒住。

    是以灰衣女子施出那等奥秘的身法,躲过雷刚的少林神拳时,赵玉莲看得清清楚楚,也不禁为之吃了一惊。

    灰衣女子冷冷一笑,道:“什么天机七巧步?雷刚,你以为我是中原乐无极的人?”

    雷刚愣愣地望着她,也不晓得自己是不是判断错误,只因为她的身法太过奇诡,便误认为是天机七巧步。

    乐家的绝艺向来是传子不传女的,乐无极只有儿子,没有女儿,这是谁都知道的事。

    何况仁心圣剑乐无极一生仁慈,为人正直,若是有人怀疑他的传人做出不端之事,等于怀疑太阳是从西方出来一样。

    灰衣女子见到雷刚在发愣,冷冷一笑,道:“雷总镖头,我走了。”

    雷刚道:“你等等。”

    灰衣女子道:“我们的交易已经办妥,你还有什么事吗?”

    雷刚道:“你必须等到我师父醒来之后才能离开。”

    灰衣女子道:“不行,我得赶快回去复命。”

    雷刚问道:“你是要向老夫人复命?”

    灰衣女子道:“老夫人?什么老夫人?”

    她冷哼一声道:“雷刚你别再拖延了,若是我要硬闯,凭你这些人还能拦住我们?到那时,损伤惨重,可怪不得我……”

    雷刚道:“我已埋好了火药,顶多跟你来个同归于尽。”

    灰衣女子冷笑道:“雷刚,你别用这套来吓我,你若是引发火药,连凌千羽和白眉和尚也活不了,你岂会这样做?”

    雷刚脸肉抽动了一下,还没说话,突地似乎听到了什么,浮起惊喜之色。

    这个奇异的神情,在他的脸上一闪即逝,他倏地挥了挥手,道:“你们都退开,不许拦阻。”那些镖师齐都一愣,可是雷刚既已如此吩咐,他们也不敢违命,刹那之间,潮水似地退得干干净净。

    灰衣女子颔首道:“雷刚,你这样做不愧是一个智者。”

    她的话声一顿道:“齐山,你把人抱住,先回到车上去。”

    齐山应了一声,抱住凌千羽,跨开大步,朝厅外行去。

    赵玉莲没想到雷刚竟会让齐山安然地把凌千羽带走,她气得不得了,真恨不得立刻把齐山杀死,夺回凌千羽。

    可惜她在运功替凌千羽疗伤后,没有机会好好调息,以致功力稍稍受损,在这段时间内,仍然没能把|岤道冲开。

    她眼见齐山那魁伟的身躯消失在黑暗中,不由把一肚的怒气发在雷刚身上。

    她想:“这个卖友之徒,我若能解开|岤道,一定不放过他……”

    一念未了,只听灰衣女子道:“雷刚,我们再商量一下,你把那个女子交给我,我把解药给你……”

    雷刚摇头道:“不行。”

    灰衣女子道:“你真的不顾自己的性命了?”

    雷刚沉声道:“你不用多说了,此刻已无人拦阻,你你走吧!”

    灰衣女子犹疑了一下,道:“好,你别后悔。”

    雷刚道:“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灰衣女子甩了下头,道:“走!”

    那四个黑衣少女一齐收起了长剑,在灰衣女子的带领之下,向厅外行去。

    灰衣女子走到门口,倏地转过身来道:“雷刚,这是解药,你拿去吧!”

    她的手腕一动,抛出一颗药丸。

    雷刚接住她抛来的药丸,愣了一下,未及说话,已见到她们飞身掠起,投入黑暗之中。

    ”

    他急忙追了出去,眼见她们越墙而出,也飞身登上了院墙。

    墙外数丈之处停了一辆很大的马车,拉车的四匹马神骏异常,一看便是千中挑一的龙骥。

    灰衣女子进入马车,道:“齐山,走!”

    齐山坐在车辕上,有似一座小山,他一听吩咐,双臂一抖,四骑快马,已急奔而出。

    黑夜之中,急骤的蹄声,听来格外清晰,有似一阵密雷响起,很快便已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雷刚愣愣地站在围墙上,望着马车远去,没有追赶下去。

    好一会儿,方始听到他喃喃自语道:“奇怪,他怎么这样让她们带走了?”

    想了一下,他转身跃入院中,缓步回到大厅里。

    他的脚步刚一跨进大厅,便觉眼前一花,那已被他闭住|岤道的赵玉莲,倏地飞身扑了进来。

    赵玉莲方才眼见凌千羽被齐山带走,心中焦急无比,加紧催动真气冲|岤,终于被她解开了被闭的|岤道。

    她一见雷刚进来,眼睛都已红了,身形展处,双掌齐施,已拍出十三掌。

    雷刚本来心中有事,根本就没有防备到赵玉莲会突然攻击自己。

    再加上赵玉莲所施展的乃是青后嫡传,奥秘至极的“天女散花十七式”,每一掌拍出至少有五个变化。

    因此,一刹之间,雷刚便已被那无边的掌形所包围,逼得他手忙脚乱,无法招架。

    他挡了一下,身上已被拍中三掌,直打得他气血浮动,身形踉跄。

    他大叫道:“赵姑娘,你停一停。”

    赵玉莲骂道:“你这卖友求荣的恶徒,还有什么话好说?”

    雷刚堪堪又挡了两招,已是掌式散乱,身法渐缓。

    他嚷道:“赵姑娘,你听我解释嘛……”

    赵玉莲道:“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今天非给你一个教训不可。”

    雷刚道:“我有我的打算,并不是……”

    赵玉莲道:“你的打算本来很好,只是你到后来还是把凌千羽出卖了。”

    她的掌法愈使愈快,若非雷刚的根底深湛,少林的练功之法较重在外功修为,赵玉莲这几掌一定会把他打得吐血。

    雷刚知道赵玉莲误会已深,自己一时解释不清,若是这样继续下去,恐怕要不了十个回合,他便会被打倒。

    他在对方那变幻莫测,有似花瓣飞舞的掌法之下,根本没有一点还手的力量,也根本没有脱困的希望,眼见他很快就要倒下。

    倏地两声大喝传来,两枝短枪交错攻到,朝赵玉莲削去。

    赵玉莲身形一闪,左手伸处,已抓住自己右边刺来的银枪。

    她往右一拉,让银枪挡住了斜劈而下的金枪,接着飞起一脚,把那手持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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