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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神歌第66部分阅读

    ,以柳云龙所学一时竟无法解得开。

    大煞手房登云冷漠地笑道:“你若能解开六诏山独门的点|岤手法,六诏山怎能配称天下最神秘的地方,嘿!”

    柳云龙冷笑道:“六诏山并非什么了不起的地方,阁下自信六诏山的人都可天下无敌,那可是太小看天下人了!”

    “嘿!”大煞手房登云低声道:“现在该解决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了,我知道你的功夫不错,如果我们也像俗人那样动手未免太无趣了……”

    柳云龙神色凝重深吸了口气,道:“随你怎样,我都奉陪就是。”

    大煞手房登云嘿嘿冷笑两声,我这里有个小小的玩意,我俩各吃进一个再动手如何?”

    柳云龙朝他手中一望,只见有两个鲜红的桃子托在掌心中,那桃呈紫红色,皮上泛起一种红色的光芒。

    大煞手房登云阴险地一笑,道:“这虽像是桃,却不是桃,这是‘夺命红艳果’。服下之人会在半个时辰之内发作,我俩各服一个再动手拚斗,看看谁能克服剧毒,等我俩拚完,你也差不多要死了!”

    柳云龙冷哼道:“你想得倒周到,我死了之后你好拿剑就走……”

    大煞手房登云冷冷道:“这个自然,虽然我也无法抗拒‘夺命红艳果’的剧毒,但我自信我那哑仆一定会把我背回六诏山,只要给我服下一种解毒的药草便会好了,而你……”

    柳云龙一生之中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他见大煞手房登云以一种挑战的姿态向自己,登时大怒。

    他一把抢过一个“夺命红艳果”,道:“一个小小的果子岂能毒死我……哼!”

    他明明知道“夺命红艳果”服下之后无药可救,但是为了维护一世的英名,他不惜下一次生命的赌注,张口一咬就将那“夺命红艳果”服下。

    一股清凉的甜液顺喉而下,柳云龙急忙运起神功施出苦修的先天真气克制住那才咽下去的剧毒。

    他一拭嘴角,只见大煞手房登云也吞了那“夺命红艳果”,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各自都冷哼一声。大煞手房登云冷冷地道:“拿出你的剑来,我的目的就是要得到它,如果你不交出它来,我六诏山大煞手的阴毒手段,你会很快就领略到……”

    “哼!”

    柳云龙将全身劲力运转一匝,那无穷的劲道倏地布满全身,他目中寒光上涌,冷笑道:“阁下的嘴唇上功夫不错,你只要有本领我自然会把金鹏墨剑双手奉上,遗憾的是阁下恐怕没有这个本领。”

    “嘿嘿!”

    大煞手房登云嘿嘿两声冷笑,陡地自空中跃了过去,他右掌斜斜一舒,五指突然抓向柳云龙。

    柳云龙只觉一阵目眩,竟无法看清他这一抓是从何而来。他心里寒悚大惊,足下连退三步,单掌一扬劈将出去。

    大煞手房登云咦了一声,道:“你的功力比我估计的还高,这样看来我们必须做一次公平的决斗,你才会输得心服口服。”

    语音稍歇,他向那哑仆韩文通道:“给我拿家伙来!”

    柳云龙见大煞手房登云的功力超出意料之外的高,顿知今日遇上生平劲敌。他以为大煞手房登云的兵器必是一件前古罕见的神兵,那知哑仆韩文能拿出来的是一支铜杆大笔,和一盒研好的墨汁。

    大煞手房登云将笔拿在手中一挥,道:“我生平与人空手惯了,没有什么称手的兵器。今日你是我罕见的劲敌,只好将我多年未用的‘寒山大笔’拿出来应个景儿。”他脸上阴险地一笑,又道:“你如果能在‘寒山大笔’下走过一百招,已经难能可贵了。”

    他向哑仆韩文通施了一个眼色,哑仆韩文通立刻又拿出一块丝绒白绫,铺在大煞手房登云的脚前。

    柳云龙从未见过这样古怪的兵器,暗中不禁大凛,双目紧紧投落在那笔上,冷冷地道:“阁下不要再拖延时间了,我那位朋友还等着解救呢!”

    大煞手房登云斜睨了东方玉,道:“他死不了,你快拿出金鹏墨剑……”

    “锵!”

    一声龙吟般的剑啸响起,空中立时闪过一道凄迷的剑芒,冷寒的剑气一涌,使那河上的冰屑又凝结一层薄冰。

    “好剑,好剑!”大煞手房登云连声赞美道:“面对如此好剑,我房登云更加技痒了……”

    语音甫落,他突然盘膝坐在那块长绫之前,“寒山大笔”沾了沾墨汁,陡地向空中一点——

    一点墨汁化作一缕黑光倏地向柳云龙面门上射来,柳云龙一愕,没有想到大煞手房登云会如此攻击自己,他心中大惊,疾快抡剑迎上那点墨汁——

    “叮!”

    柳云龙只觉手臂一震,剑刃上响起一声脆响,逼得他身形连晃三晃,他诧异地疾忖道:“这人功力难道真的已达到出神人化之境,仅仅一滴墨汁便能以内家真劲伤人,看来我非小心不可。”

    大煞手房登云点出一滴墨汁后,便低头在那条长绫上挥笔写下两个字,他恍如作诗对词一样,对柳云龙连正眼都不瞧一眼。

    良久,他方抬头冷冷地道:“你怎么不动?”

    柳云龙冷哼一声,长剑一抖,道:“你准备接招吧!”

    他深知房登云敢这样悠闲地振笔疾挥,定有过人功力,深吸口气,一缕剑光陡地弹射颤出。大煞手房登云轻轻一挥“寒山大笔”,一滴墨汁射出,击在回天剑客柳云龙的长剑上。柳云龙只觉劲力沉重,震得他臂上一麻,剑刃上响起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柳云龙心神剧震,暗惊对方武功高强。他冷哼一声,长剑微抖,幻化成一缕寒光,朝大煞手房登云的身上劈去。

    大煞手房登云低头挥笔疾书,对劈来的长剑连看都不看一眼。等那冷寒的长剑离身不及五寸之时,他忽然手臂轻抬,“寒山大笔”挥了过去。

    这一挥之势甚大,只听当的一声,柳云龙手上长剑便被封了回去。数点墨汁化作缕缕寒光,朝他身上疾射而至。

    柳云龙身形疾晃,险险避过这疾射而至的数滴墨汁。他冷哼一声,长剑反臂抖出,一缕剑光陡地斜削而去。

    哪知他的剑势甫发一半,陡觉丹田中升起一股凉意,那股凉意逐渐扩散开来,使得全身劲力消散无形。

    他心中大骇,脑海中疾快忖思道:“这一定是夺命红艳果发作了,现在胜负未分,此毒已经发作,看来我今天真是该命丧于此了。”

    柳云龙急忙运起神功,以与体内郁藏的剧毒相抗。但“夺命红艳果”产自六诏山,是举世七大异果之一,所含毒量足够杀死一条巨蟒,柳云龙虽然已达三花聚顶、玄关通神之地步,也无法和这种剧毒相抗衡。

    大煞手房登云冷冷地望了他一眼,不屑地道:“怎么样,是不是没有力气了?”

    柳云龙冷冷地道:“阁下也不见得比我好多少,现在你我机会各半,谁也不能妄下断语。”

    大煞手房登云显然也是中毒已深,额上泛现出晶莹的汗珠,他勉强笑了笑,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道:“我与你不同,‘夺命红艳果’产自六诏山,我自有解毒之法,而你却只有枯等死去,凭本领你确是罕见的劲敌,论经验我可比你高出太多……”

    柳云龙突然哈哈大笑,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虽筹划缜密,却忘了我在临死之前还有一次杀死你的机会。”

    大煞手房登云摇摇头,道:“有一点你也忘了,我有一个功力盖世的哑仆,他是否能在你将杀我之前先杀死你,我想你的心里比我还明白。”

    柳云龙心神剧震,不禁斜睨了哑仆韩文通一眼,大煞手房登云果然说得不错,哑仆韩文通正目光炯炯、神色紧张地监视着柳云龙。显然自己只要在临死前妄图挣扎,他便会不顾他自身危险先杀死自己。

    柳云龙不屑地道:“你原来是有这一条毒计,早知这样我也不会服下那颗夺命红艳果,而处处落入你的算计中……”

    大煞手房登云得意地笑道:“攻敌先攻心,我在未来之前早巳想好对付你的方法。”

    柳云龙这时虽然怒不可遏,可是全身劲气凝而不聚,竟然无法发出最得意的剑罡功夫,他连着暗自运了几次气,始终不能逼出那存于丹田中的毒气。他黯然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悲愤的神色,冷漠地道:“你用这种卑鄙手段杀了我,我永远也不会心服……”

    大煞手房登云嘿地笑道:“冲着你这句话,我更应该杀死你!服我者生,逆我者死,我大煞手遇人无数,没有一个人敢在我面前逞勇斗狠,连东方刚都对我客气十分,而你……”

    柳云龙冷冷地道:“可惜我不是那种要人怜悯的软骨头!”

    大煞手房登云道:“你自认你是天下一等的硬汉,嘿……话不要说得太满,一个人在未完全断绝生机之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曾亲眼看见过一个极负盛名的高手,为了求得性命,将自己的妻子献给别人,任别人在他面前j辱其妻……”

    柳云龙见他说得极为逼真,不禁一怔,道:“天下竟有这种贪生怕死之人?”

    大煞手房登云嘿嘿冷笑两声,又道:“这种人多如河泥,有何值得奇怪!”

    柳云龙默默地沉思一会,只觉大煞手房登云语含讥讽。他面色二沉,目中闪过煞芒,冷冷地道:“阁下不要多费唇舌了,我俩的比试尚未结束呢!”

    他深知自己此时所中之毒,已深入肺腑,若拼着性命不要,或仍有杀死对方的机会,可是哑仆韩文通虎视左侧,正在觅机给自己致命重击,自己如果一击不成,恐将命化黄泉,首先遭到毒手。

    大煞手房登云有恃无恐,丝毫不为对方威势所惧,他好整以暇斜睨了回天剑客柳云龙一眼,淡淡地道:“你还能动手吗”

    柳云龙振剑一抖,坚决地道:“只要你敢和我再作一场公平的决斗,我相信会很快就有胜败之分。”

    大煞手房登云想了一想,道:“我几乎有点动心,不过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若想留个全尸,乖乖地将金鹏墨剑留下,我解开东主玉的|岤道,由他背着你我寻一个景色绝佳的地方了此残生……”

    回天剑客柳云龙见对方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登时一股怒气涌上胸间。他气得怒哼一声,道:“假如我不呢?”

    大煞手房登云面色陡地一沉,道:“我自有办法对付你。”

    他向哑仆韩文通一施眼色,道:“给我拿下他来!”

    哑仆韩文通虽然不会讲话,耳朵却是非常灵敏,他怪异地笑了笑,身形如风抢攻过来。

    他咧嘴神秘地一笑,伸出硕大的手掌朝回天剑客抓了过来。这人虽哑,功力却是非常的高明,指风过处,正好罩向柳云龙胸前死|岤之处。

    柳云龙脸色大变,怒喝道:“你敢!”

    这时他虽然中毒极深,全身的劲力消散无踪,可是一种潜在的意识,使他挥剑在胸前划一大弧,身子斜斜向后一仰,险状万分避过这一掌之厄。

    哑仆韩文通见柳云龙在受伤之余,尚能避过这凌厉的一击,不禁一怔。他怪叫连声,双掌掌影纷飘,幻化无比连击三掌。

    柳云龙没有想到对方攻势如此猛烈,他连劈二剑,可是剑发无声,劲力消逝,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哪能和对方那浑厚的掌劲相抗。叮当声中,长剑突地化作一缕寒光擦过甲板落向河心。

    哑仆韩文通一见大急,顾不得伤敌,身形如电一掠而起,随着长剑之后,伸手抓去,又快又疾。

    “噗”地一声,金鹏墨剑穿过河面的冰层,射进了河中,水花溅起,一柄千古神兵霎时没有踪影。

    大煞手房登云脸色大变,道:“老韩,你是怎么搞的?”

    哑仆韩文通也知此剑关系重大,奋不顾身就打算一头往水中扑去,他身形方动,水中突然浪花翻卷,一个虬髯赤身的汉子自水中冒头上来,朝哑仆韩文通咧嘴一笑。

    哑仆韩文通一愣,倒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怪客惊愣住了,怪吼数声,连着比划几个手势像是严厉叱责这个虬髯赤身的怪汉。

    这个虬髯赤身的怪汉在水中正好将金鹏墨剑接在手中,他一抖神剑,陡地一阵凄厉的狂笑,道:“浪人庄前无情河,你们是些什么人?”

    大煞手房登云冷漠地道:“虬髯鬼,你何必与我打哑谜,谁不知我们六诏山武功冠天下,凭你们浪人庄不宵在我眼里……”虬髯鬼双目一瞪,叱道:“你是什么东西!不管是谁,只要来到我浪人庄前都得投贴拜庄,你姓房的自恃六诏山那点门道,便不把天下浪人瞧在眼里,嘿……那可是你自己找死。”

    他双臂在水中一分冰屑四溅,倏地向前划了过来,一声高吭的长笑划过空际,回天荡在这条冷清的河上。

    大煞手房登云双目如芒,在各处一扫,突然拿出一颗绿色的药丸入进口中,他向柳云龙轻轻瞄了一眼,道:“现在你我之事暂且搁置一边,眼下浪人云集,势必有一场大战,这些浪人都是江湖二流的狂人,是不讲任何道义的……”

    果然,不多时自河畔两岸中传来一阵狂乱的嚣叫,只见一群赤身跣足的大汉,耀武扬威畅声大笑,恍如世间之人都不放在这些浪人的眼中。

    虬髯鬼呵呵大笑,唱道:“我们都是浪人,无忧无虑天涯飘泊。”

    “谁说我们痴,谁说我们狂?”

    两岸的浪人随着也唱和起来,只听歌声震天,怪笑厉叫杂乱交响在一起,可是从他们那种狂态上,可看出这些人都是不近人情的狂徒。

    随着铿锵如铁的歌声,这些浪人不畏冬天的寒冷,一个个跳进水中,俱朝停立在河中的小船游来。

    虬髯鬼挥了一挥手,大声道:“浪人庄前无狂人,姓房的,你还不跪下示敬?”

    大煞手房登云自服下“夺命红艳果”的解药之后,功力已经恢复大半,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柳云龙,你我命运这时一样,我们先退敌之后再作打算。如果你不和我合作,无情河死的不单单是我一个人。”

    他运指轻轻一弹,一点绿光射向回天剑客柳云龙的身前,柳云龙疾快地伸手一接,将一颗绿珠子般的药丸接在掌心之中。

    柳云龙轻瞥手中解药一眼,暗忖道:“大煞手房登云心计太多,这是不是‘夺命红艳果’的解药实在很难猜测,不过这时浪人云集,危难已燃眉睫,他纵想害我,也不该拣在这个时候才对……”

    他一口服下之后,暗暗运气化解药力,大煞手房登云斜睨了柳云龙一眼,冷煞地笑道:“三个月内,‘夺命红艳果’不会发作效力,我为了安排你我的决斗,希望你在三个月内上我六诏山一趟。你刚才所服的绿珠丸,最多只能维持你一百天的时间,若是届时不来,休怪我事先没有告诉你!”

    柳云龙冷哼道:“三个月内我一定亲自领教六诏山的绝学,那时鹿死谁手殊未可知,希望令弟也能不吝指教!”

    “好说,好说!”大煞手房登云干笑数声,又道:“我兄弟俩人在六诏山恭候大驾!”

    一阵击浪排水之声传来,只见这只小船的四周已围满那些浪人。

    虬髯鬼神剑一挥,道:“房登云,我只要一声令下,你就要沉没水中,你假如识相就先向浪人庄庄主陶大海请罪!”

    大煞手房登云不理会虬髯鬼的嚣叫,他返身拍活了东方玉的|岤道,冷冷地道:“你我生死与共,我希望你能和我合作击退这些浪人。”

    东方玉舒活筋骨心里正憋了一肚子气,他冷哼一声,左掌倏地斜伸而出,向房登云的身上抓去。

    哑仆韩文通虽然在监视这些蠢蠢欲动的浪人,眼睛却不停注意这边,他一见东方玉斜掌向大煞手房登云击去,他大吼一声,伸手抓起一只木桨,对准东方玉的背后击了过来。

    东方玉身形疾挫,飘身落在柳云龙的身侧。哑仆韩文通正待追来扑打,一眼瞥见有一个赤身大汉爬上船头,他顾不得再和东方玉动手,手臂一抖,木桨斜点而去,这一招是临时变化出来的,又快又疾,血影一现,空中登时传来一声惨呃,那个汉子顿时沉没于水中。

    一片血水染红了河中大半,分外触目心惊。

    哑仆韩文通在举手弹指之间,击毙一个浪人,立时激怒这群不顾性命的张狂之徒。他们在水中怪叫怒吼,一连串难听不易入耳的话通通骂将出来,使冷清的河道上,恍如陷入兵荒马乱之中,正像拚命交战一样。

    虬髯鬼怒吼一声,道:“你杀我们兄弟,我们找你赔命!”

    这些最令江湖人头痛的浪人,是不懂得什么仁义道理的,他们只凭一时的喜怒哀乐做出随心所欲的事,谁只要让他们狂乱的兽性发作,他们必会以十倍的鲜血来换取对方的生命,

    117 暗自不敌

    不死下休……

    霎时,浪人如潮,纷纷游来。

    那只渡江的小船摇摇晃晃,像是就要沉人河底一样。大煞手房登云施出千斤坠先稳住摇晃不定的小船,右手运指如风,疾快点向刚要跨上甲板的浪人。

    虬髯鬼是这群浪人的首领,他一见船上人人俱有一身超绝武功,不禁冷哼一声,狂笑道:“你伤我们的人,我毁你们的船!”

    这些浪人和海盗行径一样,虬髯鬼一声令下,各自从身上抽出一柄锋利弯薄的奇形匕首,纷纷向船底扎去。他们手法怪异,哑仆韩文通和大煞手房登云一时竟无法阻止,不多时这只坚牢的小船被凿开无数的小洞,冰冷的河水很快就灌了过来,眼见小船就要沉下去。

    虬髯鬼狂暴的一声大笑,挥了挥手,那批浪人呼啸一阵,纷纷向两岸游去,他们在河岸上分列而立,像是要看着这些人溺死水中一样。

    柳云龙双眉紧锁,轻轻道:“东方兄,我们要不要跃上岸去?”

    东方玉轻叹一声,道:“浪人庄前无勇士,这些人实在惹不起!”

    但这时情势危急,若起步稍迟,便会随船沉人河底,东方玉和柳云龙正在忖思如何脱困之时,船已没及水中一半,眼看河水就要淹过他们的靴子。

    大煞手房登云虽然不谙水性,但却丝毫不惊,他冷冷地一笑,运掌击碎船上一块甲板,伸手向河中撤去。

    身形一跃拔起,在空中一个大盘旋,射出二丈之外,脚尖略略一点飘荡在水上的那块木板,已到达对岸之上。

    哑仆韩文通紧随主人之后,也跃身而去。

    柳云龙正在焦急是否也该一样到达对岸,船上的汗血宝马长鸣一声,闯了过来。

    柳云龙一拉东方玉,道:“走!”

    两人跨上神驹,汗血宝马壮烈的大叫一声,驮着两人扑进水中,它神威天生,在水中如履平地一样地泅上对岸,柳云龙和东方玉身上竟没有点到丝毫水渍。

    “嘿!”大煞手房登云因为对方毁了他的船只,深恨这群浪人的狂傲,他低喝一声,和哑仆韩文通冲进这些人中间,出掌连伤五、六人。

    东方玉轻轻一扯柳云龙,道:“陶大海和我有一段交情,我们不如协助浪人把大煞手赶跑。”

    他不等柳云龙说话,已抢入人群之中,对着哑仆劈出两掌。陡地,沉重的铜锣声响澈整个河谷,激斗的浪人闻声之后,纷纷恭身退立两旁,欢呼之声大作。

    大煞手房登云一愣,怒叱道:“你们搞什么鬼?”

    心中却暗自奇怪,这震人心弦的铜锣之声为何会发生这样大的力量,连这些从不服从人的浪人都约束得住。

    铜锣连响数声,一队手持大旗的汉子,拥族一个头戴铜罩、身着灰色盔甲的人正向这里缓缓行来。

    在这队手持杏黄旗子的大汉之前,两个手持铜锣的大汉不停敲着,锣声震耳欲聋,那个身着铜甲的人像是大将般威风凛凛。

    东方玉一眼瞥见一个身着蓝衫的汉子,正和这全身铜甲的人走在一起,不由得大声叫道:“陶大哥,你还识得小弟?”

    陶大海只是微笑不语,但在神色间不免流露出对这铜甲人的恭敬与畏惧,急忙回头看了看铜甲人。

    铜甲人长得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他仅仅露出两只黑而亮的眼睛在外面,冷冷地望了柳云龙一眼,身子似是一震,微微晃了晃,缓缓将目光投落在大煞手房登云的身上,冷冷的目光像是在说话一样,在眼睛里幻化出极为不屑的神色。

    “咄!”大煞手房登云冷喝道:“你是谁?”

    铜甲人冷漠地道:“你自己没长眼睛,不会看看那旗上的字!”

    大煞手房登云向上一望,颤声道:“你是大风教教主?”

    铜甲人冷冷地道:“不错,你们六诏山在望日峰顶,答应在飘踪无影没有归剑退隐之前,绝不踏进江湖一步,你破坏我们的约定,我已有权杀死你。”

    原来在四十年前六诏山妄以武学宗师身分,参加盛传武林的八剑合修大会,那时参加的江湖上的八大门派掌门,都是一方之霸。六诏山连斗八大门派,并扬言要合武各家为一派,共尊六诏山。

    这事引起一个隐身山林间的怪人大怒,连夜赶上六诏山,大斗六诏山之主房子承,逼得六诏山从此退出武林,永远不准再踏进江湖一步。世人只知那个怪人是飘踪无影,从此却没有人曾再亲眼见过他。

    房登云心中震怒无比,道:“飘踪无影还没死?”

    大风教主冷笑道:“死了也轮不到你们六诏山出来抢风头。”

    大煞手房登云冷哼一声,道:“阁下不要拿那个死老头子吓唬人,我房登云虽然没有与飘踪无影动过手,总觉得他不会强过六诏山多少,时时都想替六诏山争回那一剑之耻……”

    大风教主不屑地一笑,道:“你爹都不敢说这种话,想不到你倒狂妄起来了,我知道你心中不服,想先和我较量较量,很好,我索性让你们六诏山死了这条心,如果你能打得过我,不但江湖上各门各派都要共尊六诏山,连我也降服于你。”

    虬髯鬼得到金鹏墨剑,正想献给教主,一见教主要和大煞手房登云动手,忙双手托剑,道:“教主,这个献给你。”

    大风教主伸手接过金鹏墨剑在空中一抖,颤起一蓬剑花,他朝柳云龙轻轻一瞥,冷冷地道:“我不要,还是还给他好了。”

    说罢便将金鹏剑缓缓递给回天剑客柳云龙,柳云龙面上一阵黯然,有一股懊恼的凄凉感觉,他正要说些感激的话,大风教主已经转身离去。

    大煞手房登云怒叱道:“我得来的东西,你竟敢送人!”

    大风教主冷冷地道:“你只要胜得过我,我会再给你抢回来。”

    大煞手房登云实在无法忍下这口闷气,他怒吼一声,向前大踏一步,以臂当剑挥了出去。

    陶大海身形一穿而过,斜掌劈出,大喝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和教主动手?”

    他人长得威武,掌势一出断金裂石,“砰”地一声大响,双方都被对方那浑厚劲力所慑,出手之间,不若先前那样大意。

    大风教主冷喝道:“大海,你给我回来!”

    陶大海恍如对大风教主非常畏惧,闻声之下,虚空一拳,悻悻地走了回来,但心中却犹有未尽之意。

    大风教主冷冷地注视着大煞手房登云,道:“你心中定是十分不服,现在让你先打三拳,如果你能伤得了我,江湖上将是你们六诏山的天下,我和浪人庄近百的英雄通通听命于你……”

    大煞手房登云所畏惧的仅是神龙见尾不见首的飘踪无影一人,心中虽然怀疑大风教主是飘踪无影的传人,可是多少只是怀疑而已,他存心一试,冷笑道:“阁下不要太猖狂了,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他暗暗将全身劲力提聚于双掌之上,身形一蹲,曲掌化拳,一拳笔直的向大风教主的身上捶去。拳风劲强,隐隐含有风雷之声,端是凌厉异常。

    哪知大风教主不闪不避,只是冷哼一声,傲然凝立在地上,竟敢硬接对方这宙猛如山的一击。

    “砰!”大风教主身形微颤,屹立在地上未动分毫,大煞手房登云脸色大变,痛苦之色泛上他的脸上,他怔了怔,几乎不相信世间当真有人敢硬接他一拳。

    大风教主冷漠地笑道:“还有两拳,你再进招吧!”

    他笑声悠扬,话音轻脆,使柳云龙不由一怔,只觉这个教主行踪诡秘,那身功力足可当天下第一人。

    大煞手房登云怒吼一声,挥掌而出,但一触到对方那身铜甲上,便觉有一股强劲的反震之力涌来,他暗骇之下闪身暴退,非常懊丧地叹了口气。

    他仰天狂笑,道:“罢了,六诏山再不出江湖就是!”

    大风教主冷哼道:“如果我再发现你在江湖上行走,下次必然杀你!”

    大煞手房登云不吭一声领着哑仆韩文通行去,他走至回天剑客柳云龙的身前,冷冷地道:“三个月后,我依然在六诏山等你。”

    柳云龙见他说完飞驰而去,望着他那逝去的背影,朗声大笑道:“届时我定当拜访!”

    话声未逝,已瞥见大风教主身子摇摇一颤,一股血水自他铜罩里滴落出来。

    柳云龙心中大惊,道:“教主,你受伤了!”

    大风教主语音略带抖颤道:“房登云主仆功力太高,这里没有人是其敌手,我虽然穿有宝甲护身,依然被对方拳劲震伤,如果我不这样将他吓走,整个江湖没有人能治得了他……”

    他语音一顿,深长地叹了口气,道:“这虽然能暂时满过他,可是日后他难免会发现我是借宝甲之利而胜他,说不定数日之后会再次寻来……”

    柳云龙怔了怔,道:“教主功力无敌,怎会惧怕一个房登云?”

    大风教主摇摇头道:“你哪知六诏山绝艺天下无敌,真若动起手来,我不出十个照面便会败将下来。这次我是冒了九死一生之险才将他吓走,否则浪人庄的英雄通通要死在他的拳脚之下。”

    他突然喘了一口气,道:“石大侠功力无敌,本教主早就闻名已久,这次我是奉了一个病友所托,在这里恭请石大侠随我前去一会……”

    “病友——”柳云龙一愣,道:“是谁?”

    大风教主神秘地一笑,挥手将那些浪人遣走,领着柳云龙和东方玉两人向浪人庄行去。

    回天剑客柳云龙和天龙星东方玉,随着大风教主绕过这条无情河,渐渐走进一个荒凉的山谷,那些浪人纷纷退避,由陶大海率领走回浪人庄去。

    山顶上覆盖着皑皑白雪,在柔和的阳光照射下,泛现出一片银白色的光芒,分外耀眼……

    第二十一章飘踪无影

    一座拱形的大墓孤立在山谷之后,大风教主步履轻移,在那硕大的墓碑顶上轻击三掌,那个墓碑陡地移向旁去,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大洞,三人沿着石阶走入,柳云龙只觉一股阴风扑面,冷煞的寒风使他打了个寒颤。

    一声痛苦的呻吟自墓里传来,大风教主急快地走了几步,燃起两只松油火把,照得这个神秘墓室通明。

    一个枯瘦如竹的老人斜卧在一张石床之上,他全身糜烂,通身无血,双目无神的朝大风教主望了一眼,缓缓闭起双目。

    这个老人低垂双目,软弱地道:“孩子,那个大煞手走了吗”

    大风教主恭身轻道:“全依你老人家指示,大煞手心存畏惧的只有你老人家,可是……可是……”

    他一连说了几个可是,下面的话始终没有说出来。

    那个老人一摆手,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六诏山争雄武林已非一日之事,我知道再也没有办法收服六诏山了,这人一出,天下无人是其敌手,江湖可能要更加纷乱了……”

    大风教主焦急地道:“前辈,你总要想办法呀!”

    飘踪无影黯然叹了一口气,道:“江湖狂澜岂是单单一人之力所能挽回,我这许多日子来默思推算,当今武林中惟有一颗慧星能和六诏山相抗颉,只是这人情劫太多,非得练成忘去未来与过去不可……”

    他缓缓睁开双目,凝注在回天剑客柳云龙的脸上,一股炯炯神光虽然凝而不聚,却也慑人心神。

    他偏头向大风教主问道:“你所说的就是这个人吗?”

    大风教主颔首道:“是的,他就是柳云龙。”

    飘踪无影苦涩地一笑,道:“你看人绝错不了,他内功浑厚已达三花聚顶的阶段,不错,不错,三个月内我要让他真正达到武林第一人的身手,惟有这样才能阻止六诏山的狂焰……”

    他伸出一只手掌在柳云龙身上摸了摸,突然惊诧地啊了一声,一丝淡淡的笑意在他脸上掠过,道:“你会‘断银手’,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柳云龙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上仙流般的旷代武林异人,他一听飘踪无影连自己练的武功都能摸得出来,不禁暗奇不已,忙道:“前辈请多指教!”

    飘踪无影摇摇头道:“我生平淡泊名利,不求闻达于江湖,那次虽然力斗六诏山上代山主房子承,但江湖上真正看见过我面目的人除了其他五、六人外,就只有你们了……”

    陡地一阵沉重的步履声隐隐传来,飘踪无影神情间流露出不豫之色,伸手挥了挥,大风教主忙将柳云龙和东方玉领进一个大屏风后面,轻声道:“他的徒孙来了,我们暂时避一避。”

    那阵足履渐渐接近,不多时一个人影闪现出来。

    柳云龙看得心头大震,没有想到幽灵大帝西门熊竟会是飘踪无影的徒孙,那个老人年龄岂不是已达二百岁以上,更令他心惊的是飘踪无影和幽灵宫扯上关系,幽灵大帝西门熊功力已是一代大宗师,那这个老人的神光绝艺岂非是达于不可想像的地步。

    西门熊双手托住一个木盒,跪下去恭敬地道:“师祖!”

    飘踪无影冷冷地道:“你来做什么?”

    西门熊非常有礼地道:“师祖身患半身不遂重疾,徒孙特别自金沙镇寻得白羚羊角一对,以疗治师祖身上的不治重疾。”

    飘踪无影冷冷地道:“我已不是你的师祖,当初我传你爹爹武功后,才发现找错了对象,你爹爹心怀不诡,造成滔天大祸,我已将他逐出门墙……”

    西门熊不敢答话,连声道:“是!是!”

    飘踪无影冷笑道:“你爹爹仅仅得到我一桩神功便已天下无敌,我知道他必不甘默默终身流连于山水之间,暗地里传了天龙谷的东方云,想使两家并驾武林,谁也不敢做出逆天之事。谁知东方云忠厚老诚,并不想和你爹爹争雄,使我当初所想的以强制强的方法陡然失策,直到传在你和东方刚手里,虽然尚能保持均势,可是你已存了吞霸江湖之心……”

    东方玉在旁边听了心中一跳,想不到这个老人会是传给父亲武功的老师祖爷,他还是初次听到这件武林隐事,不禁倾耳凝神聆听着。

    西门熊惟惟诺诺地道:“家父当年虽有不是之处,可是徒孙并没有错处,希望师祖能让徒孙略尽棉薄,奉养你老。”

    飘踪无影冷漠地道:“你走吧,我不愿再提起那些往事,我如今也没办法约束你们了,反正眼不见为净,我死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西门熊缓缓将木盒启开,露出一对洁白如玉的羚羊角,这并非是普通羚羊之角,而是一种产白天山绝顶的羚羊。此物善解奇毒,只是鲜有人能得到,传闻天山也仅不过有五对而已。

    西门熊双手托上,道:“师祖,请你赶快施出‘羚羊打|岤’功夫,或真如传言一样,能使你走火入魔之体恢复原状。”

    飘踪无影冷冷地道:“不用了,我并不稀罕这种东西。”

    西门熊知道求告无用,他来时早已想好万全之策,双手将一对羚羊角抓起来,大声道:“师祖既然不让徒孙孝敬,做徒孙的活着有什么用处,我不如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他扮相逼真,作势要往石壁上撞去。

    飘踪无影看得暗暗感动,连忆挥手,道;“你这是干什么?”

    他黯然叹道:“我走火入魔已快二十年,纵是大罗神仙投世也难救治得好,念你一片孝心,我就试试……”

    西门熊欣喜道:“师祖暂且试试,也许会出现奇迹。”

    飘踪无影伸手拿起一个羚羊角在空中一晃,全身衣袍隆隆鼓起,额上泛汗,他斜伸羚羊角在自己身上三十六处|岤道上轻轻敲打,每敲一下便有一声轻响发出。

    那知飘踪无影在敲至第三十二下之时,神色突然大变,身躯剧颤,脱手将手中羚羊角向西门熊身上掷去。

    他虽然武功盖世,无奈被病魔相缠,这—掷之力减弱不少。西门熊早料有此一着,身形疾晃,陡地飘退而去。

    “喀!”那羚羊角去势如矢,击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重响,只见一个羚羊角全都嵌进石壁里面。

    飘踪无影怒叱道?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