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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神歌第43部分阅读

    步女,脸上浮现一片愁容,眼角上斜挂着两行泪水渐渐他发觉这少女好像是他熟悉的人,他又看见那少女手中捧营一束鲜花,冷漠地凝望着遥远隆起的_一块坟土上,嘴唇翕动,他无法听清楚她到底说些什么?他的灵魂像脱离了躯壳。紧紧追随在那自衣少女前身后,轻轻地踏着绿色的茵草,慢慢挪移步子……

    白表少女捧着鲜艳的花朵,走到墓前,轻轻插在坟上。

    他看见她一朵一朵地插着,轻吻着墓土的青草,不时呼唤一个人的名字。

    那颗颗滚落的泪珠、像珍珠似的,自她腮上斜滑而落,滴在衣襟上,落在墓土上,也落进他的心湖里。

    他的耳际恍如响起那步女的声音!“云龙,云龙,我又来陪你了……

    他的眼眶里噙着两颗泪珠,他觉得自己的心正片片撕碎着,他的血在流淌…

    “呃!”

    他痛苦地全身一颤,他发觉那少女是萍萍,她身着自色罗衫。披着孝衣,这一切的画面闪过他的眼前。

    于是,他大声吼道:“萍萍!我没有死。”

    眼前的景像一闪而逝。他自梦中清醒过来。

    柳云龙抹抹跟角的泪水,轻轻拍了拍马头,脑中又继续想着那无尽的心事他任由汗血宝马奔驰,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它要把他驮往何处,只随着芒颠簸的身子振动着。

    突地,汗血宝马一声长嘶,嘎然煞住了势子。立地上动也不动,他惊诧地抬起了头,眼神落在那一片高耸的树林之后。

    只见山林之后现出了一片画栋雕粱、楼阁云集的连亘巨屋。这巨屋依山而筑,搭在半山腰上好似浮现在云禁里似的。

    潺潺的流水声自林后隐隐传来,柳云龙乏力地自马上轻轻跃了下来,牵着宝马一步一步往林中行去。

    转过这片树林,他一眼瞥见远远出现一个清彻如镜的碧绿膏草湖,那阵潺潺的水声便是从湖中瓢送过来的。宝马一声欢呼般的高亢长嘶,迈开四蹄往湖中跃去。

    “哗啦!水花溅飞。好似银浪翻涛,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美丽至极,好似金珠耀舞似的。

    柳云龙望了望掩映在空中的屋字,叹道“好一处美丽的地方!”

    “你认为美吗‘”轻轻的语声好似云絮般地低低晌起,柳云龙乍然听见这悦耳的细语,心神不觉震,使他的心弦绷得紧紧的,他循着话声寻去远远的,他看见一个身着玫瑰色罗衣的少女,坐在湖胖上,凝望着那漾动的湖水怔怔出神。

    他无法看清楚这少女容貌,从身后看去,只见这少女身材婀娜多姿,云髯微垂,随着轻柔的清风,丝丝地飘散开来:在满湖绿色的相村之下,她这一身玫瑰罗衣显得更是醒目,有如一朵红色的玫瑰,给人一种宁静鲜艳的感觉。

    她的肌肤如雪,素手有似寒玉,与那绸质的轻罗薄衫相较,红中逶白,益发显得美丽动人。

    柳云龙见到这里突然出现这样一个美丽的少女,愣得呆了一会,急忙转身将要离去。

    那红衣少女双足落在湖水之中,拨动水面,溅起片片水花,溅在裤管上湿了一大块,她望着涟漪一圈圈的湖面,轻轻地道:“你既然来了,为什么又要走昵?”柳云龙举手揖道:“姑娘贵姓?在下无意路过,打扰了姑娘的清幽。”

    那红衣少女轻轻一笑道:“你只不过是个过路人,又何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呢!唉,你也是个笨人。”

    柳云龙一慌,嗫嚅地道:“这”

    那少女依然望着湖面,温柔地道:“我说体笨,你还不服,你想想一个少女的名字岂会轻易告诉一个陌生人?柳云龙脸上一红,道:”姑娘圣洁如兰。在下倒是个俗人?“那少女略略一笑,道”你又说错了,我身罩红衣俗而鄙陋,哪会似兰花那般的圣洁高贵呢?‘柳云龙只觉这少女言词犀利。从她的语声中,他觉得这个少女并不是生长在快乐的环境里,她似幽怨又孤寂,恍似得不到友情的滋润……

    柳云龙一时无语,其好暗自摇头。

    那湖中的宝马在湖里翻腾一阵,自水申冒出头来,那少女看得此时,全身突然一阵惊颤,目光紧紧聚落在马上。

    柳云龙朗朗一笑,道:“姑娘认为这匹马好吗?”那少女忽然浯气一变,冷冷地道:“这匹马是你的吗?柳云龙微微一愕,道:”是啊!““休不配!,,那少女摹一回头,霎时愣住了,她的目光投落在柳云龙脸上再也收不回来。自她那幽怨的眸子里,泛现出都激动的神采。

    柳云龙也是大感意外,惊奇地道:“原来是你!”

    西门捷眼中泛泪,道:“你怎么到海心山来了,是来看我吗?”柳云龙暗吃一惊,道:“这是海心山,那上面必是幽灵宫了。”他想不到自己误打误撞,硬是闯进幽灵宫。

    西门捷面上流露出一丝欢喜而又恐惧的神色,她嘴唇翕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朝朝暮暮她都想再见这第一个进入她心中男人的影子,哪知,当她面对柳云龙的时候,她又没有话好说了。

    她目中含蕴着复杂的神色,颤声道:“你好!”

    柳云龙凝望这个少女,心中有种惆伥若失的感觉,他思绪转动,低声道:“我很好,你也好吧!”

    西门捷轻轻地低垂臻首。玩着衣角,垂下头去。

    “刷啦!”

    自湖里芦草中传来摇橹击水的声音,西门捷闻声粉面神色一变。身躯直跃而起,惶然地道:“你快走吧,东方玉来了。”

    柳云龙鼻中透出重重的一声冷哼,只见芦苇分处,一叶小舟自水面上飞驰而求。

    东方玉凝立船头,双手背负身后,仰首望着穹空,恍如没有看见他俩似的,在地身后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大汉,摇着双浆,激得湖水溅起层层的波芒。

    不多时,那叶扁舟驰至湖畔,东方玉一声长笑,一曳袍角,那袭深蓝长衫随风飘起,只见他身形曼妙轻灵地跃将过来。

    他冷冷一笑,怒道:“柳云龙,你好大的胆子,竞敢到海心山生事。

    柳云龙面上杀意涌现,他只冷冷一笑,恍如没有听见东方玉的话声呜呜,只听他嘬一声长啸,湖中的汗血皇马长啸而来,红影一闪,宝马已挺立在他的身边。

    东方玉脸色一变,喝道:“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柳云龙冷冷地道,“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说话。”

    东方玉见西门捷和柳云龙站在一起,一股醋火自胸中燃饶开来,他以为柳云龙是来勾引他的爱人西门捷,顿时眉置杀意,薄唇中进出一声什么?

    他大喝一声,怒道:“柳云龙,你骗了我妹妹的全部感情,那还不算,还想来勾引我的捷妹,是吗?”西门捷急一转身,道:“玉哥哥,你不要脸东方玉脸色铁青,叱道:”我亲眼看到你俩站在一起亲热的样子,我还看不出来吗?我东方玉的眼睛又没有瞎!““你真混蛋”

    西门捷气得铁青着脸,银牙一咬进出了几个字。

    东方玉被骂得一愣,神智不由一清,暗忖道:“看来我是不该说这样的话来伤她的心,也许我是误会了,”

    右云龙冷然道:“有眼无珠的东西,你跟你爹一样混蛋,”

    说罢,他身躯轻轻一转,就欲上马离去,那红马欢鸣一声,昂首摇尾,表示出亲呢的样子。

    “柳云龙,你给我滚过来!”东方玉双拳一舒,目中泛着愤怒的烈焰,他一提足已向柳云龙立身处逼进。

    柳云龙漫不经意地一笑,道:“看样子你是要逼我动手了。”

    东方玉大喝一声,双掌一扬,掌心之中泛出一道洁白如玉的光芒,迎着刺目的阳光,璀璨醒目,恍似洁净的自玉似的。

    随着这声大喝,一股深遽如海的狂猛掌力,自东方玉的掌心之中绵源出来,直往柳云龙身上涌来。

    西门捷惊呼道:“白玉观音手。”

    柳云龙见东方玉一出手便是天龙大帝的不世绝学“白玉观音手”

    他暗中冷哼了一声,身子一侧,挽臂斜挑了两个掌花,斜迎上去!“砰!。,东方玉只觉身子一震,斜斜歪歪的退了五、六步方始拿桩立稳,只震得他双臂酸麻。有些抬不起来。

    柳云龙只是身子一阵播晃,马步竟是一浮,差点稳不住自己的身子,柳云龙大惊之下,忖道:“我身体里的真力,竟无法把含蓄的掌力完全发出来,莫非我摔下五柱峰的时候就已受了内伤。”

    东方玉见自己一掌击出,便自对方身体传来一股浩大的反震之力,他大惊之下,不由忖道:“这小子莫不是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

    他腾身飞跃而起,双掌一抖运起一股内家真力,头下足上斜射而下,距离柳云龙头上不及五尺的时候,摹一朗声吐气,斜劈而落。

    柳云龙摹觉眼前一片掌影,由上而下圈圈而来,将自己全身的去路俱皆封住。

    他急忙中一运气。飘然跃了开来,右掌急忙兜转半弧,指尖刺到东方玉臂上的“臂懦|岤”。这一招快速异常,竟出乎东方玉的意料之外柳云龙这一招变动得很快,嘶的一声便已剌到对方的手臂,但是东‘万玉一惊乏下,忽然手腕一绕,那分开的掌幕一收,笔直的一缕刽影,朝柳云龙的眉心射去。

    他这一式更快得有如飞电惊雷,来得毫无癯迹可寻,的确是一流高手的手法,逼得柳云龙招式尚未施满,便要收招自保。

    一蓦听柳云龙一声大喝,叱道:“东方玉,你真是不知进退。”

    只见他退了一步,双手轻轻在空中划起一道圆弧,带起缕缕指风,圈圈成环反罩在东方玉的身上。

    西门捷惊呼道:“石公子,不要伤他。”

    柳云龙眼看自己的指力将戳在东方玉的“斯门|岤”上,忽闻这声惶惊的急呼,只得将指力一偏。斜削过东方玉的袍衫上,撕碎一块衣角下来东方玉脸上泛起青色,气极而笑道:“想不到我东方玉竟要你手下留情。”

    柳云龙冷哼道:“若不是看在你妹妹的分上,这下准要了你的命。”

    东方玉怒道:“混蛋,哪个要你看她的面子。”

    “锵”

    一道寒星射舞的冷煞剑气脱鞘而起、东方玉手挽长剑,斜指在剑身轻轻一弹,一缕有若龙吟似的清越响声随风飘送开来。

    “不要再打了,不要……”

    东方玉摇首道:“不行,他与我东方门誓不两立,我若不杀了他,等于我自毁了自己的生路。”

    西门捷凄然道:“你不听我的话……”

    东方玉见她眼内蕴含泪水,冀望地看着自己,他心里不由一软、叹道,罢了。我不能再惹你生气。““咻咻咻”

    一縷银光似的一道闪电般挟着慑人心神的啸声,朝柳云龙的身上射来。势急劲猛,威势好不吓人。柳云龙抬头一看,只见三只银光发亮长箭离自己身前不及三尺的地方,他大喝一声,一掌当地推出,那三只长箭瞬息被击进尘埃之中。

    他双目圆睁,怒喝道:“什么人敢这般偷袭在下?”他蓦一回头,只见后面那片森林里,并排立着十余个身穿黑衣的大汉,每人腰悬长剑,目光全落在柳云龙的身上。

    西门捷粉面一变,叱道:“哪个叫你们发箭的,吴雄,体给我回答。”

    自罗列的人群里,走出一个黑髯白眉的清癯老人,他目光炯炯有神,两个太阳|岤高高鼓起,显然此人有极高的内家修为。

    吴雄恭声道:是奴才命他们发的。“

    西门捷气得全身一颤,道:“你好大的狗胆,竟敢乘我爹爹不在的时候。擅自主张乱施号令,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吴雄目光中内过一丝畏惧之色,惶然道:“奴才该死,小姐”请先息怒。“他目光一掠凝立在旁的柳云龙,闪过一丝怨毒之色,冷冷地问道:“这位少侠是何人?东方玉高声道:”他是回天剑客柳云龙。“吴雄惊颤道:。回天剑客!他回身抽出身上的长剑,喝道:给我那下!“周遭那些背剑黑衣大汉,各自抽出了身上悬挂的长剑,竖剑于胸缓缓往柳云龙立身处逼来。

    石破中冷冷一笑,道:“你们这些人部该死了。”

    只见他环掌交合,观定四周涌来的人群,他脸上冷漠异双目神光似戟,紧紧盯在吴雄的脸上。

    西门捷身形晃动而来,大喝道:“哪个敢动他一指,我就出场让他躺下……”

    吴雄神色一变道:“小姐,宫主有令,只要回天剑客路过海心山必要擒获,否则老奴等都要杀头示众……”

    他脸上一动,嘿嘿地道:“万一宫主回来知道这件事,说老奴放走贼人,我昊雄实在担待不起。”

    西门捷冷冷地道:“谁要你担待,这里我自然会跟爹爹说去。

    昊雄面上涌过一层恐惧之色,说:“我们死罪虽可免,活罪却非受不可,宫主明令规定谁也不敢违背,今天老夫拼了命也要擒下柳云龙。”

    “啪!”

    西门捷气得通体一颤,撩起玉掌往吴雄的脸上击了过去。

    霎时。吴雄苍老的验上起了五道深探的指痕,他身上动也不敢动,面上依然浮着笑容道:“小姐,你打够了吗?”西门捷看得一跺脚,转身对柳云龙道:“你快走吧!”

    东方玉假装没有听见,双目望天,鼻子里禁不住发出一冷哼,显然他正憋了一肚子气……

    柳云龙冷冷一笑,牵着宝马往林外走去,背后只听吴雄传来一声大喝,道:“小姐,老夫放肆了!”

    他—提袍角,朝前忽然跃起,身在空中,他已自大喝道:“速把来人截下,等候宫主发落!”

    柳云龙才行几步,便见眼前四支长剑闪过,一缕剑光往自己身上射来,而背后这时也响起破空之声,一缕金风往他胁下斜刺而来。

    他蓦一移步,左掌疾挥而出。一股刚猛无比的掌风扫出之后,他的身子弹空面起,跃飞至宝马身上。

    吴雄长剑一抡,大喝道:“哪里走?”他长啸一声,手申的长剑发出一溜寒风。往空中急射而去。

    剑刃破空,闪起烁烁波光,“叮叮叮!”一连数响,正好和四面斜刺而来的数枝长剑吻合在一起。

    刹那之间,敌剑掉头,急射而去。有似一面剑网,把柳云龙和跨下的神驹通通罩在剑光里面。

    柳云龙方待策马跃去,使昕见空中传来剑飒之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七八枝长剑组台在一起,像是一面网子般罩在自己身上,来势急如闪电,不待他有一丝闪避腾跃的机会。

    他心中凛然,已没有丝毫考虑的时间,左掌电疾地横扫袭来的冷剑。右手疾拍马腹。

    那马深通人意,丝毫没有感到惊惶,它长嘶一声,身子弓弹起来,驮着柳云龙往空中射去。

    剑划急掠,全数落空。

    柳云龙惊魂甫定,嘴角上立耐泛出冷然笑意。他端坐马上,蓦一回身,对从身后扑来的那些追赶大汉,大喝道:“看!”

    只见他右手一扬、五指箕张,自他指缝之中,五枚金羽斜飞而去,朝着扑来的数人射击。

    五枚金羽飞去,石砒中冷笑一声,挥手之闻,又是五枚金羽射出!

    那些灵宫的高手俱都大骇,望着漫空而来的金羽,挥掌劈去!东方玉大喝道:“不能碰!”

    “当!

    自幽灵谷里传来一声悠扬的钟声,清越地散在空中,历九不绝,暴袅的余音回荡在每人的耳际。

    吴雄身中金羽,犹自太喝道:“宫主回来了!”

    柳云龙腾马跃起,一闪而去,在他眼前出现一条黄蒙蒙的滚沙,散逸在空中。

    排骑影清晰地出觋在他的跟前。阻住了宝马的去路。

    072 咫尺天涯

    空山寂寂,白云悠悠……

    轻柔的山风自溪谷里吟着清啸而来,轻轻地拂过枝头,抖落枯黄林叶,片片落下……

    “当!”悠扬的钟声,清越地散逸在空中。

    丝丝的余音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际,于是大家齐都往大道上望去。吴雄呻吟一声,强忍着身上的痛苦,大喝道:“宫主回来了!”

    自那钟声从幽灵宫里响起来之后,一旁的西门捷粉面上立时变了色,脸上露出一种惶悚又惊悸的神色。

    她急忙跃至柳云龙的身前,喝道:“云龙,你快走!”

    东方玉目睹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西门捷这种关怀柳云龙之情景,心顿时怒火中烧,目中泛现出怨愤的凶光。

    由这一刹那起,东方玉突然感到有一丝莫中的空虚袭上心头,多年刻骨相爱的情意,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突地化为乌有,他的心渐渐动摇……

    他觉得自己所付出的爱情并没有换得西门捷坦诚相爱的心,国为当柳云龙出现之时,他的爱情便有如滚水般滚滚而去,留下的只是一空虚而惆怅的心。

    不稳固的爱情好似一片浮萍似的,遇到一点浊浪便会摇摆而去,表上东方玉和西门捷由于日久相处而两心相悦,其实西门捷虽然对东方玉已经动了感情,可是在她内心深处又何曾忘过柳云龙呢?积郁于心中的恨意自东方玉的心里燃烧起来,所以他的双眉浓浓地聚在—起,也愈来愈难看,而他的手也微微颤抖着,因为他想要追回那一些失落的爱情。

    于是,他的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只是场中群雄全都把精神倾注在柳云龙的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东方玉此时的神情。

    他挟着一颗怨恨的心偷偷地走了,连对西门捷都没说一声,只是深深地回首望了她一眼……

    柳云龙骤见西门捷那种焦急而又关怀的神情,心里顿时往下一沉,他深深地长吸—口气,道:“谢谢你的关怀,我不会忘记你的……”

    说着一拉马缰,汗血宝马长嘶一声,倏地四踊跃了起来,只见红影一闪,已驰出数丈之外了。

    西门捷骤闻柳云龙临去的话语,心神有如触到电流似的一颤,她木然地伫立在地上,咀嚼着这意味深长的几个字!她望着柳云龙逝去的身影,喃喃自语道:“‘谢谢你的关怀’,这是多么陌生的语气,我不会忘记你,这又是多么深浓的情怀……啊,我们的距离太远了,让我的心属于你吧,而我的心也早巳给了你。”

    内心感情的泛滥促使她激动地说了出来,殊不知这些真情流露的细语,让场中幽灵宫的人全听了进去。所有的目光集聚在她的身上,她羞涩地低下头,双颊艳红如火,急急地往前走去。

    突然一声大喝,使她惊悸地抬起头来,只见前头黄土滚滚,一列骑影横在柳云龙的身前,阻断了去路。

    粉面变色,她的身形急忙掠过去。

    柳云龙眼前出现了一条黄蒙蒙的滚雾,由远而近,黄沙漫天中,他已看见西门熊一马当先疾驰而来。

    他迅快地一勒马缰,汗血宝马霎时钉立在地上。

    “嘿!”西门熊领着二十门骑风弛电掣地飞奔过来,他一见柳云龙横马页立,嘴里顿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他目中凶光一闪,嘿嘿笑道:“嘿……柳云龙,你倒敢上海心山来。”

    柳云龙冷玲地道:“海心山又不是龙潭虎|岤,我为什么不敢来?”

    西门熊脸色微微一变,怒笑道:“海心山虽非铜墙铁壁,伹也不亚于龙潭虎|岤,你既敢来这里生事,显然是没把老夫放在眼中。”他浓眉一皱,道:“老夫正愁找不着你,想不到你竟先来了,嘿……今天趁这机会,如不毁了你,也太没天理了。”

    说完,右掌外兜了一圈,斜斜地劈出一道掌风,势疾劲猛,气劲旋激地涌向柳云龙的身上。

    这—掌来得迅速异常,宛如羚羊挂角,毫无踪迹可寻,圈圈的掌风有如波浪层叠,端是威烈异常。

    柳云龙先前真力已耗损不少,骤见这一掌击来,暗中调匀一下真力,冷哼一声,连人带马跃将起来。

    他身在空中,突然朗气吐声,一股刚猛无比的内家真力,反手往下拍了过去,澎湃的掌力斜击而落。

    “砰!”一声震天巨响。

    西门熊身子一晃,那座下的健骑,蹬蹬蹬地连退了五、六步,每退一步,那匹马的腿踝便深陷泥中五、六寸有余,等到马势—稳,它己四足跪倒在地上。

    红影一闪,柳云龙仍傲然端坐在汗血宝马身上,身子也只下过略略一晃而已。

    西门熊涨红了脸,自马背上跃了起来,他脸上变幻不定,脑中电光火石地浮现了一个念头,忖道:“这小子功力之深,几乎凌驾老夫之上,今天如不趁此机会把他除掉,将来江湖上岂不变成他的天下……

    一念至此,凶念陡生,只见他嘿嘿一笑,道:“当世之中只有你堪与老夫匹敌。”

    柳云龙仰声大笑,道:“江湖上谁不知幽灵大帝诡谲百出,阴险绝伦,你能把我列入你的敌手,对我来说该是件荣幸的事。”

    西门熊道:“我不但把你看是我的劲敌,还把你列为当世三大高手之中,所以说老夫若不趁着这个时候毁了你,以后恐怕没有机会了。”

    柳云龙道:“你有自知之明,我若不死,你便有如芒刺在背,终日寝食难安,所以你必须要除去我方能泄心头之恨,西门熊,我很了解你。”

    西门熊抚掌大笑,道:“痛快!想不到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却是你,但是不论如何,你己落入老夫之算中……”

    柳云龙闻言道:“你心计太深,终会不得好死,柳云龙是个铁铮铮的汉子,要有一口正气存在,何畏你那些鬼魅伎俩。”

    这种豪语,这种口气,立时气得西门熊满头发丝根根竖了起来,他身形一动,目中立时闪过一丝狠毒之色。

    他狰狞地道:“这只怪你是我的敌人,怨不得老夫了。”

    说着自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短笛缓缓地吹了起来,这笛声二长一短,霎时传遍了整个山林,荡了开去。

    丝丝缕缕的笛声有如翠竹之音,十分的悦耳动听。

    笛音一落,自斜倚半山腰中的幽灵宫里也回应了同样的笛声,不多时便有一队人马从山腰里缓缓而来。

    这一队人看上去是一片粉红之色,远远望来,好似一道红色的彩虹,端是美丽耀目,奇艳至极。

    渐渐行近了,原来是一列十二个妙龄的少女她们全都穿着粉红色的衣衫,薄得有如蝉翼似的,在那薄衫之内,隐隐妙相毕露,修长的玉腿粉白如林、使人眼花缭乱,难以抑制住心头那种莫名的冲动。

    但是,这些少女脸上的表情全是冷漠至极,冰冷的有如一块凉冰。连一丝感情都没有,更怪的是她们皆是星眸紧闭,睫毛都是垂搭在眼帘上一丝都不动。

    四周幽灵宫里的高手,骤见这些红衣少女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恍如遇见了鬼魅似的,纷纷退避开来。可是他们的目光却直挺挺地逼视在那些少女身上,贪恋地舍不得离开,一种既畏又贪的神色自他们脸上涌现出来。

    柳云龙嘴里只是冷冷地一哼,目光扫过那些少女身上仅仅轻轻一掠便移了开去他满脸不屑的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爹爹!”西门捷喘息地奔了过来,惶恐地走上前去。

    西门熊平时虽然阴鸷毒辣,可是独对西门捷是出自于真心的疼爱他一见爱女奔了过来,脸上凶狠之色立时褪去,变得十分温和的样子态度与刚才判若两人。

    他捋须哈哈一笑,道:“捷儿,你几天不见怎么瘦了!”

    “爹!”西门捷不自然地道:“你真要用十二幽灵血女对付他?”他——自然指的是柳云龙,在西门熊面前,她还是不敢直接地称呼柳云龙,仅是一个“他”便代表了一切。

    西门熊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道:“好女儿,爹爹知道你要说什么了,不里再多作解释,十二幽灵血女出现,你应该高兴才对呀!因为那正是爹爹荣登天下盟主宝座的开始。”

    西门捷泪光盈目,凄然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爹爹有些地方太过分了,女儿始终不明白,你训练这些人做什么?”西门熊把眼一瞪,道:“天下只知道我有幽灵骑士而不知道我还有幽灵血女,今天适逢柳云龙这么一个高手,爹爹怎能不拿来试试……”

    西门捷摇摇头,道:“这总不是正大光明的手段,爹爹,你千万不能做这样的事情,我们不能背上这样不义的恶名。”

    柳云龙目光过处,见西门捷一脸凄楚又堪怜的样子,以一种哀求的眼色乞求她的父亲,他的心顿时往下一沉,脑海里电忖道:“唉,她处处都维护我,可惜我无法把感情分得一丝一毫给她,以前我就觉得她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果然比西门熊父子的为人要强上几十倍。

    他深深地望了西门捷一眼,这一眼却被那静立在人群中的西门奇看见了,他怒气冲冲地跃了出来。

    西门奇目现凶先,喝道:“妹妹,你回去,这儿没有你的事。”

    西门捷气得全身抖颤,白了她哥哥一眼,道:“我的事不要你管。”

    她一向被娇宠惯了,平时除了爹爹的话谁都不昕,连西门奇都得让她三分,这一发怒,杏目含威,粉面上气得通红,肩上发丝立时飘散开来。

    西门奇当着众人面前,遭受妹妹的喝叱,不觉有些尴尬。

    他羞怒之下,气极仰天大笑,指着西门捷道:“好,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货,谁不知你暗恋着柳云龙,不要脸的东西,西门一家的脸全给你丢尽了……”

    他一时气愤,口不择言,话甫离嘴骤觉说得十分难听,可是这时骑虎难下,只得大声地说了下去。

    西门捷脸色苍白,颤声叱道:“想不到你今天会说出这种话,我不要脸,我爱柳云龙。不错!他确实值得我爱,至少他比你要值得人爱。”

    她这时气愤达至极点,连自己也都不知道说些什么话,等她把话说完了,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自眼眶外直涌,颗颗滚落了下来。

    簌簌滴落的泪水,有如断线的风筝,使得胸前衣襟都沾湿了大片,那种伤痛欲绝的样子,真是十分动人心怀。

    西门熊见他们兄妹间闹得太不像话,使他的脸再也挂不在了,他气得脸角铁青,竟然骂出声来:“混蛋!”

    西门熊怒形于色地骂道:“这是什么时候,你们还要争吵?我养育你们这么大,不但没有为我争一口气,反而处处使我丢脸。”

    西门奇见爹爹生气了,悻悻地退向了一边,但他却十分不服地抗辩,道:“妹妹太可恶了,这怎能怪我!”

    罗盈自他身后拉了一把,给他施一个眼色,西门奇把她的玉掌轻轻一甩,使得她几乎栽倒了下去。

    罗盈睁大了眼睛,面色显得苍白,那双深遽似海的眸子里,陡然涌现一片泪光,一股莫名的凄凉泛现心头。

    她望了望那傲然而立的柳云龙,心底再也无法抑制住那波涛翻涌的情怀,她幽怨又企求地望向柳云龙。可是柳云龙恍如没有瞧见她似的,极目眺望,对这里发生的事情置若未闻,使她欲说的话又咽回了腹中。

    这个倔强而又刚毅的女孩子,含着泪水低下头去,万端的痛苦使得她整个心都碎了,片片的炸裂开来。

    西门捷自群雄手中抢过一柄长剑,大声叫道:“真可恶,哥哥,我们兄妹的感情从此了断,从今以后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你也不准过问。”

    说着挥起手中的三尺锐剑,斜斜地在自己衣角上划了一剑,削下一块衣角来,显得她内心坚决异常。

    群雄同时发出一声惊呼,西门捷脸色苍白,当她削断衣角之后,她不禁有了懊悔之意。

    西门熊气得大喝一声,怒道:“好东西,我还没死,你们两人就反目无情,好!好!好!你们既然不顾手足之情.我还顾什么父子之情?你们两人通通给我滚。”

    西门奇和西门捷都吓得不敢出声,同声叫道:“爹爹!”噙着晶莹的泪光。

    他挥挥手,低哑道:“你们都别说了,爹爹算白养育了你俩。”

    “爹,女儿错了……”

    西门熊装做没有听见,抬眼朝柳云龙望去,只见柳云龙嘴角含着不太明朗的笑意。

    讽讽、嘲弄、卑视……种种念头在西门熊的心里转动,他觉得这个脸丢大了。

    他脸上渐渐变得铁青色,眉端的杀意愈来愈浓了,“家丑不可外扬”,他欲保名誉,那股杀掉柳云龙的意念更加坚决了,他全身的怒火都要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渲泄出来,不管用任何手段。

    西门熊长笑一声,道:“柳云龙,莽莽神州属你最恶,你不但弄得江湖上处处因你不安,还几乎拆散了我们美满的家庭,由此可见你的为人……”

    “吁!”柳云龙长吁一口气,笑道:“你要杀我何必找这么多的理由?干脆直接动手算了,柳云龙光明磊落,自问于心无愧。”

    “嘿!”西门熊朝前大跨一步,低喝一声,道:“老夫今日若容你走了也枉为幽灵大帝了。”只见他手掌一挥,嘴里发出一种怪异难懂的声音,那十二个凝立的红衣少女,立时涌了过来。

    她们身着薄纱有如蝉翼,身形轻摆漫步,却使若捷风地围将而来,恍如—道粉红色的浓雾,把柳云龙困了起来。

    柳云龙端坐在汗血宝马上对这些低垂双目、身形怪异的少女视若未睹,只是冷漠地含着淡淡的笑意。

    西门熊抬头一扫,道:“催魂鼓何在?”群雄霎时散了开来,只见自人群中走出两个枯瘦如竹的汉子,抬着一面铜鼓放在西门熊的脚前。

    西门熊抓起了那两只前圆后尖的鼓捶,仰天哈哈大笑。

    柳云龙脸色渐渐凝重了,他冷冷喝道:“西门熊,你拿这些死人喂我双掌,不怕有辱你的人格吗?”西门熊道:“你虽然见过我的幽灵骑士,却没见过真正的幽灵艳女,这些美丽的少女,对你柳云龙来说该是一种享受。”

    “呸!”柳云龙嘲笑道:“我原还尊你一派宗主,想不到你是这般的下流,竟训练一些没有知觉的死人来吓唬我,你也不想想我柳云龙什么阵仗没有见过,还会怕你西门熊这点小玩意。”

    “咚!”一声震慑心神的铜鼓响声,直敲进了每一个人的心底,他们通通觉得一颗跳动的心几欲夺腔跃出,四下的群雄纷纷向外逃了开去,躲得远远的。

    这当中只有几个人没有走,一个是罗盈,她关注的眸子茫然望着那些幽灵血女,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不走,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牵系在柳云龙身上,他的生死恍如就是自己的生死……

    她茫然瞪视着场中,连西门奇何时靠近了她的身边都不知道,可是耳际却隐隐地听到西门奇那种令人厌恶的笑声,那是骄傲得意的冷笑,却剌得她心里冰冷,显然西门奇已经预先知道这最后的结果了。

    傍立一边的西门捷却没有罗盈这样镇定,她的脸色时青时白,在一瞬间就有几个不同的变化。那是焦急又惶惊的表现,她的心整个都被鼓声击碎了,全身也开始摇颤,并泛起了微微的抽搐,掌心也沁出了汗水。沉重又惊巨的鼓声响后,场中的红衣少女身子突然转动起来,她们缓缓而动,有若出闺的少女。

    而在这时,她们本来低垂的眼帘,忽然翻了上去,可是那双双眸子虽然明澈清亮,却十分地呆滞……

    柳云龙这时可不敢大意,急忙自马背上翻下身来,他全身真力急快地运行了一匝,双掌当胸平伸开去。

    汗血宝马的确是不世名驹,它似是知道此刻凶险万分,静静地凝立在柳云龙身后,双目却盯着柳云龙背后那些游走不定的少女身上。

    重重的鼓声又再次响了起来,柳云龙这次却感到不轻松了,不但是那些少女围绕的圈子愈来愈小,而且那低沉又凝重的鼓声直似敲碎了他的脑袋,使得他的头突然嗡了一声,几乎栽倒地上,差点震晕过去。

    他不但要抗拒那沉猛的鼓声,还要凝神专志地应付那些少女的进袭,他渐渐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逼视着他。

    而此时他的眼睛被那些足以撩人心志的红衫影子,刺激得有些忍受不了,双目随着眼前的人影而转动。

    “咚!”这下鼓声轻得异乎寻常的小声,但却十分地有力量,柳云龙只觉心头一紧,前方突然一掌拂来!这一掌来得悄无声息而又奇怪异常,他心中陡地一震,疾忙一晃身形,陡然一掌推了过去。

    无比澎湃的掌风汹涌地推了过去,然而那些少女居然不畏任何的强劲掌力,掌风过后,她们全都安然无伤。

    更怪的是柳云龙眼前的掌影并没有抽了回去,忽而又多出来几道掌影,掌掌袭向他的全身要|岤上。

    他心里大惧,竟想不通这是什么道理,一时之间,哪有思考的余地,急迫间连拍出六掌之多。

    渐渐地他烦躁起来,那层出不穷的掌影就好似十二个少女同时发出一般,每一掌都是来得那么玄奥。

    柳云龙自己也不知到底发出了多少掌,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