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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神歌第42部分阅读

    气话,她知道爹爹一定会生气,忙道:“爹,求你原谅他……”

    说完又移转身躯,朝柳云龙幽怨地道:“云龙,你少说几句吧。”

    柳云龙经不起她那种幽怨沁人心怀的目光逼视,看她那种处境为难的样子,他心里开始软化了。

    但,他个性倔强,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示弱,虽然东方刚是东方萍的爹爹,他也不愿因此显示自己的懦弱,他冷哼一声,便把头转了过去。

    这句话听在别人耳中也许没有什么?但听在东方刚的耳里,确实使他老脸无光,有些挂不住了。

    东方刚怒喝道:“你哼什么?”

    他一曳袍角,身形如一道轻弧般往柳云龙向前斜飞而落。

    柳云龙见他双掌舒展,以为他要跟自己动手,忙低喝一声,双臂一展,似大鹤亮翅,身躯已随风飞起,在空中身子一斜,如夜鸟翔飞,绕空转了两匝,而后如片落叶般飘退了开去。

    他因身在昆仑,不愿施出别派的武功,表示自己是昆仑的弟子。

    静立一旁的昆仑弟子这时都欣然笑了。

    他们眼见柳云龙本领高强,不但击退了幽灵大帝西门熊,还和天龙大帝互争长短,这在昆仑来说,可谓百年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弟子。

    东方刚颔下白髯飞拂,嘿的一声,双手一扬,登时一片掌影掠起,空中呼呼风响里,那劈落的两只肉掌“啪”地一碰,左右分击,兜起二道掌弧,直奔柳云龙“太阳|岤”打去,去势疾若急矢,快若电闪。

    柳云龙一直在宁神静气,注视着对方,此刻一见对方双手挥处,漫天洒起一片掌影,直往他头上罩来,声势凌厉之极。

    他右掌舒伸,斜指上空,看着掌影起处,左掌伸至胸前,“般若真力”已布满全身,运至于双掌之上。

    他低喝一声,掌影起处,呼呼风声里,直撞袭来的双掌,右掌骈指如剑,一溜指风直点对方“三里|岤”,招式凌厉无比。

    东方刚似是微微一惊,没有料到对方功力精进如斯,真有一泻千里之势,这分格外的惊奇使东方刚泛起无限的感触,他记得自己年轻时也没有这种惊人的神速进步。

    他双掌挥去有如风雷进发,轰地一声中,两人身形同时一顿,柳云龙终究功力尚差一筹,连连退了五、六步。

    他面色青白,急促地喘着气,脸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流下,从额头到鼻尖,又从鼻尖流到嘴角,他剑眉紧蹙,星目朗朗放光,右掌缓缓地抬了起来。

    东方刚也是胸前起伏不定,双目如神深深盯住柳云龙身上,二掌斜分,静静地等着对方的掌势发出。

    两人四眼相觑,但手上却动也没动,良久,攻出一招后,便又分开,各自盯住对方,谁也没动一动……

    但,他们两人的双足却深深陷入冰雪之中,每行一步便有沙沙的声音,踏出的脚印,使得地上的积雪都化成了冰水,因此他们的足下愈陷愈深。

    七绝神君脸上的神色随着两人的身子转动,便苦苦思索破解下一招的式子,于是,他的目光始终不离两人的身上,自两人的身法中,他骤然悟出许多从未想到过的招式。

    柳云龙每攻出一招,便要连想下一招的攻势,他想从空荡的脑海里,找出一丝线索来,以击败自认是自己最大对手的东方刚。

    他喘着气,仰首望着无尽无涯的苍穹,右掌横竖胸前,左手捻指斜放腰际,静立不动。

    东方刚双目若星,却也不敢轻易地攻出一招,只是望着柳云龙那种出神的样子,更是使他暗中吃惊。

    突地——

    “爹爹!”一声尖锐的叫声,又重新划破了寂寂的穹空。

    柳云龙惊奇地抬头一看,顿时混身一阵颤抖,他喃喃地道:“萍萍,我知道你急坏了,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呀,你爹爹丝毫都不肯原谅我。”

    这时东方萍的脸上一片焦急之容,嘴唇微微颤动着,胸前急骤地一起一伏喘动着,她望了柳云龙一眼,幽怨地道:“石哥哥,你不要再和我爹爹打了……”

    但当她的视线略移一下,看到了东方刚那种不愉的样子,顿时“哇”地一声哭出声来,继之飞扑至东方刚的身前,嚎啕大哭……

    她惨然叫道:“爹爹!”两行泪珠,顿时有若泉涌,流了出来。

    柳云龙此刻有如受到雷殛,他脑中变成一片空白,只见他茫然喃喃地道:“萍妹,你不要哭,我不和你爹爹动手。”

    他的手在颤抖了……

    好半晌——

    东方萍缓缓抬起头来,她两眼红肿,满脸都是泪痕,盯着柳云龙那俊逸的身形,她的心里一片纷乱,爱、恨……无数复杂的感情,在她脆弱的心房里激荡着。

    她颤声道:“云龙!”

    没有回答,只有冷风刮过树林……

    柳云龙只是深情地凝望着痛苦无比的东方萍,脑中混乱无绪,似是没有听到东方萍的呼唤。

    东方萍见柳云龙那种茫然的神色,顿时使她的心里一阵绞痛,脸上肌肉抽动着,痛苦地进出一句话:“云龙!您好……”

    她倏然一伸腰间,拔出那柄柳云龙赠与她的绿漪宝剑,面色随之变得黯然无光,她惨笑一声,飞快地举剑往自己喉间一勒!

    柳云龙大叫道:“萍妹,啊……”

    “萍萍!”这是东方刚惊呼的声音……

    柳云龙施出昆仑身法,他一飞身,跃到东方萍的身旁,电疾地夺过那柄精茫四射的短剑,搂住了她那向后倒去的身子。

    而东方刚和七绝神君两人身形一晃,同时飘了过来,两人相视无语,脸上俱都流露出不自然的神色,尤其是东方刚脸色苍白,目眶中已隐含着欲滴的泪水。

    东方刚身子一动就要前去,七绝神君柴伦伸掌握住东方刚的手臂,轻声道:“慢点,让这两个孩子多叙叙。”

    东方刚苦笑道:“为了萍萍,老夫已忍受了许多痛苦……”

    七绝神君一瞪眼,道:“东方兄,你爱令嫒有如性命,本君早已洞察出来,但是你既然爱她,为什么要阻挡她和云龙的来往呢?”

    东方刚黯然一叹道:“柴兄有所不知,柳云龙虽然是人间罕见的佳材,但他打伤了劣子不算,又欺凌老夫的媳妇西门婕,东方一门至今从未被人这样欺侮过……唉,老夫实在难以忍受这口气。”

    七绝神君低头沉思了一会,道:“东方兄,为了两个孩子的终身幸福,我们上一辈的人不能过分固执,你瞧,他们两人不是很好的一对吗?我们又何必过分苛求呢!”

    说完,他一拉东方刚,退出丈外之处,只见俩人坐在雪地上,正在低声谈论事情。

    柳云龙搂住东方萍摇摇欲坠的身子,一眼瞥见她喉问被剑刃划了一道伤口,鲜红的血液汨汨流出,他痛苦地叫道:“萍萍,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

    东方萍眸中含泪,她苦笑道:“云龙,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爹爹动手呢?我在左右为难之下,只有以死方能报答你跟爹爹对我的恩情。”

    柳云龙热泪进流,他哑声道:“萍萍,你太傻了!”

    他双臂用力将她搂得更紧一点,想给她一点温暖似的,又好似怕她的灵魂飞去。

    东方萍此时面上一片苍白,她先嚅动了一下嘴唇,才颤声说道:“云龙,我爱你……”

    说完,她全身颤动了一下,头低垂着,轻轻拭去眼泪,凄凉地低低幽怨地一叹。

    柳云龙骤见她那种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的心恍似受到剑刺一般,他牙齿紧咬着嘴唇,鲜血自他的齿问流出,脸上两滴泪珠仍然挂着,但他此时欲哭无泪,因为他的心早已碎成片片……

    他低哑地道:“萍萍,我更爱你……”

    东方萍一抬头,道:“我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结合。”

    柳云龙茫然道:“也许波折愈多的爱情,愈显得伟大。”

    东方萍精神一振,怀疑地道:“你对我俩的未来,是否曾想像过……”

    柳云龙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几乎是天天我都在想,憧憬那美丽的一天,期待着那一天的来临。”

    “它会来吗?”

    “我相信它一定会来,但要我们共同去奋斗……”

    是的,没有奋斗的爱情相当于无花的果,虽然它长得又壮又大,却没有红花绿叶的配衬,在它结果的历程中,它会感到孤单而不真实。

    柳云龙右手轻轻地拂了拂她如云的秀发,凝视她的脸上,轻声道:“萍萍,拿出勇气来,我们要面对现实……”

    东方萍这时面上已有了红晕,她似是受到莫大的鼓励,有着无比的勇气,她轻轻转动身躯,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拉着柳云龙的手,轻声地道:“走,我们去跟爹爹说去,他一定会答应我们俩的……”

    爱是一切力量的泉源,东方萍经过爱的沐浴后,忘却了身上的伤痕,只希望能达到两人结合的愿望,一步一步地向林外走去……

    正在这时,那林中传来东方刚和七绝神君的争执之声,只听到东方刚愤然叫道:“柴老鬼,你是存心给老夫难堪。”

    七绝神君柴伦也不甘示弱,大吼道:“东方老兄,你不要以为天下的人都会怕你,我柴伦苦口婆心说得如何?还不是为了你那宝贝女儿。”

    只见两人面色铁青,争得面红耳赤,俩人边走边吵,不多时已出到林外。

    东方刚的头摇得像搏浪鼓似的,吼道:“不答应,不答应,谁说我也不答应。”

    七绝神君恨恨地道:“那是你的事,本君管不了这许多,只是本君奉劝你一句,做人不要太刚愎自负,天下没有绝对的事情。”

    东方刚一瞪眼,道:“我是实话实说,听不听是你的事。”

    东方萍和柳云龙一见两人争吵不休,顿时心中同时一冷,两人只好停步不前,望着他们俩一言不语。

    柳云龙暗暗一叹,道:“不要去了,你爹爹准不会答应!”

    东方萍眸子睁得大大,道:“你怎么知道?”

    柳云龙冷哼一声道:“你爹爹刚愎自用,怎肯这样屈身下就……我柳云龙自傲一生,也不会向他乞怜赔错。”

    他目光中寒光一涌,面上立时罩上一层寒霜,东方萍陡见他那种煞人的形色,不由惊得花颤枝摇……

    她掩着嘴颤道:“你难道不能为我牺牲一点吗?”

    柳云龙傲骨天生,傲然道:“不能,我柳云龙决不向你爹爹低首认错。”

    他跨前一步,握着东方萍的手腕,道:“萍萍,原谅我,我的个性不容许我这么做,这不是我的错,只怪我的个性……”

    东方萍拂理额前的发丝,道:“我太自私了,这是不能勉强的,我喜欢你那独特又孤傲的个性,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已爱上了你。”

    柳云龙激动地紧紧握住她的皓腕,恍如天地问只有她能了解他,他仿佛找到了知音,紧紧抓住不放……

    蓦地,东方刚厉叱一声:“不准你碰她!”

    东方萍惊悸地抬起头来,急忙缩回了双手,她看见爹爹目含血丝,好似要择人而噬似的,她寒栗了……

    柳云龙骤遭这声厉喝,心中犹似刀剜剑剐似的,他痛苦地低叹了一声,茫然望着东方刚。

    蓦地,东方刚伸出一掌劈去,厉声道:“小子,你永远都得不到她,你死了这条心吧!”

    柳云龙正在咀嚼这颇堪耐人寻味而又使自己心酸的语声,背后忽然一股奇厚的掌风推至,他疏神之下,一个身子直往山谷中坠去!

    “云龙——”

    东方萍凄惨的哭声,传进了每人的耳中,那惨痛的悲嗥恍如杜鹃泣血般,自空际飘散开来。

    场中诸人的目光俱落在这个痛苦欲死的少女身上,渐渐地自他们目中泛起惊愕的神色!

    只见东方萍头上流泻下来的乌丝,在这一刹那间突然变成白色,那银白色的发丝迎向阳光,射出雪白的银华。

    她一声凄厉的长笑,张开了双臂随着笑声往山下驰去,那披散的长发丝丝飘散开来,随着山风曳着发影愈去愈远。

    东方刚悲亢地一笑,自惊骇中清醒过来,身形一弓,往东方萍的身后追去。

    070 情深

    一往情深

    室内一灯如豆。昏黄的光焰不停地跳跃着,因丽,室内的人影也在跳动……

    西门熊坐在一张石桌前,面色铁青,独自喝着闷酒。他喝了一口酒。

    气得举掌拍在石桌上,哼道:“气死我了,石砥中,石砥中……”

    “呀!”此时那房门忽然呀的一声打了开来,只见西门奇满脸惶然地走了进来。

    他道:“爹爹,你是在生孩儿的气吗?”西门熊微微一愕,旋即冷哼一声,道:“我很生你的气,不错,你自从弄了那个女人来后,不但毁了爹爹的一切计划,还破坏了我和东方刚的友谊。”

    西门奇见西门熊气成这个祥子,吓得面色一变,他深知爹爹的习性,翻脸不认人。西门奇急忙跪了下去,道:“爹爹,孩儿错了,您原谅孩儿吧!”

    西门熊面色稍缓,命西门奇站了起来,他手捻腮髯,沉思俄倾,道:“奇儿。爹爹的原定计划是娶了东方萍后,借重天龙谷的力量慑服天下。

    谁知你竟勾引罗盈那女娃儿,把一件好好的事情都毁坏无存,爹爹怎能不生气“西门奇眼珠子一转,道:”食色性世,连孔老夫子都免不了。何况孩儿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那东方刚老匹夫处处和孩儿刁难,根本没有诚意和我们结成亲家。“西门熊道:“这个爹爹自然知道,想那东方老儿也着实太气人,只是爹爹在未得武林盟主之前,不宜和他反脸。”

    西门奇一扬眉,道:。爹爹,我们幽灵骑士训练已成,天下还有谁不服,东方刚虽然声望极隆,那也奈何不了我们。“西门熊低声哼了一声,道:“你懂什么?幽灵骑士虽能天下无敌;但对东方刚却毫无用处。他功力之高不下于爹爹。”

    西门奇脸上涌现惊诧之色,道:“这么说连爹爹都不是东方刚的对手!”

    “胡说!”西门熊怒气地一吼,道:“爹爹的幽灵功天下无人能敌,东方刚的‘三剑司命’虽为武林一绝,也只不过和-冥空降,不分上下。”

    “幽灵功!西门奇惊道:”爹爹。你已经练成了?西门熊阴沉地一笑,道:“现在爹爹还不愿公诸武林,只要一登盟位,爹爹便要以”幽灵功“炫耀武林。”

    语声未落,他忽然身子一弓,硕大的身躯疾射而起,身在空中,大喝道:“窗外何人?”西门熊大喝声里,已经飞身拔起数尺,从那半掩的窗口飞了出去。

    弯弯的眉月斜挂天空,湛清的光耀从枝叶隙缝里透出来。照得地上通明如画。

    酉门熊站在月光下,双目朝四处略略一扫,面上忽然一冷,朝草丛之中行去。

    “不要碰我!”

    草丛之中这时有一个黑影正在嚅动着,那声尖叫立刻使西门熊缩回了双手。他已一眼看清躲于草丛里的是个女人,不但是个女人。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他眼光才飘及那黑影的脸上,心中陡然一震,那涌上脸上的煞气,忽然一隐而退,他茫然自语道!“这不可能啊,这不是作梦吧!”

    霎时,他的心湖里起了涟漪,目光立时落在那少女的脸上,她有一个非常好看的小嘴。红润鲜艳而两边微做向上翘,其中最令人引起遐思的则是嘴角上有一颗“美人痣”随着她小嘴徽微翕动,荡漾出一种动人可爱的风韵…“望向他那射来的迷惘视线,她一撇嘴,送出一朵美丽的笑靥。露出那晶盈洁白、有如编贝的玉齿,一抛首,她那披肩的发丝落在胸前。

    西门熊望着这个明媚佳人,激动地白语道:“她太像慧琴了。慧琴…”

    “爹爹,她是谁?”西门奇飞身便从窗口跃出。

    西门熊说道:“没事,没事,你去睡吧!”西门奇暗中嘀咕不已,他只好不甘愿地离去了。

    那女子畏缩地自草丛中站了起来,眸中含着畏惧的神色,珊珊然往外行去。

    “姑娘!西门熊自梦中请醒过来,他忙道:”夜中风凉,你还是进屋中歇歇吧r那女人回身薄笑,轻声道:“你会收容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子吗?”西门熊自见这女子之后,眼中便回荡着那已逝去二十多年的年轻妻子,这女子音容举止几乎无所不像他的妻子,故而他开始迷茫了,也开始心摇了。

    他捻髯一笑。道:“只要姑娘不嫌弃,老夫会乐于帮助你的。”

    那女子似是患有重病,摆动的身躯都有一点播晃,她低喟一叹,缓缓地跟着西门熊进人房中。

    灯光照耀下,西门熊见这身分莫测的女子面上一片枯黄,带着病容,两道娥眉深锁,显然是有莫大的心事。

    那女子低声一笑,道:“我叫慧琴,你就叫我小名好了。”

    西门熊惊得跳了起来,道:“什么?你真的是慧琴……”

    那女子恍似故作惊诧的神色,吓得连连倒退了三步,有些感然不解地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真奇怪。‘但她心中却暗暗冷笑,付道:”西门熊,不管你有多厉害,你也想不到我是故意冒充你妻子的姿态出现,借以引起你对我的注意。然后西门熊再也没有想到天下真有这般巧合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女子不但酷似那逝去的妻子,竟连名字都是一样,这怎能不使他异常吃惊呢?他神色瞬息一变,道:“你太像她了。”

    “我像准&ot;西门熊神色一整,笑道:”没什么?姑娘身上是否有病?“那慧琴姑娘低声长叹,脸上立时笼罩一片惨然愁容,自长长的睫毛后。

    淌下了两行泪珠,那种凄凉悲伤的神情,使这个江湖大魔头都有些心酸。

    她黯然一笑道:“我唉!”,西门熊一愕,道:“你说吧,你长得酷似我一个逝去的故人,我一见你就好似真的见了她一样,你有什么困难尽管告诉我,只要能力所及,我是不会让休失望的。”

    慧琴凄然笑道:“大爷您真好,其实这也投什么,我从小得一种怪病终年不能见太阳,一见太阳全身便发热流汗。所以我日息夜醒,刚才不经意才走到你这里。”

    西门熊怔怔地道:“你为什么不求医疗治呢?”慧琴凄凉地笑道:“庸医俗才,哪有真能治病之人,前年遇见一个茅山道士,他说天下只有找到练有阴功的人,才能根除身疾。否则不出三年必热焚而死。”她斜睨了西门熊一眼,重声一叹,又道:“江瑚上虽然有不少奇人异士,但都挟技自秘,小女子治病心切,已走遍三山五岳,唉!看来当真要死在怪病底下。

    她说得动听之极,那脸上的表情,随着她的语声而转变,摇着臻首,低淌眼泪。

    西门熊只觉这女子就是死去妻子的化身,他发觉自己多年的忧郁随着这女子的出现,而觉得心灵又充实起来。

    他双眉一蹙,付道:“这女子虽来路可疑,但当可打听出来,看在亡妻的分上,我先救她一命,也许是妻子死后显灵。让我再一次亲见芳颜。”

    他面上浮现一片笑容,慈爱地道:“老夫膝下有一儿一女,他们正愁少个姊妹作伴,我就收你做义女好了。”

    “义父!”那慧琴倒真乖巧,竟自动跪了下去,西门熊哈哈一笑,忙扶她起来。

    室外斜月冷照,稀星点点,淡淡的靖辉,从窗子外映来,投至室内,映在西门熊身上,也映在慧琴的脸上。

    雕浮花纹的本床上,躺卧着一个罗衣半解的女子,双目紧闭,似是在接受外来的一般力道。暗暗地吸收着。

    在她身旁,西门熊此时正倒竖着身子,头轻轻地昂了起来。

    他双手撑地,两足盘曲竖立在空中,脸土涨得通红,但从他的鼻孔里。却有两条白色的气体,缓缓地伸了出来,又很缓慢她缩了回来。

    他身躯的四外散发一层薄雾,那氤氲的白色气体,随着他身子的转动,渐渐地愈来愈浓……

    他忽然一声大喝,身子倏然直立起来,张口喷出一口、白气,往慧琴的口里吐去。

    就在这时候,躺在床上的慧琴樱口一张,深深地吸了一日气,身子也随着左右转动了一下。

    西门熊此时两眼突睁,神光暴射,一声轻喝中,随见围绕在他身躯四周的白雾如遇风似的,一齐朝静卧床上的慧琴身上罩去。

    一触之下,白雾便已消失殆尽,霎时见到慧琴鼻中沁出一缕黑气,缓缓而飘,转眼便消失在空中。

    西门熊在慧琴身上连拍七十二掌,掌掌拍向她的|岤道。但他自己却额前泛汗,喘息声急骤而起,显而易见他已替那少女打通了玄关八脉,只差任、督二|岤了。

    他长吸一口气,忙盘膝坐干地下,只见他这时盘膝而坐,两手相合,瞑目垂首,安祥之极。

    几乎就在同时,慧琴忽然睁开了星眸,也轻轻地自床上坐了起来,理了理紊乱的秀发。

    她眸光一闪。脸色随之一变,嘴角忽然露出一丝阴狠冷酷的微笑一望向西门熊。

    她暗忖道:“我现在杀他易如反掌,只要轻轻一推,他便走火人魔那样岂不就少掉日后许多的麻烦。”

    旋即另一个念头又涌进了她的脑海里,她紧咬着嘴唇,暗道:“我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得到幽灵神功。现在他虽然把幽灵神功的真气贯进了我的脉|岤之中;而我却无法利用幽灵功的真气伤人。要学会幽灵功只有设法夺取他体内的精髓。”

    “自己既已会”移花接木“大法,何不试试此法的功效,设法把他体内的真力接引至自己身上,那自己岂不是等于练了幽灵功,陡增数十年的功力。”

    她想到这里,面上不由一阵飞红,思虑了一会又忖思道:“反正我已不想嫁人,自己虽然失了身子,却能得到绝世神功……石砥中。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我为了报仇,只有牺牲自己了……”可恨的石砥中,我一定让你瞧瞧我是怎么样的女人。“她恨得银牙一咬,玉掌轻轻一斜,屋内狂风顿起,摆在桌上的盏孤灯立时熄灭。

    室内漆黑如墨,风声飒飒里,窗棂格格作晌,砰的一声,窗子关起来了,室中更黑了。

    西门熊此时正在调自己耗去的功力,鼻息中忽然闻到一股幽兰的异香,他心神一阵摇晃,不自觉地睁开了眼睛。

    “啊!”他只觉得自己触到一个软绵绵的身躯,人体光滑有如白脂膏玉似的,他心神一颤,那股幽香使他神智混肴,他不觉之中把投入怀中的玉蛇般的身体紧紧地搂住。

    于是,两人的身子紧紧地缠在一起……

    慧琴星目微睁。面色冰冷异常,但她的身子却开始摆动了,那两片红红的嘴唇向西门熊的嘴上吻去……她觉得他的胡髯如针般地刺痛了她,但她却忍受下来了,因为她的牺牲是急切的需要付出相等的代价。

    黑夜中,两人的身子摇颤着,肉体很快便密舍在一起……

    慧琴的脸上没一丝快乐的感觉,她只觉得痛苦异常,但她却默默地忍受着身体上的痛苦,暗暗运起了新近抬到的那残笺上的。移花接术大法“上的心法,于是她生理上有了变化,紧紧地收缩着…

    西门熊渐惭觉出不对了,他的神智也渐渐靖醒过来,他发现有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道深深吸吮着他身体里的精髓。恍如要抽去他的骨髓一般,授生之门也可以成为致死之门……,西门熊一泻千里,竟然无法收住去势。

    他太惊之下急忙运起真力,手掌一按床面,身子倏然落下床来,疾快地寻找衣服穿上。

    慧琴也随着他坐起身来,急忙披上预先放好的衣衫,她亳不惊惶地穿戴好了,并拂理好蓬乱的发丝。

    “喀!”那盏小灯又亮了。

    西门熊略整衣衫,面上露出一片铁青之色,双目神光散乱,怒喝道:“你到底是谁?”慧琴望着床上那滩殷红斑斑韵血渍,心中有丝惆帐的悲伤,她虽然因爱生恨,产生了不正常的心理,但对自己失去最珍贵的东西。也难免神伤落下两滴泪水。

    她缓缓地转过了身子,冷然道:“你真想要知道我是准吗?”西门熊暗暗调集全身真力。运转一周天。贯集十二重搂。那知全身真气微若游丝,竞凝而不聚:再也无法将元神还原到泥桓|岤,他心里大骇之下恨得牙关格格直响。

    他怒吼一声。道:“你盗我真阴,毁我道基,今夜若不说出个根由,老夫必把你碎尸万段。”

    慧琴冷冷地道:“你真力已至匮乏之地步,短时期内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她轻拂额前的那绺发丝,低叹道:“其实我也不想害你,但我为了修习幽灵功也只好自甘堕落了。”

    西门熊大惊道:“你……你是吸取我的幽灵真气。”

    慧琴毫不为意地轻硒一笑,道:“我连身子都给了你,换取一点幽灵真气又算得了什么,若我不会‘移花接木’大法,我也不敢孤注一掷。”

    西门熊心中一凛,暗想道:“怪不得适才阴阳相调时有股深遽的吸引力自她下体传来,原来这是‘移花接术’大法中的盗元取阴之法。”

    他冷哼了一声,道:“幽灵功天下一绝,我虽倾泻如注。最后关头却也克制住了自己,幽灵真气寒阴如冰,给予你少许。你若不会调阳辅阴也会寒冷而死,这是你所想不到的吧!”

    幽灵功寒冷如冰,修练者若不得其法便会冰毙而死,传闻此功天下寒阴。发时有若雪崩冰陷,周遭空气都会结霜成冰。中者无不冰冻而死。

    慧琴咕咕一笑,道:“这不结了吗?你能要了我命我又何尝不能要你的命呢!”

    说完,她纤手一撩,两指之间已挟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青色小针。

    她望着针尖,道:“这针蕴有奇毒,专破道门罡气功夫。在你欲仙欲死的时候。我暗中已戳了你胁下重|岤一针,现在毒气恐怕已扩散至体内了……唉,我俩一命换一命,你传我幽灵心法,我解你身上奇毒,这在你不算是吃亏的事情。”

    西门熊料不到此女毒辣如斯,心机之探犹较他为甚,他全身一颤,冷汗涔涔而落。

    他默运真力暗暗勘察一遍,果然发现胁下臆隐生痛,若不留意尚不易觉察出来。

    西门熊怒喝一声,道:“贱丫头,你是找死!”

    他双手电快—合。身影一闪,当胸一掌往慧琴的身上击去。

    慧琴脚下一退,滑开三步,玉掌一横,自侧处横扫而出,她的双掌抡起之际,风声呼呼,吹得衣袂纷飞,气流激起一个个的旋涡,朝西门熊击来的双掌砸去。

    “砰!一声巨响,她的手腕一颤,虎口发热,双掌向后荡开,带劫着她的身子也朝后退了开去,身势去时甚疾,笔直撞在墙壁上。

    轰然声中。整个屋_子一阵摇颤,灰尘自上纷纷泻落下来,连桌子那盏油灯都倒翻地上,霎时熄灭了。

    西门熊嘿嘿一声冷笑,身形一个晃动,又挟着一声异啸,往慧琴的身上扑去。

    慧琴一咬牙,揉身扑上,双掌一扬自上而下地往对方胸前拍了过去。

    他俩身子方要接触之际,一个如雷的暴喝在他们耳边响起,随即光影暴涨一个黑影跃在他俩身前。

    慧琴只见眼前幻出三把剑影,神妙无比地自胁下空门刺进,罩住自己“将台”、“七坎”、“期门”三|岤,剑尖来势急躁,毒辣之至。

    071 灵宫高手

    只昕一个声音道:“爹。她是谁?”慧琴见到来势劲急,上身徽缩,吸气之间,平空向后移开三寸,摹地一吐气,左掌斜扫而出,指尖一张。

    直取对方咽喉,去势如电。

    顿时只见-个白影,飘忽如风,快捷似电地闪击而去。

    西门奇长剑才出,则见眼前白影飘忽,弥空而来,指影如朝,斜弹而至。

    他上身前倾,跨前半步。借这个势子,手中长剑改划为扫,寒芒闪处,斜削而去!。锵!“长剑和掌风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尤吟似的振颤声音嗡嗡之声历久方逝。

    三条人影一分光芒顿敛,慧琴衣衫破碎,斜横玉掌,面色苍白地望着西门父子两人,然后发出一声裂帛似的大笑。

    因为她能够在两干武林高手的夹攻下,全身而退,这是她作梦也没有想到的事,这是以使她欣喜无比,因为她的心血并投有自费。

    虽然地失去了身子,却赢得了一身浑厚无比的内力,她感觉自己花去的代价并没有白白付出去。

    西九奇脸上露出骇人的神色,他没想到自己一剑洒出,这个女九竟能够轻易地避过,并能反攻自己一招。这是他深感困惑的地方。

    当然,他还不知道爹爹和此女已有不寻常的关系存在,而因一夕风流,使她的功力陡增快近十年。

    他愣了一下,疑道:“爹爹,她到底是谁?‘西门熊脸色非常难堪,他极痛苦地道:”连爹爹都没有摸出她的的门路。“慧琴冷哼了一声,道:“如果我不告诉你们,你俩一辈子也休想知道。”

    她话声一完,眼前人影忽然而至,西门熊冷漠地道:“你若不说出,今夜恐怕是离不开这里了。”

    慧琴从对方炯炯的目光里,看出一丝奇异的情绪,她知道此刻对方的心情,因为西门熊对刚才那一幕情缘不曾忘怀。

    她默默地望着西门熊,没有作声,她知道暂时的沉默能使对方对自己更具戒心,产生更大的恐惧。

    当然,自己是无法和眼前这两大高手相颉颃的。可是西门熊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呀!西门奇长剑一抖,耀起数个剑花,厉喝道:“你真要倔强到底吗?”慧琴冷然一笑,道:“我不会令你们失望的……”

    说完,斜举纤手在脸上轻轻一揭,便露出柳眉、摇鼻。樱唇,云鬓微散,额覆绿云,正是何小媛的本来面目。

    西门熊望着她手上的那张人皮面具,喝道:“你竟敢冒充我逝去的妻子,我很佩服你,但我却想不通你怎会知道我妻子的容貌形像呢,”何小媛微微一笑,道:“这还不简单,我追踪体们已不止一日,前天偶而在你房中翻得一张绣织而成的少女画轴,断定是弥妻子,后我便花钱做了一张面罩,果然能骗过了你…。。”‘她冷煞地一笑,又道:“西门熊,时间无多,你到底传不传给我?”西门熊摇首怒道:“你在作梦。”

    西门奇在旁边听得没头没脑,暗中惊诧不已。他只觉得爹爹和何小媛两者之间必有一层不易了解的关系存在:他愣愣地道:“爹,什么事?”

    何小媛目光在他面上一溜,冷笑一声,道:“你要我把你的丑事告诉令郎吗?”西门熊一听大惊。尤其这种难以启口的事情怎可让自己的孩子知道,虽然这完全是何小嫒一手造成的事实,可是别人却不清楚其中的内幕。孩于是不会谅解的。

    他双臂伸展握拳喝道:“奇儿,你出去!”

    西门奇愣了一愣,道:“爹!你要我走。”

    他见到爹爹面色非常难看,只好默默地退了出去。

    何小媛望着西门奇逝去的身影发出一阵得意的长笑,美眸中立时闪过一线光辉。

    “唉!”西门熊发出一声沉重的长叹。

    黑夜无灯的屋里。更是一片漆黑,借着微弱如豆的光华,只见屋中传来低低的话声,一木细细解说,一个倾耳细听。

    良久,只见一个阿娜的身影站起身来,道:“喏,这是解药,谢谢你的幽灵心法。”

    说完穿窗而去。

    屋里人双目一闪,发出一声嘿嘿玲笑,是得意?是骄傲?只有晚风才知道。

    山中无甲子,轻风逐飞云。

    淡淡的柔阳无力地挂在山头上,正在挣扎着,冀图将那热情的光辉早一刻洒落在大地……

    但是尽管它涨红了脸,仍然慢慢地朝山头上爬来,满天金色的云彩,绚丽的光霞,已渐渐照遍了四野。

    轻柔的晨风拂过树梢,掠过山谷,飘拂在柳云龙的脸上,他感觉一丝凉意,身子颤动了一下,他的意识逐渐清醒,但他的身躯却动也没动。

    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睁开双目,缓缓张开上下交台的眼皮,朝向四周的景物望去。

    他突然觉得自己身子悬在空中,耳际呼呼风响,树影,田野、尘土,都抛在身后远远地倒退着……

    一声悲壮的马嘶把他从恶梦中惊醒过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只见自己卧伏在汗血宝马身上任凭它驰骋。

    渐渐地他脑中有了记忆…。

    前天,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被东方刚打落在深谷绝渊之中,他的身子像一片轻叶般,往下沉坠。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伏在汗皿宝马身上,当时他以为自己死了,哪知他的呼吸依然没有停止。

    突然,他跟前幻化出一个袅袅婷婷浑身雪白、风姿绰约的少女丽影,愈来愈请晰,晃动在他的面前……

    但是,这白衣步?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