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入宫的呢?还有这张纸条上的四个字“养颜除疾”到底又是在暗示我做什么呢?
我是越想越觉得乱,越想越觉得无所适从?唉,先还是不要管那么多,眼下还是先找到颜贵妃杀人的确凿证据才是第一首要的事。
夜已经来了,燕王李玉的审问开始了吗?那个小德子会招供吗?
正文 第一五五章 除妃(6)
燕王李玉此时已经入宫,他径直走到总管太监安天海的住处,安天海一见燕王李玉来了,忙给李玉请安,李玉摆了摆手,示意安天海不必了。
李玉对安天海说:“安公公,本王有件事情想要麻烦公公帮个忙。”
“王爷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安天海一定效劳。”安天海弓着腰说道。
“那好,请安公公帮我带个人到这里来,本王有些事情要问他。”
“谁呀?王爷要奴才去找谁?”安天海仍旧满脸堆笑地说。
“颜贵妃宫中的太监小德子。”
“小德子?”安天海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怎么这个燕王也知道了?难道萱淑妃娘娘将小德子的事情告诉了燕王?或者是燕王与萱淑妃本来就是一伙的?安天海的脑子飞转着。
“安公公,你就不要瞎琢磨了,那天是本王请淑妃娘娘问你的,也是本王想立功,帮着皇上弄清梅妃的真正死因的,如果在本王追查的过程中,安公公都能配合的话,本王自然会奏明皇上为安公公请功的。”李玉对着安天海说道。
“谢王爷,奴才不敢,奴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便是。”
“那还不快去把那个小德子给本王带来?”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安天海转身出去了,屋内只剩下了燕王李玉。李玉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后又从袖口中拿出那张黄|色的包装纸看了看。
不多会,门外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安天海带着一个小太监一同进了门,说是个小太监,不过是个头不大,身体瘦小而已,但是如果看面相,年纪估摸着也有三、四十岁了,额头上的皱纹异常清晰。
“奴才安天海、奴才小德子给燕王爷请安。”两个人一同说道。
“都起来吧。”李玉抬了抬手。
安天海和小德子都站在一旁垂手而立,等待着燕王李玉的发问。
李玉却并没有立刻盘问那个小德子,而是对安天海说:“安公公,本王借贵宝地一用,安公公且到院子里候着去吧,有事,本王自会叫你。”
“是,王爷,奴才告退。”
安天海退了出去,屋子里剩下了燕王李玉和那个小德子,李玉仍旧没有言语,只是围着小德子转悠,上下打量着他,小德子被李玉灼灼的目光盯得直发毛,心中本就害怕十六年前的事情被发现,这个燕王这么盯着自己看,是不是意味着,燕王想要问的就是这件事呢?
小德子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燕王李玉灼人的目光却并为移开,开口问道:“小德子,今夜本王找你,你可知所为何事啊?”
“回王爷,奴才不知道啊。王爷找奴才来有什么事情啊?”
“大胆才,怎么和本王说话的?本王问你,你倒问起本王来了,掌嘴。”
小德子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然后抡起巴掌就开始掌嘴,李玉也并不拦着,他就是要灭掉这个小德子的威风。几记响亮的耳光过后,燕王李玉才说:“好了,行了,给你个教训,记住跟本王说话,得乖乖的,知道吗?”
“是,王爷,奴才记住了。”
“那好,小德子,本王给你看样东西。”李玉说着就从袖口中取出了那张黄|色的“达仁堂”药店的包药的纸。
“小德子,你可还记得这个?”
“这个是什么啊?小的从来没有见过啊?王爷。”小德子故意装着糊涂。
李玉看到小德子故意伪装的样子,知道他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这个小德子还在以为十六年的那件事情是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所以到这会还敢装模作样。
“小德子,你还真会给本王演戏啊!这张纸你难道没有见过?难道你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那好,本王提醒你一句,十六年前,宫里有个产婆叫做刘巧云的,你可知道?”
“刘巧云?王爷提她做什么?奴才只是在宫中见过这个女人啊,怎么了?王爷。”小德子仍旧在装着糊涂。
“只是在宫中见过?小德子,你的记性未免太差了吧,你还在别的地方也见过这个刘巧云的吧,你再仔细想想,想好了告诉本王,本王不着急,本王等着你想清楚。”
一时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也似乎凝固了。
李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小德子,然后又围着他转了起来,小德子额头上的汗珠更细密了,他用手擦擦汗,却仍然没有开口说话,继续僵持着。
看来这个小德子的嘴巴还挺紧,不给他点厉害,今夜怕是要白忙活了,重要的是如果今夜没有结果,那以后想要再找这个小德子问话恐怕就会更难了。李玉想到这,一拍小德子的肩膀,小德子吓了一跳,趔趄了一下,才站稳。
李玉说:“小德子,我再提醒你一句,十六年前的那个夜晚,你们还请一个姓于的大夫去给你们中的一个同伴医治受伤的脚,然后还请他喝了酒,这个于大夫可是清楚地认识你的哦,要不要我把他叫出来与你对质啊?”
“王爷,您真会说笑,什么于大夫?喝什么酒?我一个小太监,哪能随便出宫呢?王爷,您编故事了吧!”
“好你个大胆的才,本王爷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今日也不会叫你来认罪,你死到临头还不悔过,还不认罪,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实话的了。来人,杖刑伺候。”
这个杖刑可不是闹着玩的,宫里的太监能有几个抗的过的?轻则皮开肉绽,重则当时就毙命,更何况他小德子这样瘦小的身子。小德子一听杖刑伺候,腿一软,瘫倒在地上,说道:“王爷,我说,我全说。”
正文 第一五六章 除妃(7)
小德子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当年事情的真相。
原来,当年产婆刘巧云给梅妃接生过后,由于梅妃是早产,所以那个孩子迟迟地不会自己出来,最终导致了大出血,产婆刘巧云虽然会接生,但是却无法制止住那汩汩流淌的鲜血,当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梅妃紧紧地握着刘巧云的手的时候,塞在刘巧云手中的便是那块小小的黄|色的纸片,嘴巴想说话,但是声音却极其虚弱,刘巧云隐约听见说的是个“药”字,便觉得那块小纸片也许与梅妃说的药有关联,于是就藏进了怀里,看到梅妃是真的快不行了,就跑到外面把皇上乾叫了进去。
梅妃拼着最后的气力,紧紧地握住了乾的手,眼睛深情地满含委屈地看着她的乾,她是多么地不愿意离她而去啊,她是多么舍不得他温情而缱绻的怀抱啊!可是,呼吸却越来越微弱,任凭乾怎样地拥紧怀中的可人儿,却仍是感觉到她的身体渐渐冰凉,冰凉,直至如一块寒冰,僵硬地躺在他的怀里,乾的泪水流了下来,低落在梅妃毫无血色的冰冷的脸上,这张冰冷的脸在乾的心中,定格成了永久不可磨灭的记忆,十六年间不曾忘记……
梅妃在生产中死去沉重地打击了乾,他悲伤与愤怒之余已经没有了太多的理智,第一个反应就是将那个接生的产婆逐出宫去,他的一声怒吼,侍卫就将刘巧云驾着扔到了宫门之外。以后的数月,皇上乾都还是一直沉浸在失去梅妃的悲痛之中,竟然没有想到梅妃的早产会是药物所为,而就在乾无比悲伤难过之时,却有人在偷着乐……
颜贵妃和吴皇后开心着呢,终于除掉了这个乾所专宠的女人,除掉了这个狐狸精,自从这个可恶的梅妃进宫之后,宫中的一切规矩都变了,似乎所有的女人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摆设,皇上日日夜夜都是和这个梅妃在一起的,还特别为她建造了一座未央宫,从此没有再临幸过宫中其它的嫔妃,众嫔妃虽然是怨声载道,终究还是敢怒而不敢言。
梅妃入宫一年多之后,怀孕的消息在宫中传开了,于是吴皇后和颜贵妃的担心就更多了,虽然吴皇后所生的长子李龙还是太子,但是如果这个梅妃生了男婴的话,说不定乾真的就会另立太子了,这个另立太子便是吴皇后最最担心的。
对于颜贵妃而言也是让她心烦,梅妃如果给皇上生了个龙子的话,就算皇上不封她为皇后,那么册封她为贵妃也是理所当然的,那么颜贵妃就为自己的贵妃之位不保而终日里忧心忡忡了。
最终两个各自有着自己的心事,但是却有着共同的敌人的女人联合了起来,精心策划了这一场导致梅妃早产的悲剧,那个堕胎药确实是来自吴皇后妹妹粤王妃吴晴柔的“达仁堂”药店。
梅妃手里握着的纸片是从一个宫女端着药碗的手里得来的,那个宫女为防止碗烫到手而用纸垫在碗下,由于那个一时的疏忽,竟然没有注意那张纸就是当时包药的包装纸,梅妃当时以为喝下的药还是平日里的那些补药,殊不知那个可恶的宫女早就被颜贵妃收买了,所以药喝下肚子之后就开始觉得阵痛袭来,情急之下抓住了宫女端着药碗的手,宫女抽回手的时候,那一小片纸落入了梅妃手中……
梅妃的腹痛越来越剧烈,已经有了生产的迹象,这时宫中另外的婢女才跑去喊来了产婆刘巧云,其实本来不该是刘巧云去为梅妃接生的,只是因为安排好的那个产婆并没有想到梅妃八个月就要生产,临时出去办事,没有在宫中,宫女只好带了刘巧云去到未央宫为梅妃接生,哪里知道梅妃就丧了命……
刘巧云被皇上逐出宫后就回到了自己的老家,心里对梅妃的早产一直都觉得纳闷,怀孕怀的好好的,又没有做什么用力气的事情,怎么就会导致早产呢?梅妃临死之前嘴里说的那个微弱的“药”字和那一小块纸片是不是在告诉我是有人在下毒呢?这是刘巧云出宫后经常思索的问题。
刘巧云在思索着那个令人费解的纸片,宫里却有人在惦记着她,惦记着这个产婆刘巧云的不是别人,正是颜贵妃,在颜贵妃看来,这个产婆刘巧云是除了皇上之外最后一个见过梅妃的人,那么梅妃会不会对这个刘巧云说过些什么呢?这是颜贵妃最为担心的,至于说梅妃最后是死在皇上的怀中不假,但是据当时在场的宫女说,梅妃那会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只是幽怨地看着皇上,但是对刘巧云却是说过一句微弱的话的……
这个小宫女的禀报:“但是对刘巧云却是说过一句微弱的话的……”让颜贵妃是寝食难安,她认为总有一日皇上乾从悲痛中醒来的时候,定会着手去调查梅妃的真正死因,如果是那样,皇上一定还会让产婆刘巧云回宫闻讯,梅妃临死前对这个产婆说的话或许就是认为是药物害她早产的,那么皇上再继续追查下去的话,那……那……可是杀头之罪啊!心惊肉跳的颜贵妃又秘密地与吴皇后商议对策,最终决定让小德子出宫去指认刘巧云,其它的人跟随办事,这才有了去到金萍乡找打烧饼的吴大,威逼吴大将腹泻的药涂在烧饼的里层,还专门看着是不是卖给了产婆刘巧云,当小德子亲眼看到刘巧云买走烧饼,并吃下过后,为了防止她晚上去找于大夫诊治,又故意让一个随从用碎砖砸到自己的脚,以这个借口让于大夫出诊,并且请于大夫喝酒聊天。缠了于大夫一个晚上,然而腹痛难忍的刘巧云……
正文 第一五七章 除妃(8)
肚痛腹泻不止的刘巧云情急之下只好去了“达仁堂”药店,可怜的女人哪里知道这个药店早就变成了虎狼窝,就等着她去看病呢,那个早就准备好的药就这样交到了刘巧云母亲的手里,母亲一回家,赶紧熬药,给女儿喝,满心以为药到病除,谁曾想,竟然是越泻越严重,连着两天都是这样,后来她的母亲发觉病越来越重,才去找了于大夫,但是已经晚了,刘巧云腹泻止不住,直至脱水死亡。
由于刘巧云不是一吃下烧饼就死去,也不是一喝下药就死去的,是慢慢地腹泻而死的,她的母亲和妹妹竟然都认为这个可怜的女人是感染上了可怕的疟疾而死的,所以内心虽有疑虑,但是终究没有去怀疑“达仁堂”的药有问题。毕竟达仁堂医治过千百万人的疾病,是有着百年声誉的老字号药铺啊!
刘家人也曾经有过一些怀疑,可是当时生活的拮据让他们无力去告官,人人都知道“衙门八字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连生活温饱都还无力顾及的刘家母女也就只能认命了,刘母用刘彩云的彩礼钱,草草地安葬了刘巧云,又将刘彩云嫁给了张铁匠,自己孤独地一个人度日,不久也辞世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刘家人自己都没有去告官,周围其它的人也就将这件蹊跷的事情淡忘了。十多年来,都不曾有人再提起过,因此那个卖烧饼的吴大慢慢地也就安然了,只是每逢清明还是会悄悄地去给刘巧云烧些纸钱,以减轻心中的负罪感。
颜贵妃宫中的小德子也是一样,开始的那会儿,也是战战兢兢的,特别是当皇上开始彻查梅妃的死因的时候,小德子吓得是夜夜无法安睡,常常坐着到天明,皇上当时对颜贵妃的怀疑最大,甚至都拔出剑要一剑赐死颜贵妃,好在是吴皇后及时赶到,阻止了皇上,还劝慰皇上说:“颜贵妃怎么可能去谋害梅妃呢?颜贵妃当日都是和臣妾在一起的,根本就没有接近未央宫半步。”皇上才勉强平息了心中的怒气,而派到宫外去调查的人回来又禀报说当年的那个接生的产婆刘巧云因为腹泻,无法治愈,病死了,所以皇上乾也就没有办法再找到新的线索,虽然心中仍旧有疑点,但是苦于找不到证据,于是只好宣布梅妃是死于难产。
事情也就这么隐藏了十六年,原本想着不会再有人翻出来了,可是谁能想到这个小王爷,这个雍王府干练的燕王竟然能够找到当年的当事人,还能找到证据,这让小德子没有办法再抵赖下去了。
燕王李玉仔细地听着小德子说的每一句话,感觉这个小德子现在说的基本和自己推测的一致,应该没有撒谎和隐瞒了,只是吴皇后也参与了谋害梅妃这件事还缺乏强有力的证据,看来还是得去粤王府走一趟,颜贵妃就已经是确定无疑地参与了,这里人证、物证都已经齐全,想那颜贵妃要抵赖也赖不了。
燕王李玉的侍从将审问小德子的记录交给李玉审查,李玉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觉得没有疏漏的地方,这才让侍从拿给小德子按了手印,收在了自己的袖筒里。
正文 第一五八章 除妃(9)
李玉对小德子说:“小德子,你尽管放心地从这里走出去,本王不会将你今夜的事情传到宫中的,今夜就当本王没有见过你,日后需要你再出来指正的时候,本王自会再找你,你放心,本王从今日开始会一直派人悄悄地保护你的,你不用怕颜贵妃的人会杀掉你。”
“谢谢王爷,谢谢王爷,小德子一定会报答王爷的,今后王爷有用到小德子的地方,定当效力。”
“好,你下去吧。”
小德子连声感谢,弓着个身子往后退去,一直退到门边,才转身出门,慌乱地跑了。
李玉又叫自己的侍从将一直站在门外等候的安天海叫了进来。
安天海低着头站在那里,等候着李玉的问话。
“安天海,安公公,本王还得请你帮个忙。”
“燕王爷尽管吩咐,只要是奴才能办到的,一定尽力去办。”
“安公公当然能办到。本王需要一份当年记录太监出宫办事的记录,安公公去拿给本王吧。”
“这……王爷要这个做什么?”
“恩?本王爷只是找你借这个记录,你难道还想跟本王讨价?”
“不敢,不敢,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找。”
“等一会,本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是,王爷。”
“安公公,想你十六年前就已经是总管太监了,这宫里的大小事情是没有你不知道的,本王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问安公公。”
“王爷请讲。”
“安公公可还记得当年梅妃的未央宫中的几名婢女现在都安置到何处去了吗?”
“这个……这个……奴才实在是不知道了。奴才是只管太监的啊!”
“你说什么?你敢糊弄本王?这宫中的大小事情有哪一件是你安公公不知道的?安公公是不是觉得本王面善啊?要不要见识一下本王的厉害?来人。”
随着燕王的一声召唤,几名彪形大汉手持刑杖就已经站在了门口。
安天海一看这个架势,知道是要用杖刑,虽然自己在宫中是个总管太监,可是在这个少年得志的小王爷的眼里仍旧比个蚂蚁还不如,打死了,皇上最多也就是看一眼尸首,然后就会另外封一个总管太监,唉,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自己已经在淑妃娘娘面前都说出了那么多的内幕,那今夜就再说一些也无妨了。
李玉看到安天海要开口说话了,就挥手示意那几个人退下。
李玉对安天海说:“安公公不愧是个聪明人,跟我燕王合作的人,我燕王是会记得的,日后定会奏明圣上。”
“燕王,只是恳请燕王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是我安天海说的,不然我也会没命了啊!”
“安公公请放心,我李玉做事自有分寸。”
“燕王所问的当年伺候梅妃的那几个婢女,有的投井自杀了,有的被逐出了宫,有的被……”
“被怎样?快说!”
“被毒死了。死的很惨啊!”
正文 第一五九章 除妃(10)
李玉听了安天海的话,心里也是一阵颤抖,虽说自己是个曾经在沙场拼杀过的男人,看多了战场上的殊死搏斗,以为血腥的屠杀只会发生在男人与男人之间,却从未想到温柔缠绵的皇上的后宫内却也上演了这么多的人间惨剧。在这一场争宠与争权的较量中,这么多的女人死于非命。后宫实在是一个处处布满陷阱的温柔乡。
安天海见李玉没有说话,也就不敢再多言语,只是低着头,垂着手,等待着李玉的继续讯问。
李玉接着问道:“那你知道梅妃那次所生下的那个孩子是男还是女?到底是死还是活?”
“这个奴才就真的是确实不知道了,奴才的确没有说谎,梅妃生产的时候,我们这些太监也是不能够靠近的,只有产婆和宫女才能接近梅妃,这是宫中的规矩,燕王爷,您应该是知道的啊!”
“恩,那你后来也没有听说过那个孩子?”
“奴才听到吴皇后娘娘说是死了,当时就死了,还说生的是一位皇子呢,唉,真是可惜啊!大人和小孩都没有保住啊!”
“当时就死了?那你知道那个皇子埋在哪里?”
“这个奴才还真是没有去打听,一个一生下来就死掉的孩子,谁还去留意呢?按说也该埋在皇家的墓地吧。”
“哦?宫里其它的人难道都没有注意过这个皇子被埋在何处?”
“当时因为皇上最宠爱的梅妃死了,宫里都乱作了一团,人人都怕皇上怪罪下来,所以也就没有人留意,更何况是一个死去的孩子呢。”
“那皇上呢?皇上也没有注意过那个孩子?”
“皇上当时只顾抱着梅妃,看着梅妃断气,皇上痛得要昏厥过去,听到吴皇后说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就挥挥手,意思是说去葬了吧。”
“原来是这样!”李玉恍惚觉得这个里面还有文章,吴皇后说那个孩子死了,难道就是真的死了吗?吴皇后也许存心就没打算说那个孩子是活的,也有可能生下来的时候是活的,然后被吴皇后给弄死?李玉越想越觉得这个后宫恐怖。不过他的心中仍然还是抱着一线的希望,希望能够找到当时在未央宫侍候过梅妃的宫女证实一下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死了。
李玉又问安天海:“你刚才说未央宫有一个宫女被逐出了宫,那她叫什么?出宫后去了什么地方?”
“回王爷,那个被逐出宫的宫女叫小倩,是当年服侍过梅妃的,至于她是不是知道内情,这个奴才就不知了,还有她被逐出宫去,多半也就是回自己的老家吧,燕王爷,还巧的很,这个小倩也是金萍乡人。”
“哦,那还真是巧啊!”
夜静寂的可怕,安天海的住处烛光摇曳,李玉站在安天海的面前,目光直视着这个在宫中威风八面的人物,想着自己心爱的罗汉玉还在这个才的手中,真是恨不得一剑要了他的狗命,可是现在显然不是时候,一则皇上还很器重这个才,二则自己也许还用得着他。所以忍了又忍,终于没有拔出腰中的佩剑。
安天海在李玉的注视下显得很是拘谨,他是知道这个小王爷的脾气的,还知道这个小王爷是深得皇上宠爱与信任,还有就是这个小王爷奇特的身世,让他这个在宫中无所不知的总管太监也感到茫然,不知道这个小王爷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只是依稀记得,那年冬天,一个飘着雪的夜晚,皇上外出狩猎回到宫中的时候,马背上驮着的还有这么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再后来,皇上就命令自己去给这位小王爷找了个奶妈,就是王氏,后来又将这个小王爷赐给了雍王府继承雍王府的王位,成为了皇上最宠爱的燕王。宫中的人除去皇上之外,就连皇后都不知道这个燕王的身世,只是每个人都觉察出皇上对他的信任与器重,所以人人都对这个年轻的王爷畏惧三分,甚至吴皇后对这个燕王刮目相看。
李玉对着安天海看了一阵,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问题要问这个才了,至于自己的那块心爱的罗汉玉,只好暂时让这个才保管一段时间再说,日后一定会让他完璧归赵。
李玉接着说道:“安公公,今夜李玉多有打扰,不便之处,还望安公公海涵。”
“燕王爷客气了,王爷能够光临舍下,寒舍是蓬荜生辉啊!”
李玉的鼻子里哼了一声,心里说:你还觉得荣幸?你恨都恨死我了吧。不过他没有说,而是一拱手说道:“那本王这就告辞,以后有事情再来叨扰。”
“王爷走好。”安天海一直把李玉送出了院子,才总算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在自己的轩云殿也一直都在挂念着李玉审问小德子的情况,不敢入睡,盼着李玉能够尽快将审问的结果告诉我,可是都这么晚了,这个燕王还会不会来我的轩云殿呢?他是否会担心乾在我的轩云殿而不敢前来呢?我焦急地在屋里来回踱步,想不出什么比等待更好的办法?平儿和翠喜她们都早已经歇息了。
我在屋里实在是待不住了,一心就想快点知道审问的结果。于是出了大殿,直接往太监总管安天海的住处走去,想着要是在半道碰上燕王李玉就太好了。
夜是那么的静寂,路上蝈蝈的叫声都是异常的清晰。惨淡的一弯月挂在空中,因为中秋已过,所以月也残缺了不少,烟云如幕,袅袅翩翩,飞抹缭绕在这一弯残月之上,那白皙惨淡的光照耀着我前行的路。
迎面走来一袭白衣少年。
“谁?”我不由得叫叫了一声。
“淑妃娘娘?别害怕,我是李玉,燕王李玉。”
“小王爷?”听到李玉的声音,听到燕王李玉这几个字,我的一颗惊恐的心才安定下来。
正文 第一六零章 除妃(11)
燕王李玉定了定神,看清楚了是我,就赶紧迎了上来说道:“萱儿,怎么你这么晚还跑出来?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哦,不是,小王爷,雨萱倒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心里惦记着王爷审问小德子的事,在大殿里实在是待不住,又怕王爷不敢随便去我的轩云殿告诉我情况,所以就赶紧出来迎迎,看看能不能碰上王爷,还真是凑巧,真就遇上了。”
“哎呀,萱儿,你也太心急了,这么晚还跑出宫,也没个人跟着,这要是出了事情可该怎么办啊?你把我都吓死了。”
“好了,王爷,您就别担心了,雨萱这不是好好的吗?”说着,我还故意地冲着燕王李玉眨了眨眼睛。
燕王李玉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说道:“萱儿,以后不可以再这样,让李玉担惊受怕,如果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李玉也就不活了。”
“小王爷,雨萱知道了,下次一定不会了。好了,说说你审问的情况吧!”我心急地问道。
“那你先让我抱抱,我才告诉你。不然我就不说。”李玉故意地卖起了关子,一脸调皮的笑,还跟我讲起了条件。
“哼,不说就不说,不说我就走了,我再也不理你了,你也别再来找我了。你欺负人。”我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抹着眼泪,装作十分委屈的样子,手把眼睛都揉红了。
李玉见到我那种梨花带雨的娇羞模样,一下子就软了,连声说:“好了,我说,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我李玉这辈子碰到你,是什么威风都没有了,只求你不要不理我,我就开心了,萱儿。”
“那好,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情况是这样,小德子全都招供了,那个叫刘巧云的产婆确实是颜贵妃命令他带着一帮人去毒死的,而且那日刘巧云吃过那个有毒的烧饼过后,当晚去找于大夫,于大夫也是在当晚被这个小德子他们找去出诊的,所以刘巧云只能去‘达仁堂’药店诊治,然后他们便将事先准备好的药再次卖给了刘巧云,使得刘巧云的腹泻更为严重,最后脱水而死。”
“果真是这样啊!和我们所推断的基本一致啊!”
“是的,淑妃娘娘。小德子说的与我们的推断没有太大的出入,所以我判断这个小德子说的应该是实话了。”
“太好了,燕王,那你可让那个小德子在口供上画了押?”我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当然有了,李玉办事淑妃娘娘还不放心?”李玉说着,从袖筒里抽出了那张小德子画过押的供词,递给了我。
“太好了,这可太珍贵了。有了它就不怕扳不倒颜贵妃了。”
“淑妃娘娘,还是不能轻举妄动,要知道颜贵妃还有一个在朝中做宰相的哥哥呢!背后还有撑腰的吴皇后!这件事情还是得慢慢来,着急是不行的。”
“恩,我知道。燕王爷,还有什么收获吗?”
“有,还有一个收获,李玉想了解十六年前梅妃所生的那个孩子究竟是死是活?可是安天海也说的模模糊糊,只是说吴皇后说那个孩子死了,据说还是个皇子,可是我问埋在哪里了,安天海也说不知道,我觉得这个里面也许还有文章,好在安天海还提供了一个梅妃当年婢女的消息。”
“梅妃当年的婢女?是在梅妃临死前一直侍候梅妃的婢女?”
“是的,安天海说,当年那件事情过后,梅妃的一些婢女有的投井自杀了,有的被毒死了,有的被逐出了宫,这个叫做小倩的婢女就是当年被逐出宫的,巧的是她和那个产婆刘巧云是一个地方的人,都是金萍乡人。”
“燕王爷,这个线索太好了,那只要设法找到那个婢女小倩,也许就能知道梅妃当年所生的那个男孩是否还活着了。燕王真是有办法啊!”
“淑妃娘娘过讲了,寻找小倩的事情就交给李玉好了,李玉一定会想方设法去找到这个小倩的。天亮过后,李玉就带着郡主去到粤王府,我会尽力再找去搜寻一些证据的,这个也请淑妃娘娘放心。”
“恩,小王爷做事,雨萱一向都是放心的。只是还有一件事情,得靠王爷去想办法了,那就是打击颜贵妃的哥哥颜木林。我要让他在上京消失,这样才能更好地对付贵妃。”
听了我的话,李玉颇有些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可真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呢!”
我虽然读懂了李玉没有说出的话语,但是我仍然得让李玉去那么做,哪怕他认为我心肠比蛇蝎还毒,我都得按照我的计划去做,不停地往前走,因为我没有退路,因为我别无选择。
李玉终于点了点头,说道:“李玉一切都按照淑妃娘娘的吩咐去做就是。”
我感激地握住了他的手,他借力就把我拥在了怀里,双手紧紧地圈住我。他的下巴在我的头发上摩挲着。嘴里喃喃道:“萱儿,萱儿,什么时候我才能日日地拥着你啊!”
我没有言语,面对着他的如此真情,我的内心却是多么的愧疚啊,我虽然面如云霞,美若桃花,可是做的事情却是心如毒蝎,李玉,我都只是在迷惑你,利用你啊,燕王,雨萱是真的对不起你啊!
我怕巡夜的小太监发现我们,那可就要惹出大的乱子了,就挣脱了李玉的怀抱,将那张小德子画押的供词收藏好,然后让李玉也赶紧回雍王府,免得王妃发现他不在王府,又要闹事,李玉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就乖巧地放开了我,大踏步地往宫门走去。
望着李玉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我也折转身往轩云殿走,惨淡的月光伴一直随着我。
当我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却听见隐隐有琴声传来,哀婉而缠绵,现在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是谁还在这御花园中抚琴呢?
正文 第一六一章 除妃(12)
循着琴声,我走入御花园,惨白的月光下,凉亭中,一男子正专注地抚琴。月光洒在他修长的身躯上,衣袂在风中飘舞,碧带缠系腰间,玉面修眉如刀,眉心凝结,眼眸似漆。
乾,他是乾,他是我多日未见却在日夜思念着的乾。我轻轻地步入凉亭,月光洒在我们的身上,投下两个狭长的影子。乾停了下来,默默地站着,看着我,看着他的萱儿。
对视之中,相隔不过咫尺,然而却又让我的心中发出无限的感慨,仿佛这样的距离,是隔了万水千山,是隔了海角天涯,不过才几日的别离,却让人觉得是那么遥遥无期。
我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放在身后,心中似九级风浪掠过,难以平静!
许久的沉默过后,乾一把将我拥在了怀里,我的泪水涌了出来,心中万千的委屈都在他的怀抱里消散,我终于在这一瞬间原谅了他所有的不是,原来在我的内心是这么深刻地爱着这个男人,爱着这个伟岸的男人。
乾的一只大手将我的一双小手紧紧地攥着,另一只手轻揽着我的纤腰。月光是那么的柔白,月光下的乾像一尊精致的玉雕,让人着迷于他俊逸的外表。我的小手被乾紧紧地握着,我想要抽出一只来,可是试了试,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他攥的那么紧,仿佛今生今世再也不分离,所以我不再挣扎,我只能静静地等待,静静地享受着他怀抱的温暖。我把刚才正视他的眼睛低了下来,有那么一瞬间,我发现自己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鼻子的弧度,并且它是那么的修长那么的曼妙。
随即,温润的吻印满我的脸颊和双眸,我无法抗拒地醉倒在他缱绻的怀抱中。
一路相拥,伴着那一弯残月,我和乾一起回到了我的轩云殿。
殿内温适怡人的香暖气息缭烟袅袅,融化了我那颗冻结的心,蜿蜒而下的泪水,瞬间湿透了眼眸。
“萱儿,朕这不是来了吗?朕不是回来了吗?朕是不会忘记萱儿的,不会的,朕说过你是慰我心事的开心锁,是舒我心怀的剪剪清风。”乾拥着我喃喃着。
多日的相思聚集,多日的泪水凝聚,就在他喃喃地低语间崩溃了我所有伪装的坚强。
芙蓉帐暖,苦短。躺在乾健硕如石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指尖滑过他温润的嘴唇,挺俊的鼻梁,刚毅的面庞,鬓间偶见几缕白发,更添几分?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